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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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顥咬牙:“只要娘娘能救犬子性命,下官願為王妃馬首是瞻。”

阮顥實在圓滑,他說的是為薛玉翡馬首是瞻,絕口不提楚君奕,不肯攪入王位之爭,一心還是想要置身事外。

薛玉翡雖然看的明白,但能有此結果,已是集天時地利,一時半會就想要阮顥誠心誠意的投靠,的確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她看向楚君奕,後者毫不在意的微微搖了搖頭,顯然是不要她再節外生枝了。

阮琛咽喉中的銅錢看似兇險,其實薛玉翡是等他撲到近前,精準地掌握角度,雖然是刺中了咽喉,但沒有打傷旁邊的喉管,並不是致命的傷。

薛玉翡小心翼翼的把銅錢拔出,有小量的血液噴出,並無大礙。灑了金瘡藥止血,然後薛玉翡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從中拿出一塊黯黑的石頭。

一直在旁邊緊張觀看的阮顥看見那貌不驚人的石頭,卻驚喜的叫道:“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磁石。”

楚君奕幽幽道:“阮大人真是見多識廣,但你若真是看重令公子的性命,就不要打擾王妃診治。”

阮顥訕訕的退後了幾步,雖然十分關切阮琛,卻不敢再上前打擾。

薛玉翡將黯黑的磁石湊近阮琛,在他的穴道中吸出了兩跟細如牛馬的銀針,然後讓蔣歡把他綁了起來。

阮顥有些不解,剛要開口詢問,阮琛就清醒了過來,他猛地坐起身,睜開了血紅的雙眼,惡狠狠的瞪著幾人。

阮琛劇烈地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蔣歡結結實實的綁著,他開口就要怒吼,蔣歡已眼疾手快的用布巾塞住了他的嘴,將他推進了密室內。

阮琛拼命的嘶吼,也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密室的門漸漸闔上,他歇斯底裏的聲音也被隔絕在密室中。

阮顥實在是心疼不已,握緊了雙手顫聲問道:“王妃,這……”

薛玉翡小心的將磁石裝好,才道:“令公子在襲擊我的時候,已經瘋癲,我施針讓他進入假死狀態,雖然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他的病我無能為力,只能另請高明了。”薛玉翡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看一直默然不語的楚君奕。

阮顥何等通透,他的那點小心思怎能逃過七王夫婦的法眼,他不想卷入王室紛爭,可亂世之中想要獨善其身何其艱難。他不由暗暗嘆息,轉而對著楚君奕躬身道:“還請王爺費心,救救犬子。”

楚君奕沒有推諉,也沒有拿喬:“蔣歡,去宮中請徐恒徐太醫,就說我的腿疾犯了,讓他趕緊來一趟。”

蔣歡答應著要走,薛玉翡卻叫住了:“你進出都避著人,此事絕不能洩露出去。”

蔣歡一怔,還沒來得及回答,外面忽然想起柳兮若的聲音:“兮若有事要拜見王爺,請王爺賜見。”

對於她的話,薛玉翡只當沒聽見,盯著蔣歡一字一句道:“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嗎,此事絕不允許洩露出去,特別是門外這位。”

“是,屬下遵命。”蔣歡以為薛玉翡是吃醋妒忌,對楚君奕擠了擠眼睛,才躬身出去了。

柳兮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蔣歡,我熬了湯給王爺。”

“柳姑娘,王爺身子不適歇下了,你還是請回吧。”

柳兮若的聲音分外關切:“王爺他還好嗎,我進去看看就走,絕不會打擾王爺的。”

腳步聲響起,但隨即就被蔣歡攔住:“王妃在裏面伺候,就不勞柳姑娘。”

門外沈寂良久,才響起柳兮若的聲音:“那兮若就告退了。”

房內,阮顥一直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

楚君奕一邊轉動著手指上的扳指,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若是拈酸吃醋吶,我很高興,但你若是防著兮若,那倒真是不必,她絕不會背叛我的。”

薛玉翡幽幽道:“她是不會背叛你,但對我就不一定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都不說話,房間內的氣氛越來越怪。

阮顥額頭上剛剛落下的冷汗又出來了,顫巍巍的道:“王妃娘娘,既然是有人布局,利用犬子來對付您,那接下來……”

“靜觀其變,我們不用動手,自然會有人坐不住的。他們設下這樣的計謀,不就是想要至我於死地嗎,怎麽肯白白的放棄,你只管讓夫人繼續大鬧就好了。”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先告退了,犬子就拜托王爺和王妃了。”阮顥說完,退出了房間,走出房門,才敢長長的松了口氣。

薛玉翡擡腳也要走,楚君奕也不阻攔,只是幽幽道:“王妃這過河拆橋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吧,何況這橋還沒過那。”

“那你要怎樣?”

“本王身子不適,王妃留在房中伺候,結果兮若前腳走,你後腳也要走,豈不引入懷疑。”

薛玉翡又好氣又好笑的轉身走到楚君奕的身後,給他揉肩捶背,還學著柳兮若溫柔如水的聲音,嬌聲道:“王爺這樣可好,舒服嗎。”

楚君奕點頭:“甚好,甚好……”

薛玉翡伸手在他頭上虛空一頓亂戳,楚君奕卻似後腦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猛地用力一扯,就把她拽了過來。

薛玉翡站立不穩,摔倒在他懷中,雖然兩人已成親月餘,但也從未如此親熱過。坐在他的腿上,薛玉翡還是有些不安的扭動著,想要站起身。

楚君奕咬牙:“你別亂動。”

感覺到楚君奕的身體變化,薛玉翡嚇的頓時不敢動了,結結巴巴的道:“你……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楚君奕卻抱緊了她,俯在她耳邊笑道:“我們是夫妻,我想要幹什麽不可以?”

薛玉翡雖然冷靜自持,但楚君奕這樣直白的調戲,也讓她羞紅了臉,就要去掰他的手。

楚君奕卻趁機將她放倒在腿上,垂首吻住了她,他的親吻熱情似火,在她殷紅的唇瓣上輾轉廝磨,可是這樣的允吻似乎都無法滿足他。他加深了親吻,溫軟的唇舌探進她的嘴裏,瘋狂的進攻侵略。

薛玉翡簡直沒有招架之力,被他緊緊地抱在懷中,予取予求。薛玉翡覺得自己已無法呼吸,要在這場火熱的激吻中窒息而亡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七王府裏,楚君奕是至高無上的主子,敢不經通報就這樣大大咧咧的,闖進他房間的只有一位,脾氣火爆的六王,他的身後跟著柳兮若。

薛玉翡的臉紅的可以滴出血來,慌忙站起身,這次楚君奕沒有阻攔,很是順從的放開了手,淡淡道:“六哥,這是我的房間,而且我已經成親,你這樣闖進來不好吧。”

六王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摸著腦袋訕訕道:“我……我只是聽說你發病了,所以就跑過來看你。”

柳兮若低垂著頭,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聲音依然溫柔:“是我的錯,我聽蔣歡說,王爺身子不適有些擔心,在路上遇見六王,不慎說漏了嘴,請王爺責罰。”

楚君奕掃了她一眼,淡淡道:“以後我的事有王妃處理,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是”柳兮若的頭垂的更低,連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見柳兮若這麽委曲求全,六王子頓時有些惱怒的開口道:“有了媳婦就忘了妹子嗎,你可別忘了兮若從小跟著你吃了多少苦,何況你說你取娶的什麽媳婦,嫁過來才月餘,就闖下如此的大禍,竟然敢出手殺害官家子弟,人家老娘還在大門口鬧騰吶。別的事,我這個做兄長出面給你料理了也就是了,可這事咱們理虧啊。”

楚君奕慢條斯理的收拾著被薛玉翡坐皺的衣衫,一邊緩緩道:“六哥千萬不要出面,她現在就在外面大吵大嚷,說咱們仗勢欺人,你若再強出頭,不是坐實了罪名嗎。”

“那怎麽辦,就由著他們在外面敗壞你的名聲。”

楚君奕看了看自己的腿,苦笑道:“我還有何名聲可言,讓他們隨便說吧。”

“你……你……”六王子氣的連說了幾個你,最後也沒吐出別的字來。

柳兮若擡起紅腫的雙眼,含淚道:“可是王妃,那家人在咱們王府門口也鬧騰的太不像話了,您還是想想辦法,怎麽平息一下吧。否則不但咱們王府被人摸黑,便是對王妃您的名聲也不好。”

本來還滿心羞怯的薛玉翡聞言,一腔怒火瞬間就把那羞怯燒灼的無影無蹤了。這柳兮若看似溫柔如水,可是這一項項罪名按下來,可是毫不手軟啊。

薛玉翡想要上前,楚君奕卻抓住了她的手,薛玉翡掙脫不開,就冷冷的開口道:“柳姑娘是以什麽身份來指責我,來指使我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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