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此處有妖名斐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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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飛出多遠,兩人落在了一座恢宏大氣的宮殿前。整座宮殿被煙霧繚繞,隱隱現出琉璃瓦上的彩光。

“這裏是……”鳶苜被眼前的景象晃得有些睜不開眼,弱弱問斐策道。

斐策好笑地勾了勾唇角:“我的府邸。”

鳶苜點了點頭,不住四處張望:眼前朱門戶牗皆鏤空雕刻花紋,梁檐亦是雕刻得精美無雙。她駐足欣賞了許久,末了才傻傻嘆道:“真美!”

斐策笑的有幾分得意,又忍不住拍了拍鳶苜的頭:“你隨我進來。”

鳶苜依言跟在他的身後,殿內擺設較少故而顯得有些空曠,但殿中擺設的一扇屏風十分醒目:屏風為檀香木質地,上刻的卻不是花草美人,而是群狼朝向著一輪明月,似在對月激鳴。

鳶苜被屏風吸引,待到接近了些,忍不住停下步子盯著屏風不放想看出些端倪。斐策發覺鳶苜未曾跟上來,回頭只見她伸手撫上屏風,蹙著眉頭一臉奇怪。

斐策走至鳶苜身側,站立許久才打斷道:“我的本相是雪狼,懂了?”

“哦。”鳶苜這才覺得合理,又想起店內無人照看,禁不住有幾分著急,“店裏頭無人看著,不知會不會出什麽事呢?”

“無需你掛念,兮越樓是阿蕁的門面,小妖們不敢放肆。”斐策安撫道,末了又說,“之前店中也無掌櫃,也未曾少過什麽。”

鳶苜這才放下心,又問斐策帶她來此有何目的。

“並無什麽要事,就是想告訴你,你的恩人……”

“恩人是誰呢?是誰?”鳶苜一聽到恩人兩個字,一激動打斷了斐策的言語。天知道她這幾天有多擔心找不到恩人報不了恩。

斐策見她這副模樣莫名地煩躁,反而不太想告知於她。不過他又想,鳶苜早日報恩便早日擺脫與齊赦的幹系,於是便道:“你的恩人不是別人,正是昔日戰神也就是如今的尊者齊赦。”

“齊赦?”鳶苜喃喃兩聲,意識卻突而被一陣撕裂般的頭疼貫穿,隨後身形一晃癱倒於地。在她的腦海深處,一陣電閃雷鳴過後黑暗被逼退,刺目的白光裏,漸漸浮現出一張笑顏。

如同和田暖玉般的,能夠暈染出春風十裏景致的笑靨。

而在那人黑瞳深處,依稀能見到另一人的身影:那人白衣若雪,青絲如墨,卻是玉面模糊,似乎沒有五官。

“是他……是他……”鳶苜使勁搖晃著頭才使自己從疼痛中清醒過來,眸中淚意暗生之餘卻尋不到任何緣由。

她與他的相遇,只是苜蓿園中的短短光陰,眼前的那個白衣男子更未曾笑過,為何腦海中浮現出的他的笑靨如此深刻卻又真實呢?

鳶苜沈思了片刻,搖著頭嘆了口氣後終於放棄思考這個問題。她睜著水汪汪的雙眼看向斐策,訴苦道:“斐策,適才我的頭突而好疼。”

斐策見她突然間雙手扶額表情痛苦,也不由緊張起來,待她開口說話方才暗地裏松了口氣。

“待會兒我讓藥靈給你瞧瞧,不會有事的。”斐策言罷便又拉著她往後院走去,步子愈來愈急。

後院裏歌舞正酣,妖婢們揚著水袖翩翩起舞。院中種有幾株桃樹,此時開花正盛。妖婢們見斐策到來,井然有序地分作兩排退下。一陣微風襲來,幾片落花飄飄悠悠地墜落下來,正巧落在了樹下倚在美人榻上小憩的少年的臉頰之上。

少年許是有所察覺,伸手拂落臉上花瓣。

“小子,還睡!”斐策上前,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把折扇,沒好氣地敲了敲少年的額頭。

“煩死了!”少年因被打擾而生了脾氣,皺著眉頭不耐煩地從小榻上跳了起來,睜開眼時首先瞪了一眼斐策,隨即發現他身後站著一位美人兒。少年見狀當即緩下神色,沖到鳶苜跟前學著凡人作揖道,“這位姑娘,小生這廂有禮了,不知姑娘姓甚名誰?”

鳶苜奇怪地打量了兩眼眼前的少年:十五六歲模樣,亦是斐策一般的藍發藍瞳,只是容顏尚且稚嫩,不似斐策那般風流魅惑,但卻也是世間少有之顏色。倘若不聽他的聲音,到容易將他看成女子。

“這位姑娘,小生斐濟,不知姑娘姓甚名誰?”少年見鳶苜並不應話,以為是因自己未曾說明身份唐突了些,於是又重覆了一次。

我可是斐濟,當今妖狼王的嫡親胞弟!美人姐姐,你再不說我就要生氣了!

鳶苜見他神色認真,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回道:“我叫鳶苜。”

“哦,原來你就是王兄帶回來的苜蓿小妖啊!”斐濟聞言當即收了適才的一副正經神色,一邊咂舌一邊直道可惜:可惜眼前如此美人竟是等級低劣的苜蓿草。

“斐策是你王兄?王兄是……”鳶苜又有些迷糊:似乎就是指兄長的意思,可又似乎不大一樣……

“兄長。”斐策趕忙解釋,又用眼神示意斐濟莫要說漏了嘴。

他是囑咐過斐濟不要告訴鳶苜自己的身份的,可斐濟這小子……

“嗯嗯,是兄長,他是我一奶同胞的哥哥。”斐濟心領神會,附和道。

“哦。”鳶苜點點頭以示明白。

“對了,阿苜,你不是頭疼麽?我讓藥靈過來給你瞧瞧。”斐策一心想著將話拉開,又伸手示意不遠處侯著的妖婢過來,“去將藥靈大人請過來。”

“是。”

不多時,妖婢領著一名玉面男子過來。男子一襲褐衣,青絲如墨,到不似妖界中人。

“藥靈,阿苜適才頭疼,你給她瞧瞧。”斐策未等藥靈開口說話便搶先說道。

“是。”藥靈微傾了傾身子,走到鳶苜跟前,利落地拉起她的手腕探了探脈象。

鳶苜只感覺鼻尖縈繞著一股藥香,反應過來之際藥靈已松開了自己的手。藥靈看了一眼鳶苜,只道:“姑娘並無不妥,許是記起了一些不該有的記憶。”

“記憶?”鳶苜心下疑惑,又喃喃說到,“可我修成人形才不過幾天,又怎麽會有那樣的記憶?”

藥靈卻不多說,隨後退下——

世間因果相生,該是種下了不該有的因。

“沒事就好,藥靈許是胡亂說的。”斐濟嬉皮笑臉,該是心下打起了小算盤,果不其然,他湊到鳶苜身邊神秘道,“美人姐姐,今夜和我住在雙月殿如何?”

“啊?”鳶苜驚愕地張了張嘴。

“小子,你才多大,就想女人了?”斐策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冷了斐濟一眼。

“多大?管我多大,準你想就不準我想啊?”斐濟翻了個白眼,“我都當了三百年人了!”

鳶苜莫名地被斐濟的白眼及言語逗笑,忍不住咯咯地捂嘴笑了起來。

“哼,美人姐姐都被我逗笑了!你真沒用!”斐濟揚了揚頭萬分得意。

“是,你小子有用。”斐策無奈迎合,又反諷道,“有用到做了三百年人還是孩童的心智。”

“小孩兒挺可愛的啊。”鳶苜插話道,終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斐濟的小白臉,“真像個女孩兒。”

“你……你才是女孩兒!你全家都是女孩兒!”斐濟最嫌棄別人說他長得像女子,鳶苜話音剛落,他就打定主意放棄跟這樣一個口無遮攔的低劣妖精共處一室——

說我是女孩兒什麽的最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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