凡煙小說

☆、11.11.11.11

關燈
楚烈頷首道:“是她,剛才臣弟去方便,看到她們遠遠的站著說話,這個女子十分漂亮,臣弟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結果就看到她塞鐲子給這個宮女,但當時臣弟以為只是主子賞賜下人,也沒有多註意就走開了。

王兄也知道,我常年不在京中,這些小輩我也不認識,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家的,絕不存在誣陷偏袒的情況,臣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酈婧替楚琰回答了問題:“她是三王的側妃薛玉茹。”

楚烈四下的查看,看到還穩坐在席位上的楚東瑞,不禁呵斥道:“老三,男子漢大丈夫也要有些擔當,這是你的女人,你也要出面說句話啊,做縮頭烏龜,躲在一邊是什麽話啊。”

楚烈性情暴躁,但從不說謊,而且薛玉茹身為側妃,深居簡出,嫁過來還不足一年。楚烈說不認識她,那是誰都不會懷疑的,幾乎已坐死了薛玉茹的罪名。

楚東瑞也是無可奈何,他自然不想為了一個區區側妃,就和酈婧正面較量。但楚烈已提名道姓的叫了他,如果他繼續躲避,恐怕會得不償失,只得起身走了過來。

但楚東瑞也非凡俗之輩,給幾人見禮後,才恭恭敬敬的開口道:“父王請您明鑒,玉茹剛剛嫁入京城不久,和王後也沒有什麽仇怨,怎麽會冒天下之大不違來毒害王後吶,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楚琰瞪著那緋衣宮女道:“說,到底是誰主使你的。”

似乎是畏懼帝王威儀,見楚琰追問,那宮女也不敢狡辯,便顫聲道:“就是薛側妃,她說其父乃是朝廷命官,卻指給了三王爺為側妃。而七王妃的父親不過是家族中經管店鋪的,卻指給了七王爺為正妃。

薛側妃不服,說這是王後娘娘搞的鬼,所以要奴婢趁今天混亂給王後下毒。奴婢不肯,但側妃拿奴婢的一家威脅,所以奴婢……”話還沒有說完,她已是泣不成聲,伏地痛哭。

至此,宸妃和楚東瑞是一句話都不想說了,這局天衣無縫,薛玉茹是難以逃脫升天了,他們更不想連累到自己。

宸妃也跪在了楚琰的面前:“大王,這孩子一時鬼迷心竅,竟敢謀害王後,也是臣妾管教不嚴,臣妾願意承擔罪名。”

楚琰上前親自扶她起來:“這個怎能怪你吶。”

酈婧見楚琰如此偏袒,目中怒火熊熊燃燒,不由脫口道:“大王,薛玉茹只是區區側妃,即便是恨我,也不會冒如此大的風險,分明是背後有人撐腰。薛玉茹你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你要知道毒害本宮,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還不從實招來。”

薛玉茹此時已經懵了,她即使再傻,此時也已明白,自己恐怕是難逃一死了,軟癱在地,那裏還能說得出話來。

楚琰微微笑道:“今天是王後壽誕,大喜的日子,怎能讓她攪的不得安生。還是先押送大理寺關押起來,嚴加審問,務必要給王後一個交代。”

酈婧惱怒的還要開口,楚君奕卻遠遠地開口勸道:“王後娘娘,日久天長,必然會水落石出的,您又何必急於一時。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文武百官都來慶賀王後的壽辰,何必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人掃了大家的興致。”

酈婧猶豫了一下,還是躬身道:“一切單憑大王做主。”

楚琰松了口氣,慌忙吩咐把薛玉茹拖了下去,押到了大理寺。絲竹繼續響起,鑼鼓也更加響亮,眾人馬上又恢覆了常態,好似剛才劍拔弩張的事件根本沒有發生一樣。

雖然和薛玉茹從小不和,但若是這個罪名坐死,薛家也必然會受其連累的,薛玉翡是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捱到回了七王府,便迫不及待的問道:“楚君奕,你為什麽要阻止王後,只要繼續追查,牽出宸妃和三王。即能扳倒宸妃,也能減輕二姐身上的罪名,若是從犯,當不至於連累薛家。”

楚君奕親自給她倒了水,微微笑道:“放心,怎麽也不會牽連到薛家的,有本王在,還有虛空觀主在,父王是不會對薛家開刀的。至於宸妃和三王兄,你想太簡單了,父王為了牽制王後,一向偏袒宸妃,何況還有楚東瑞,憑這件事就想要扳倒他們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怎樣?”

“除非他們沒有了利用價值。”

薛玉翡還要再說,玲瓏卻在外面回稟:“王爺,王妃,薛大人來了。”

薛玉翡楞怔了一下,才明白薛大人就是自己的大伯薛晟了,雖然不想見,但他初次登門,自己拒之門外的話,於禮不合,只得吩咐玲瓏,請他進來。

薛晟走進殿閣,大禮參拜,等他施完了禮,楚君奕才開口道:“薛大人來有什麽事嗎?”一邊揮手示意他平身。

薛晟起身,就滿面急切的道:“請七王和王妃救救玉茹那可憐的孩子吧。”

薛玉翡皺眉道:“大伯要救二姐姐,剛才在宮裏,你怎麽沒有出面去救。三王可是姐姐的夫君,宸妃是她的婆婆,你不去求他們,反而舍近求遠來求我們,是何道理?”

“毒害王後,事關重大,如果宸妃和三王出面,恐怕會受牽連。”

薛玉翡怒極反笑:“大伯怕牽連他們,那怎麽不怕我們受牽連。二姐姐下毒謀害王後罪大惡極,我們如何能為她脫罪。”

“你們可是親姐妹啊,玉翡,你就想法子救救她吧,你一向最聰明了,一定有辦法的。”

薛玉翡鄙夷的笑道:“大伯,你身在官場多年,怎麽還會如此的天真。二姐姐她犯下滔天大罪,我薛家都會受其牽連,如果罪名成立,薛家可是要誅九族的。如今你還有心擔心你的寶貝女兒,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薛晟嚇的面無人色,急道:“玉翡,你可是七王正妃,不看僧面看佛面,應該不會難為我薛家吧。”

“大伯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過是一個區區的王妃,無權無勢,我能有什麽辦法,能獨善其身就是最好的了。”

見薛玉翡如此的決絕,薛晟不禁轉向楚君奕道:“七王,求您救救我們薛家吧。”

楚君奕嘆道:“薛大人,你在朝多年,應該也知道本王的處境,何其艱難,我能有什麽法子擔下如此重大的罪責吶?”

見楚君奕也如此推脫,薛晟不禁怒喝道:“玉翡,你真是如此絕情嗎?你二姐姐明明是被人陷害的,你就能眼睜睜的看著親姐姐死於非命嗎?眼看著薛家遭此大難,卻甩手不管嗎?”

薛玉翡啞然失笑:“大伯,你知道二姐姐是如何被陷害的嗎,她是自食其果,自作自受。她讓自己的侍女假裝落水,大吵大嚷的引來了翼王,她明明知道翼王好色成性,殘忍暴虐,還把他引來。

不過是想要借翼王之手至我於死地,可是我僥幸逃脫,而她卻被翼王看見,招致大禍臨頭。是她自己心思惡毒,才落得這般境地,怨不得別人。”

薛晟吶吶的說不出話來,楚君奕卻幽幽接道:“側妃是因為要陷害自己的妹妹,才惹來殺身之禍,她不顧家族的安危,不顧骨肉親情,自作自受。如今薛大人卻要我們冒險去救她,不救便是絕情,是我們欠她的嗎?”

薛玉茹也是火上澆油,冷冷哼道:“大伯,二姐姐是毒害王後的兇手,罪大惡極,你讓我們怎麽去救。二姐姐從小就欺淩我這個妹妹,我不欠她的,即便是我不計前嫌,但就算是拼上性命,我也無法給她脫罪啊。大伯還是去找三王和宸妃想想辦法吧,畢竟是他們派二姐姐去算計我,如果翼王不是先見過她,這禍事也落不到她的頭上。”

薛晟被夫妻兩個搶白了一頓,也沒有顏面繼續苦苦相逼,便告辭而去。

第二天,天氣悶熱,天空也晦暗低垂,空氣粘稠而潮濕,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風卻很大,把樹木花草都刮的嘩嘩作響,樹枝劈劈啪啪的拍打著房檐,金蟬也在樹枝上瀕死的鳴叫,吵的人心煩意亂。

楚君奕只穿著家常便衣,但也燥熱難安,薛玉翡卻還要去欽天監。

楚君奕一邊給她打扇,一邊勸道:“別去了,馬上就要下雨了。”

薛玉翡卻很是堅定的道:“一定要去,而且你也要去。”

“為什麽?”

“因為今天父王會去欽天監。”

可是兩人在欽天監等到快午時,也沒有看見楚琰的身影,楚君奕都開始有些懷疑了。

薛玉翡卻還是一意孤行,在大殿中四處布置,銅錢擺放的位置精益求精,還用許多紅繩在殿中盤繞,香爐裏也點燃了許多熏香,香味很是奇怪。

楚君奕看她滿頭大汗的樣子,不由有些心疼:“玉翡,天氣這麽熱,你還是別擺弄了,也許父王他不會來了。”他說著滑動輪椅上前給她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可他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喜公公尖利的聲音:“大王駕到。”

楚琰不知是興之所至,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突然駕臨欽天監,一眾官員都是小心翼翼的緊隨其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