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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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賄賂了她爹兩套高級玩具,終於她爹給她的顏色略好看了一點。蘇蕎松了一口氣,說不準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等到哪個眼瞎的又來提親,她再好好的備嫁好了。

她正往屋裏去了,便瞅見嫂子沈繡神色詭異的走過來。

“唷,還以為送兩個玩具就能蒙混過關?想的倒美。”

蘇蕎懶得同她爭論,雙手一攤:“不然你還想咋地?難不成讓我一哭二鬧三上吊?”

沈繡啐了她一口:“就你還上吊?你別把別人氣的上吊算好的。只不過蘇蕎我告訴你,退婚可沒那麽簡單的事兒,如今你退婚的名聲傳出去,可沒人敢來提親了。你最好想想,你以後可怎麽辦吧?難不成要賴在家裏,讓你哥哥養你一輩子?”

蘇蕎生氣的雙手叉腰:“那也是我哥養我,又不要你出錢!你操的哪門子心?”

沈繡靠在門欄上冷笑:“我操的哪門子心?因為你,我如今上哪兒都能給人嘲弄一陣,以後再加上一個嫁不出的老姑子,我看我是一輩子都不要出門了。”

蘇蕎皺著鼻子,心道,這潑婦,嘴真毒。她磨了磨牙,哼了一聲:“你看著吧,今年一定有人來提親,我就嫁給你看!”

“你嫁你嫁!我會睜大眼睛看著你出嫁的!你要是嫁的出去,我沈字倒過來寫!”說罷,沈繡一甩袖子氣呼呼的便進自個屋裏去了。

蘇蕎回到自己屋裏生氣的很,但是生氣歸生氣,沈繡說的卻是實話。在大楚朝,被退親的女子大部分結局都很淒慘,要麽嫁個一個遠不如自己的男子,要麽嫁給有錢人做妾被大房欺負,還有的正如沈繡說的,變成了老姑子待在家裏天天受兄嫂白眼。

哪一個,她都不想。

蘇蕎眼珠一轉,趕緊去瞧瞧自己的積蓄,到床底下把裝私房錢的箱子抱出來看,這些年積攢下來的碎銀子加起來不過二三十兩。

她嘆了一口氣,若是想以後出去自立開鋪子,恐怕還差一大截呢。

“天無絕人之路,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自言自語的說。不過她決心了,少花點零花錢,多存點私房錢。

有一句話老話叫做,福不雙至禍不單行,如今這話給蘇家應驗了。

還有一句老話叫做,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這句話叫蘇蕎她哥給應驗了。

今兒,正是蘇誠從醫一載半來還債的日子,一大群人鬧上家門了。

蘇蕎生平第一次遇到醫鬧,她爹當大夫當了幾十年沒瞧見的景象,今兒算是讓蘇誠給實現了。

蘇家藥鋪剛開門,便給人各種砸水果蔬菜生雞蛋。八寶哭咧咧的過來告狀的時候,他頭上正頂著一顆紅艷艷的大番茄。

“老爺!有人來鬧事!那些人要砸咱們的招牌!”八寶哭喊著過來,蘇家一家人子才剛剛睡醒立即衣衫不整的跑出來,瞧見八寶正抱著她家的匾額呢。

蘇老爺盯著“蘇記藥鋪”四個字看的觸目驚醒,伸出手指頭指著八寶:“你……你把我的招牌卸下來做什麽?!”

八寶揉著眼睛哭道:“那些人說要砸了咱家的招牌,所以我就先一步把招牌卸下來了!”

蘇老爺扶著額頭又有些站不穩了,柳氏急忙扶住他,急問:“你沒問那些人到底為什麽要砸我家招牌?”

“我聽著那些人喊了,叫少爺賠廖公子的腿!”

“誠兒,哪個廖公子?”

蘇誠此時已經嚇得面如土色,結結巴巴的說:“前幾日……前幾日……太尉府廖大管家的小兒子摔了腿讓我給治,接了骨開了藥他就擡回去了,如今……如今怎的要我賠……”

八寶恍然道:“難怪他們老是喊什麽接錯了,接錯了,瘸了,瘸了的……原來說的是接錯了骨,他家公子瘸了……”

“誠兒!”蘇老爺心口一顫,面上強作鎮定,“你同八寶一起去,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回來!”

話音才落下,已經有人送了信過來,遞到蘇老爺跟前一瞧,他眼前一花差點又暈過去。

柳氏著急,急忙拿過那信看,蘇蕎湊在旁邊也瞅了一眼,不看不打緊,一看唬一跳。

原來,太尉府的廖管家已經把蘇誠告到了都尉府,隔日就要派人捉拿蘇誠進大牢。他找了太醫驗過傷了,說是蘇誠接錯了骨頭才害的他兒子腿瘸,除非打斷重造否則這輩子都是瘸子了。廖管家信誓旦旦,他兒子的腿一定要打斷蘇誠雙腿來償還!

蘇誠看了那信,立即就嚇暈過去了。

蘇家出了這事,白天大門緊閉,鋪子也沒開門,那些醫鬧們鬧一陣砸一通也走了。幸虧八寶機靈把招牌先卸下來了,否則那招牌一定給砸爛了。

蘇家無權無勢,那廖管家仗著太尉的勢,就怕不光要斷腿,性命都保不住。到了晚間一家人商量著實在沒辦法,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蘇家唯一的兒子被人生生打死呀,蘇老爺便讓蘇誠和他媳婦趕緊的收拾東西到她娘家先去避避難,等事情淡下來再回來。

蘇家兩老跟蘇蕎一起送哥哥到了後門口,蘇誠愁眉苦臉的說:“若是我走了,那廖管家還不把蘇家給拆了?”

柳氏嘆氣道:“你盡管走,我們兩個老的在家頂著,難不成他能把我們抓牢裏去坐著打斷我們的腿嗎?”

蘇誠盡管擔心還是決定走了,幾個人才開了後門,八寶在前頭瞧著沒人,正對幾個人招手,驀地,外頭突然一陣火光,一大片火炬半邊天空都照亮了。

“人犯蘇誠,還想逃不成?!速速給本官抓起來!”

一個軍官模樣的人騎著高頭大馬,單手一揮,一群兵丁湧上來如同老鷹抓小雞般將蘇誠給抓了起來。

“爹——”蘇誠慘叫著,“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柳氏和沈繡呼天搶地也沒用,那些人一陣呼嘯便將蘇誠逮走了。

蘇蕎扶著父親,擔憂的說:“若是沒猜錯,哥哥肯定是被抓到都尉府大牢去了。”

“子不教父之過。當初你勸我說誠兒醫術不精不能坐堂時,我沒有聽,如今釀出禍事,錯在我不在他啊!”蘇父沈痛的說。

她看向父親的側臉,他好像一瞬間老了許多。

這一晚蘇家人誰都沒睡著,蘇蕎半夜起來上茅廁,聽到嫂子在她房裏抽噎噎的哭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蘇家兩老天剛亮就起身,帶了多年積蓄的銀子到都尉府外想上下使銀子看看兒子,誰料那都尉府就跟個鐵打的籠子似的,不論你花多少錢,有銀子也不能探視。

但凡收監的,除非罪大惡極,哪有不能探視的道理?這顯然是廖管家仗著太尉大人撐腰同都尉打了招呼。

蘇家兩老空忙了一早上飯都沒吃,只得在都尉府附近街面的餛飩攤子上吃碗餛飩。

“算命算命!麻衣神相,算人運氣命厄,不準不要錢!”

兩老正吃餛飩,一聽算命吃餛飩的柳氏差點燙了舌頭,“老爺,咱們最近倒了八輩子邪黴了,不如算個命?”

柳氏正說著,算命先生早已到了跟前,指著蘇老爺說:“這位老爺,我看你烏雲罩頂、印堂發黑,家中定然出了不好的事,不如算個命化解一下?不準不要錢的!”

蘇老爺啐了他一口:“烏鴉嘴!算命的你倒是會找地方,這都尉府附近有幾個運氣好的?家裏沒出事的能到這裏來?”

算命先生嘿嘿一笑:“您別說,你這命那是屬於柳暗花明一型,不是沒解,有解有解的!”

蘇老爺正愁腸百結,聽他這麽一說倒是動了心,翻了眼皮問:“怎麽說?”

算命先生道:“你寫個字,測來更準。”

蘇老爺在桌面上沾著面湯寫了一個“好”字。

算命的一笑:“正應在一個‘女’字上,以女救子,你兒子有救。”

蘇老爺大吃一驚,他咋知道他有兒子女兒?

他又不解:“那我女兒呢?”

算命先生摸了摸胡須,神秘兮兮的笑道:“貴人,貴不可言,可解你蘇家一切困厄。”

蘇家兩老對看一眼很是驚訝,那毛丫頭如今就在家裏呆著,他兩個跑斷了腿都沒解決的問題,蹲在家裏的那個可以解決?

“莫急莫急,順其自然即可。”那先生伸手,笑瞇瞇的說:“多謝,一兩銀子。”

“這麽貴?你搶麽?”蘇老爺瞪眼。

“算的是貴命,自然貴些。”

蘇老爺郁悶的摸出一兩銀子遞給算命先生:“承你吉言,希望否極泰來吧。”

算命先生走了,兩老的心情稍微松了一點,又擔心那算命先生是個騙子,白訛了他們一兩銀子。兩個猶疑不定,又沒有好法子,只在都尉府附近打圈子。

“兩位留步。”只聽得身後有人叫,兩人回頭,卻見一個長得眉清目秀身穿綠色錦緞的丫鬟,看著面生。

“你叫我們?”蘇老爺詫異的問。

“我家主人有請,請移步雲和樓,我家主人說了,此行定能解你們困厄。”

蘇老爺和柳氏面面相覷,難道算命先生的話從此處開始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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