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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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蕭恒便攜著時亦筠給的材料在言澍身邊百般殷勤，言澍起先只是敷衍著“嗯”了幾次，蕭恒知道這種情況當屬什麽也沒聽進去。
於是在吃飯的時候重提，蕭恒故意將雜志和提綱放在他眼底翻閱著，嘴裏嘖嘖誇讚。
言澍的目光卻落在蕭恒身上，“給了多少好處？”
蕭恒臉都快綠了，強忍著沒發作，假笑：“那你托個人情，考慮下唄？”心裏卻想，過了這件事老子再也不鳥你。
言澍終於伸出一只手，翻了翻雜志，正好翻到“女性婚後性生活”。兩人皆為之一楞，言澍重新縮回手，就上了樓。
可以說，是一次十分徹底的over。
時亦筠不懂了，他們文藝正經的ROSE只有那一次三八婦女節特輯，恰巧被言澍一翻而中。
時亦筠嘆了口氣：“那只能啟動後面的作戰方案了。”
“什麽作戰方案？”
時亦筠打了個響指，神秘一笑：“歪門邪道啊。”
蕭恒被她笑得渾身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時亦筠開始了一個詳細周全的作戰計劃。
她把它發給蕭恒，對方隔了好久只回了一句話：“你是認真的嗎？”
時亦筠用力握緊手機，視死如歸：“對！！！”
隔日時亦筠便一身低調的牛仔連衣褲和蕭恒碰面。
“帥哥，你那邊……？”時亦筠意味深長地拖長尾音，那迫切的眼神幾乎要燒透比半個臉還大的墨鏡。
蕭恒想到昨天晚上如噩夢般的“深夜工作”，便感到一陣惡寒。
這丫頭，不是一般的瘋。
“你在懷疑我的職業效率嗎？”蕭恒揉了揉烏青的眼袋，擡腿走向對面的咖啡廳，順便挑起修長的食指擡了下她的墨鏡：“真醜。”
時亦筠撇嘴角，懶得和他拌嘴。
時亦筠只是想天真地偽裝一番，起碼讓言澍在座位上超過十分鐘。不然她很難保證他不在咖啡館門口便丟她而返。
事實上，言澍確實在座位上超過了十分鐘，但是他那嘴角微妙的弧度早已洩露了一切。
“劉麗珍女士？”
時亦筠忙從包包裏翻出戶口本覆印件，咧嘴笑：“我是她女兒。”
“油畫愛好者？”
“是的，家母特別欣賞言先生的畫作，便托我來見一見言先生。”時亦筠端著腔，抑揚頓挫，激動有餘感動三分。蕭恒靠在卡座上，撇過頭去笑。
“哦。”言澍往後倚了倚，沒什麽感情地繼續道：“畫室裏還有十三幅油畫新作，價格七十萬到一百萬不等。”
時亦筠咽了口口水，“家母想知道可否先看畫……哪幅最合眼緣……”
“看畫需付一半定金。”
時亦筠迅速擡起雙掌，覆又輕輕扣在桌上，幹澀地呵呵笑，咬牙切齒：“言先生不考慮平民一點？”
“比如？”言澍擡頭看她，雙目如鷹隼般尖銳。
時亦筠身心皆一震。
言澍站起身：“藝術本高價，鄙人認為達不到這個消費水平便不必打腫臉充胖子了。”他稍稍俯下身：“你說是不是？時小姐？”
完敗。
“其實認出來也無所謂，他這如臨大敵的態度怎麽回事啊……”時亦筠痛苦地抱著腦袋，鼻子抵著桌面。
蕭恒手指蜷成拳頭在唇邊輕咳兩聲：“你的采訪提綱上有名字。”
時亦筠的臉轟地一下砸到桌上，擡起來已紅了一片。
“竟然這麽快就暴露了！”時亦筠抓狂了。
“你可以啟動第二個方案了。”蕭恒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推開咖啡店的大門。他要趕緊回去補一覺，下午還有活動，不能猝死了。
“有了！”
路走一半，後面突然傳來一聲元氣十足的驚叫。扭頭看去，丫頭已經坐在了臺階上，在本子上刷刷刷寫起來。
蕭恒無聊地看她縮作一團的身子，正午燦爛陽光烘得頭頂發絲幹燥柔軟。幹凈骨感的小手握著鋼筆，睫毛低垂，長長的影子落在紅潤的小麥色側臉。黑白條紋衫、牛仔連衣褲幹脆地包起了身材線條，平底鞋踏踏實實、寬寬松松。素顏的、樸素的學生模樣。
蕭恒已經幾乎忘記學生時代的女生模樣了。
他突然別扭地撇過頭去，似乎是發現了自己某些過分的註意力。
“好了！”時亦筠大喝一聲，幹脆利落地將寫好的滿滿一頁塞進蕭恒懷裏，“後面就靠你和非榆了~”她說著朝他眨眼。
蕭恒拿起手裏的紙，粗略掃一眼，嘴角抽搐：“唉……沒更好的方法了嗎？”
時亦筠雙手環胸，振振有詞：“你要是想到更好的方法這個就立馬作廢！”
蕭恒笑著搖頭。
時亦筠捶了一下他：“振作一點嘛！等成功了請你吃大餐！”
蕭恒仰天長嘆，真的會成功嗎？
第二日，時亦筠將蕭恒和成非榆一起約了出來。
她將一份完整的“劇本”擺在兩人面前，笑容狡黠：“這一次假扮市文化部對於賣畫市場回訪，抽中電話做畫作調研……”
“等等等……”成非榆突然微弱出聲。
時亦筠疑惑地看著她。
“什麽是賣畫市場回訪？”
蕭恒雙手格在下巴上：“真的有這東西？”
“當然沒有啦！”時亦筠一拍桌子，“甭管它是什麽，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問出這些信息！”時亦筠嘩地一聲提起“劇本”，對面的兩人看清上面一溜專業的訪談問題。
“既然不能面對面提問，那就設法翹出些信息……避免被識破，這一次只有關於畫作。”時亦筠心有成竹地微笑。
成非榆懵懂地眨眼：“那後面還有？”
“當然啦，一個完整的采訪還要包括他的生平、志向、思想等等可圈可點的爆點，而作為一個龐大的熱點話題項目，光普遍的信息還是不行的，要著重於挖出他的深度……”時亦筠說著楞了一下，她還真沒有嘗試去了解過言澍這個人的深度。
這樣一個刻薄、孤傲的人，會有怎樣的深度？
時亦筠又不可遏制地想起月亮灣的相遇，他筆下的海洋，還有他的話。
——如果你一無所獲，會後悔來到這裏嗎？
——你所看到的那些畫，署名言澍。
——而且在這幾千幾萬個世紀裏，也會一直署名言澍。
他對她說的話不多，每句她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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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澍的目光卻落在蕭恒身上，“給了多少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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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澍終於伸出一只手，翻了翻雜志，正好翻到“女性婚後性生活”。兩人皆為之一楞，言澍重新縮回手，就上了樓。
可以說，是一次十分徹底的over。
時亦筠不懂了，他們文藝正經的ROSE只有那一次三八婦女節特輯，恰巧被言澍一翻而中。
時亦筠嘆了口氣：“那只能啟動後面的作戰方案了。”
“什麽作戰方案？”
時亦筠打了個響指，神秘一笑：“歪門邪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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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筠開始了一個詳細周全的作戰計劃。
她把它發給蕭恒，對方隔了好久只回了一句話：“你是認真的嗎？”
時亦筠用力握緊手機，視死如歸：“對！！！”
隔日時亦筠便一身低調的牛仔連衣褲和蕭恒碰面。
“帥哥，你那邊……？”時亦筠意味深長地拖長尾音，那迫切的眼神幾乎要燒透比半個臉還大的墨鏡。
蕭恒想到昨天晚上如噩夢般的“深夜工作”，便感到一陣惡寒。
這丫頭，不是一般的瘋。
“你在懷疑我的職業效率嗎？”蕭恒揉了揉烏青的眼袋，擡腿走向對面的咖啡廳，順便挑起修長的食指擡了下她的墨鏡：“真醜。”
時亦筠撇嘴角，懶得和他拌嘴。
時亦筠只是想天真地偽裝一番，起碼讓言澍在座位上超過十分鐘。不然她很難保證他不在咖啡館門口便丟她而返。
事實上，言澍確實在座位上超過了十分鐘，但是他那嘴角微妙的弧度早已洩露了一切。
“劉麗珍女士？”
時亦筠忙從包包裏翻出戶口本覆印件，咧嘴笑：“我是她女兒。”
“油畫愛好者？”
“是的，家母特別欣賞言先生的畫作，便托我來見一見言先生。”時亦筠端著腔，抑揚頓挫，激動有餘感動三分。蕭恒靠在卡座上，撇過頭去笑。
“哦。”言澍往後倚了倚，沒什麽感情地繼續道：“畫室裏還有十三幅油畫新作，價格七十萬到一百萬不等。”
時亦筠咽了口口水，“家母想知道可否先看畫……哪幅最合眼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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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言澍擡頭看她，雙目如鷹隼般尖銳。
時亦筠身心皆一震。
言澍站起身：“藝術本高價，鄙人認為達不到這個消費水平便不必打腫臉充胖子了。”他稍稍俯下身：“你說是不是？時小姐？”
完敗。
“其實認出來也無所謂，他這如臨大敵的態度怎麽回事啊……”時亦筠痛苦地抱著腦袋，鼻子抵著桌面。
蕭恒手指蜷成拳頭在唇邊輕咳兩聲：“你的采訪提綱上有名字。”
時亦筠的臉轟地一下砸到桌上，擡起來已紅了一片。
“竟然這麽快就暴露了！”時亦筠抓狂了。
“你可以啟動第二個方案了。”蕭恒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推開咖啡店的大門。他要趕緊回去補一覺，下午還有活動，不能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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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恒已經幾乎忘記學生時代的女生模樣了。
他突然別扭地撇過頭去，似乎是發現了自己某些過分的註意力。
“好了！”時亦筠大喝一聲，幹脆利落地將寫好的滿滿一頁塞進蕭恒懷裏，“後面就靠你和非榆了~”她說著朝他眨眼。
蕭恒拿起手裏的紙，粗略掃一眼，嘴角抽搐：“唉……沒更好的方法了嗎？”
時亦筠雙手環胸，振振有詞：“你要是想到更好的方法這個就立馬作廢！”
蕭恒笑著搖頭。
時亦筠捶了一下他：“振作一點嘛！等成功了請你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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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時亦筠將蕭恒和成非榆一起約了出來。
她將一份完整的“劇本”擺在兩人面前，笑容狡黠：“這一次假扮市文化部對於賣畫市場回訪，抽中電話做畫作調研……”
“等等等……”成非榆突然微弱出聲。
時亦筠疑惑地看著她。
“什麽是賣畫市場回訪？”
蕭恒雙手格在下巴上：“真的有這東西？”
“當然沒有啦！”時亦筠一拍桌子，“甭管它是什麽，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問出這些信息！”時亦筠嘩地一聲提起“劇本”，對面的兩人看清上面一溜專業的訪談問題。
“既然不能面對面提問，那就設法翹出些信息……避免被識破，這一次只有關於畫作。”時亦筠心有成竹地微笑。
成非榆懵懂地眨眼：“那後面還有？”
“當然啦，一個完整的采訪還要包括他的生平、志向、思想等等可圈可點的爆點，而作為一個龐大的熱點話題項目，光普遍的信息還是不行的，要著重於挖出他的深度……”時亦筠說著楞了一下，她還真沒有嘗試去了解過言澍這個人的深度。
這樣一個刻薄、孤傲的人，會有怎樣的深度？
時亦筠又不可遏制地想起月亮灣的相遇，他筆下的海洋，還有他的話。
——如果你一無所獲，會後悔來到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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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這幾千幾萬個世紀裏，也會一直署名言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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