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20厭惡

關燈
時亦筠和唐雨綺去人事處辦完入職事務,便直接乘坐電梯去了12樓的員工部。

“沒錯,我們的所有員工都在12樓。”唐雨綺微笑著向她確定。

時亦筠在心中暗自驚嘆,這麽大的公司,結果核心員工只有一層。

“我們大boss的核心理念是:寧缺毋濫,並且實行辦公區域合並制。取消上傳下達、層層傳遞的工作形式,上層與下層共同辦公,這樣可以極大地提高效率。”唐雨綺一邊解釋著,一邊推開了最靠外的一間辦公室門。

“歡迎來到采編部!”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不停有彩帶和泡沫往下飛舞,耳邊炸開熱情的呼號聲。

時亦筠楞了半晌,這個充斥著滿眼的粉色氣球的小空間,真的是她以後工作的地方嗎?還有眼前一張張洋溢著青春色彩的面孔,就是她以後的同事?時亦筠的眼裏漸漸有驚喜漫出。

唐雨綺拍打了她一下,介紹道:“這是我們公司例行的歡迎會,是每個人進公司時都要接受的禮儀哦~”

“唐姐!該到儀式第二項了吧?”一個矮個子女生在人群最外圍蹦跳著問道。

還有儀式第二項?時亦筠驚奇地看向唐雨綺。

唐雨綺朝她神秘的眨了下眼,幹咳了一聲:“好的,那我先退下了,時小姐好好享用~”

門剛一關上,所有人都擁上前來,時亦筠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她們紛紛伸出手,對著她周身上下開始——撓癢癢!

一群人窩裏瘋了大概半個來小時,才停下了手。先前那個矮小的女生抱著一個比她還高的熊來到時亦筠面前:“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時亦筠接下,嘴上有點不好意思:“我都沒準備什麽……”

“沒事啊,以後工作上多出一分力,和大家盡心盡力的合作,就是最好的禮物!”小女生精神十足地說道。

時亦筠被她帶動起來,微笑著答道:“好!”

在FLY的工作每一天都很充實,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像是鐵哥們,每一個問題大家在圓桌前一起討論。

“那明天的稿子就由小時去采吧?”結束了一番討論,老大直接將任務拋給時亦筠。

這是她來公司的第三天。

大家紛紛對她豎起胳膊,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FLY裏有個傳統,老大指定派給某個人的任務,不可以拒絕。

時亦筠微笑著答應:“好的。”

“沒問題吧?”老大關心地多問一句。

“沒問題的。”時亦筠答道,“以前經常做個人稿件。”FLY人少的原因之一,是每個人都是集采編於一體,具有濃厚的個人色彩,在公眾號或者新聞類APP裏開設專欄,發表作品。而FLY只是作一個組織的平臺,工作三個月以上便會簽訂另外的合作合同,類似於經紀人合約。

時亦筠緊接著的幾天都挺忙的,一回家倒床就睡,乃至於言祿的抱怨都沒曾放在心上。直到這天,她的新聞評論轉發量超了10萬+,辦公室打算集體慶祝,言祿卻打電話來,怒氣沖天:“你給我早點滾回來!”

時亦筠尷尬地與大家告別,回到家後,面臨的卻是滿屋的狼藉。言祿將能摔的都摔了,只有他一個人是完完整整的。家裏光線昏暗,充斥著修羅場的氣息。

時亦筠驚叫了一聲,手捂著嘴巴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言祿滾著輪椅來到她面前,她才松了口氣,問道:“出了什麽問題?”

言澍將垃圾桶直接扔到她身上,只聽得哐當一聲,她的肩膀被鐵制圓筒砸中,她痛得連連後退好幾步。

先前還有些擔憂的表情被疼痛替換,她跌坐在地板上,弱不禁風的模樣。

言祿的手臂像鋼鐵一般繃直,表情亦是鐵制品的溫度,泛著冰冷的光澤。

“你每日視我形同虛設,到底把我當什麽?”言祿聲嘶力竭地詰問。

時亦筠不解驚恐地看著他,看著他如同鬼魅的身形,陰暗、模糊、恐怖,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她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話語和行為。

她捂著肩膀,害怕地往後挪動,臉上被無助和慌張侵占。

言澍追著她上前,吼道:“你說話啊!”

這一道力度將時亦筠驚醒,她薄怒道:“我每日要工作,當然沒有時間照顧你!你一個活生生的大人,難道總要我伺候著!”

“你住口!”言澍再次狂吼道,他的脖頸處已有清晰的動脈紋路,看起來可怖扭曲。“你是我的女人,照顧我不是天經地義?每日將時間花在外面那些不著調的事情上,這跟婊子有什麽區別?!”

時亦筠被“婊子”一字定住了心神,心中熱潮恍然翻滾。

“你說我是婊子?”時亦筠顫抖著腔調,不可置信地反問。

言祿不耐煩地扯了扯胸口的衣服,“我只是打個比方,你要不要這麽較真?每天都氣我,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時亦筠忍著眼淚,肩胛骨疼得幾乎斷裂。她扶著墻壁站起來,控制著情緒道:“那我要怎麽樣你才開心?”

“以後六點之前回家做飯給我吃,周末全天必須在家照顧我。”言祿吐出一句話,有些厭煩地看著她:“小姐姐,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時亦筠想了會兒,輕輕“嗯”了一聲。

“還有,必須同床。”言祿補上一句,“我雖然身體不好,但是還是有正常男人的身體需求,作為女朋友,這是必須履行的義務,知道嗎?”

時亦筠突然感到惡心,她強忍著一抹眩暈感,敷衍地又“嗯”了幾下,隨意地丟下一句:“我不舒服,回房了。”

“艹,你別一副我欠你錢的表情,小心讓你好看!”言祿對她的態度,再次燃起了怒火。

時亦筠回到房間,關上門。再也站不住了,跌坐在地板上,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她不知道為什麽生活變成這樣子。以前她總是勸告自己,言祿只是生病了,性格不好。她需要謙讓、退步,兩個人才可以快樂地在一起。但是如今,她已經沒有任何說服自己的理由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對於這樣的言祿,她的心情,幾乎是厭惡的。他的尖酸刻薄,像一把鋒利的刀,沒入她的身體。但是她知道,不能離開,後路已經完全被堵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