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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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韓曼秋和艾雪探完病之後，從春風裏出來，艾雪似乎有些愁眉不展。韓曼秋也都知道她在擔心些什麽。
“曼秋，你說如果林叔他們籌不到錢怎麽辦啊？”艾雪皺著眉頭，一臉的猶疑，那塊地將來是要留給弟弟的，怎麽也不能讓那些人收走。
韓曼秋正一邊走著，心裏也想著剛才的事，“希望他們可以籌到吧。”其實她心裏也沒有什麽把握，想到那個忽然出現的男人，心裏便是一陣的不舒服。
如果之前她還在猶疑是不是認識這個人，但是現在她的心裏已經完全否認了，她怎麽可能認識這種人呢。
“都怪那群來收債的，明明之前已經說的會寬限的，如今卻忽然又說來收地，看他們的老板長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人。”艾雪想了很久，卻想不出有任何辦法，心裏也不禁有些煩悶的抱怨道。
韓曼秋也在心裏對葉悠陽十分的失望，“算了，艾雪，我們還是想想怎麽幫林叔湊錢吧。”
艾雪雖然心裏憤憤不平，但卻也只好先將怨氣放下，想著解決的辦法。
“你說可不可以向雲姨借錢呢？”艾雪忽然萌生了一個念頭，但是沒過多久，她有垂頭喪氣的將這個念頭放棄了，“還是不行，剛剛為了幫媽買藥，我已經借了雲姨不少錢了。”
過了許久，二人一邊在街上走，一邊絞盡腦汁的想著辦法，卻始終沒有想到。不自不覺，二人已經走回了大世界的門口。
“先進去再想吧。”韓曼秋提醒道，身旁的艾雪點了點頭，今晚是她在大世界的第一晚，不管怎麽樣，先好好的做完這一晚再說吧。
進去之後，就見大廳離舞池的不遠處，其中一個長沙發旁圍著不少的小姐們，或是站著，或者靠著，或者倚著，彼此之間，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曼秋姐，那個人是誰啊？”艾雪她們從不遠處走來，不經意間看到沙發中間坐著的那個身影，不禁好奇的問道，能令大世界這麽多的小姐一起上去陪，那人一定很有錢。
韓曼秋的目光隨著艾雪的方向看去，雖然圍著的小姐很多，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她都幾乎可以看到那人的樣子。頓時，她的目光倏然頓住了，整個人都好似被固定住了一樣。
“曼秋回來了。”從樓梯上下來的婦人，嘴裏依舊叼著她的煙袋鍋子，目光正巧看到了她那裏，依舊是那麽的高高在上，就連語氣都沒有什麽變化。
“雲姨。”艾雪想到剛剛想過問雲姨借錢的事，但是現在卻立刻恭敬的低著頭。
“雲姨。”韓曼秋也有些許的不自在，或許是因為廳裏有其他的人或事影響了她。
聽到艾雪和韓曼秋出聲，沙發上圍著的那一群小姐也有不少側目轉頭看向她們的，不少人更是上下打量，雖然韓曼秋沒有怎麽見過這些人，但是這些女人卻早已經聽說了韓曼秋的事，能讓楚先生特殊對待的，還以為是像沈翩翩一樣的絕色，沒想到她的姿色平平，連妝都沒有化，身上那老土的衣服，真看不出哪裏有吸引人的地方。
韓曼秋不自在的站在了原地，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楚易，正巧與他的目光碰在了一起，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就算之前見過楚易身邊有那麽多女人，但每一次卻還是有些臉紅的尷尬。
“雲姨，我先上樓了。”韓曼秋面紅心跳，都不敢去看楚易那裏，而是向雲姨說了一聲。
雲姨這時候也下了樓，“著什麽急，你不是說想見他嗎，怎麽這會兒他來了你卻不敢見了。”
聽了雲姨這話，韓曼秋的臉更紅了，之前她想要還楚易錢，又因為自己剛剛找到工作，就著急的想要將好消息告訴他，不過卻一直沒有見到他，就連她受傷的時候，都不曾見過楚易出現。沒想到卻在今天見到了，而且還是這樣的場面。
雲姨走了過去，仿佛是為他們制造機會一樣，對著圍在楚易周圍的那幾個小姐示意，“一會兒客人就來了，去準備吧。”
舞女們當然是不舍得就這麽走了，但楚易卻微微對著眾人戲謔的說道：“各位小姐，若是你們不走，恐怕雲姨今晚就要找我算賬來了。”與此同時，他又將桌上的錢散給了她們，這才令眾人嬉笑著走開了。
站在韓曼秋身邊的艾雪兒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雲姨就把她帶走了，“走吧，第一天上班記得註意些。”
接著，留下的韓曼秋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直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調笑，“幹什麽杵在那裏，我又不會吃人。”
韓曼秋看向不遠處正笑面吟吟看著她的楚易，依舊是那麽的風度翩翩，即使他上衣的扣子被解開了幾顆，卻依舊像上流的紳士一樣溫和有禮。在楚易的註視下，韓曼秋終於緩緩的走了過去，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楚易的面前。
“坐啊。”楚易拍了拍自己身旁沙發的位置。
韓曼秋坐了下來，靜了靜，勉強定了定心神，“楚先生。”她略帶生澀的點頭，一舉一動仿佛都有些不自然。
“聽雲姨說你找我？”楚易點了根煙，抽了一口之後才問道。
“是···”韓曼秋點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向他說話的語氣卻顯得十分的高興，“我找到了工作，過不了多久就能把錢還給你了。”
聽了這話，楚易卻是蹙起了眉頭，有些不悅，“我記得我已經說過不需要你還。”
“但我也說過，做人應該要負責任，既然借了錢，就應該還給你。”韓曼秋的固執有時候真的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看著韓曼秋堅定而執著的目光，楚易忽然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了，那目光中的執著仿佛最真摯的火焰，就連他都似乎有所感覺。
半晌，兩人沒有說話，直到楚易再次開口。
“對了，你的傷怎麽樣了？”楚易切換了話題，語氣稍微有些許的不自然。
聽到楚易的關心，韓曼秋便以為是雲姨說的，於是當下便回答道：“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怎麽會惹上那種麻煩的？”楚易吸了一口煙，漫不經心的問道。
韓曼秋老實的回答道：“是為了幫一個朋友。”
“剛剛那個？”楚易挑眉，盡管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是啊，阿雪很可憐的。”韓曼秋心中想起了剛剛那件事，她們走回大世界之前正煩惱的那件事，不禁心生猶豫，要不要告訴楚先生呢，說不定他可以借錢給他們。不過隨後，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她欠楚先生的已經太多了。
“人心險惡，表面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楚易淡漠的神情下卻有著對韓曼秋的細心關懷，世途險惡，韓曼秋還是沒有明白這個道理，尤其是在上海灘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
但韓曼秋很明顯沒明白他說的話，“阿雪是個好人，我還是相信這個世界上好人多，就像我剛來上海，就遇到了你，阿雪，還有沈大哥。”
“對了，還有那個幾次三番救我的恩人。”韓曼秋記起了什麽，忽然又加了一句。
楚易吸煙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側目看向韓曼秋，“你的世界太簡單了。”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似乎在嘆氣。
“簡單些不好麽？”韓曼秋的表情是那麽的真誠和理所當然。
楚易停下了吸煙的動作，眼眸看向一旁的韓曼秋，緩緩的靠近，她的眼底依舊是那麽的清澈，真誠。距離越來越近，韓曼秋開始下意識的後退，卻被楚易的一只手臂攔住了。他的神情依舊是那麽的認真，如同初見她時，細細的端詳著她，偶爾露出的戲謔笑容。
他們的距離實在太近，韓曼秋下意識的伸手去擋，都被楚易攔了下來，鼻子之間相差不到一厘米，幾乎要吻了上去。楚易身上那淡淡的煙草味喚醒了她之前在賭場的記憶，那時候的她，是靠在他的胸膛上的，那是在瀕臨絕望時抓住的救命稻草，帶給了她無盡的安全感。
可韓曼秋還是死死的推拒著楚易，雖然這點力量對楚易而言一點用都沒有，但楚易還是放開了她。韓曼秋仿佛放松了一樣，呼出了一口氣，對於楚易，她或許真的有一絲的好感，但她卻似乎在抗拒著，無形中有種東西在牽絆著她，令她不敢踏前一步。
“既然傷好了，就搬回雲姨那裏去吧。”過了一會兒，楚易再次吸了一口煙，緩緩開口道。這樣對她也好，畢竟大世界這種地方，的確不適合她來。
“不行。”令楚易意想不到的是，韓曼秋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楚易訝異的問道：“為什麽？”他實在想不出韓曼秋有什麽理由呆在這裏。
“阿雪在這裏上班，我想看著她。”韓曼秋實際上是不想阿雪被人欺負。
楚易明白了，原來她是為了那個叫阿雪的，“她是自願來這裏的。”楚易的言下之意，便是無論她受到了什麽樣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的選擇，韓曼秋幫不了她。
“但她是我的朋友，既然成了朋友，就不能袖手旁觀。”韓曼秋執拗的說道，“而且舞女也有潔身自好的。”
楚易聞言，只是看了她一眼，接著便沒有在說話了。
外面的天色漸晚，夕陽西下，當晚霞映下了最後一抹光彩時，夜幕已經降臨，上海灘籠罩在了紙醉金迷的夜色之下，大世界裏歌聲靡靡，鶯歌燕舞，客人雲集。
今晚是艾雪兒第一天上班，韓曼秋有些擔心，於是也留了下來，滿堂賓客的大廳裏，卻唯獨韓曼秋這個角落裏，看起來格外的清靜。
因為她的身邊坐著一個人，楚易。
“往日身邊總是一大群女人的楚先生，今天是怎麽了，身邊居然只有一個女人？”吧臺邊，月季抽著煙，不禁疑惑的問道。
“那丫頭可是楚先生托蘭姨照顧著呢，說不定就是下一個淩翩翩呢。”旁邊的白蘭陰陽怪氣的冷笑道，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嫉妒之色。
“丹桂姐。”
“丹桂姐。”
就在這時，丹桂從旁邊走了過來，很明顯，她聽到了她們剛才的對話。
“哼，區區一個鄉下來的丫頭，我倒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丹桂的嘴角掀起一抹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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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之前她還在猶疑是不是認識這個人，但是現在她的心裏已經完全否認了，她怎麽可能認識這種人呢。
“都怪那群來收債的，明明之前已經說的會寬限的，如今卻忽然又說來收地，看他們的老板長得眉清目秀，斯斯文文，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人。”艾雪想了很久，卻想不出有任何辦法，心裏也不禁有些煩悶的抱怨道。
韓曼秋也在心裏對葉悠陽十分的失望，“算了，艾雪，我們還是想想怎麽幫林叔湊錢吧。”
艾雪雖然心裏憤憤不平，但卻也只好先將怨氣放下，想著解決的辦法。
“你說可不可以向雲姨借錢呢？”艾雪忽然萌生了一個念頭，但是沒過多久，她有垂頭喪氣的將這個念頭放棄了，“還是不行，剛剛為了幫媽買藥，我已經借了雲姨不少錢了。”
過了許久，二人一邊在街上走，一邊絞盡腦汁的想著辦法，卻始終沒有想到。不自不覺，二人已經走回了大世界的門口。
“先進去再想吧。”韓曼秋提醒道，身旁的艾雪點了點頭，今晚是她在大世界的第一晚，不管怎麽樣，先好好的做完這一晚再說吧。
進去之後，就見大廳離舞池的不遠處，其中一個長沙發旁圍著不少的小姐們，或是站著，或者靠著，或者倚著，彼此之間，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曼秋姐，那個人是誰啊？”艾雪她們從不遠處走來，不經意間看到沙發中間坐著的那個身影，不禁好奇的問道，能令大世界這麽多的小姐一起上去陪，那人一定很有錢。
韓曼秋的目光隨著艾雪的方向看去，雖然圍著的小姐很多，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她都幾乎可以看到那人的樣子。頓時，她的目光倏然頓住了，整個人都好似被固定住了一樣。
“曼秋回來了。”從樓梯上下來的婦人，嘴裏依舊叼著她的煙袋鍋子，目光正巧看到了她那裏，依舊是那麽的高高在上，就連語氣都沒有什麽變化。
“雲姨。”艾雪想到剛剛想過問雲姨借錢的事，但是現在卻立刻恭敬的低著頭。
“雲姨。”韓曼秋也有些許的不自在，或許是因為廳裏有其他的人或事影響了她。
聽到艾雪和韓曼秋出聲，沙發上圍著的那一群小姐也有不少側目轉頭看向她們的，不少人更是上下打量，雖然韓曼秋沒有怎麽見過這些人，但是這些女人卻早已經聽說了韓曼秋的事，能讓楚先生特殊對待的，還以為是像沈翩翩一樣的絕色，沒想到她的姿色平平，連妝都沒有化，身上那老土的衣服，真看不出哪裏有吸引人的地方。
韓曼秋不自在的站在了原地，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楚易，正巧與他的目光碰在了一起，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就算之前見過楚易身邊有那麽多女人，但每一次卻還是有些臉紅的尷尬。
“雲姨，我先上樓了。”韓曼秋面紅心跳，都不敢去看楚易那裏，而是向雲姨說了一聲。
雲姨這時候也下了樓，“著什麽急，你不是說想見他嗎，怎麽這會兒他來了你卻不敢見了。”
聽了雲姨這話，韓曼秋的臉更紅了，之前她想要還楚易錢，又因為自己剛剛找到工作，就著急的想要將好消息告訴他，不過卻一直沒有見到他，就連她受傷的時候，都不曾見過楚易出現。沒想到卻在今天見到了，而且還是這樣的場面。
雲姨走了過去，仿佛是為他們制造機會一樣，對著圍在楚易周圍的那幾個小姐示意，“一會兒客人就來了，去準備吧。”
舞女們當然是不舍得就這麽走了，但楚易卻微微對著眾人戲謔的說道：“各位小姐，若是你們不走，恐怕雲姨今晚就要找我算賬來了。”與此同時，他又將桌上的錢散給了她們，這才令眾人嬉笑著走開了。
站在韓曼秋身邊的艾雪兒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雲姨就把她帶走了，“走吧，第一天上班記得註意些。”
接著，留下的韓曼秋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直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調笑，“幹什麽杵在那裏，我又不會吃人。”
韓曼秋看向不遠處正笑面吟吟看著她的楚易，依舊是那麽的風度翩翩，即使他上衣的扣子被解開了幾顆，卻依舊像上流的紳士一樣溫和有禮。在楚易的註視下，韓曼秋終於緩緩的走了過去，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楚易的面前。
“坐啊。”楚易拍了拍自己身旁沙發的位置。
韓曼秋坐了下來，靜了靜，勉強定了定心神，“楚先生。”她略帶生澀的點頭，一舉一動仿佛都有些不自然。
“聽雲姨說你找我？”楚易點了根煙，抽了一口之後才問道。
“是···”韓曼秋點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向他說話的語氣卻顯得十分的高興，“我找到了工作，過不了多久就能把錢還給你了。”
聽了這話，楚易卻是蹙起了眉頭，有些不悅，“我記得我已經說過不需要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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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韓曼秋堅定而執著的目光，楚易忽然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了，那目光中的執著仿佛最真摯的火焰，就連他都似乎有所感覺。
半晌，兩人沒有說話，直到楚易再次開口。
“對了，你的傷怎麽樣了？”楚易切換了話題，語氣稍微有些許的不自然。
聽到楚易的關心，韓曼秋便以為是雲姨說的，於是當下便回答道：“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怎麽會惹上那種麻煩的？”楚易吸了一口煙，漫不經心的問道。
韓曼秋老實的回答道：“是為了幫一個朋友。”
“剛剛那個？”楚易挑眉，盡管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是啊，阿雪很可憐的。”韓曼秋心中想起了剛剛那件事，她們走回大世界之前正煩惱的那件事，不禁心生猶豫，要不要告訴楚先生呢，說不定他可以借錢給他們。不過隨後，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她欠楚先生的已經太多了。
“人心險惡，表面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楚易淡漠的神情下卻有著對韓曼秋的細心關懷，世途險惡，韓曼秋還是沒有明白這個道理，尤其是在上海灘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
但韓曼秋很明顯沒明白他說的話，“阿雪是個好人，我還是相信這個世界上好人多，就像我剛來上海，就遇到了你，阿雪，還有沈大哥。”
“對了，還有那個幾次三番救我的恩人。”韓曼秋記起了什麽，忽然又加了一句。
楚易吸煙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側目看向韓曼秋，“你的世界太簡單了。”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似乎在嘆氣。
“簡單些不好麽？”韓曼秋的表情是那麽的真誠和理所當然。
楚易停下了吸煙的動作，眼眸看向一旁的韓曼秋，緩緩的靠近，她的眼底依舊是那麽的清澈，真誠。距離越來越近，韓曼秋開始下意識的後退，卻被楚易的一只手臂攔住了。他的神情依舊是那麽的認真，如同初見她時，細細的端詳著她，偶爾露出的戲謔笑容。
他們的距離實在太近，韓曼秋下意識的伸手去擋，都被楚易攔了下來，鼻子之間相差不到一厘米，幾乎要吻了上去。楚易身上那淡淡的煙草味喚醒了她之前在賭場的記憶，那時候的她，是靠在他的胸膛上的，那是在瀕臨絕望時抓住的救命稻草，帶給了她無盡的安全感。
可韓曼秋還是死死的推拒著楚易，雖然這點力量對楚易而言一點用都沒有，但楚易還是放開了她。韓曼秋仿佛放松了一樣，呼出了一口氣，對於楚易，她或許真的有一絲的好感，但她卻似乎在抗拒著，無形中有種東西在牽絆著她，令她不敢踏前一步。
“既然傷好了，就搬回雲姨那裏去吧。”過了一會兒，楚易再次吸了一口煙，緩緩開口道。這樣對她也好，畢竟大世界這種地方，的確不適合她來。
“不行。”令楚易意想不到的是，韓曼秋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楚易訝異的問道：“為什麽？”他實在想不出韓曼秋有什麽理由呆在這裏。
“阿雪在這裏上班，我想看著她。”韓曼秋實際上是不想阿雪被人欺負。
楚易明白了，原來她是為了那個叫阿雪的，“她是自願來這裏的。”楚易的言下之意，便是無論她受到了什麽樣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的選擇，韓曼秋幫不了她。
“但她是我的朋友，既然成了朋友，就不能袖手旁觀。”韓曼秋執拗的說道，“而且舞女也有潔身自好的。”
楚易聞言，只是看了她一眼，接著便沒有在說話了。
外面的天色漸晚，夕陽西下，當晚霞映下了最後一抹光彩時，夜幕已經降臨，上海灘籠罩在了紙醉金迷的夜色之下，大世界裏歌聲靡靡，鶯歌燕舞，客人雲集。
今晚是艾雪兒第一天上班，韓曼秋有些擔心，於是也留了下來，滿堂賓客的大廳裏，卻唯獨韓曼秋這個角落裏，看起來格外的清靜。
因為她的身邊坐著一個人，楚易。
“往日身邊總是一大群女人的楚先生，今天是怎麽了，身邊居然只有一個女人？”吧臺邊，月季抽著煙，不禁疑惑的問道。
“那丫頭可是楚先生托蘭姨照顧著呢，說不定就是下一個淩翩翩呢。”旁邊的白蘭陰陽怪氣的冷笑道，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嫉妒之色。
“丹桂姐。”
“丹桂姐。”
就在這時，丹桂從旁邊走了過來，很明顯，她聽到了她們剛才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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