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7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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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會議後，眾人又開始將矛頭對準時亦筠。
“這年頭有些人就是喜歡裝逼！”
“我看她能有多好的成績！哼！”
“人家能力好，怎麽折騰都不怕！”
時亦筠洗著手，一群嘰嘰喳喳的人在廁所裏高談論闊，好像生怕外面的人聽不見似的。成非榆來上廁所，剛聽一句就受不了了，吊著嗓子吼了句：“你們也不怕屎糊了嘴！”
“說什麽呢！”
“成非榆你少嘴臭！”
究竟人多勢眾，成非榆卻一向初生牛犢不怕虎，仗著嗓門大：“你們特麽整日嚼舌根也不怕爛嘴巴！”
“小心著吧，呸！”
時亦筠看不下去，將成非榆一把拉回格子間。
這天上午姚書琴便將分配表傳到了群裏，頓時辦公室一半歡呼一半慘叫，總之幾家歡喜幾家憂。這次考勤具體方法是將辦公室員工公費派到全國各地采集新聞，然後以稿件數量來取名次。時亦筠有點不懂的是，為什麽是稿件數量，而不是稿件質量。但不言而喻的是，如果稿子質量太差，肯定是不行的，這就需要在量和質之間畫一個天平。又從雜志的盈利角度來看，采集的新聞自然是越多越好，文筆不好，不排除外包重新撰寫再倒入盈利鏈條的可能，總之ROSE不可能讓自己吃虧。
時亦筠被分配到大西北，即陜西、寧夏、甘肅、青海、新疆。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朱珊珊率先走過來：“恭喜你呀。”一如往常的譏諷的笑。
時亦筠懶得理她，敷衍地笑笑：“多謝關心。”
成非榆臉都皺了，“亦筠姐，你知道你要去哪兒嗎？”
時亦筠這才低頭看表中自己的名字，陜西、寧夏、甘肅、青海、新疆。一開始她還沒意識到這五個地名意味著什麽，直到成非榆哭嚎道：“主編這是要你走半個中國的節奏啊！”辦公室裏一片哄笑。
時亦筠定睛一想，調動了一番初中地理知識，再看看別人的分配區域，不由啞然失笑。
看樣子她時亦筠包了中國整整一個大西北。
時亦筠不在意地咋咋舌：“無所謂啦，我以前就有把我們祖國的大西北游覽一遍的打算，這次趁公費去還便宜了我！”雖然表面上這樣說，但她心思還是凝重起來。
去西部一個月。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時亦筠隨意掃了掃別人的表格一欄，也沒見著像她這麽長的地名。
時亦筠下班買了些菜去言澍的公寓。門敲了很久都沒人響應，她掏出手機給言澍打電話。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下樓打開門。
時亦筠一邊走進去，一邊順口問：“蕭恒不在？”
“他失蹤了。”
時亦筠擡眼盯了他半晌：“報警了嗎？”
“他一個成年人又不會真丟。”言澍不在意地打開塑料袋，看有什麽菜。
“饞死鬼投胎！”時亦筠打了一下他的手。
言澍笑嘻嘻地抱她：“迫不及待地想吃。”
時亦筠推他：“走開！上次印在我衣服上的墨跡都洗不掉了！”
“改天帶你去買。”言澍像一只粘人的小狗，連爪子帶人都粘在她身上。
時亦筠被他抓著帶到沙發上。
“沙發也不知多久沒擦了吧，都是灰。”時亦筠一抹一手灰，嫌棄地皺了眉，便開啟了碎碎念模式：“還有這地，盆栽估計也死得差不多了……”
“最近比較忙。”言澍說：“新畫趕著結尾。”
“你什麽時候不忙，整個人都栽進畫裏了。”
“我的職業嘛。”言澍摟緊了時亦筠，在她耳邊輕悠悠地呼吸。
“除了職業，還是要生活的，知道不？”時亦筠扭頭看他。
“我的生活都是你。”言澍說完要親她，時亦筠張開手掌將他的嘴巴抵回去，“快點走開，今晚不想吃了？”
“親一下就走。”
時亦筠想了想，“那好吧。”
怎知道這個流氓親著親著總不放手，足足又玩了半個小時。吃完飯都快九點了，時亦筠收拾完碗筷，便上樓，推開言澍畫室的門。
撲鼻而來是墨香味，實際上墨的味道並不只是純粹的香味，還有一種濃厚的臭味。一齊融入宣紙後，又加上紙香，臭味便自覺淡去。
時亦筠還沒看過時亦筠畫水墨畫。此時只見他罩一件水藍的布衫，應該是作隔臟用，但言澍畫的時候總是不註意，水墨還是會映到裏面的襯衫上。他手腕柔韌有力，提勾轉運步步到位，墨跡枯潤有度，在單單技法這一方面，可以說是十分熟練內行了。
時亦筠防止打擾他，便一動不動地站在他身後，只無聲地看他畫。
現在畫的是一只鳥兒，言澍用極細的筆尖勾它的羽毛，一筆筆，不厭其煩，使它的羽毛愈發豐滿。
時亦筠不由將目光移到他的側臉上，燈光映在他彈指可破的肌膚上，幾乎透明。五官線條像筆畫上去的一樣，精致幹凈。
時亦筠看得出了神，直到言澍放下筆，轉過身來，她從回過神來。
言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這麽好看？”
時亦筠低頭，紅了臉，點了點頭。
“我畫好了。”言澍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時亦筠轉身在房子裏四處逛了逛，“怎麽都是國畫？”
“我想好好將國畫畫好。”言澍說。
“挺好的。”時亦筠微笑道：“反正不管畫什麽，一定要畫自己喜歡的。”
“對了，我要被公司派到西北采新聞了。”時亦筠緊接著說道。
“西北？”言澍有點反應不過來，“西北是哪？”
“陜西、寧夏、甘肅、青海、新疆。”
言澍眉間皺了起來：“多久？”
“一個月。”
言澍聽完，在屋子裏來回走了幾步，像在苦苦冥思著什麽。
時亦筠趁機將接下來公司五個月的安排向他說清楚。
“就是要出去跑五個月？”言澍終於停下腳步，有些不安地看向她。
“你這什麽表情呀。”時亦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有出去跑的機會，還是公費呢！”
言澍聽她這樣說，便展眉笑了：“你說的對，好好加油，可不要被開除了。”
“不可能！”時亦筠篤定地發誓：“我再也不可能放走任何機會！”
“走的時候要跟我講一聲。”他伸手輕柔地撫摸著她亮黑的發，進而將她摟進懷裏。將臉深深埋進她的身體，有融為一體的錯覺。
戀人之間有一種奇妙的粘度，只有觸碰，才能真真實實確定對方的存在。眉目傳情、濃情蜜語，都是傳遞愛意的一種方式，才能真真實實確定對方的心。愛情就是讓兩個不完整的人變得完整，仿佛兩塊碎裂的玉佩，終於沿著裂縫合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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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有些人就是喜歡裝逼！”
“我看她能有多好的成績！哼！”
“人家能力好，怎麽折騰都不怕！”
時亦筠洗著手，一群嘰嘰喳喳的人在廁所裏高談論闊，好像生怕外面的人聽不見似的。成非榆來上廁所，剛聽一句就受不了了，吊著嗓子吼了句：“你們也不怕屎糊了嘴！”
“說什麽呢！”
“成非榆你少嘴臭！”
究竟人多勢眾，成非榆卻一向初生牛犢不怕虎，仗著嗓門大：“你們特麽整日嚼舌根也不怕爛嘴巴！”
“小心著吧，呸！”
時亦筠看不下去，將成非榆一把拉回格子間。
這天上午姚書琴便將分配表傳到了群裏，頓時辦公室一半歡呼一半慘叫，總之幾家歡喜幾家憂。這次考勤具體方法是將辦公室員工公費派到全國各地采集新聞，然後以稿件數量來取名次。時亦筠有點不懂的是，為什麽是稿件數量，而不是稿件質量。但不言而喻的是，如果稿子質量太差，肯定是不行的，這就需要在量和質之間畫一個天平。又從雜志的盈利角度來看，采集的新聞自然是越多越好，文筆不好，不排除外包重新撰寫再倒入盈利鏈條的可能，總之ROSE不可能讓自己吃虧。
時亦筠被分配到大西北，即陜西、寧夏、甘肅、青海、新疆。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朱珊珊率先走過來：“恭喜你呀。”一如往常的譏諷的笑。
時亦筠懶得理她，敷衍地笑笑：“多謝關心。”
成非榆臉都皺了，“亦筠姐，你知道你要去哪兒嗎？”
時亦筠這才低頭看表中自己的名字，陜西、寧夏、甘肅、青海、新疆。一開始她還沒意識到這五個地名意味著什麽，直到成非榆哭嚎道：“主編這是要你走半個中國的節奏啊！”辦公室裏一片哄笑。
時亦筠定睛一想，調動了一番初中地理知識，再看看別人的分配區域，不由啞然失笑。
看樣子她時亦筠包了中國整整一個大西北。
時亦筠不在意地咋咋舌：“無所謂啦，我以前就有把我們祖國的大西北游覽一遍的打算，這次趁公費去還便宜了我！”雖然表面上這樣說，但她心思還是凝重起來。
去西部一個月。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時亦筠隨意掃了掃別人的表格一欄，也沒見著像她這麽長的地名。
時亦筠下班買了些菜去言澍的公寓。門敲了很久都沒人響應，她掏出手機給言澍打電話。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下樓打開門。
時亦筠一邊走進去，一邊順口問：“蕭恒不在？”
“他失蹤了。”
時亦筠擡眼盯了他半晌：“報警了嗎？”
“他一個成年人又不會真丟。”言澍不在意地打開塑料袋，看有什麽菜。
“饞死鬼投胎！”時亦筠打了一下他的手。
言澍笑嘻嘻地抱她：“迫不及待地想吃。”
時亦筠推他：“走開！上次印在我衣服上的墨跡都洗不掉了！”
“改天帶你去買。”言澍像一只粘人的小狗，連爪子帶人都粘在她身上。
時亦筠被他抓著帶到沙發上。
“沙發也不知多久沒擦了吧，都是灰。”時亦筠一抹一手灰，嫌棄地皺了眉，便開啟了碎碎念模式：“還有這地，盆栽估計也死得差不多了……”
“最近比較忙。”言澍說：“新畫趕著結尾。”
“你什麽時候不忙，整個人都栽進畫裏了。”
“我的職業嘛。”言澍摟緊了時亦筠，在她耳邊輕悠悠地呼吸。
“除了職業，還是要生活的，知道不？”時亦筠扭頭看他。
“我的生活都是你。”言澍說完要親她，時亦筠張開手掌將他的嘴巴抵回去，“快點走開，今晚不想吃了？”
“親一下就走。”
時亦筠想了想，“那好吧。”
怎知道這個流氓親著親著總不放手，足足又玩了半個小時。吃完飯都快九點了，時亦筠收拾完碗筷，便上樓，推開言澍畫室的門。
撲鼻而來是墨香味，實際上墨的味道並不只是純粹的香味，還有一種濃厚的臭味。一齊融入宣紙後，又加上紙香，臭味便自覺淡去。
時亦筠還沒看過時亦筠畫水墨畫。此時只見他罩一件水藍的布衫，應該是作隔臟用，但言澍畫的時候總是不註意，水墨還是會映到裏面的襯衫上。他手腕柔韌有力，提勾轉運步步到位，墨跡枯潤有度，在單單技法這一方面，可以說是十分熟練內行了。
時亦筠防止打擾他，便一動不動地站在他身後，只無聲地看他畫。
現在畫的是一只鳥兒，言澍用極細的筆尖勾它的羽毛，一筆筆，不厭其煩，使它的羽毛愈發豐滿。
時亦筠不由將目光移到他的側臉上，燈光映在他彈指可破的肌膚上，幾乎透明。五官線條像筆畫上去的一樣，精致幹凈。
時亦筠看得出了神，直到言澍放下筆，轉過身來，她從回過神來。
言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這麽好看？”
時亦筠低頭，紅了臉，點了點頭。
“我畫好了。”言澍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時亦筠轉身在房子裏四處逛了逛，“怎麽都是國畫？”
“我想好好將國畫畫好。”言澍說。
“挺好的。”時亦筠微笑道：“反正不管畫什麽，一定要畫自己喜歡的。”
“對了，我要被公司派到西北采新聞了。”時亦筠緊接著說道。
“西北？”言澍有點反應不過來，“西北是哪？”
“陜西、寧夏、甘肅、青海、新疆。”
言澍眉間皺了起來：“多久？”
“一個月。”
言澍聽完，在屋子裏來回走了幾步，像在苦苦冥思著什麽。
時亦筠趁機將接下來公司五個月的安排向他說清楚。
“就是要出去跑五個月？”言澍終於停下腳步，有些不安地看向她。
“你這什麽表情呀。”時亦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有出去跑的機會，還是公費呢！”
言澍聽她這樣說，便展眉笑了：“你說的對，好好加油，可不要被開除了。”
“不可能！”時亦筠篤定地發誓：“我再也不可能放走任何機會！”
“走的時候要跟我講一聲。”他伸手輕柔地撫摸著她亮黑的發，進而將她摟進懷裏。將臉深深埋進她的身體，有融為一體的錯覺。
戀人之間有一種奇妙的粘度，只有觸碰，才能真真實實確定對方的存在。眉目傳情、濃情蜜語，都是傳遞愛意的一種方式，才能真真實實確定對方的心。愛情就是讓兩個不完整的人變得完整，仿佛兩塊碎裂的玉佩，終於沿著裂縫合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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