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1.11.11

關燈
丹桂驚醒過來,坐起身揉著眼睛道:“小姐,怎麽了?”

薛玉翡沒來得及答話,就打開門沖了出去,室外夜涼如水,明亮的月光照耀著清幽寂靜的院落,樹影婆娑,花香怡人,卻沒有什麽人影。

薛玉翡有些失望的轉回身,丹桂已拿著披風跑了出來,給她披上,一邊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薛玉翡搖首:“沒有,我只是悶了,出來走走而已,我們回去吧。”雖然如此說,她還是期盼的回首,可院中還是只有如水的月色,空無一人。

薛家的大少爺薛梓鳴和其父薛晟很像,嫌貧愛富,四處鉆營,前世他懼於薛玉翡的強勢,不大和她來往,今生嫌棄她毀了容貌,更加的不屑一顧,如今竟然會來看望,實在是大出意料之外。

但薛玉翡也沒有失禮,起身見禮:“妹妹只是輕傷,怎敢勞動大哥前來看望。”

薛梓鳴將禮物交給丹桂,一邊在她對面的石桌前坐下,他雖然是自家兄長,但男女有別,薛玉翡也沒有請他進屋,兩人就在院中的石桌前相對而坐。

薛梓鳴也一表人才,只是心思詭詐,便顯得有幾分陰柔。但他端著溫和端方的模樣,倒也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派頭。兩人坐定,他便心有餘悸的沈聲道:“是我這個做兄長的沒用,讓妹妹出去冒險,還受了傷,真是慚愧。”

“兄長說哪裏話,以後妹妹還不是要仰仗你,只要哥哥心疼我,這點小傷就不疼了。”

薛梓鳴呵呵笑道:“你這丫頭,什麽時候學會了甜言蜜語,不心疼自己,還來哄我這個兄長開心。”

兩人寒暄了幾句,薛玉翡知道他是絕不會無緣無故的來看自己,必然是有什麽原因,只是一時沒有猜透,就與他周旋著。

半天,薛梓鳴有些不耐的切入了正題:“妹妹拜了虛空觀主為師,做兄長的也為你高興,可是你雖學了幾分本事,也不要輕易出去冒險,讓一家人為你擔心。”

“是,玉翡謹聽兄長教誨。”

“只是那山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妹妹怎麽會中箭傷的 。”

薛玉翡謹慎的看了看四周,丹桂上了茶就回避了,四周沒有什麽人,其餘粗使幹活的丫鬟距離的遠,根本聽不到什麽。

薛玉翡這才壓低了聲音道:“那山中實在兇險,妹妹如今想起來,還嚇的要死。”

薛梓鳴失笑:“妹妹神通廣大,將那麽多人困在陣中,讓他們自相殘殺而亡,你還有什麽可怕的。”

薛玉翡嘆道:“那都是外人以訛傳訛,可是我也不敢多說什麽,否則我的小命恐怕都保不住,我哪裏有本事能殺了那麽多人。”

聽聞其中另有曲折,薛梓鳴不禁急道:“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其實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自相殘殺死的,是另外有一隊人馬出手殺了他們,然後故布疑陣,掩人耳目。”

薛梓鳴目中閃過一抹精光,迫不接待的追問道:“那些是什麽人啊,竟然這麽膽大妄為?”

薛玉翡裝作根本沒有看到他的異樣,慶幸的拍著胸口道:“我也不知道,他們都黑巾蒙面,什麽都看不出來,我當時嚇的要死,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了,哪裏還有心思去追究他們的身份。”

薛梓鳴頷首道:“也是,那妹妹就不要亂說,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嗯,我知道,多謝兄長關心。”

目送薛梓鳴的身影離開,薛玉翡臉色維持不住的沈了下來,走到一旁的轉角,低聲叫道:“蔣離。”

蔣離出現的很快,只是身影有些踉蹌不穩,薛玉翡不禁關切的道:“你的傷怎樣了?”她知道以蔣離的身份,不適合在她身邊出現,便把院中一個閑置房間的鑰匙給他,讓他去休息

但蔣離忠於職守,還是守在她身邊,他的臉色雖然依然冰涼,但聞言還是柔和了幾分:“我沒事,多謝三小姐關心了,這是主子臨走給你留下的傷藥。是從宮中拿出來的,藥效很好,不會留下什麽疤痕。”

薛玉翡接過他遞來的藥瓶,驚喜的開口問道:“昨晚他確實來過,是嗎?”

蔣離點了點頭,薛玉翡不禁喜笑顏開,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原來他是真的來看過她。薛玉翡捏緊了手中的藥瓶,上面似乎才殘留著他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沈默良久,薛玉翡才開口道:“剛才,我大哥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他可能就是兇手派來打探消息的,你可要追蹤他,以便查出真兇是誰?”

蔣離搖首道:“不必了,主子已經查出真兇是誰,事情已經處理妥當,您不用擔心了。主子特意囑咐,請您不要再插手此事,免的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一切以您的安全為上,不要……”話未說完,卻見丹桂端了藥碗過來,蔣離一閃身就不見了。

薛玉翡在旁邊的樹上摘了一朵花,施施然的走了回來,她原本站在拐角處,正好遮掩住了蔣離的身影。丹桂只能看見她一個人,根本沒有看到蔣離的影蹤,上前攙扶薛玉翡回去喝藥。

薛玉翡的容顏雖然被毀,但攀上了莫韞,後來又在柳河村大展神威,家族中也沒有徹底放棄她,對於五房還是留了些情面。

畢竟薛晏還有幾分經商才能,可以為家族所用,但相比往日,還是冷淡了許多,但好在薛玉翡和父母都是心態平和之人,也沒有放在心上。

過了三年,薛家兩個姐妹相繼及笄,沒有了薛玉翡艷冠群芳的壓制,薛玉茹是如魚得水,被家族捧的很高。她本來就國色天香,貌美如花,只是前世被薛玉翡掩蓋住了鋒芒,如今沒有她的阻礙,薛玉茹的容貌在淄安城中獨占鰲頭,美名遠播。

但薛玉翡卻沒有絲毫的羨慕,她知道如今薛玉茹被捧的有多高,以後就會摔的有多慘。前世她那般謹慎,還有沈仲飛相助,都落得粉身碎骨淒慘的下場,薛玉茹怎能躲過家族和命運是雙重禁錮。

薛家大房一時如烈火烹油,嫡長子和嫡女薛玉茹都是炙手可熱,但大房中的小少爺薛梓祥卻是個列外。他的姨娘沒了,便記在何氏的名下,有祖母阮氏親自教養。

因為是在身邊長大的,又年紀小,阮氏對他很是寵愛。相比之下,反倒比兄長薛梓鳴,這個正宗嫡出的少爺還要受寵,何氏便有些不滿,對他很冷淡。

但薛玉翡卻很喜歡這個年幼的弟弟,他是大房中唯一沒有被侵染的良善之人,對他很是疼愛,每次出門回來都要給他帶一些好吃的,好玩的。

阮氏是薛家老太爺親自選的,品貌兼優,先前有老太爺撐腰,和薛賀還能舉案齊眉。後來老太爺去世後,薛賀便疏遠了她,納了好幾房姬妾。

阮氏眼光不俗,看不上薛賀目光短淺的狹隘心胸,對他也不抱什麽希望,只是含飴弄孫,□□後輩。她本來是很寵愛薛晏這個最小的兒子,可是薛晏和苗氏恩愛,不肯納妾。苗氏又只生了薛玉翡一個女兒,便有些不喜,雖然暗中有些不滿,但大面上還過得去。

前世,薛玉翡鋒芒太盛,清高自傲,阮氏卻是看的清楚,她是被家族利用,卻也只是冷眼旁觀。今生憐惜她毀了容顏,成為家族的犧牲品,倒多了幾分憐愛,而其中自然也有幾分薛梓祥的功勞。

阮氏被薛賀冷落,中饋大權也落在了長熄何氏的手裏,阮氏也不計較,只專心照顧薛梓祥。

早上一家子過來請安的時候,阮氏已經收拾妥當,在大廳裏候著了。薛玉翡和苗氏一起過來,薛梓祥看見她,就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不放,阮氏看在他的臉面上,對苗氏也和顏悅色了幾分。

但薛賀對大房的態度顯然更加的熱絡,看見薛玉茹打扮的花枝招展,趾高氣揚的樣子,薛玉翡就有些同情,她好似看到前世自己的模樣。

薛玉茹卻是一副驕傲自滿的樣子,對薛玉翡很是看不上,她的眉眼長開了,還是很漂亮,但那道橫擔在臉頰上的傷疤,實在是太過驚悚,毀了所有。

薛賀和阮氏上坐,一家子上前見了禮,薛晟也在家,過來拜見。本來是闔家團聚的好日子,但薛玉翡卻勸阻了父親薛晏,讓他一連裝病數天,哪裏也不要他去。前世就是這個時候,薛晏在出外辦貨的時候,遇到劫匪受傷,今生一定要避開。

薛玉翡也盡量壓低了身子,使自己泯然於眾,希望一家子不要註意她,偏偏薛賀指名道姓的找她,薛玉翡只得上前躬身請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