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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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有些緊張和愧疚,見周徹下頷緊繃,並不高興。

上了車,白夏很誠心地說:“對不起,今天就是個意外,我……這條裙子多少錢?我會賠給您,從那筆尾款裏扣吧。”白夏心在滴血。

周徹只是問她:“什麽味道?”

白夏聞著車廂裏一股正宗川味冒菜的香氣:“是我吃的晚飯的味道……”

“下次註意你的身份。”

周太太就不能吃路邊的東西?而且她還是假的!

白夏把話憋了回去,畢竟是她剛剛弄壞了這條裙子,先沒底氣。

這一路上很安靜,白夏也沒問是去哪裏,她心裏並不舒服,總有一種不被尊重的感覺。並且她也不是那種妥協示弱的性格。

車子駛出繁華的城市中心,開進一扇古典鐵門裏,沿途都是覆古小別墅,汽車也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林誠下了車為周徹打開車門,又來她這邊開門。

白夏捏緊肩上的西裝,問周徹:“我衣服不方便,要見到外人嗎?”

“沒外人。”

周徹先走在了前頭,白夏也沒追他,林誠走在她身邊,說:“太太,周先生給您的生活費提了一倍。”

白夏微怔:“真的?”

“當然。”

“為什麽?”白夏有些高興。

林誠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您自己應該清楚吧。今晚……好好感謝一下周先生吧。”

白夏覺得是因為她上次救了落水的周徹。她心情變好,追上周徹。

他走進了別墅裏,有傭人彎腰說“周先生好”,等她進去時又喊她太太好。白夏環顧了一圈,這裏比周家還豪華。她擡頭看著周徹:“周先生,林先生說你給我漲工資了,謝謝你啊。”

周徹上了樓,也沒說話,白夏跟在他後面,和他站在陽臺時才發覺林誠和傭人都沒跟來,整個二樓似乎只有她和周徹。

周徹放眼眺望整個別墅花園,白夏望見這片景致有些別具一格。綠植似乎將每一幢別墅都圍成一個圓形,夜幕漸臨,鐳射燈塔亮起,這裏的燈光比城市裏都還璀璨,別墅臨著大海,她能清晰地聽到風卷浪花的聲音。

白夏問:“這片別墅裏住的都是富人吧?”

“很多房子都沒住人。”周徹看向她,“你知道為什麽嗎?”

白夏搖頭。

周徹說:“因為沒有購買的資本。”

白夏一怔。

“有時候光有錢也沒用,這裏只賣給有身份的人。”

白夏問:“這是哪?”

“南山公館都不知道?”

白夏搖著頭:“我不知道的很多,您不用意外,也不用笑我。”

周徹牽住她手走出陽臺。

白夏要抽出手,他握緊了一些。

她沒辦法,問:“去哪?”

“既然不知道,就帶你看看。”

他帶她來到一間房間,房間裏有很多電子設備,周徹一一打開,白夏才發覺四周墻面都是立體屏幕。別墅的夜景實時展現在屏幕裏,周徹手指靈活地按下按鈕,屏幕裏分別播放起很多實景畫面。有人在賭牌,有人在健身,還有游戲房,K歌房,游泳池,熱鬧派對……這些全都填滿了屏幕。

周徹看著她:“看見玩牌的人了嗎?”

“看見了。”

“那些不是玩家,真正的玩家像我這樣,在自己的房間裏,用這些電子設備操作下註,他們只是我的雙手。”

白夏似懂非懂,周徹在點播儀上調出下註,系統提示輸入金額時,選項有500.000.00¥,1.000.000.00¥,50.000.000.00¥。他隨手點了500萬,對話框彈出:下註成功!

“不要……”白夏脫口而出。

周徹朝她一笑:“這不是你眼裏的賭博,我贏的也許是一家小公司,也許是一個投資項目。”

白夏楞楞地:“那輸了呢?”

周徹好笑:“輸的是心情。”

白夏不知道說什麽,她無法體會周徹這份心情,也許一輩子也體會不到。

周徹在問她:“你現在有什麽想做的?”

白夏搖搖頭:“我想換衣服。”

周徹看她許久:“想要什麽,現在說,別錯過了機會。”

白夏發楞,見周徹神情認真,她是第一次在他眼裏看見這樣專註的感情。她笑了笑:“我想要那五百萬,你也不能給啊。幫我找件衣服吧,我把西裝給你。”

周徹唇角輕輕一揚,沒再說什麽,走出門喊了傭人送衣服。

衣服送來後白夏望見款式有些猶豫,是一件很暴.露的吊帶款睡裙,低V領,後背鏤空,淡粉色,超短,帶著性感的蕾絲花邊,也沒有能披在外面的睡袍。

“沒有別的衣服嗎?”

“我很少來公館,明早讓小顧給你送過來。”

白夏還是有些踟躕:“今晚要留宿這裏?為什麽啊。”

“你照做就是了。”

周徹說完已經去了別的房間,白夏只能拿著睡裙回到臥室。臥室裏連通著一個很大的盥洗室,她準備洗澡卸妝,盥洗臺上已經擺放好了護膚品,都是新的,封口都還沒撕。

白夏想了想還是給小顧打去電話:“小顧,你幫我拿一件款式簡單點的衣服送到南山公館吧。”

“太太,是先生的意思嗎?”

“他說讓你明早送來,你現在送來也可以,時間還早,順便再幫我把晚上穿的睡衣也送過來一下。”

小顧平時很尊重白夏,這會兒倒是略一停頓:“太太,先生說明早送,是嗎?”

“嗯,但是我希望現在換套睡衣。”

“太太,我請示一下先生吧,或者您跟先生說一聲,我這邊再跟司機送過來。”

掛斷電話後,白夏覺得小顧搞得很麻煩,只是送下衣服而已,她在周家連這點權利都沒有?她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感覺,覺得不太舒服。洗完澡,白夏在鏡子前看見睡衣果然露得太多。

V領讓胸前的雪白露了一大片,她忙把頭發撩到前面,企圖擋住細細的吊帶和胸口,但作用不大。幸好最後她在房間的衣櫥裏找到一件睡袍,不過是件男款。

白夏套在身上,這時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周徹正走進了臥室裏。他的視線在她身上掃視了下,沒多停留,走進了盥洗室。

白夏似乎覺得今晚的氣氛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正好她那個意大利室友打來視頻電話,她想去外面接聽,但房門竟然怎麽都打不開,門鎖帶著密碼,剛剛周徹也只是隨手帶了一下而已,也沒見他特意上鎖。

她只能推開落地窗,坐到了陽臺上。

室友還在華城上班,跟白夏聊天問她什麽時候回去,白夏跟他聊了有二十分鐘,聽到身後落地窗被推開的聲音。回過頭的她望見眼前的一幕瞬間彈了起來,有些被驚嚇住。

周徹雙手推開門,上身沒穿,下身裹著一條浴巾。男人身材很好,唇輕抿著,視線落在她身上。她沒敢多看,連忙把手機移開了角度跟德喬招呼了一聲就掛了。

“周周先生,你怎麽不穿衣服……”

“我睡袍在你身上。”

白夏連忙脫下遞給他,周徹接過穿好,她尷尬地轉過身,但又想到睡衣是露背款,忙將後背抵在欄桿上。晚風從陽臺拂過,白夏感覺到身體有些涼,她不自然地提了提肩上細細的吊帶,想回房間。

“周先生,我有睡袍嗎?”

“傭人沒準備。”

“那可以……”

“想看星星為你跳舞嗎?”

白夏楞住。

周徹淡淡抿了下唇,他的手機恰好響起震動聲。

夜裏安靜,只有風聲,白夏聽到聽筒裏林誠在向他匯報:“周先生,可以開始了。”

他收起手機,坐在陽臺身後的椅子上。

白夏不敢坐,望著這一片夜色,有些不明白周徹的意思。她沒看見夜空裏有星星,夜是蒙了一層灰的深藍色。周徹喊她:“坐。”

“我站著就好,今晚是什麽意思啊……”

話音剛落,夜空裏忽然出現一顆星星。星星像是流星,穿行得快,很快又有一顆、兩顆、無數顆加入進來。白夏看得發楞,望見眼前的星星一閃一閃,漸漸排列成愛心的形狀,她驚嘆地發出一聲呼聲。

“你是怎麽做到的?”

“無人機排列的。”

白夏笑起來:“好漂亮……”

那些掛在夜幕裏的遙遠燈光就像真實的星辰,愛心的形狀過後,它們散開,變成一個笑臉,又逐漸散開,掛滿白夏頭頂這片夜空裏。她忘記風冷,手撫在欄桿上,昂著腦袋眺望。

肩膀上忽然多出一只滾燙的手掌,白夏怔住。

周徹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肩上,順著滑到她腰際。

“你幹嘛?”白夏退開一步。

她沒能躲過,周徹用了力量。

她怔住,不解,也有點生氣:“周先生……”

“明天,上城的新聞裏就會報道南山公館有富豪玩這樣燒錢的游戲。外人不懂,但是有心人肯定能查到是我在玩。”

“你想做給老宅那邊看?”

周徹沒回答她,只是唇邊掛著笑。

白夏形容不出他的笑容,他笑意深邃,又有種期待好戲的意味。滾燙的手掌還搭在她腰際,她很不習慣,最終還是打算退開。

腳步移動的瞬間,她卻被周徹一把攬進了懷裏。

“周徹!”

“白夏,你是我太太。”

“我是假的。”

周徹低下來頭,鼻尖觸碰在她耳畔:“外人眼裏,你就是真的。你覺得我這麽有錢,不為你揮霍一點,看得出我們夫妻感情和諧?”

原來是在單純地演戲……

這樣想白夏就松了口氣,定下心時又在感嘆自己想多了。她有兩個夜晚都跟他假裝在做那種事情,而他還那般氣定神閑,又怎麽會在這樣美好的風景下發生點她多慮的那種事。

“那能不能讓小顧幫我送件睡衣過來……”

“可以。”

“謝,唔……”

她的唇被兩瓣帶著涼意的嘴唇封住,下一秒,身前的人帶著一身男性氣息,滿是強勢地闖進她牙關……

她的一雙手早被他提前握在掌心,力量不大,甚至連這個親吻都很溫柔。

白夏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不會接吻,甚至早忘了為什麽會這樣。大腦一片空白,腦袋裏只有“嗡嗡嗡”充血的聲音。後腦勺被周徹的手掌托住,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了她腰際。

他帶著她回到臥室,她感覺到後背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沈重傾覆上她,肌膚被他指尖經過。直到吊帶滑到手臂處,白夏才回過魂。

她發了瘋地偏頭,手上力氣很大,但周徹像是早會料到,抓住了她的手按在她頭頂。

白夏喘著氣:“你幹什麽!”

“白夏。”周徹看著她,“既然是合法夫妻,我就想履行一下夫妻該盡的義務。”

“周徹?你腦子有毛病吧!我們有過協議的!”

周徹有些好笑:“為什麽會有協議這種東西,因為錢。”

他凝望她,兩個人第一次這樣身體緊貼,沒有距離。白夏望清他臉頰的細小絨毛,他皮膚很好,五官更挺拔,唇角勾起,那雙桃花眼裏映著她的臉。可她現在只剩懵和害怕。

“五百萬。”他手指剝下另一側吊帶,“這三年,夠了吧。”

白夏整個人都僵硬在這句話裏。一切太突然,她的游神被周徹當成默認,他手掌放肆了起來。

“周徹——”白夏大喊,聲音顫抖,帶著恐懼。

周徹停下,看見白夏眼裏真實的情緒,惶恐,害怕,甚至還有些癡癡呆呆等著他解釋。

他覺得她有些不解風情,都這樣了,難道她看不出來他的意思?

“白夏,我並不打算在外頭找女人,既然我們兩個因為各取所需走到一起,那就繼續下去。你不是很缺錢麽?五百萬明天就可以進到你賬戶,學業,你家人,包括你的未來規劃,一切都往好的地方發展。這三年,你就是真的周太太,要風我給你風,要雨我讓老天都給你下雨。”他說完繼續要吻下來。

房間裏卻瞬間響起了一聲男人低沈痛苦的呻.吟。

白夏踢了周徹,她腦子終於反應過來了。

周徹疼得雙眉都擰到了一起,雖然不是重要部位,但是依舊很疼。

白夏已經連滾帶爬靠在了床另一頭,她大眼睛瞪著他,小臉氣鼓鼓,咬了咬嘴唇,眼裏既是委屈又帶著股被羞辱的仇恨。

她一瞬間拿他當成了仇人。

“拿錢睡我?”

周徹又疼又怒。

白夏朝他吼:“我是缺錢,但是我不缺成這樣,我有底線!”

周徹壓制著自己滿腦子的怒氣,不想跟女人發作。他逼著自己沈靜下來:“因為錢跟我結婚,還說你有底線?我不知道你的底線是什麽,還是五百萬嫌少了。”

“我不要這種錢!”

這倒是出乎周徹的意料,他反笑問:“不願意?”

“願意你妹——”

“呵,那很好。”他說,“這是我第一次碰你,也是唯一一次。”他下了床,扯了扯睡袍衣領,系好腰帶。

他離開了房間,沒有摔門走,背影筆直,氣場冷淡。他不高興時整個人反倒越是高貴得不可觸碰。

白夏一直抱著枕頭,直到聽到樓下響起汽笛聲,知道周徹已經把她丟在這裏先離開了。

她心裏罵他人渣,她沒衣服,怎麽出去?

門外傳來敲門聲:“太太,我是林誠,方便進來嗎?”

白夏去盥洗室找到周徹的西裝,穿好打開了房門。

林誠站在門口:“為什麽拒絕周先生呢?”

“我不是一個工具啊。”也許白夏第一次見的人就是林誠,對他更覺得熟悉一些,她發洩出自己這股委屈,“他說要幹什麽就幹什麽,怎麽不提前跟我商量,問下我願不願意?沒錯,我是缺錢,但是我很知足,我不要大錢,只要我最大的心願實現了,其餘的我都可以通過自己去努力,未來苦一點又有什麽關系,我自己高興啊。”

白夏覺得好笑:“說實話,你可能不信,在我決定答應跟他做這個假結婚時,我就沒打算過要跟合同上這個有錢人發生點什麽。協議裏寫的如果他觸犯了那三條就賠償我,那是我害怕而加進去的保護條款,哪怕他賠我好多好多錢,我都不會出賣自己的原則。”

林誠沈吟許久:“這是您的決定,您想清楚了?”

“我當然清楚,我一直都活得明明白白。”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夏:我是個很有原則的人,說不跟你睡覺就不會跟你睡覺。

周徹:我原則比你強,說了這次不會碰你,就一定等下次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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