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關燈
下午五點左右,林夕抱著電腦在書房寫稿子,隱隱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接著就聽到說話聲音。

“秦歌,你真的有女朋友了!”

“恩。”

“發展夠快的。”

“也好,你倆……”

後半句林夕並未聽清楚,家裏臨時來客人秦歌為什麽不事先給她打個招呼,讓她有所準備,猶豫再三還是出了房門。

還沒有待她反應過來就被一個飛撲過來的人抱了一個滿懷“寶貝,我想死你啦。”

來人穿著大紅百褶長裙,亞麻色的波浪卷發垂至腰際,精致的眉眼,任誰都挪不開眼睛,也許蘇然一直都是濃艷熱烈的牡丹,美得驚心動魄,毫無保留。

她好不容易伸出頭朝著陸遠打了招呼“蘇然,你穿著高跟鞋不累嗎?咱先換了鞋,好好聊。”

蘇然這才放了林夕,一雙眼睛卻沒有從林夕身上移開,換上拖鞋之後才恍然大悟道“你倆在一起了?”

林夕笑笑沒有說話,秦歌及其高冷的反問“你以為呢?”

“這劇情反轉太快,我有點適應不過來,我以為你是冰山融化,沒想到是我家夕夕萬年鐵樹開了花。”蘇然打眼望著屋內的擺設,依舊幹凈整潔,但總算不再冰冷冷的看不到一絲住過的氣息“夕夕,你怎麽就忽然開竅了?我以為你真打算讓秦歌等你一輩子呢。”

“順其自然。”蘇然看著秦歌緊張兮兮的神情多少有些了然,沒有再問。

歪頭倒在沙發上順勢就躺在了林夕的肩上,看到秦歌警告的看著她,她微微起身正大光明吻了一下林夕的臉頰,淡橘色的唇印怎麽看怎麽別扭“寶貝,你太沒有良心了,兩年未見,甚是想念,我都得相思病了。”

“你們聊,我和陸遠去做飯。”秦歌對於蘇然刻意的反應淡淡一笑,陸遠亦是及其無奈好笑的看了蘇然一眼,兩個大男人走去廚房做飯。

蘇然自覺無趣,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眉眼含笑的對著林夕道“往常在你的事情上,他總是格外計較,幼稚的像個孩子,現在塵埃落定,他才像個正常人了。”

“他的思維一向不能用正常人的來考慮。”

“說句偏幫的話,你和秦歌在一起會幸福的,結婚之後不過茶米油鹽醬醋茶,生活安穩,家庭和睦,秦歌爸媽又是及其開通的人,你不至於受委屈。”

上次見到蘇然是參加她和陸遠的婚禮,這一年她似乎輾轉參加了好多朋友的婚禮,短短一年,一開始婆媳關系,家庭瑣事把她原本的生活搞得一團糟,總歸愛情也會回歸平淡,好在她現在都處理的和和順順,自詡為婚姻裏的成功者。

琴棋書畫詩酒花,當年件件不離它。而今七事全更變,柴米油醬醋茶。

“你如今都快趕上催婚婆了。”

“去你的。”蘇然白了她一眼賊兮兮的看了一眼臥房“兵貴神速,前幾天還兩相陌路如今都同床共枕了?”

“你想到哪裏去了。”

“哦?”她意味深長的拉長聲音“你知道我想的什麽?恩?”

“不知道。”

蘇然表面上看絕對是妥妥的高冷女神,可等你熟悉之後各種奇怪秉性十年如一日,比如愛看小說,然後把小說纏綿悱惻的思想貫徹落實的非常好“你看看,校草、才女、暗戀、明戀、暖男、腹黑、轉學、出國、癡心不悔、皆大歡喜,小說裏的套路被你倆發揮的淋漓盡致,就你這小身板他要是需索無度你怎麽受得了?”

蘇然上下打量著她認真的說道,林夕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止不住的咳嗽,蘇然拍拍她的背幫她順氣“你不要激動,你受得住,受得住。”

“你思想純潔一點好不好?他睡那屋。”林夕指了指次臥“小說看多了,腦子都燒壞了。”

“多大人了,你給我講純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告訴我純潔,你那榆木疙瘩不解風情,秦歌可……”說著向她眨眨眼睛,林夕不愈與她多談,一向越扯越離譜。

“小說我準備結局了。”林夕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蘇然立馬住了口“真的?你這烏龜速度讓人又愛又恨。”

“要不要劇透?”蘇然看到林夕不善的目光,頓時反應過來“你要是敢把男一寫死了,我找你拼命。”

說著就去撓她癢癢,林夕一向怕癢,被她撓的連連投降,笑得岔了氣,一生得以損友足矣。

過了差不多大半個小時,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上了桌,蘇然興致勃勃讓秦歌開了一瓶葡萄酒,能想到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冬天的時候有一盞燈等待未歸人,閑暇之餘三五好友圍爐夜話,心心念念的人擡頭就可以看到。

吃到七七八八的時候,林夕擡頭就看到陸遠仔細的剔著魚刺,蘇然慵懶的拿著高腳杯搖曳著其中的葡萄酒,這幅畫面多少說起來有些違和之感,但看起來心裏無端一陣暖心。

“想想真是感慨萬千,原本你還是我情敵呢。”蘇然笑著在林夕、秦歌身上轉了轉“緣分果然天註定,半分強求不得,有時候總是在想,冥冥之中都是安排好的吧。

秦歌為了夕夕去了浙大,我心有不甘也追他去了浙大,然後才遇上了我家老公,這些事情細細想來也蠻有意思,來,夕夕,算起來你才是我們的大媒人。”

在蘇然絮絮叨叨一通說辭之下,歸其因由竟然算到了她的身上“若非你一力支持我也不會走上寫作這條道路,所以說環環相扣,你也不確定哪個是因哪個是果,世上大多事情都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陸遠看蘇然有些微醉不由說道“喝完這杯不能再喝了。”

“老公,你是越來越管家婆了。”蘇然今晚確實多喝了一些,連帶著林夕也感覺臉頰微熱,但她仿佛永遠無法拒絕蘇然的任何請求“最近婆婆老催我們生孩子,夕夕,你說我該不該生孩子?”

秦歌言簡意賅的說道“問你老公。”

“去,沒你事,我又沒問你。”

陸遠訕訕摸摸鼻子“咱們不是已經提上日程了嗎?”

林夕撲哧一聲笑了“放心,大美女,有這麽優良基因的父母,孩子指定漂亮,你應該多生幾個,為咱們國家提高一下平均顏值。”

蘇然擡起頭眼睛不眨的盯著秦歌看了一通,然後把目光挪到林夕身上認真的打量了一下,秦歌倒是無所謂的模樣,林夕被她不懷好意的目光看的頭皮發麻“我為我家兒子預定你家女兒做老婆,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為了咱們兩家永結秦晉之好幹一杯。”

什麽叫她家兒子預定了她家女兒,這都什麽和什麽啊,莫名其妙就被她灌了不少酒,秦歌倒是沒怎麽說話,微微皺了皺眉。

“我對孩子可沒有耐心了,你這未來丈母娘到時要幫我負責教導一下你未來女婿,還有你也要加把勁,我還想看看我未來兒媳婦什麽模樣呢,這個模樣可以像秦歌,脾氣一定要像你……”

蘇然自顧自說著,好像在說已經發生的事情,林夕頗有點苦笑不得,到最後她自己也有點暈暈乎乎,耳根發熱,說話也開始有些不受控制。

吃完飯稍稍休息了一下差不多晚上八點左右,蘇然、陸遠打算告辭回去,她眼尖的看到沙發抱枕下的安徒生童話不由笑著問道“你家竟然會有童話故事?難不成我家兒媳婦早就出生了?”

秦歌看著蘇然清明如常的眸子輕咳了幾聲,林夕歪在秦歌旁邊眼睛亮亮的說道“某人晚上要聽童話故事,不然不肯睡覺。”

看到蘇然詢問的目光秦歌悠悠說道“恩,不然我哪有那麽大魅力讓她陪我說話呢?”

蘇然幹笑了兩聲隨意翻了幾頁,彩圖拼音短小童話!撇撇嘴說道“在夕夕的問題上果然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林夕聽到他們要走搖了搖腦袋站了起來,踉踉蹌蹌走了幾步,秦歌半扶著她“你好好坐著,他們又不是外人。”

蘇然在門口換鞋看著燈光下倚在沙發上的林夕,一年時間,她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氣質愈發明顯,讓她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忍不住的心疼。

“秦歌,林夕是很堅強,但並不是她自願的,很多時候由不得她不堅強,不到萬不得已依著她的個性絕對不會請別人幫忙,她總說她很好,不讓我擔心,可我總感覺她身上缺少一點本該擁有的鮮活氣息,明明二十幾歲的年紀總讓人感覺看破紅塵,無牽無掛的。”

蘇然嘆了一口氣“好在她確實挺會自得其樂,確實沒什麽事情可以放在心上,天塌下來也睡的雷打不動。”

“蘇然,謝謝你。”秦歌很認真的說道,清俊的眉眼之間如今已是沈穩坦然。

蘇然又恢覆慣有似真似假的模樣“你確實應該感謝我。”

她擡頭示意了一下林夕的方向“夕夕每次喝酒微醉的時候,就像個小孩子似的,大概你認識她這麽多年都沒有見過吧!”

秦歌楞了楞,不由想到在濟南的那個晚上,她抱著他叫著那人的名字,邊哭邊笑,看的他心中萬千情緒過了無數遍,自己也無法形容是何感覺,嫉妒?心疼?愧疚?他苦笑著說道“也不盡然。”

“不過有一次我把她完全灌醉了,她一會哭一會笑的,把我嚇壞了,後來就拿捏分寸恰到好處。”她仿佛想到了什麽及其好笑的事情“平常一本正經的人孩子起來是最可愛的。”

蘇然走了之後,他走到沙發旁邊看著她歪在一旁的靠枕上昏昏欲睡,擡起她的頭小聲說道“來,回房睡。”

林夕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往他懷裏蹭了蹭“不要,這樣舒服。”

秦歌訝然的看著她狀似投懷送抱的舉動“這樣舒服?”

林夕一向在喝酒這件事情上及其有自控能力,就因為她十分清楚自己酒品與酒量,奈何交友不慎。

她把手也伸進他的懷中取暖瞇著眼睛道“暖和。”

秦歌捉住她的手摸了摸並不是特別冰,但也並不是特別熱,想到今天老中醫的囑咐,微微把她從懷中扶起,打橫抱起,林夕眼睛都沒有睜開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閉著眼睛“小魚兒,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她不耐煩的伸出手摩挲到他的臉頰捏了捏“秦歌,不許叫我小魚兒,我只是喜歡吃魚而已,不喜歡被人吃。”

秦歌被她毫無邏輯的話逗得失笑“有什麽可笑的?”

“偶爾可愛這麽一次,太稀奇了。”

用手肘撞開臥室的門,把她放在床上,去洗手間兌了一盆熱水,拿了一條毛巾,輕輕給她擦了擦臉,她嘴裏嘟囔道“我要睡覺。”

“好,睡覺。”秦歌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把她束的發放開,如瀑的長發鋪了一枕頭,襯著一張睡意朦朧的臉讓他心頭微微一蕩。

別過頭去手法嫻熟的幫她按摩手心穴位,她開始時不舒服的皺了皺眉,後來睜開眼睛看著他,雖然眸光亮亮的但並不似平常清明。

按摩了差不多5分鐘,秦歌看她一直看著他湊過去問道“怎麽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想喝水了。”林夕眨眨眼睛說道,秦歌順了順她的頭發,打開衣櫃把睡衣放在她的枕邊“我出去給你倒水,你把衣服換了?”

“好。”

秦歌倒了一杯清水進屋的時候,她低頭系著睡衣腰間的帶子,大概因為意識不清的緣故,她系了好久總是散開,秦歌走過去把水遞給她,她咕咚咕咚幾口就喝光了,他低著頭把她腰間的帶子系好。

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淡淡的酒氣彌漫在兩個人中間似乎空氣也開始微醉,秦歌看著她嘴唇間的水痕,喝下去的葡萄酒似乎也讓他開始迷離,慢慢湊近吻上了她的唇,她並沒有推拒但是也沒有回應。

他開始只是在她唇上淺嘗輒止啄了幾下,後來含住她的唇吮吸,呼吸越來越重,最後用舌尖撬開了她的嘴唇,卷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唇濡相融,他失控一般不給她半絲喘息的餘地,一點一點吻著她,她本來朦朧不清的神志如今更是宛若窒息一般。

他的理智終究會在最後一刻回籠,離開她的唇瓣輕吻了一下,把她抱在懷中用手指順著她的發,輕輕說道“林夕,如果結局是好的,我願意等,多長時間都沒有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