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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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具狀似一個虎頭,和古時傳說中的白澤很像,面具下,潤澤的唇乏著珍珠般的光澤,輕輕開啟聲音柔和:“怎麽受傷了。”

蔣離單膝跪地,沈聲道:“是屬下無能,沒能保得三小姐周全。”

“你已經盡力了,蔣歡,帶你哥哥下去把傷口包紮一下。”

一個和蔣離身材相仿的男子上前攙扶住他,一起躬身退下,見蔣離態度如此恭敬,顯然就是面前這個人派他來保護自己的。

故人,薛玉翡搜集腦海中所有認識的人,也沒有找到似曾相識的臉。

而她迷茫間,那人已經把她帶到一棵樹後,攙扶她依靠著樹幹坐下。見她依然呆呆的看著自己,不禁笑道:“我好看嗎?”

帶著面具跟鬼一樣,有什麽好看的,可這話薛玉翡沒敢說出口,畢竟他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且還派蔣離來保護她。

“你是誰?”

“你以後會知道的,但現在你恐怕沒空。”

“啊……”薛玉翡慘叫,他竟然趁說話間她分神的時候,利落地拔出了她肩膀的箭。

利箭拔出,鮮血也隨之濺出,那人竟毫不避諱的解開了她的衣衫,薛玉翡慌忙擋住了他的手。

那人失聲笑道:“不想要命了,小孩子家家的,有什麽好遮掩的,大不了我娶你就是了。”說著,就強硬的撥開她的手,拉開了她的衣領,露出雪白的肩頭。

薛玉翡氣結,她現在是小,可是前世已快雙十年華了,被陌生的男子看到自己的身子,還是有些不自在。

可那人已不管不顧的去給她處理傷口,柔軟的手帕擦幹凈了傷口的血澤,好似有涼涼的藥膏塗抹在傷口上,隨後他小心翼翼地給她包紮傷口。

雖然他很小心,動作也很輕柔,可是薛玉翡也疼的死去活來,迷迷糊糊中似乎覺得,那人溫柔地撫摸著她臉上的傷疤,聲音有些沈痛:“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但是你放心,今生今世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絕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你等我……”

薛玉翡神智越飄越遠,已聽不到他溫柔的聲音了,只感覺到最後他從身邊離開。薛玉翡想要伸手去拉他,卻根本無力醒來,天地間陷入一片黑暗,她再也無力支持,徹底昏迷了過去。

薛玉翡以為自己會昏迷很長時間,其實她只是因為劇痛昏過去了一會,片刻後那鉆心的疼痛就讓她又清醒了過來。她還依靠在樹幹上,那人玄色的外袍蓋在她的身上,遠處的廝殺還在繼續,那人矯健的身影在閃動砍殺。

薛玉翡看著他廝殺的背影,猛然覺得似乎有幾分熟悉,前世臨死的時候,有個人撕心裂肺呼喚著她的名字,拼命的沖殺,在人群中瘋狂的尋找她,那個背影慢慢和他重疊。

他是誰,前世在她深陷敵營的時候,拼命的想去救她,今生又在這樣危急的時刻趕來相救,他到底是誰。薛玉翡掙紮著起身,不顧身旁護衛的兩人阻攔,就踉踉蹌蹌的走了過去。

此時的戰況已接近尾聲,那些追兵都被殺了,只有周青還在苦苦支撐,可最後他還是被那玄衣少年擒住:“你們的主子是誰,從實招來。”

他和薛玉翡說話的時候,聲音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此時卻是寒冽如冰,透著無邊的殺氣。

周青雖然畏懼的顫抖了一下,卻咬緊牙關道:“我們就是自己幹的,沒有什麽主子。”

那少年微微的笑了笑:“不知道分筋錯骨手,能不能讓你想起自己的主子是誰?”他說完,在周青周身的大穴點擊拍打了幾下。

周青痛苦淒厲的叫聲在山林中傳出很遠,驚飛了林中的小鳥,呼啦啦的都從樹林中飛出,在空中盤旋。他的雙手深深地陷入地底,鮮血滲出,染紅了他的手,他的臉孔扭曲,全身哆嗦著道:“我……我說,我們是淄安沈家的人。”

少年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帶著面具,看不到表情,只是聲音更加的冰涼:“沈家的哪一個。”

“是……是沈……”周青的話還沒有說完,遠處忽然有一個算盤珠子激射而來,穿過了他的太陽穴,鮮紅的血和白色的腦漿噴濺而出。

少年急退,卻撞到了薛玉翡,他慌忙回身抱住她,一邊厲聲道:“快去追。”

薛玉翡此時眼中卻已看不到任何別的東西,滿地的鮮血,還有橫七豎八的屍體,她都視而不見。即使周青臨死前,說出自己是受淄安沈家的指使,她都不管了,她只是緊緊盯著面前的少年:“你是誰,你到底是誰?”話未說話,她已是淚流滿面。

他說是故人,可是今生她根本沒有出過淄安城,根本沒有見過他,那麽他說的故人可能就是前世,他真的是那個人嗎?

薛玉翡迫切的想知道答案,那少年輕柔地給她擦拭著臉上橫流的淚水,一邊柔聲道:“你想起來了。”

我想起什麽了,薛玉翡抓住他的手,可是現在她不用再問了,就是他。他的手溫暖如初,好似前世最後深刻的記憶,有一雙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溫暖了她彌留之際的寒冷。

薛玉翡的身子嬌弱,受傷昏迷,剛剛蘇醒她就掙紮著走過來,又被他重重撞了一下,疼的她滿身都是冷汗。可是她心中激動,急切的想問明真相,一直強撐著,如今知道他果真就是前世最後拼命去救自己的人,就再也堅持不住又昏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在柳河村那個低矮的房間了,她昏睡在床上,身邊空無一人。

薛玉翡掙紮著坐起身,焦急的喚道:“蔣離,蔣離,你在嗎?”

蔣離的身影迅速地出現在房內:“三小姐有什麽吩咐。”

“白澤吶。”

蔣離有些楞怔:“白澤是誰?”半響,他才恍若大悟,想起自家主子所帶的面具,的確是白澤的樣子。便苦笑著接道:“主子已經離開了,他的身份不適合留在這裏,如果暴露會有危險。”

薛玉翡知道即使再追問,蔣離恐怕也不會說什麽,只得轉而問道:“那事情如何解決了?”

蔣離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清玄道長已經通知了官府,查出有人在深山中私自開采銀礦,三小姐發覺了真相,他們想要殺人滅口。您神通廣大布下大陣,讓那些人迷失了神智,自相殘殺,已經死傷殆盡。”

蔣離說的越多,薛玉翡的眼睛就睜的越大,聽到最後忍不住道:“你們把那些人的屍體全部扔到了陣中,布置成自相殘殺的樣子,然後還……還運走了所有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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