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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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是聰明人,您知道該怎麽說。”

薛玉翡結結巴巴的道:“可是……就算你們可以瞞天過海,但是兇手是知道內情的,現在大批的銀子不翼而飛,他們豈能幹休。”

“這個三小姐不必擔心,主子故意讓銀礦中管事的賬房先生逃走了,他回去自然會稟報給其主子,其餘的事情,主子會安排妥當,不會牽連您的。”

薛玉翡開口還要繼續聞訊,卻聽到明敬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她剛要讓蔣離藏起來,轉眼卻已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明敬端著藥碗走了進來,看見薛玉翡醒了不由驚喜的叫道:“師姐,你可醒了。”

“清彥吶?”聽聞蔣離他們的布置,薛玉翡心知清彥恐怕已死於非命,知道真相的只剩下她一人,否則蔣離的主子也不會將銀子全部運走。

但她心中還抱著一絲希望,可是明敬的小臉迅即的沈了下來,黯然的搖了搖頭。

薛玉翡的心也沈重無比:“那村民們吶?”

“被抓到銀礦裏的村民們都救了出來。”明敬說完,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道:“每一戶人家都分到了一百兩銀子,柳河村的人也有,但是村長死了。”

明敬年紀雖小,但聰明機靈,而且對薛玉翡知之甚深,他知道山中發生的事絕沒有那麽簡單。

他們的陣法再厲害,也不能殺死那麽多人,但他聰明的沒有追問,依舊沒心沒肺笑瞇瞇的接道:“師姐,你知道嗎,那些官兵進山去陣中搬運屍體,結果也被困在陣中出不來,還是把我請去,解開了陣法才出來的,現在我們兩個在淄安城那可是響當當的大人物,哈哈哈……”

薛玉茹撫摸著他的頭,沈默著沒有說話。

隔天,莫韞就派了人來接,臨走時,柳河村的村民都出來相送,還拿出自家最好的吃食,讓他們帶著路上吃,石頭還去山上摘了許多野果給他們。

薛玉翡沒有嫌棄,全部都收下,裝了一馬車,辭別了眾人,才啟程而去。

回到淄安城,薛玉翡先去了藥王觀,拜見了莫韞,兩人跪下見禮。

莫韞難得的喜笑顏開:“起身吧,這次你們師姐弟兩人辛苦了,但也受益匪淺,學以致用永遠都比紙上談兵要好。”

明敬把薛玉翡扶起來,便很乖覺的退了出去,薛玉翡清了清嗓子,艱難的開口道:“師父,我……”

莫韞截口道:“你不必解釋,事情的真相你自己知道就好,為師只想知道,清彥是怎麽死的?”

薛玉翡將事發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莫韞嘆息:“是一時的貪念害了他。” 尋常人看到那麽多的明晃晃的銀子,又有誰能不動心。

兩人沈默良久,莫韞才接道:“不管事情與你是否有關,主犯都會對你心生忌憚憎恨,萬事都要小心謹慎,”

“是,徒兒知道了。”

琦月閣在淄安城雖然名聲卓著,但大家都不知道幕後的老板是誰,沒有人見過,即使當家的掌櫃秦安都沒有見過自己東家的真面目。

所以當有人拿著信物過來的時候,他也很是驚訝,趕緊把來人讓進了密室,可隱秘的密室竟然有人。

來人眼睛中閃過一絲凜冽,隨即隱去,轉身對掌櫃道:“我需要五萬兩銀子周轉,你速去籌措吧。”

等秦安躬身退了出去,來人才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一身藍色長衫的藍瑜神色驚慌的起身,隨即就重重跪下,垂首道:“屬下失職致使銀礦被官府查收,經此重創,大公子必然需要銀兩,一定會來琦月閣的,所以屬下才在此等候。”

來人臉色平靜,但雙手卻已緊捏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渾身都透漏著怒氣,但聲音卻依舊淡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藍瑜將事情始末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來人越聽臉色越加沈重:“他們是什麽人,你可看出什麽端倪?”

“為首的人帶著面具,其餘的人都是黑衣蒙面,屬下實在是看不穿他們的身份。”

“可是他們既然有這樣的手段,必然也不是凡俗之輩,你這樣貿貿然的跑到這裏,不是引狼入室嗎?”

藍瑜額頭上冷汗直流:“屬下十分小心,身後絕對不會有尾巴跟隨的。”

“武驥。”

密室的門打開,走進來的卻不是自己的侍衛武驥,而是一個帶著面具的少年。透過還沒有闔上的房門,可以看見倒在地上的掌管秦安,還有被人擒住的侍衛。

聽到武驥的名字,藍瑜已是面色發白,看見走進來的少年,他更是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

那少年卻是步履矯健淡定,如閑庭散步一般走了進來,緩緩的在寬椅上坐下,幽幽道:“沈元初沈大公子,坐。”

聽見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沈元初也是臉色發青,頹然跌坐在椅子上:“閣下已經拿走了幾百萬兩白銀,還想怎樣?”

少年轉動著手上的扳指,笑瞇瞇的道:“那些銀子和大公子怎能同日而語,在我的眼中,你可比那些銀子重要的多。”

沈元初聞言暴怒,他殺死了自己的人馬,還拿走了銀礦中所有已經提煉的銀子,現在還要來威脅他,怎不讓他怒火中燒,他剛想要發火,卻驟然看見少年轉動著的扳指。

沈家是簪纓世家,根基深厚,也見多識廣,自然一眼就看出那扳指是王室之物。心中的怒氣驟然散去,只剩下一片冰涼,沈元初顫聲道:“大人還有什麽吩咐?”

“沈家樹大根深,在高晉可是呼風喚雨,我家王爺對沈家可是敬仰的很,早就想來拜見,可是不得其門而入,如今若能結識大公子,那是求之不得。”

沈元初只覺得渾身冷汗津津,濕透了衣衫:“王爺擡舉了,只是沈家如今是我父親當家做主,我母親雖然是原配,但已仙逝,如今得寵的可是我弟弟。”

少年微微笑道:“沈仲飛雖然名滿天下,但充其量也不過是一個書生而已,只要大公子和我家王爺聯手,還愁這家主之位,落不到你的頭上嗎?”

“不知王爺排行是……”

高晉王楚琰有九子,二王子和八王子夭折,尚存六位子嗣,除九王子年幼,沒有封王外,其餘都已晉封,少年雖然稱自家主子為王爺,但一直沒有透漏行幾。

少年笑道:“這個以後大公子自然會知道的,只要你忠心耿耿的為王爺辦事,王爺自然不會虧待了你。”他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沈元初也慌忙起身:“大人手段高明,連官府都沒有查出什麽端倪,但是莫韞的徒弟也曾經進入過銀礦,恐怕他們會洩露風聲。”

少年不以為意的冷笑:“兩個小毛孩子而已,不足為懼,只是那莫韞卻是高深莫測,你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的好。”

薛玉翡回到家中,她身為閨閣女子,卻一連離家數日,但薛賀沒有責怪半句,還讓人送了很多藥材過來,讓她好好養傷。

家族中原本因為她毀容而瞧不起五房的人,此時也絡繹不絕的前來奉承巴結,連何氏都假惺惺的親自過來探望。薛玉翡以有傷在身為由,一概婉拒,但五房的院中也喧囂了半天才消停。

薛晏和苗氏送走了族人,才有空來照顧女兒,直到晚上戌時還不肯離開,薛玉翡一再表示自己沒事,父母才放心不下的離開。

苗氏怕玲瓏年幼,伺候的不妥貼,特意囑咐了要丹桂值夜,丹桂伺候薛玉翡睡下,自去外間值夜。

連日在外奔波操勞,薛玉翡也有些疲憊,便早早的睡了。睡夢中,似乎又回到了慘烈的戰場,她被炸的渾身是傷,鮮血淋漓的躺在地上,身邊是熊熊燃燒的烈火。

正倉惶無助間,有人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熟悉的感覺讓她頓時平靜了下來。她艱難的轉首望去,那人的臉不似往日的夢中那般模模糊糊的,很清晰,只是他卻帶著面具,只能看到他精致的下巴,和澄澈如水的眼睛,卻還是無法看見他的臉。

那人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溫聲道:“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人傷害你的,你……等我。”那人說完,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了一吻 。

薛玉翡一驚,便想要避開,卻打了個寒顫醒了過來,她睡在自己的閨房中,錦幔低垂,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可是薛玉翡卻覺得有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在室內飄蕩,她撩開帷幔,沒有穿鞋就迫不及待的下床走出了內室,可是她找遍所有的角落都沒有發現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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