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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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阿奴立即倒地,痛苦哀嚎,不一會兒,口噴鮮血,眼睛睜大,頭一歪,死了。

血嬰雖身在半空,但仍似有感應,他一聲怪叫,口中一團黑氣噴向青蛇。青蛇受不了這黑氣的攻擊,一個翻身直直的跌落到地上,同時聖王“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血嬰扔了青蛇回到阿奴身邊,不停哭喊著:“爹爹……”可惜阿奴永遠都不會睜開眼睛了。

血嬰用他圓乎乎的小手抓起阿奴的衣襟,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聖王一眼,他的眼睛已經變成純黑色,眼神中的恨意冷然,縱是聖王殺人此生無數也被他嚇到,險些站不起來。

聖王心道:就差最後一步了,不能功虧一簣。他強自鎮定,走過去抱著那條奄奄一息的大青蛇。血嬰見聖王並沒有要過來的意思,扶起已經死去的阿奴,轉身欲走。誰知這時聖王手中突然多出一個符咒,他猛然搶步上前,將手中符咒“啪”的一聲貼在血嬰身上。

血嬰發出“啊”的一聲好似嬰兒啼哭般的叫喊,聖王這時喃喃的念起咒語,血嬰身上一團一團的黑氣不斷湧出,血嬰疼痛不已,再也顧不上阿奴的屍身,躺在地上不斷打滾哀嚎。

聖王臉露奸笑道:“哈哈哈,阿奴,阿奴,你這一輩子都註定是我的奴隸,你煉成了血嬰又怎樣?他還不是屬於我?”

血嬰這時已經被符咒散去了許多黑氣,聖王這時蹲下,溫言道:“好孩子,快過來,我是你的主人。”

血嬰歪頭呆呆道:“主人?”眼中黑色已經不似剛才那般濃重,反而隱隱透出像那青蛇身上的綠色。

聖王大喜,知這是血嬰有希望要屬於自己了,他又道:“對啊,我是你的主人,快到我這裏來。”血嬰一搖一晃的走過去,聖王伸出短短的手臂要接住他,血嬰也乖乖的走到他身邊,聖王摟住血嬰,喜不自勝的自言自語的道:“好孩子,好孩子!”

突然聖王臉上顏色大變,接著“啊”的一色吼叫出生,血嬰迅速離開聖王,抱起阿奴,眼中黑氣再次聚集,“嗤”的一聲冷笑,抱起阿奴,走了。

聖王“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咚”的一聲仰面摔倒在地上 。聖王的心口處被劃開一道大口子,血如泉湧般流出。青蛇在聖王的身邊不停地轉圈,顯然是極為擔心。

莫瑋見這裏顯然已經沒什麽好看的,負著歐陽婉,二人回到竹樓。回去後歐陽婉將所發生的事簡略寫了下來,莫瑋看了看,挑眉道:“你說,這聖王是故意抓我回來的?為了讓神巫女分心?”

歐陽婉點頭,心想:色字頭上一把刀啊,男女都不例外。

莫瑋冷哼一聲,心想:這聖王心思倒還真是活泛,都算計到他頭上來了?他又低頭看了看歐陽婉所書,心生一計:要是過了今夜聖王還是沒死,自己何不使用反間之計讓柳婥和他反目成仇?自己現在也算是進了敵營內部,可是王妃沒找到,皇後和燚思私通的證據也沒有。現下已然這般,何不拼上一拼?可是如果聖王死了呢?

莫瑋眉頭緊蹙,思索其中緣由,突然他擡頭問歐陽婉道:“你說,為什麽只有咱們兩個人能聽到那嬰兒的啼哭呢?”

歐陽婉一楞,隨即搖頭,表示自己不知,心中卻也疑惑。

莫瑋擡頭見天色微亮,對歐陽婉道:“你昨天一夜未睡,今天便休息吧。”他心中卻在想明日如何讓燚思內部先亂。

歐陽婉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他說不用歐陽婉也樂得休息,點頭應了。

第二日,柳婥來看莫瑋。莫瑋不像前幾日那般對她不理不睬,在柳婥說話的時候偶爾也應一下,或是簡單詢問幾句。柳婥心中歡喜,以為莫瑋終於見了自己的真心被自己感動,要不……就是莫分離發生了效用?可是她還沒催動蠱,莫瑋應該不會受蠱的影響啊。這麽看來,王爺是真的喜歡我的。想到這裏柳婥覺得最近的煩心事也都不見影蹤。

莫瑋見她喜形於色,自覺時機到了,裝作無心道:“你們這裏最近是誰家的嬰兒晚上害病麽?前幾日我都聽到嬰兒哭喊,很是慘烈,不行就讓人去給他看看病吧。”

柳婥搖頭道:“沒有啊。而且這主樓是在我的地方上,附近是沒有孩子的啊。”

莫瑋皺眉道:“難道你覺得我耳朵不好?”

柳婥忙道:“不會,不會。”心中卻是起疑:她這裏全是未嫁的燚思女子,難道是有人和男人暗通曲款私下生了孩子?可就算是這樣,孩子的哭聲也不可能這般大啊?柳婥想不明白。

柳婥又和莫瑋說了幾句話,莫瑋說自己累了,柳婥便領人走了。走在路上,柳婥覺得這事著實蹊蹺,可任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其中緣由。這時柳婥身邊的一個婢女道:“要不您去找聖王問問。”

柳婥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她知道聖王這老家夥不服她,總是在背後搞一些小動作。燚思人雖然狠毒,但也直接,很少有人會在背後搞彎彎繞。柳婥這些年在中原和皇後的那些人接觸,耳濡目染懂了許多以前不懂的人心。她不是沒註意到聖王的小動作,只是這些無關大雅,她懶得理,但並不代表她就不忌諱聖王。

這次因為是莫瑋提出的要求,柳婥覺得既然是他想明白的事,自己還是問問聖王,也好表白自己對莫瑋的心意不是?想到此,柳婥快步走向聖王的住處,

待走到聖王的住處,柳婥叫身邊的一個婢女道:“你,去叫門。”

南疆地方濕熱,人們多住竹樓,偏偏這聖王和眾人不同,住在一個小木屋裏。四面不透風,死悶死悶的。柳婥來過他這裏一次,那股子怪味兒她可不想再聞了。

婢女上前還未敲門,那條大青蛇“謔”地竄出,沖著那婢女呲著兩顆毒牙,搖頭擺尾,那婢女嚇得“媽呀”一聲跌坐在地。

柳婥冷眼看著青蛇道:“聖王呢?讓他出來。”

青蛇道:“聖王今天不接待客人,神巫女請回。”柳婥懂得蛇語,所以青蛇說什麽她也都聽得懂。

柳婥冷冷道:“是在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竟然見不了客?”

青蛇不答,只是橫在木屋門口,模樣極為堅決。

柳婥看著青蛇樣子,冷笑一聲,秀口一張,一只金燦燦的小蟲從她口中飛出。周圍婢女見此皆倒身下拜道,青蛇雖然強自忍住沒有下跪,但它顫抖的蛇尾洩露了它的懼怕。這只金燦燦的蟲子正是萬蠱之王:金蠶蠱,也是柳婥的本命蠱。

柳婥家族之所以能在燚思一族被尊為神巫女,全是憑了這金蠶蠱。金蠶蠱極為難養,它以蜀錦為食,養成後通體金光燦爛,可攝人魂,盜人財。但它也極為驕傲,養蠱人對它而言更像是個奴隸而不是主人,如果它不開心,它也能殺了養蠱人,這在所有的蠱蟲中可謂獨一無二,只是它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就是了。

金蠶蠱緩緩的飛到青蛇旁邊,青蛇先前瑟瑟發抖的看著它,金蠶蠱並不著急讓青蛇臣服,只是繞著它慢慢的飛舞著。漸漸地,青蛇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迎頭而來,若是蛇能出汗,那它現在肯定是滿身冷汗。到最後青蛇還是沒頂住壓力,退到了一邊。

金蠶蠱抖抖金燦燦的翅膀,擡頭挺胸的回到了柳婥身邊,柳婥一張嘴,它便自己飛了進去。柳婥不再看那青蛇,推門走進聖王居住的木屋。

她一推開門,一股腥臊的味道迎面而來,柳婥捂住口鼻,不耐煩的道:“聖王,你在哪?”

“神巫女找我有何貴幹?”

後面突然有人說話柳婥嚇了一跳,她回身,低頭看著聖王發現他的臉色蒼白的宛如鬼魅。柳婥奇道:“聖王這是怎麽了?”

聖王陰沈道:“無礙。”

柳婥見他總是捂住胸口,知其中定有緣由,她趁聖王有些晃神,一把拉下聖王的手,“噗”的一聲,柳婥覺得自己臉上一熱,她嚇了一跳以為是聖王的蠱毒。柳婥猛地向後一跳,摸了一把臉,發現滿手的血紅,還有些血腥之氣,這才明白,這原來是聖王的血。

聖王剛才本就是勉力壓制,現在根本忍不住了,軟軟的倒在了地上,一邊流血,一邊抽搐。柳婥上前,見聖王左胸被撕咬下一大塊肉,像是野獸所為。

柳婥腦子轉了一轉,便想明白了其中緣由,她對聖王道:“你和血嬰動過手,對不對?”

柳婥知道聖王有蛇王護體,一般野獸根本不敢靠近他,所以他的傷根本不可能是野獸所致。她想起莫瑋和她說過半夜曾聽見過嬰孩啼哭之聲,因他們都是用蠱之人,不會聽到血嬰啼哭示警,只有不用蠱的人才能聽到這種聲音,這也算是老天對他們這些使蠱人的懲罰吧。所以柳婥兩下一聯系便想到是血嬰所為。

她陰森森的道:“你不對我說血嬰的事,是不是想將他據為己有,再用他和我的金蠶蠱對抗,嗯?”

作者有話要說: 歐陽婉:我的夫君是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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