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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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上前躬身見禮,薛玉茹也俯身施禮,一邊囁噓道:“是我言語失當了,可我……真的是擔心妹妹。剛才經過院子時,我看見翼王緊抓著妹妹不放,可我自知力有不逮,就想去搬救星。剛好遇到幾位夫人,所以我就請她們前來,希望可以為妹妹解圍,卻沒想到沈大人也在。”

若不是薛玉翡現在氣的火冒三丈,真的想給自己這個姐姐喝彩,她嫁入三王日久,也學會了這些陰險手段了,言語間,不動聲色的就下了套。

不但咬緊了楚烈,現在連沈仲飛也扯進來,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薛玉翡水性楊花,招蜂引蝶。

若是別的男子被這樣挑撥,恐怕真的會懷疑自己的妻子,但楚君奕何等精明的人。聞言沒有發怒,反而失笑道:“側妃還真沒白跟我三王兄,這顛倒黑白,栽贓陷害的本事真是學的爐火純青。

可是這天下的人,不是都和你一樣那麽齷齪,翼王是王叔,玉翡身為晚輩,拜見王叔沒有什麽不妥,怎麽在你的眼裏,就成了拉拉扯扯。沈仲飛乃是名滿天下的大才子,品行高潔,他和王妃都出身於淄安世家,在一起說兩句話有和不妥,怎麽在你骯臟的眼裏,只要是男女在一起說兩句話就是有□□,那我和你說這麽多,又算是什麽?‘

楚君奕言語犀利,把薛玉茹批的是體無完膚,她漲紅了臉還要開口辯駁。

楚君奕已搶先開口道:“還有,玉翡雖然是你妹妹,但她如今已是七王妃,而你只是一個側妃。見面還是恭恭敬敬的稱為王妃的好,這王室裏沒人和你是什麽姐妹。”

楚君奕說完,伸出了手,薛玉翡心領神會,上前將手放在他的掌心。

楚君奕握住她的手溫柔的含笑道:“別人這麽愛演戲,就讓她在這裏演好了,我們回去吧,上了你喜歡喝的湯,我讓人給你留了一晚,別再涼了。”

薛玉翡溫順的任他牽著走了,臨行二人都沒有看薛玉茹一眼。

楚君奕跟薛玉茹說話的時候冷若冰霜,回頭面對薛玉翡卻是溫柔如水,這樣強烈的反差,便是瞎子都看出來了。

眾位夫人也冷哼一聲,轉身離去,片刻就走了個幹凈。

沈仲飛目送薛玉翡的身影消失,才回首看了她一眼,嘆息道:“自作孽不可活。”說完也走了,徒留下薛玉茹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路上。

回到宴席上,楚君奕還真的給她留了湯,可是薛玉翡驚魂甫定,那裏喝得進去。

楚君奕一邊給她盛湯,一邊勸道:“今天這場戲還遠不會謝幕,你還是喝點湯,吃點東西墊墊,不然一會可要餓肚子。”

“戲,還有什麽戲?”

楚君奕壓低了聲音道:“宸妃娘娘敢挖王後的墻角,王後豈會輕易饒她。”

“那用我們幫忙嗎?”

“不用,我們只管坐山觀虎鬥就好,吃飽肚子好好的看戲就可以了。”

薛玉翡對於楚君奕的判斷還是十分相信的,聽話的把一碗湯都喝了。

用完午膳,各位官員都獻上了禮物,各家千金也是各顯神通,獻出自己的拿手好戲給酈婧祝壽。

酈婧也很是高興,每個千金都賞賜了禮品,宴會上氣氛十分融洽高興。絲竹之聲不絕於耳,遠處的戲臺上生旦凈末醜咿呀不絕,很是熱鬧。

宴會上的人也都是談笑風生,沒有絲毫的異常,薛玉翡簡直要懷疑楚君奕的判斷了。剛想要開口詢問,忽然看見一個身穿緋色長裙的宮女走上了高臺,她的手中捧著一壺美酒。

酈婧身邊伺候的宮女上前斟滿了一杯,自己先喝了下去,沒有覺得有什麽不適,便又倒了一杯,遞給了酈婧。

酈婧高興的看著下面的歌舞,一邊接過酒杯舉到了唇邊,還沒有喝。剛才試酒的宮女忽然噴出一口鮮血,倒地身亡,身子在地上劇烈的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但嘴邊湧出的血已變成了黑色。

歌舞停了,眾位官員也嚇的面無人色,夫人們更是失聲尖叫。

驚呼聲,尖叫聲響成了一片,高臺上的宮女都嚇的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酈婧雖然臉色發黑,卻還很是鎮定,瞪著那端酒上來的緋衣宮女厲聲喝道:“你是誰,竟然敢下毒謀害本宮。”

那宮女跪在地上,顫聲道:“奴婢不敢,不是奴婢,不是我……”

“那這是什麽,酒是你端上來的,不是你又是誰,還敢狡辯。”酈婧大喝,將手中的酒杯砸下去,正中那宮女的額頭。

那緋衣宮女不敢躲避,甚至也不敢去擦拭頭上的鮮血,任它順著臉頰滑落,染紅了朱顏。

那宮女死也不肯說,不論如何威逼利誘都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幹的,正鬧哄哄間,楚烈大步走了過來。看見這樣紛亂,不禁皺眉道:“這是幹什麽,今天不是王後的壽誕嗎,怎麽鬧成這個樣子。”說完話才看見地上的屍首,不由吃吃接道:“這是……這是怎麽會事。”

酈婧怒哼道:“也不知本宮是得罪了誰,竟然敢在壽誕上對我下手,想要毒死本宮。”

“查出是誰下的手了嗎?”

酈婧一直那緋衣宮女道:“就是這個賤婢。”

楚烈皺眉道:“一個宮女怎麽會無緣無故,冒著誅九族的危險來毒害王後。”

酈婧咬牙切齒道:“那就要問她了,可是這個賤婢死活都不肯說出,指使她的人是誰。”

楚烈沈吟道:“這個奴婢我剛才看見過,有一個貴婦還塞給她一對玉鐲子,但具體幹什麽,本王距離的遠,沒有聽清楚。”

酈婧厲聲喝道:“給我搜。”

兩個宮女上前,不一會就從她的身上搜出了一對玉鐲,那鐲子晶瑩剔透,顏色翠綠沒有絲毫的雜色,水頭也足,赫然不是凡品,這樣珍貴的玉鐲絕非是一個宮女可能擁有的。

酈婧只看了一眼那鐲子,就忍不住用力的扇了她一耳光,罵道:“如今人贓俱獲,你還敢狡辯,快說到底是誰指使你暗害本宮的。”

那宮女的嘴角也湧出了許多鮮血,和額頭上流下的匯聚在一起,看起來觸目驚心,可無論如何打罵,那女子還是死活不肯開口。

酈婧氣結:“不知翼王可曾看清楚,這鐲子是誰給她的。”

楚烈搖首道:“本王很少在京中,並不認識那個女子,但她穿的不是宮中規制的衣服。她的穿著華貴,應該是哪位官員的夫人,哦,對了,本王想起來了,她穿著一件橘紅色的長裙,很是漂亮,所以本王還多看了兩眼吶,呵呵……”

酈婧的臉色白了白:“去把所有穿紅色衣裙的夫人都請過來。”

眾位夫人雖然有些不願意,但這是毒殺王後的重罪,若沒有洗清嫌疑,難保酈婧秋後算賬,也只有硬著頭皮走了過來,站成了一排。

楚烈犀利的視線從眾位女眷的臉上劃過,最後指著站在後面的一個女子道:“是她,本王看見是她把鐲子塞給了這個宮女。”

看著楚烈的手指著自己,薛玉茹嚇的腿都軟了,站立不住的跪了下來,白著臉,結結巴巴的道:“王後,沒有,我沒有,不是我……”

楚烈厲聲打斷她的話:“你是說本王誣陷你嗎,本王常年不在京城,又不認識你,怎會誣陷與你。”

薛玉茹嚇的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她怎麽敢得罪楚烈,可是要承認這麽大的罪名,她又怎麽甘心。目光不禁看向了宸妃和楚東瑞,苦苦求道:“宸妃娘娘,三王爺,不是臣妾,真的不是……”

宸妃起身,微微躬身施禮:“王後娘娘,是不是其中有什麽誤會。”

見宸妃肯出面,薛玉茹不禁燃起了一點希望,可瞬間就被撲滅了。那滿臉鮮血的宮女撲了過來,跪在她的面前嘶聲哭道:“側妃娘娘,奴婢死也沒有拱出您,求您饒了奴婢的家人吧,求求您了……”她說著不停的叩首,額頭的血流的更快了,染紅了明亮的黑曜石地面。

酈婧怒喝:“如今你們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王後娘娘,事關重大,不如請大王過來裁決,若真的是薛側妃膽大妄為,臣妾也絕不敢偏袒與她,任由王後娘娘處置。”宸妃肯出面,但是她也絕不會接這個燙手山芋。

但酈婧這般動作,分明是沖著她來的,若是她不出面,這罪名最後恐怕就要按在她的頭上了。楚琰一向偏袒與她,只要有他出面,酈婧也拿她沒有辦法。

宸妃以為酈婧肯定要多方阻撓,心中還謀劃了解決的法子,可是酈婧卻沒有絲毫的反對,馬上就派人去請楚琰。

楚琰在看戲,聽到有人要毒害,酈婧,馬上就帶著陪王伴駕的官員趕了過來,鑼鼓喧天的戲也停了下來,剛才還熱鬧紛非凡的院子頓時寂靜如死。

看見地上的死屍,還有那滿臉是血的宮女,楚琰不由一楞:“這是怎麽了,是什麽人竟然敢毒害王後。”

宸妃還沒有開口,酈婧已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俯首道:“請大王為臣妾做主啊,也不知臣妾得罪了誰,竟然要暗害我。”她說著,把事情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楚琰看著楚烈,眼神閃爍了一下淡淡道:“翼王看清楚了,確實是這個女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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