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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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你是不是一直不開心？”
秦歌楞了一下沒有說話，他伸手摟住她，林夕意識昏沈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聽他問道“這樣你開心嗎？”
她沒有說話，那份獨屬於他的氣息從陌生到熟悉再到陌生然後又熟悉，他用手指一圈一圈纏著我的長發“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很開心了。”
“其實和你在一起時我挺高興的。”
“那為何你一直不肯讓我陪著你？”
她在他懷中頓了頓沒有說話，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忽然有股想哭的沖動，這些年太多的人說過她冷心薄情，其實她受的住所有人對她的漠視，也可以承受他對她冷言冷語針鋒相對去埋怨指責，唯獨受不住所有人軟下來去哄她寵她。
也許生病的時候人也會變得格外脆弱加之酒精作用還有就是……她埋在他懷中不覺哭了起來，從小聲的抽泣到哭到泣不從聲，秦歌從未見過她哭，頓時慌了手腳“怎麽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她搖搖頭“那是你想到……”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直接用白T恤給她擦眼淚把她抱得特別緊“不哭了，從來看到你最多的表情就是笑，有時候會想你哭起來是什麽模樣，原來我也會這麽難受。”
“感冒時容易想家，女孩哭的時候不需要勸的，越勸越是委屈，由著她哭過會就好了。”
“作為女生你還真是與眾不同。”他嘆了一口氣沒由來說道“08年四川汶川地震我爸是第一批醫護志願者，兩天兩夜忙著搶救沒有闔眼，最後在救被掩埋在廢墟中的小朋友時被落下的石塊砸到了，輕微腦震蕩，右腿骨折。
在上海，我媽第一眼看到我爸哭的十分厲害，我爸使出渾身解數她就只是哭，之後三個月她盡心盡力照顧老爸再未哭過一次。
她告訴我說，她哭是想讓老爸知道她有多擔心多難過，他的生命不是他自己的也是她的，老爸最害怕她哭，以後最起碼會為了她好好照顧自己。
對於喜歡的人而言感覺到對方的喜怒哀樂才是最不見外的方式。”
他很少說這麽長的話，很少談及他的父母，那對見面兩次就結婚如今恩愛依舊的父母。
她忽然爬起來指著一張他穿著白大褂的照片笑道“秦醫生，你穿白大褂挺帥的。”
“得林大才女如此謬讚，榮幸之至。怎麽？終於眼神好了一次？”
“自戀，你又不缺我一個人誇你，現在只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怎樣？”
“以前你是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哦？如今又當如何？”
“如今麽？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你也太冤枉我了。”
“當真是秀色可餐的。”
秦歌挑眉邪邪一笑，攔腰摟住她倒在了床上，他不知如今的林夕清醒幾分迷糊幾分，只是難得她有如此不設防的時候，以手撐臂，俯著身子聲音沙啞的道“要不要試試？”
她今日格外的讓他意外，蘇然的話果然是沒錯的，她打了一個哈欠對著他笑笑，埋在他懷中摟著他說道“我困了。”
他還未說什麽她已經閉著眼睛呼吸也開始變得均勻，最後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話“我累了，也很害怕……”
秦歌低頭看著她的耳朵貼在他心口的位置，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蜷縮成小小的一團，也許只有聽著心跳她才能放心安然的入眠。
高中的時候只要他想每天都可以看到她，可以知道她開心不開心，有沒有生病，下雨時有沒有帶傘，800米考試要如何完成，她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可以用他的方式守護照顧著她，很安心。
次日她睜開眼睛就看到枕邊有張放大的臉，那人睡眼朦朧的笑著道“早。”
兩個人距離很近，她的手竟然還搭在他的腰上，她趕忙坐了以來，看了看他略微皺了皺眉“你怎麽跑過來了？”
秦歌慢條斯理的起身“昨晚是你不讓我走的。”
她狐疑的看著秦歌似笑非笑的臉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她又沒有喝醉，明明和他一塊吃完晚飯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然後暈暈乎乎睡著了，應該沒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我昨晚說什麽了？”
“你說喜歡我，和我在一起挺開心的。”秦歌微微湊近她說道“不知今天可還做數？”
她歪頭想了想，她是有和他說了很多話，後來也記得抱著他哭來著，她親口說喜歡他？想想都不太可能“胡說。”
“同床共枕都不做數了？”
“把臥室的備用鑰匙給我。”
“起床吃早餐，都8點了。”
吃早餐時林夕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模樣，秦歌給她盛了一碗粥，她看著他淺淺一笑“前一天你喝醉了，昨晚我也有些迷糊，以後還是要有自控能力。”
“我沒有喝醉。”他鄭重其事的辯解剝著雞蛋，沒頭沒尾瞄了她一眼又補了一句“你偶爾迷糊迷糊，挺可愛的。”
“可愛？我和這個詞一向沒什麽關系。”
“咳咳”他幹咳了兩聲“女孩子偶爾任性撒撒嬌就挺可愛。”
她停下動作看著他噗嗤一聲笑了“原來你們男人都喜歡這樣的？”
“看慣了你雲淡風輕偶爾含羞帶嗔自然別具風情。”他頭也未擡直接甩出一句話，林夕撇撇嘴沒有說話，繼續喝粥。
他把剝好的雞蛋放在瓷盤中繞有興趣看了看笑了，她低頭一看白瓷盤有淺淡的水墨暗紋配上雞蛋倒像一副月夜圖，明明很美的意境“笑什麽？”
“想到你書簽上的一句詩。”
“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願我入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他說話聲音很輕可見是特意的。
“那是寫給我家公子的。”
“你對他倒是長情，喜歡他的詩詞也不至於如此吧？”
“喜歡沒有理由。”她隨口問道“你喜歡誰？”
“林夕。”
“說正經的。”
“達爾文。”什麽？達爾文？呵呵，偶像也是獨特。
“8點了，我媽已經給我打了三個電話。”秦歌指指腕上的手表說道。
“可不可以不去？”
“那你給媽打電話。”
吃完早餐之後，秦歌收拾完餐桌就看到林夕在臥室倒騰著什麽東西，他上前一步環住她的腰，林夕回頭瞪了他一眼，這人簡直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他認真道“只是一頓便飯，高中我也去過你家裏的。”
“那不一樣。”
“一樣的。”
“你不要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他湊過去不由挨得她又近了一點，她拿起一個錦盒擋在兩個人中間說“你看看這份禮物如何？”
秦歌接過那個包裝精美藍緞暗紋錦盒，裏面放著一個嵌著一枚珍珠的徽墨和一個做工拙樸雅致雕刻了一朵蘭花的硯臺，不由讓他想到書房裏異曲同工之妙的梅花徽墨硯臺。
林夕仿佛已然洞悉他的想法解釋道“這是去安徽做專訪時一個老匠人送了我兩套做紀念和宣傳，我用了一套，這一套一直珍藏著，送這個不會失禮吧？”
“太貴重了。”
“能從秦大少爺口中聽到貴重這個詞委實不太容易。”
林夕笑語盈盈，眼角向上勾起，遞給他一個紗袋，荷包的樣式，她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打開“給阿姨的禮物。”
秦歌扯開紗袋，裏面有一條天青色真絲披肩，繪著工筆玉蘭，渲染上色可見做足了功夫“這就學會討未來公婆喜歡了？第一次見面你不需要這麽破費，都是一家人。”
“這個披肩本來是畫給我媽的，在專賣店裏確實是貴的嚇人，你也不看看我是做什麽的？”林夕微揚著下巴頗有些驕傲。
秦歌仔細的把披肩折疊起來放好，她不提他幾乎要忘了，她現在可是靠畫畫吃飯的，這世界上確實沒有什麽事情能讓她無所適從的，不由意味深長的說道“哦，原來是畫給媽的。”
她毫無防備理所當然的恩了一聲，之後越想越不對勁“秦歌！”
他輕咳幾聲笑笑“時間差不多了，別讓媽等太久。”
林夕順手拿了旁邊的枕頭扔了過去，他格擋了一下“以前說話是惜字如金，現在說話是彎彎繞繞。”
“只要你舒快一點，我願意做惡人。”秦歌雲淡風輕的說道，林夕把東西放在袋子裏笑笑，他以前就曾經說過，寧願她向別的女孩任性一點，矯情一點，可有什麽辦法這些年她已經成了女漢子。
到秦歌家門口的時候，不免還是有些緊張，秦歌大手包著她的手“不想八年一晃而過。”
七年前他曾經送她回家，爸媽熱情好客留他吃飯，那時看似冷漠高傲的他實則禮貌周到，一向很少誇人的老爸對他讚口不絕，老媽更是對他印象深刻，當然這些她不曾向他提及。
也許在她印象中以前他總是以一副不冷不熱高高在上的態度示人讓她忽略他背後的付出，更讓她難得看到良好的出身家教自有的紳士風度，以前的孩子氣是真性情，現在的孩子氣是熟稔與溫情，無論時間如何流走也許他只想一如初見。
房間的裝修是新中式的風格，典雅古樸，中式插花意趣留白盡顯獨特品味，葉絮今天穿著松快的家居服，長發用一支檀木簪松松挽在腦後，自帶一種歲月沈澱的優雅，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古典美人，秦嘯儒雅斯文，不得不說秦歌長了一張招女孩喜歡的臉歸結於他們家遺傳基因好。
“叔叔阿姨好。”林夕打過招呼把買的一些水果還有昨天秦歌買的鮮花放在了一旁。
“快坐快坐，自家人來家裏還買什麽東西。”葉絮招呼著林夕坐下，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笑著看著林夕打量“他能回來可是沾了夕夕的光。”
“媽，你還真是自來熟，別把人嚇著。”
“在上海還習慣嗎？”葉絮並沒有接秦歌的話，自顧自問道。
“挺好的，謝謝阿姨。”
秦歌甩了甩手中的溫度計遞給林夕量體溫“我都說了沒事。”
秦歌自然了然她的意思，擡頭看了一眼葉絮，秦嘯，也小聲說道“爸媽不會笑話的。”
一句話把林夕說的臉頰微紅，只得瞪著秦歌，葉絮哪裏見過秦歌如此殷勤備至的模樣，滿眼含笑由著他倆嘀咕。
“小夕感冒了？”秦嘯作為醫生自然觀察敏銳。
“可能剛來上海不太適應，她又不太能吹空調。”
“沒有發燒就好。”葉絮拿起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高。
“叔叔阿姨，第一次見面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準備的小禮物，希望你們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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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那份獨屬於他的氣息從陌生到熟悉再到陌生然後又熟悉，他用手指一圈一圈纏著我的長發“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很開心了。”
“其實和你在一起時我挺高興的。”
“那為何你一直不肯讓我陪著你？”
她在他懷中頓了頓沒有說話，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忽然有股想哭的沖動，這些年太多的人說過她冷心薄情，其實她受的住所有人對她的漠視，也可以承受他對她冷言冷語針鋒相對去埋怨指責，唯獨受不住所有人軟下來去哄她寵她。
也許生病的時候人也會變得格外脆弱加之酒精作用還有就是……她埋在他懷中不覺哭了起來，從小聲的抽泣到哭到泣不從聲，秦歌從未見過她哭，頓時慌了手腳“怎麽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她搖搖頭“那是你想到……”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直接用白T恤給她擦眼淚把她抱得特別緊“不哭了，從來看到你最多的表情就是笑，有時候會想你哭起來是什麽模樣，原來我也會這麽難受。”
“感冒時容易想家，女孩哭的時候不需要勸的，越勸越是委屈，由著她哭過會就好了。”
“作為女生你還真是與眾不同。”他嘆了一口氣沒由來說道“08年四川汶川地震我爸是第一批醫護志願者，兩天兩夜忙著搶救沒有闔眼，最後在救被掩埋在廢墟中的小朋友時被落下的石塊砸到了，輕微腦震蕩，右腿骨折。
在上海，我媽第一眼看到我爸哭的十分厲害，我爸使出渾身解數她就只是哭，之後三個月她盡心盡力照顧老爸再未哭過一次。
她告訴我說，她哭是想讓老爸知道她有多擔心多難過，他的生命不是他自己的也是她的，老爸最害怕她哭，以後最起碼會為了她好好照顧自己。
對於喜歡的人而言感覺到對方的喜怒哀樂才是最不見外的方式。”
他很少說這麽長的話，很少談及他的父母，那對見面兩次就結婚如今恩愛依舊的父母。
她忽然爬起來指著一張他穿著白大褂的照片笑道“秦醫生，你穿白大褂挺帥的。”
“得林大才女如此謬讚，榮幸之至。怎麽？終於眼神好了一次？”
“自戀，你又不缺我一個人誇你，現在只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怎樣？”
“以前你是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哦？如今又當如何？”
“如今麽？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你也太冤枉我了。”
“當真是秀色可餐的。”
秦歌挑眉邪邪一笑，攔腰摟住她倒在了床上，他不知如今的林夕清醒幾分迷糊幾分，只是難得她有如此不設防的時候，以手撐臂，俯著身子聲音沙啞的道“要不要試試？”
她今日格外的讓他意外，蘇然的話果然是沒錯的，她打了一個哈欠對著他笑笑，埋在他懷中摟著他說道“我困了。”
他還未說什麽她已經閉著眼睛呼吸也開始變得均勻，最後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話“我累了，也很害怕……”
秦歌低頭看著她的耳朵貼在他心口的位置，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蜷縮成小小的一團，也許只有聽著心跳她才能放心安然的入眠。
高中的時候只要他想每天都可以看到她，可以知道她開心不開心，有沒有生病，下雨時有沒有帶傘，800米考試要如何完成，她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可以用他的方式守護照顧著她，很安心。
次日她睜開眼睛就看到枕邊有張放大的臉，那人睡眼朦朧的笑著道“早。”
兩個人距離很近，她的手竟然還搭在他的腰上，她趕忙坐了以來，看了看他略微皺了皺眉“你怎麽跑過來了？”
秦歌慢條斯理的起身“昨晚是你不讓我走的。”
她狐疑的看著秦歌似笑非笑的臉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她又沒有喝醉，明明和他一塊吃完晚飯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然後暈暈乎乎睡著了，應該沒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我昨晚說什麽了？”
“你說喜歡我，和我在一起挺開心的。”秦歌微微湊近她說道“不知今天可還做數？”
她歪頭想了想，她是有和他說了很多話，後來也記得抱著他哭來著，她親口說喜歡他？想想都不太可能“胡說。”
“同床共枕都不做數了？”
“把臥室的備用鑰匙給我。”
“起床吃早餐，都8點了。”
吃早餐時林夕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模樣，秦歌給她盛了一碗粥，她看著他淺淺一笑“前一天你喝醉了，昨晚我也有些迷糊，以後還是要有自控能力。”
“我沒有喝醉。”他鄭重其事的辯解剝著雞蛋，沒頭沒尾瞄了她一眼又補了一句“你偶爾迷糊迷糊，挺可愛的。”
“可愛？我和這個詞一向沒什麽關系。”
“咳咳”他幹咳了兩聲“女孩子偶爾任性撒撒嬌就挺可愛。”
她停下動作看著他噗嗤一聲笑了“原來你們男人都喜歡這樣的？”
“看慣了你雲淡風輕偶爾含羞帶嗔自然別具風情。”他頭也未擡直接甩出一句話，林夕撇撇嘴沒有說話，繼續喝粥。
他把剝好的雞蛋放在瓷盤中繞有興趣看了看笑了，她低頭一看白瓷盤有淺淡的水墨暗紋配上雞蛋倒像一副月夜圖，明明很美的意境“笑什麽？”
“想到你書簽上的一句詩。”
“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願我入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他說話聲音很輕可見是特意的。
“那是寫給我家公子的。”
“你對他倒是長情，喜歡他的詩詞也不至於如此吧？”
“喜歡沒有理由。”她隨口問道“你喜歡誰？”
“林夕。”
“說正經的。”
“達爾文。”什麽？達爾文？呵呵，偶像也是獨特。
“8點了，我媽已經給我打了三個電話。”秦歌指指腕上的手表說道。
“可不可以不去？”
“那你給媽打電話。”
吃完早餐之後，秦歌收拾完餐桌就看到林夕在臥室倒騰著什麽東西，他上前一步環住她的腰，林夕回頭瞪了他一眼，這人簡直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他認真道“只是一頓便飯，高中我也去過你家裏的。”
“那不一樣。”
“一樣的。”
“你不要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他湊過去不由挨得她又近了一點，她拿起一個錦盒擋在兩個人中間說“你看看這份禮物如何？”
秦歌接過那個包裝精美藍緞暗紋錦盒，裏面放著一個嵌著一枚珍珠的徽墨和一個做工拙樸雅致雕刻了一朵蘭花的硯臺，不由讓他想到書房裏異曲同工之妙的梅花徽墨硯臺。
林夕仿佛已然洞悉他的想法解釋道“這是去安徽做專訪時一個老匠人送了我兩套做紀念和宣傳，我用了一套，這一套一直珍藏著，送這個不會失禮吧？”
“太貴重了。”
“能從秦大少爺口中聽到貴重這個詞委實不太容易。”
林夕笑語盈盈，眼角向上勾起，遞給他一個紗袋，荷包的樣式，她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打開“給阿姨的禮物。”
秦歌扯開紗袋，裏面有一條天青色真絲披肩，繪著工筆玉蘭，渲染上色可見做足了功夫“這就學會討未來公婆喜歡了？第一次見面你不需要這麽破費，都是一家人。”
“這個披肩本來是畫給我媽的，在專賣店裏確實是貴的嚇人，你也不看看我是做什麽的？”林夕微揚著下巴頗有些驕傲。
秦歌仔細的把披肩折疊起來放好，她不提他幾乎要忘了，她現在可是靠畫畫吃飯的，這世界上確實沒有什麽事情能讓她無所適從的，不由意味深長的說道“哦，原來是畫給媽的。”
她毫無防備理所當然的恩了一聲，之後越想越不對勁“秦歌！”
他輕咳幾聲笑笑“時間差不多了，別讓媽等太久。”
林夕順手拿了旁邊的枕頭扔了過去，他格擋了一下“以前說話是惜字如金，現在說話是彎彎繞繞。”
“只要你舒快一點，我願意做惡人。”秦歌雲淡風輕的說道，林夕把東西放在袋子裏笑笑，他以前就曾經說過，寧願她向別的女孩任性一點，矯情一點，可有什麽辦法這些年她已經成了女漢子。
到秦歌家門口的時候，不免還是有些緊張，秦歌大手包著她的手“不想八年一晃而過。”
七年前他曾經送她回家，爸媽熱情好客留他吃飯，那時看似冷漠高傲的他實則禮貌周到，一向很少誇人的老爸對他讚口不絕，老媽更是對他印象深刻，當然這些她不曾向他提及。
也許在她印象中以前他總是以一副不冷不熱高高在上的態度示人讓她忽略他背後的付出，更讓她難得看到良好的出身家教自有的紳士風度，以前的孩子氣是真性情，現在的孩子氣是熟稔與溫情，無論時間如何流走也許他只想一如初見。
房間的裝修是新中式的風格，典雅古樸，中式插花意趣留白盡顯獨特品味，葉絮今天穿著松快的家居服，長發用一支檀木簪松松挽在腦後，自帶一種歲月沈澱的優雅，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古典美人，秦嘯儒雅斯文，不得不說秦歌長了一張招女孩喜歡的臉歸結於他們家遺傳基因好。
“叔叔阿姨好。”林夕打過招呼把買的一些水果還有昨天秦歌買的鮮花放在了一旁。
“快坐快坐，自家人來家裏還買什麽東西。”葉絮招呼著林夕坐下，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笑著看著林夕打量“他能回來可是沾了夕夕的光。”
“媽，你還真是自來熟，別把人嚇著。”
“在上海還習慣嗎？”葉絮並沒有接秦歌的話，自顧自問道。
“挺好的，謝謝阿姨。”
秦歌甩了甩手中的溫度計遞給林夕量體溫“我都說了沒事。”
秦歌自然了然她的意思，擡頭看了一眼葉絮，秦嘯，也小聲說道“爸媽不會笑話的。”
一句話把林夕說的臉頰微紅，只得瞪著秦歌，葉絮哪裏見過秦歌如此殷勤備至的模樣，滿眼含笑由著他倆嘀咕。
“小夕感冒了？”秦嘯作為醫生自然觀察敏銳。
“可能剛來上海不太適應，她又不太能吹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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