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場附近找了一個小餐館吃飯，份量不大樣式卻很多，他照例拿著餐巾紙擦拭著桌面，好像自從他在醫院實習之後潔癖是愈發嚴重了。

這時手機響了，是果凍打來的，她看了秦歌一眼接通了電話，這個時間吃飯的人並不多，周圍很安靜，果凍聲音很大秦歌擡頭看了她一眼，林夕把手機音量調低了一些“猜猜我在哪？”

“不猜。”

“我和土豆在大理呢，現在在洱海旁，那風景，嘖嘖，無法用語言形容，有沒有很羨慕？”

“真的？你倆也太能跑了，可以啊，這是私奔的節奏？”

他在手機那旁唱了起來“我是風兒，你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

隱約聽到他吃痛的聲音，他大叫“我唱歌礙著你什麽事情了？把我的相機還我。”

“你也太摳了。”她嘟囔了一句。

“行，每次你都偏袒他。”

服務生開始上菜，秦歌在一旁用熱水燙了燙水杯之類的，低聲對服務生說了幾句什麽，語氣清淡看著她說“先吃飯吧。”

果凍耳朵一向尖的很“你在哪呢？我怎麽聽到秦歌的聲音了？”

“你聽錯了，我在外面，到家給你回電話。”

他用湯勺給她盛了一碗綠豆粥，她掛斷電話看他沒有任何表情的模樣，試探著問道“不高興了？”

他拿著勺子的手頓了頓淡淡道“沒有。”

“真的？”

“一點點。”他輕咳一聲別扭的說道“我有那麽見不得人嗎？”

正欲解釋隱約聽到旁側兩個女生議論的聲音不時往他們的方向瞄幾眼“帥哥看看就好啦，真要有個這樣的男朋友，太沒有安全感了。”

“確實，花心，他不招惹別人，那女生也往他身上撲啊，不過真的很養眼啊，你看他旁邊的女生，是他女朋友嗎？不怎麽樣啊！”

“很普通，什麽眼光。”

……

林夕抿嘴一笑看著他“你還真是很招女孩喜歡啊。”

“謬論。”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怎麽就是謬論了。”她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也是為美色所惑。”

平常林夕很少開別人玩笑，哪天冷不丁冒出來一句絕對語出驚人，秦歌楞楞看著她，微微別過了頭，忍著笑似乎還帶著些許靦腆。

她噗嗤一聲便笑了，他也看著她笑“看來我要有所行動才對得住你這句話。”

“我隨口說的，吃飯，吃飯。”

“吃得習慣嗎？”

“還不錯。我現在不挑食了。”

和他經常一塊面對面吃飯，似乎這樣輕松愉快的感覺很久都沒有了，他還是熟稔的把她不喜歡吃的默默吃掉“只要營養均衡，可以挑食。”

“那樣我會餓死的。就像我以前超級不喜歡吃面，可上了大學到處都是什麽什麽面館，也方便便宜，現在也沒有那麽討厭了。”

“不會。”他沒頭沒腦說了兩個字扯了一個別的話題。

吃完飯出了餐館才發現忘記拿遮陽傘，秦歌回去拿傘，她站在原地等他，這時走過來一對情侶模樣的人向她問公交站牌，說是找不到公交的站點，林夕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對這邊不太熟，我……我男朋友對這邊比較熟悉，他應該知道。”

話剛剛說完秦歌走了過來，她朝他說了幾句，他禮貌的說道“最近公交改線路了，你們直走，過了馬路右轉，在第一個紅綠燈路口旁邊。”

兩人連聲道謝，秦歌不答話，她只好連說幾句沒事沒事。

走了幾步他忽然抓住她的手問她“你剛剛說你在等誰？”

“你啊。”

“不是。”

瞬間明白他想問什麽，看了他一眼扯著他就走，他立在原地不動，隨便一拉她又退了回去“男……男朋友，這是不是你想聽到的？”

他忽然一把摟住了她“你……你註意形象，這可是大馬路。”

“原來真正聽你說出來是這種感覺。”

“狐貍。”

他勾勾眼角笑得真像一只狐貍“謝謝誇獎，在下狐尼克。”

前段時間看了瘋狂動物城，林夕竟然被一只狐貍圈粉，她還直對同位說它是她男神，他倒是大言不慚。

“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聽到什麽話。”這句話很輕很低。

這個時間超市的人不多不少，推著手推車邊走邊看，他並沒有著急去瓜果蔬菜區，轉了幾圈來到了洗化用品區域，眼睛快速在架子上掃了幾眼，拿了一瓶沐浴露打開蓋子聞了聞，對於不像他平常買東西習慣的行為她看著他問道“你這是……”

他隨手把沐浴露洗發露放在購物車中一本正經的笑著說道“家裏要金屋藏嬌，置辦點東西。”

如今眼神威脅對他而言已經沒什麽作用了，他笑得牲畜無害“夕夕，我錯了。”

認識他以來彼此一向直呼其名，已成習慣，這麽多年稱呼她夕夕的人並不在少數，但從他口中用半是寵溺半是調笑的語氣說出來讓她感覺十分奇怪，很不自在“你叫我林夕不好嗎？”

“他們不是也這樣稱呼你？”他挑眉，忽然低下頭離她稍微近了些說道“是該有個獨一無二的稱呼，老婆？夫人？秦太太？喜歡哪一個？”

從來沒有想到這些詞會從他口中說出來，年少熱戀時總能從身邊人口中聽到這些稱呼，彼時某人總會嗤之以鼻。

他聲音很低，在她耳邊輕笑，她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他大方承認“哎，我好可憐，和秦太太還要相敬如賓，以禮相待。”

她停下腳步看著他“你是不是生病了？今天有些不正常。”

“好像是有些發燒。”他微微皺眉，抓著她的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是不是？”

她哭笑不得，往回抽手時他稍微用力沒有抽回來，無奈道“哪有人說自己生病的，這樣不好。”

“寶貝，你太可愛了。”

沙啞低沈的嗓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與調笑，她忽然想到高中他和蘇然排演的話劇《沈香屑》，當時他友情客串了兩幕，風流不羈的大少爺，當真是俘獲一大批女生的芳心啊。

如果他並非高傲冷漠的性情，而是玩世不恭，大抵沒有幾個人能逃得出他的情話吧，不由噗嗤一聲笑了。

“有個男朋友的身份果然不錯，你對我很是縱容啊，寶貝，有什麽好笑的說來聽聽？”

“你適可而止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剛剛我只是在想你如果是花花公子的性情依照你說情話的水平會有更多女生喜歡你。”

“那和我有關系嗎？”他拿起幾條毛巾試了試柔軟度，放進購物車兩條“你看我這麽受歡迎你都不知道珍惜。”

“你不用買這些的，我又住不了幾天，多浪費。”她岔開話題把洗發露拿了出來。

“大約以後你回到青島，上海也會留下你的痕跡吧。”漫不經心的語氣中隱藏著一些別的情緒。

“那你都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見嗎？”

“你喜歡什麽我比你都清楚。”

她看著購物車中堆的滿滿的樂事薯片，奧利奧餅幹，話梅，棉花糖，奶糖……

“你買這麽多零食做什麽？”說著偷偷把幾袋零食塞到一旁的架子上，他不愛吃零食她是知道的，糖果巧克力更是不喜歡，她對於零食也沒有太大的熱情。

“我就是想給你買零食吃，高中還記得吃過我多少巧克力零食嗎？”他認真的看著生產保質日期，還有上面的說明書，這就是醫生的職業病。

那時也是神經大條，他說什麽就信什麽，以他高中的性格怎麽可能收別人送給他的巧克力話梅“別買了，我也不喜歡吃，太浪費錢了。你不是醫生嗎？以前你可是堅決抵制這些零食的。”

他看著她皺眉不怎麽高興的模樣，看著也買的差不多了挑眉說道“寶貝，在我監督下是可以吃的。”

“不許再這樣稱呼我了。”對於寶貝這麽肉麻的稱呼林夕委實消受不了，他倒是無論做什麽都是理直氣壯的模樣。

“好啊。做個交換怎麽樣？”

“什麽交換？”

“你說一次我想要聽到的，好不好？”

“我不知道。”

“寶貝，你真不知道？”

“稱呼而已，隨便你，你愛叫什麽叫什麽吧！”她推著購物車就往果蔬區走。

“老婆，晚上你想吃什麽？”

不知道她搭話之後他會說出什麽話，就在一旁挑選蔬菜，他笑笑走過來，貫徹以往的秦氏風格，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挑選好了各種各樣的果蔬。

付賬的時候她上前一步去結賬“我現在掙錢了，你去醫院實習也沒有工資，刷我的卡吧！”

“養你我還是養的起的，大學期間做編程賺了一些錢。”他刷了卡，購物車上的東西裝了好幾個購物袋。

他看她低著頭不說話“你和我還需要如此計較嗎？你的想法我知道，不要多想了，這段時間是我要求你的，

所以你什麽都不需要想，都由著我好不好？”

“可……”也許認識的太久很多話不需要多說貌似也知道，她摸了摸他的手指“現在還會頭疼失眠嗎？再好的身體也禁不住你這麽折騰，秦歌，我希望你們都健健康康的，其他的事情都是其次。”

“好，以後不會了。”

因為買的東西太多雖然路程不是太遠還是打車到了樓下，並沒有太涼快，走在馬路上依舊熱氣騰騰，她拎著幾個比較輕的購物袋，他拎著大包小包從小區門口到電梯口一段路，出了滿頭大汗，白T恤貼在後背上濕了一片。

換上新買的拖鞋，看著他走到冰箱裏拿出一盒冰淇淋，調了一下空調的溫度“你什麽時候買的冰淇淋？”

“你睡覺的時候。”

他用木勺挖了一口嘗了嘗略微皺眉，林夕打趣道“你就買了一盒？”

“你不能吃太多，一會還要吃飯，一人一半。”

看著他額前濕漉漉的頭發，拿起紙巾擦了擦他的額頭的汗“你要親自下廚？”

“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綠豆粥。”

“你還真是好養活。”

“秦大少爺，我發現和你在一塊完全可以不帶腦子，不需要思考，這樣的感覺也不錯。”

“怎麽？終於發現我的好了？我說過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帶出去很有面子，林大才女可以慢慢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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