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斐策臨行懾嫣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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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熏城妖界，朔月宮。
鳶苜立在窗前許久，腦海中一片混沌。齊赦的笑靨、遍地的曼珠沙華、一雙六棱血梅雙目以及風雲變幻的天際不時時跳脫出來打破她內心的安寧。她試圖說服自己不要去想，可這一幕幕完全不受她的意念所控制。良久，這景象在她腦海之中漸漸淡去，鳶苜松了口氣，可一垂眸卻見自己原本束著的袖口變作了燙金廣袖，這廣袖殷紅若血，一朵彼岸花在袖口緩緩呈現出來。鳶苜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待再次睜眼，袖口還是束著的，原是出現了幻覺。
斐策在她的身後站了許久，不知是因未曾找尋到合適的借口，還是事務繁忙，自那日於風煙閣上同鳶苜一別後他便數日不曾見過她。
鳶苜卻未曾將那日之事放在心上，轉過身見斐策到來便湊上前去，依舊沒大沒小喚他斐策。斐策原本緊握的拳頭在聽聞她的聲音後一松，揚起唇角笑了。
鳶苜氣惱斐策多日未曾前來探望自己，撅著小嘴埋怨道：“你這幾日都做什麽去了？為何不來看我？”
斐策冰藍色的雙眸笑意微浮，道：“手頭的事務打緊，廢了我這數日光陰，故不曾過來。怎麽，生本王的氣了？”
鳶苜不予置否，只苦惱萬分道：“斐策，我這幾日接連做夢，便連醒著夢中景致也總竄進我眼裏呢！”
“都夢見什麽了？”斐策眸光一暗，問說。
鳶苜接連嘆氣：“夢見恩人，夢見大片大片的彼岸花，還有……一雙六棱血梅瞳色的眼睛。”
“六棱血梅……”斐策沈吟兩聲，只覺這六棱血梅瞳色有幾分熟悉，思量片刻後瞳孔一睜：是躡塵！
斐策看著鳶苜的眼神一時間又變得覆雜萬分，鳶苜未曾察覺斐策變了臉色，自顧自道：“斐策，你能不能讓藥靈大人給我開兩帖藥？我不想再夢見這些了！”
斐策卻未曾回答，他伸手按住鳶苜的纖弱的肩膀，溫和道：“看著我的眼睛。”
鳶苜被斐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一顫，本能地掙紮，但很快又臣服於斐策的淫威之下——
斐策雙掌微微使了些力道，鳶苜的身子便不得動彈。
“看著本王的眼睛！”這一次斐策語氣微冷，對著鳶苜發號施令道。
鳶苜聽出斐策語氣的變化，只以為自己在不經意之間犯下了錯誤，心虛之餘乖乖擡起小臉對上斐策的雙眸。
很通透的藍色，好似一泊清澈見底的湖水。
忽而一陣微風拂來，這碧湖水紋皺起、漣漪輕泛，波光迷離。
斐策的十指又緊了一分，心底漸生起一種數千年以來從未有過的感覺。
小妖的眼睛亦是十分清澈，雙瞳棕黑之餘藏著很淡很淡的煙紫顏色。這煙紫色染著未被塵世所汙的純真懵懂，牢牢地套住了斐策的雙瞳。冰藍與這煙紫交融，糾纏良久卻並未從中發覺任何魔障之氣。
鳶苜卻被這竄進雙眼的冰藍色激得雙頰燒紅，到後頭本能地回避斐策的眼神。斐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徑不大妥當，當即偏開頭松開鳶苜的雙肩。
鳶苜揉了揉肩膀，小聲問斐策說:“為何要讓我看你的眼睛？”
斐策轉過身去，捏了捏眉心，道：“我給你看過了，你無需飲藥。”
“咦？”鳶苜不解，“你也會治病？”
斐策未曾回答，鳶苜的來歷愈發蹊蹺，有關她的事似乎也愈發棘手了。
鳶苜見斐策不曾回答，又轉到他面前追問：“斐策？你為何不說話？”
斐策微微嘆氣，看著鳶苜道：“本王早已同藥靈商榷過了，他說你無需飲藥。”
“原是這樣啊！”鳶苜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在妖界，藥靈還是深得她的信任的。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思慮過多才會如此。夢境終歸是夢境，再怎麽也成不了現實，無需過分憂心。”斐策心口不一，嘴上如此言說心下卻並非如此思想。鳶苜數次夢見同樣的場景，夢見齊赦便罷了，竟然還夢見了魔聖躡塵，如此，這夢境多半存有預示。
鳶苜聞言頷了頷首，笑說：“也對，許是前幾日見過了恩人思慮過多，待過些時日興許就不會再做夢了。”
斐策迎合她的笑顏，亦是微微一笑，又想起同鬼王有約，即便是鳶苜看上去乖巧懂事，但心底卻偏生出一股直覺，於是便道：“近兩日我有事外出不在妖界，你好好待在你夕蕁姐姐身側，莫要惹是生非。”
“好。”鳶苜點點頭，“待會兒姐姐便接我回兮越樓，我會乖乖看店記賬，你放心。”
話音剛落夕蕁便叩響房門走了進來。斐策示意鳶苜站到她身側，對夕蕁道：“我不在這幾日阿苜若還有哪兒不適你便過來朔月宮將藥靈請去兮越樓。”
“是。”夕蕁點頭回應，又道，“王上放心，阿苜我會悉心照料，反倒是您……前往鬼界還需多加小心。”
斐策並不放於心上：“南璇、齊赦既已說服鬼王，算來如今我妖族同他鬼界也是盟友，況且鬼界與我妖界並無過節，鬼王又非陰險狡詐窮兇極惡之輩，此次相邀大抵是為了協談找尋菩提木事宜。”
“咦？鬼界？好玩嗎？”卻是一旁的鳶苜來了興趣，興沖沖地湊到斐策身邊，想要跟著一同前去，“斐策，我也要去。”
斐策看了鳶苜一眼，眉面假露慍色：“你忘了？你答應過本王，報了恩就乖乖待在妖界。另則我是去公幹，你跟著不妥！”
鳶苜吃了癟，整張小臉蔫了下來：“貌似確實如此。”
夕蕁被鳶苜的反應逗笑，又將她拉到身側，道：“阿苜，你便在兮越樓好好呆著，若是日後尋得機會，再讓王上領著你游覽六界。”
“那好吧。”鳶苜耷拉著腦袋，又擡頭看了一眼斐策，對著他做了個鬼臉。
斐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示意夕蕁領走鳶苜。夕蕁領著鳶苜退下後嫣嫵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斐策冷眼相待，只道：“本王不在這幾日你最好不要出什麽幺蛾子禍害鳶苜，否則，待本王歸來便是你葬身之時！”
嫣嫵十指緊握成拳，一股恨毒從她的指間竄了出來。她眸光跳躍，溫和道：“還請王上放心，有了前幾日的教訓，嫣嫵就算是生了十個膽也不敢再動鳶苜分毫！”
斐策並不十分相信她的言語，在他妖狼王眼裏，自嫣嫵出賣君息的那一刻起她便永永遠遠是只忘恩負義的妖精。即便是河海倒流日月同出，嫣嫵也擺脫不了這樣一個頭銜。
斐策示意嫣嫵退下，隱身前往妖林時路過兮越樓，放眼而去鳶苜正坐在櫃臺前寫寫畫畫，原是夕蕁給她尋來了幾本臨帖贈與她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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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苜立在窗前許久，腦海中一片混沌。齊赦的笑靨、遍地的曼珠沙華、一雙六棱血梅雙目以及風雲變幻的天際不時時跳脫出來打破她內心的安寧。她試圖說服自己不要去想，可這一幕幕完全不受她的意念所控制。良久，這景象在她腦海之中漸漸淡去，鳶苜松了口氣，可一垂眸卻見自己原本束著的袖口變作了燙金廣袖，這廣袖殷紅若血，一朵彼岸花在袖口緩緩呈現出來。鳶苜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待再次睜眼，袖口還是束著的，原是出現了幻覺。
斐策在她的身後站了許久，不知是因未曾找尋到合適的借口，還是事務繁忙，自那日於風煙閣上同鳶苜一別後他便數日不曾見過她。
鳶苜卻未曾將那日之事放在心上，轉過身見斐策到來便湊上前去，依舊沒大沒小喚他斐策。斐策原本緊握的拳頭在聽聞她的聲音後一松，揚起唇角笑了。
鳶苜氣惱斐策多日未曾前來探望自己，撅著小嘴埋怨道：“你這幾日都做什麽去了？為何不來看我？”
斐策冰藍色的雙眸笑意微浮，道：“手頭的事務打緊，廢了我這數日光陰，故不曾過來。怎麽，生本王的氣了？”
鳶苜不予置否，只苦惱萬分道：“斐策，我這幾日接連做夢，便連醒著夢中景致也總竄進我眼裏呢！”
“都夢見什麽了？”斐策眸光一暗，問說。
鳶苜接連嘆氣：“夢見恩人，夢見大片大片的彼岸花，還有……一雙六棱血梅瞳色的眼睛。”
“六棱血梅……”斐策沈吟兩聲，只覺這六棱血梅瞳色有幾分熟悉，思量片刻後瞳孔一睜：是躡塵！
斐策看著鳶苜的眼神一時間又變得覆雜萬分，鳶苜未曾察覺斐策變了臉色，自顧自道：“斐策，你能不能讓藥靈大人給我開兩帖藥？我不想再夢見這些了！”
斐策卻未曾回答，他伸手按住鳶苜的纖弱的肩膀，溫和道：“看著我的眼睛。”
鳶苜被斐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一顫，本能地掙紮，但很快又臣服於斐策的淫威之下——
斐策雙掌微微使了些力道，鳶苜的身子便不得動彈。
“看著本王的眼睛！”這一次斐策語氣微冷，對著鳶苜發號施令道。
鳶苜聽出斐策語氣的變化，只以為自己在不經意之間犯下了錯誤，心虛之餘乖乖擡起小臉對上斐策的雙眸。
很通透的藍色，好似一泊清澈見底的湖水。
忽而一陣微風拂來，這碧湖水紋皺起、漣漪輕泛，波光迷離。
斐策的十指又緊了一分，心底漸生起一種數千年以來從未有過的感覺。
小妖的眼睛亦是十分清澈，雙瞳棕黑之餘藏著很淡很淡的煙紫顏色。這煙紫色染著未被塵世所汙的純真懵懂，牢牢地套住了斐策的雙瞳。冰藍與這煙紫交融，糾纏良久卻並未從中發覺任何魔障之氣。
鳶苜卻被這竄進雙眼的冰藍色激得雙頰燒紅，到後頭本能地回避斐策的眼神。斐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徑不大妥當，當即偏開頭松開鳶苜的雙肩。
鳶苜揉了揉肩膀，小聲問斐策說:“為何要讓我看你的眼睛？”
斐策轉過身去，捏了捏眉心，道：“我給你看過了，你無需飲藥。”
“咦？”鳶苜不解，“你也會治病？”
斐策未曾回答，鳶苜的來歷愈發蹊蹺，有關她的事似乎也愈發棘手了。
鳶苜見斐策不曾回答，又轉到他面前追問：“斐策？你為何不說話？”
斐策微微嘆氣，看著鳶苜道：“本王早已同藥靈商榷過了，他說你無需飲藥。”
“原是這樣啊！”鳶苜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在妖界，藥靈還是深得她的信任的。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思慮過多才會如此。夢境終歸是夢境，再怎麽也成不了現實，無需過分憂心。”斐策心口不一，嘴上如此言說心下卻並非如此思想。鳶苜數次夢見同樣的場景，夢見齊赦便罷了，竟然還夢見了魔聖躡塵，如此，這夢境多半存有預示。
鳶苜聞言頷了頷首，笑說：“也對，許是前幾日見過了恩人思慮過多，待過些時日興許就不會再做夢了。”
斐策迎合她的笑顏，亦是微微一笑，又想起同鬼王有約，即便是鳶苜看上去乖巧懂事，但心底卻偏生出一股直覺，於是便道：“近兩日我有事外出不在妖界，你好好待在你夕蕁姐姐身側，莫要惹是生非。”
“好。”鳶苜點點頭，“待會兒姐姐便接我回兮越樓，我會乖乖看店記賬，你放心。”
話音剛落夕蕁便叩響房門走了進來。斐策示意鳶苜站到她身側，對夕蕁道：“我不在這幾日阿苜若還有哪兒不適你便過來朔月宮將藥靈請去兮越樓。”
“是。”夕蕁點頭回應，又道，“王上放心，阿苜我會悉心照料，反倒是您……前往鬼界還需多加小心。”
斐策並不放於心上：“南璇、齊赦既已說服鬼王，算來如今我妖族同他鬼界也是盟友，況且鬼界與我妖界並無過節，鬼王又非陰險狡詐窮兇極惡之輩，此次相邀大抵是為了協談找尋菩提木事宜。”
“咦？鬼界？好玩嗎？”卻是一旁的鳶苜來了興趣，興沖沖地湊到斐策身邊，想要跟著一同前去，“斐策，我也要去。”
斐策看了鳶苜一眼，眉面假露慍色：“你忘了？你答應過本王，報了恩就乖乖待在妖界。另則我是去公幹，你跟著不妥！”
鳶苜吃了癟，整張小臉蔫了下來：“貌似確實如此。”
夕蕁被鳶苜的反應逗笑，又將她拉到身側，道：“阿苜，你便在兮越樓好好呆著，若是日後尋得機會，再讓王上領著你游覽六界。”
“那好吧。”鳶苜耷拉著腦袋，又擡頭看了一眼斐策，對著他做了個鬼臉。
斐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示意夕蕁領走鳶苜。夕蕁領著鳶苜退下後嫣嫵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斐策冷眼相待，只道：“本王不在這幾日你最好不要出什麽幺蛾子禍害鳶苜，否則，待本王歸來便是你葬身之時！”
嫣嫵十指緊握成拳，一股恨毒從她的指間竄了出來。她眸光跳躍，溫和道：“還請王上放心，有了前幾日的教訓，嫣嫵就算是生了十個膽也不敢再動鳶苜分毫！”
斐策並不十分相信她的言語，在他妖狼王眼裏，自嫣嫵出賣君息的那一刻起她便永永遠遠是只忘恩負義的妖精。即便是河海倒流日月同出，嫣嫵也擺脫不了這樣一個頭銜。
斐策示意嫣嫵退下，隱身前往妖林時路過兮越樓，放眼而去鳶苜正坐在櫃臺前寫寫畫畫，原是夕蕁給她尋來了幾本臨帖贈與她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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