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牽著她的手，無論林夕怎麽說他就是不松手，走了一會他欲言又止的問她“你能不能請幾天假？”

“為什麽？”

“我不想時間白白浪費在無聊的事情上。”

“那個……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我們公司後天去臺灣旅游。”

沒有去看他的表情，應該是不怎麽好看，他語氣淡漠“幾天？”

“差不多一周左右。”

“所以呢？”

所以所有程序都辦好了，她沒有辦法臨時取消，要去臺灣？看著他冷著一張臉還真沒有那個勇氣說出口，她抿抿嘴唇“你這是生氣了？”

他沒有說話，她低頭深深嘆了一口氣，今天經理說訂好去臺灣旅行的日期時，她心底暗暗嘀咕這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你知道我生氣了，都不知道說句好聽的哄哄我？”

她愕然看著他，這小孩子脾氣上來也真是沒誰了，雖然早已經想到依照秦歌的脾氣臺灣肯定去不成。

他看她不說話，略微低頭離她近了一點，燈光昏暗看不清他的神情，她被他盯的心裏發虛“好，我不去臺灣了，休假總可以了吧。”

他在她耳邊低笑，溫熱的氣息打在耳畔很不自在“真聽話。”

林夕推了推他，與他略微離了幾步，他卻很認真的對她說“林夕，你和我去上海玩幾天怎麽樣？”

她搖搖頭，他以為她怕累繼續說道“從青島到上海，飛機兩個多小時不會很累，到了上海你喜歡出去咱們就出去走走，不喜歡出去就窩在家裏，我給你做飯。”

去了上海就由不得我了，人生地不熟也只能聽從他的安排，本來和他相處的時間就存在無數未知的可能性，去了上海……

他輕咳了幾聲“那好吧！”

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還未走幾步他懶懶的聲音傳來“我有很多辦法讓你心甘情願的同意，要不要試試？”

“你想做什麽？”

“你剛剛想的我是要做什麽？”他笑著問我。

“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去，你不用送了。”沒有接他的話茬，看到前面的公交站牌說道。

“打的回去吧。”不由分說他用手機滴滴打車叫了出租車，又走過來牽過她的手問道“我請你吃飯，你都不考慮給我一個回禮？”

“那是你自願的。”

“哦。”他故意拉長聲音忍笑道“我是自願的。”

怎麽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就變了味道“明天我請你吃飯。”

“你還真是喜歡給我裝糊塗。你就不能說幾句我愛聽的？”

“我不知道你喜歡聽什麽。”

說話的功夫出租車開了過來，他快速的牽起我的手吻了一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把她塞進車裏笑著說道“回頭我告訴你我喜歡聽什麽。”

……

回家洗完澡看到他發給她的圖片截圖，短短幾個小時真是被他嚇出心臟病“你竟然訂了飛機票？”

“恩，明天記得請假。”

“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證號碼？”

“我一直都知道。”

最後的結果取消了臺灣旅行陪著他回了上海，第一次坐飛機完全是由著他辦理各種手續，不知為什麽只要條件允許他必要牽著她的手。

在飛機上的時候她問他“你在機場老是牽著我做什麽？”

他打趣道“怕你走丟。”

“那現在呢？”

他低頭嘴角勾著淡淡的微笑“總感覺我一回頭你便消失了，這一切不過是我的臆想，患得患失有一天也會應驗在我身上。”

“要不要這麽誇張？”

他抓著林夕的手貼著他的臉頰，她看看周圍的乘客不好意思的往回抽了抽手，他不悅，她捏了捏他的耳朵“乖。”

他一下樂了，很是受用的模樣“我想聽的話你還沒有說給我聽呢？”

“你未免太小氣了。”

他攤開我的手，在掌心一筆一劃寫了起來，她皺眉看了看他，他笑得像個狐貍一般狡猾“現在？”

“不然呢？”

“這個……等到適宜的時候我再說給你聽，先欠著。”

“緩兵之計？”他挑眉問道“然後就是遙遙無期。”

“不至於，你可以提醒我。”

他好笑道“所以我要告訴你我想聽什麽，然後還要提醒你說給我聽？”

她理直氣壯點了點頭，他倒沒有再說什麽湊過來幫她調了一下座位“可不可以？”

“嗯。”

“待會起飛會有輕微的耳鳴，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嗯。”

“手有點冰，披上披肩不會不舒服，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以前一個人隨意慣了。”

“可現在你有我。”

6月的上海十分炎熱，感覺整個人置身在大火爐當中，精神懨懨，有氣無力，下了出租車眼前是個中檔小區，秦歌看她疑惑的目光似乎猜到她心中的想法，笑言“你不用緊張，我不是帶你去見未來公婆。”

她白了他一眼，他拎著行李箱，胸前還背著他的背包，被汗水濡濕的發貼在額頭上，林夕自包裏抽出濕巾沒好氣的說道“低頭！”

他乖乖低下頭任由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行李箱我拉著就好了，又不重，你看你怎麽出這麽多汗？”

“沒事，走吧！”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她眼角微挑輕佻的問道“心疼了？”

她沒有答話他繼續說道“回到上海我一直一個人住在這邊，這是爺爺當初買的房子，雖然面積不大，地理位置比較好，這幾年增值不少，前幾年一直出租沒有賣。”

“怎麽沒有和你爸媽住在一塊？”

“爸媽樂意放我自由。”

他掏出鑰匙打開房門，裝修極為簡單整潔，黑白兩色，銀黑色歐式暗紋窗簾白色飄紗，幾格書架擺著厚厚的醫學參考書籍，確實如他所言並不是很大，但是也不小好吧，兩室一廳，五臟俱全，淡淡嘆了一口氣“這套房子也許是很多人奮鬥一輩子的目標。生活真的很不公平。”

“本來就很不公平啊，起點不一樣，你努力的時候站的比你高的人比你更努力，結果可想而知，不要試圖抱怨這個現實殘酷的社會，那只會讓你的生活更糟糕，而且這是一種很愚蠢的做法，它從來不同情弱者。”

秦歌走到一旁拉上一層飄紗窗簾，打開了空調，語氣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當然努力不一定有回報，不努力肯定沒有回報。”

“我該說你一如既往的自傲呢？還是該說秦大少爺原來是懂得民間疾苦的。”她打量了他幾眼心頭無端多了幾分心酸“是啊，本來就不公平。”

“怎麽了？”他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修長的手摸著她腦後的發“以後有我在，世俗煙火，民間疾苦都有我擋著，你安心與世隔絕就好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這麽拼命？”

“亂用詞語。”

他黑亮如漆眸子看著她低笑“你太可愛了。”

“可愛？恩，你也很可愛。”

他哈哈大笑，她都不知道笑點在什麽地方，擡頭看著他，他不懷好意道“你最好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在你面前沒什麽自制力，容易犯錯。”

秦歌走到鞋櫃扒拉了半天，拿出一雙亞麻底的男式拖鞋，她去洗漱間洗了洗臉，把頭發重新挽成丸子頭“你先湊合穿一下，晚點去買。”

她的腳一向穿小碼的36號，他的大約有42碼吧，林夕坐在沙發上腳趾翹了翹套著那雙對於她而言像船一樣大的拖鞋“大約我是穿不住了。”

屋內鋪著木地板，她光著腳丫走了幾步，秦歌拎著行李走進臥室，出來時換了一身清爽的淺藍色短褲，寬松的白T恤“不要光著腳到處走，地寒。”

“沒事。”

“累不累？去臥室休息一下吧？”

“不累。”

“不累也要去躺一會，仔細頭疼。”他不由分說走近幾步“還是你更喜歡我抱你過去。”

以前自己身體不好，毛病怪癖也多，高中那會他並不在意這些細節，每次熱或者吹風都會頭疼，她也不以為意忍忍就過去了。

果凍常說她看上去確實是女孩，但是有些時候比男生還要隨意，有的吃就好，無論大餐還是饅頭，除非迫不得已絕不願意去買衣服，什麽都不愛只愛錢，似乎又不太像，誰說不是呢？

“你呢？”

看到她略顯疲憊的面容秦歌說道“家裏只有面了，我去廚房下面，好了叫你。”

臥室並不大，素凈的幾乎一無所有，床頭擺著兩本純英文的書籍，她抽出裏冊的書簽，不大的葉片，葉子上的水鄉煙雨圖，模糊不清，這是高中時畫的？思考入神手間沒有控制好力道一碰碎了，她撇撇嘴看了一眼門口又夾了回去。

林夕一向睡眠質量很好，一沾枕頭便睡著了，醒來時還沒有睜開眼睛下意識摸索著手機，被一雙手捉住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看到秦歌看不懂的神色“你怎麽在這？幾點了？”

“四點了，你睡的太沈了，沒忍心叫醒你，是不是真的很累？”

“好久沒有舒舒服服睡個午覺了。”她起身看著日頭不怎麽毒了，瞬間感覺這樣和他聊天怪怪的。

掀開毯子起身時秦歌笑著嘆氣“面也不能吃了，收拾一下咱們去外面吃，順道買點東西。”

“以前小說上常說什麽人身上有什麽味道，今天總算信了，你被子上的味道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樣。”

大抵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忽然湊了過來嚇了她一跳“怎麽？我身上什麽味道你知道？”

“那是自然，你們……”

“好了，我只需要聽前半句就好了。”他抿抿嘴唇，這是又不開心了？

“你們男生身上的汗味真不好聞。”

他楞了楞咧嘴笑了“你又從來沒有去看我打過籃球。”

每次說話都確定要提一次這件事情嗎？真是斤斤計較“那時你不是經常幫我補習功課嗎？自然很熟悉。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怕你，那個眼神簡直能殺死人，不過你耐心確實很好，一道題分好多方法講給我聽。”

“那時存了私心，可以正大光明和你在一塊，你做題一向心無旁騖，是不是從來沒有看到過我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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