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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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周末是不是要會澧縣?”

“嗯,回去看我爺爺。”

“別買票了,我回去覆查,順便送你。”

“好啊。”正事說完智皓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盯著鏡子裏的我刷牙,無奈人有三急,我只能用請的。“我要拉粑粑。”

“我買車了。”我們幾乎同時出聲,她利索的跳出洗手間外,我瞬間感覺不那麽急了,留在床上的靈魂也回了軀殼,眼睛終於睜開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也沒讓我陪你?”自從住在一起之後,別說買車交男朋友這種大事,就是路上見到個帥哥這種小事,彼此分享的。

“你看看這周你不是忙著公司加班,就是忙著和莫非聊小說,我就為了告訴你這消息都特意早起了二十分鐘才和您老會上面,更別說陪我去逛了。”

“是本宮冷落你了,等我閑下來陪你逛個夠。”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僅一墻之隔,這一周下來竟然連面也沒照上幾回,更別說同桌吃飯了,生活的像兩個陌生人。

其實除了星期天回來聊過天抱怨沒有看到星空和表達想要帶未來的男朋友去一起睡下雨中的帳篷之外,也沒再聯系過。

自負的經理人不滿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公司權利被老板架空,帶著幾個公司骨幹集體跳槽,策劃部原本是三個小組,現在被合並成一個,顏書任策劃部經理,手下的人手不多所以每個人都必須具有獨當一面的能力,而我,也如願的做上了真正文案策劃的工作,因為清楚自己能力還有很多不足,所以只能晚上回家在加點班看看將之前過過一次公司做的案子再過一次學習經驗。

“姐又不是土豪,哪能天天買車啊。”

“土豪你就讓我抱下大腿嘛,好不好?”我知道梁智皓不會真的生氣,憑著狗血劇情節記憶敷衍的晃動她的肩膀。

“你不拉屎了?”

“去公司公費拉,劃算。”我繼續瞎貧,眼睛餘光掃到墻壁上的掛鐘,已經超過平時出門時間五分鐘了,顧不得許多抓起沙發上的包往身上一掛,急匆匆穿鞋往外跑。“我要遲到了,先走了。”

“擦擦你嘴角的牙膏泡兒。”大腦聽到了梁智皓的咆哮,卻因為太忙忘記下達處理指令。

踩點進辦公室,不過大家都已經在位置上工作了很久的樣子,仿佛之前在公司這麽久看到那些打了上班卡才去買早飯補妝,沒有半個小時絕不回工位的都是假同事一樣。

“獨立接案子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顏書升職之後換了間獨立辦公室,雖然不至於還配上秘書啥的,但起碼的官威還是有的,比如有事都是我們去他的辦公室,而不是他到我們的工位。

“沒有。”

“那好。公司新接了個美容醫院的案子,客戶約在下周一見面,這是他們醫院的資料你先拿回去看看。這個案子比較棘手你多收集些其他醫院的案例觀摩觀摩,有必要的話,我也會加入和一起做。”他的視線終於從電腦屏幕上移開,遞給我文件夾時候,餘光瞟了下我,嘴唇上勾,指了指嘴角。

牙膏泡兒,我竟然忘了,用力的嘴巴周圍都搓了個遍。

“忙完這陣就好了。”他手上的筆沙沙劃著,也不知道是在對我說還是自言自語。我拿著文件夾輕聲退出了他的辦公室,順便帶上辦公室的門。

紅色越野還沒換正式的車牌,後視鏡掛著紅色的曬布條,我眼饞將車從車頭到車尾摸了個遍。

“回來再慢慢摸,趕緊上車。”梁智皓化了個特別明艷的妝,踩著細高跟快步跺到車上,用力的關上車門,半點沒有要愛護新車意思。

“說好了啊。”這車越看喜歡,騷氣的紅色,帥氣的城市越野完全就是味梁智皓量身打造的嘛,但不妨礙我也喜歡。

“隨便摸,就是要摸方向盤都成。”精致的高跟鞋正安靜的躺在我的座椅下方,她一邊穿著拖鞋開著車一邊還哼著小曲兒,心情很曬不錯的樣子。

“有啥好事兒?”

“回去見一個人,微信上聊得還可以。”距離她上次深夜抱怨所有跟她相親過微信好友都在半年內結了婚,還經常發朋友圈秀恩愛不到一周。看來這次是個不錯對象,她已經很久沒有因為要見誰如此興奮過了。

陌生號碼的來電打斷了我想調侃她幾句的節奏。

“林曉南嗎?”是個熱情的女聲,聲音在哪裏聽過,但並不熟悉。

“我是,請問您哪位?”

“我是你秀姐姐,我爸爸和你爸爸是鄰居。你現在方便嗎,我給你說個說個事情。”電話那頭的聲音極大,梁智皓一副看了然的表情,滿眼含笑的看著後視鏡裏的我。

“方便方便,您說。”在我們那個咳嗽一聲都能全小區知道的小縣城,接到鄰居的的電話可不得畢恭畢敬爭取優良表現嘛。

“我們小區有個阿姨住我樓下,也是澧縣的人,托我給他兒子介紹女朋友我就問問你。”

“他比你小一歲,身高可能有193的樣子,不知道您介意不介意。”

“這個您要問問男方介意不介意,除了年齡之外,我身高也比較矮,只有一米五。”有生以來擠出來的假笑全送給這些並不認識卻又又聯系,並且熱情關系著我終身大事的好公民了。

“我爸說你應該有165的嘛。”

“叔叔可能記成林薇了,不過她年初結婚了。”

在一聲又一聲的感謝裏,終於打發了這個不知道在世界那個角落“關懷”著我的陌生人,末了還甜甜的叫了聲“秀姐姐”,虛假之情溢於言表。

“又有親戚關懷你啦?”梁智皓笑道。

“鄰居。”我無奈攤手。

“對了,前幾天班長在群裏說好像這那天有同學會,回都回來了要不要去看看?”

“你不是一向鄙視這些打著聯絡感情旗號暗中攀比的社交活動的嘛。”同學會上和多年前的暗戀對象看對眼的佳話不在少數,著急把自己交待出去的梁智皓楞是因為嫌棄活動虛偽一次沒參加過。“等等,你該不會是著急到放棄原則到同學會上去找對象了吧?”

“我要是那麽隨便的人早把自己給交代出去了,哪用得著去同學會。”她不屑的上次給我一個白眼。

“是是是,你有顏你任性,你是我們班最帥的男人呢。”

在我的胳膊遭受小拳拳暴擊之前,我倆的微信同時響起,在設置了全消息免打擾的班群裏,我倆正被好幾好人艾特著問到哪兒了的。

順便去看看?應該是早有預謀才對吧。

“幫我接下電話。”見我沒反應,她心虛催促道。“我開車呢,手不方便。”

電話是班長打來的簡單問了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和大概倒到達的時間,匆匆掛斷、。

“顧陽小日子過的不錯,老婆生了個大胖小子,學校工作輕松,時常一家三口還出門旅旅游秀秀恩愛的。”

她說的事情我都知道,早就將顧陽從黑名單裏面放出來了,看他朋友圈的動態都會點開圖片多看幾眼,不評論不點讚,沒有其他什麽感覺。

“你都28了,總不能躲著一輩子吧。”

“我沒有。”年三十當面說清楚之後,我自認已經徹底面對了這個事實。

“你沒有,天天讓人介紹對象吵的比誰都積極,正有合適的了又一個不見。”她這番嘮叨的樣子,像漫畫裏穿著黑色鬥篷滿臉褶皺的老奶奶。

“梁智皓,你現在真像我媽啊。”

午飯的地方選在學校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裏,車開不進去,只能聽著後校門口人跡罕至大街上,走過去。

“看看我在班花的氣質還立得住不?”梁智皓解開安全帶,仔細整理一番身上的衣裙,對著化妝鏡補了半天妝,起身下車前對已經下車等候的我做了個嬌羞表情。

“智皓你這風采可絲毫不見當年啊,肯定又要把咱們班那些男同學迷的暈頭轉向的了。”幾步之外徐徐向我們走來的孕婦代替我回答了她的問題。

“玲子啊,不看臉我都認不出是你了,二胎了吧?”玲子上學時候和我倆關系都不錯,上大學也一直有聯系,三年前她的婚禮我們還去喝了喜酒,之後就變成只出現在微信朋友圈的朋友,但在這之前並無任何誤會矛盾,現在重新見到也是平靜祥和的氣氛。

“是啊,我都兩個孩子媽了,哪裏還能保持你和曉南這麽好的身材呀。”上學的時候在一起也常說一些類似的酸話,通常都是以一番□□裸的人身攻擊結束,現在聽著這酸話卻是真的酸了,誰也沒有答話,陪著真誠的假笑。

“玲子等等我”一個濃妝艷抹女人呢踩著12公分高跟鞋快步追上我們,我電腦裏實在搜尋不到這人的任何印象。“智皓曉南你們也來啦。”

“我上次給你介紹的哪款奶粉你用沒,覺得怎麽樣,我們朋友過幾天去澳洲我打算讓她在幫我代購一些。”那女人很自然挽起玲子往前走,講小孩兒用的各種物品。至於剛剛對我倆的問候更像是一種展示禮貌的儀式,並不是問我們本人,自然也就不需要我們回答什麽。

☆、第二十八 三司會審

悉的不熟悉的,外向的不外向的,在這個飯桌上都成了侃侃而談的社會人,推杯換盞曬間,將自己這這幾年入世幹的“豐功偉績”數了個遍,那豐和偉裏有幾分真實幾分誇張都是老江湖了一聽就明了,正是因為都是老江湖了看破不說破這項規矩自然要遵守,說不定哪天就也被別人無情的拆穿了呢。

很快曬飯桌上本來就不多的人就被分成了兩撥,男的沈浸在自己宏圖偉業的幻想裏,女的沈醉在家長裏短的生活裏,認真來分的話應該說三撥,因為埋頭只顧吃飯的我和智皓好像也並不屬於女人那一撥。

“我老送看著瑪莎拉蒂在門口等我呢,我先走了。”曾經在黑板上做個題都會緊張得手抖小紅扭著細腰,頂著精致的妝容徑直走向門外。在大家艷羨的目光裏,和老公在車前相擁親吻,上車前留給餐廳一個意味深長眼神和再見的手勢。

“你們聽說了嘛,她那老公是個二婚,她給人當了幾年的小三硬逼著人跟原配離婚才上位的。”

一樣的出身,別人能達到自己卻達不到的位置,總要有些秘聞軼事才能填滿心中的不平衡感,飯桌上還瘋狂巴結小紅的女同志們,此時正熱血的續寫一步小三上位的大戲。

“曉南,顏書你認識吧?”從小三上位計到我被點名話題轉換太快,望著一雙雙八卦的眼睛,回答認識或者不認識好像都無法阻止關於這個人八卦話題的開始。

“就前校門賣米粉那家的兒子,我們上學的時候還經常聽高年級的講他暗戀一個班上一妹子的故事來著。聽說你也在星光上班,應該聽說過他吧,他的顏值在隨便哪家公司應該都是話題人物才對。”

“我沒怎麽和同事交往,不太清楚。”旁邊的女孩兒好心解釋,我卻沒什麽興致回答,努力在記憶裏搜索高中時候學校關於顏書的八卦,最終以失敗告終。

“不會吧,你以前可是不到兩天就能把班上的同學勾搭遍呢。”我懶得理會說話人滿臉不可思議表情,只希望她們趕緊將剛剛話題進行下去。

“他暗戀的那個女孩子去年結婚了,但是你們猜怎麽著?”那人得意的拿著手機在空中一陣晃悠,跟xiong一般大小的游泳圈也跟著一起顫抖。

“他又暗戀上一個人,而且還是那女孩婚禮的當天宣布的。”

“你怎麽知道的?”剛剛一臉一臉好奇的妹子們可能覺得一個玉樹臨風的帥哥連著兩次暗戀人家姑娘的故事太狗血,是那人曬編出來吸引大家眼球的,一臉不屑,都不吭聲磕著自己面前的瓜子兒。

“不信我給你們看他朋友圈。”

“這是那女孩兒結婚那天發的,《割心》的歌詞,歌詞什麽意思你們都知道的。”

“南風不識路,無以慰相思。這應該是第一次表白被拒。”

“她還是不懂。這是最近發的應該是第二次表白被拒。”

“你們說長的那麽帥的男的,這麽多年一個女朋友沒談著,會不會有什麽隱疾啊。”

“不會吧,我當年還想認識他呢。”說這話的女孩用手掌捂著嘴巴,像是見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嬌滴滴的聲音無比刺耳。

“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我淡淡道,眾人長大嘴巴疑惑的望向我。“聽同事說的,女方不僅漂亮還很有才。”

說謊果然是需要練習的,第二次給人配女朋友,竟然面部紅心不喘的,看那游泳圈悻悻的樣子,心裏飄過一個字“爽。”

“曉南,顧陽呢?”游泳圈似乎不滿自己剛帶去來的熱度被我澆滅,面上寫著關懷,眼睛裏卻是呼之欲出的針對,作為上學時班上唯一情侶,被人問起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旁人自然察覺不到她的惡意,參差不齊的跟著附和。

“應該和老婆孩子在某個公園曬太陽吧。”我在桌子底下拉住準備起身打抱不平的梁智皓,平靜的回答游泳圈的問題。“孩子太小了不方便過來。”

直到上車梁智皓還是氣鼓鼓的,地板像是她的仇人一樣被高跟鞋踩的蹬蹬直響。

“不是你讓我來面對嘛,我也面對了,你生哪門子的氣?”

“我是讓你來面對我們這個年紀的女人應該有的生活狀況,不是讓你來被人戳脊梁骨的。”沒地兒撒氣,將力氣全用在腳上了,猛的一腳踩下油門,差點沒撞到我的腦袋,還好我早有防備抓住了扶手。

“感謝梁女士用心良苦,不過為了咱生命安全你別生氣了成嗎?”都說男人憤怒的時候開車可怕,這女人憤怒起來也要人命啊,如果是個柔弱的妹子坐車上這會兒肯定已經吐了。

“那游泳圈誰啊,我怎麽一點影響沒有。”有顏書的微信又知道方萍結婚的時間,不會那麽背公司裏藏了個穆婭的表妹同學會上又遇到個方萍的表妹吧。

“咱們女生裏的萬年老二啊,考試在你後面座位也在你後面的官二代。顏書的第一代光輝形象就是她塑造出來的。”

“班上還真流傳過顏書的事兒?我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癡情男主在高中的時候非常盛行,如果有一個現實版這樣人物存在,我不可能一點印象沒有。

“你忙著跟顧陽暧昧呢哪有時間聽這些。不過蔡文靜也是倒黴,上學的時候把你當對手,現在參加同學會編個故事還被你當場拆穿,鬧了個大笑話。這樣想想,我也就不那麽氣了。”

“不過,顏書真的有女朋友了?”消氣之後梁智皓智商正式上線。

“編的。”

“你可別告訴我編的對象是你自己。”梁智皓用逼供眼神死盯著我,如果有刑具,我估計她會毫不猶豫的用上。

“放心吧,我林曉南可是愛情至上的,怎麽會屈於做別人精神上小三呢。”年份太長前任即使沒能走在一起,心裏腦子裏也一定留著對方的位置,跟這樣人交往,就成了別人精神上的第三者,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立場。

老小區破敗不少,花園裏的樹枝因為長期無人搭理,生出來的枝丫綠油油遮擋了屋內的光線也擋了不少人氣。小區裏來來往往的都是老人,唯一的區別就是有些背駝的厲害有些沒有那麽厲害。

爺爺坐在客廳外面的陽臺上帶著老花鏡研究著不知道從哪裏帶回來的廣告宣傳單,奶奶坐在另一端正吃力的穿針,腿上放著剛納到一半男士鞋底,見我回來放下手上的東西從廚房取出溫在鍋裏的飯菜。

兩個老人像聽話的孩子規規矩矩的坐在餐桌邊和慢悠悠吃飯的我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小區鄰居的家長裏短,那句“我剛吃過飯了”在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硬塞完了全部的飯菜。

爺爺的病如同他說的那樣只是小毛病,只需要吃消炎藥就緩解,這讓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正忙著收拾碗筷奶奶讓我感觸頗多,年輕時對誰都潑辣的不可一世,為了兒子孫子可以隨時犧牲掉女兒孫女的想法表現的明明白白,絲毫不懂得隱藏,終究逃不過歲月的磨礪,到老也還是跟爺爺相依為命,對不愛孫女也能溫柔待之。

童年無數次被拋棄,恨過嗎?答案是肯定的。看著戰戰巍巍忙碌身影卻再也恨不起來,也許有一天父親也會像奶奶一樣老去,我也許會原諒他,像現在對奶奶一樣。

“你外公晚上過來。”外公住不慣舅舅在大城市的家,獨自一人在澧縣相鄰的縣城裏居住,3小時左右車程。和爺爺彼此照應時常會有走動。

他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大黑,飯菜在桌上只剩餘溫了,可能是一個人生活過的比較敷衍的關系,這一頓他吃的無比滿足,跟旁邊慢條斯理左撿撿右撿撿的爺爺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玩你的,不用管我們。”我收拾完碗筷出來三個老人的茶話會已經擺開,老人的話題我肯定加入不了,不加入吧又對辛苦趕來老人不夠尊重,老公發言給在門口進退兩難的了一個明確的指令,頗有當年當大師傅時候的樣子。

“囡囡下來陪我們說會兒話。”剛潛出臥室準備洗漱睡覺被抓了個現行,只的緊握著還拿在手裏的發箍,乖乖在外公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

“你今年25歲有了吧?”從小最疼愛我的外公的居然記錯了我的年齡,這無疑是暴擊啊暴擊。

“我都28了外公。”帶著受傷的心如實回答到。

“不說你28,我們就按照25來看,你是不是該考慮談個朋友啦?”記錯年齡原來只是大師傅的策略,他設了個坑等我自己跳進去呢。

“你念書的時候談的那個朋友叫楊什麽來的...”

“顧陽。”如坐針氈的乖孫女溫順的補充道。

“那小夥子人還不錯,就是你們緣分不夠。聽你媽說他結婚了?”

“是,去年結的。”繼續溫順。

“既然沒有緣分,就該做其他打算。你外公我25歲的時候都已經獨自上你外婆家提親了。”外公是孤兒,在那個年代無父無母也沒錢全憑自己的手藝娶到外婆,生下一雙兒女,這是我們從小就知道傳奇故事。

“其實您那個時候25歲結婚也是晚婚呢。”我尷尬的陪笑著含糊不清的如實表達我心裏的想法,四五十年前的澧縣男子的結婚年齡在18歲左右,女子在16歲左右,外公25歲結婚可不是晚會嘛,現在反而以這個大齡晚婚男青年的舉例來催這個大齡晚婚女青年了。

“其他的外公也不多說,你們年輕人也不愛聽,就答應外公一句話,今年過年先帶個男朋友回來看看。”聽了將近三十年的外公的威嚴,今天第一次感受到,那張帶著歲月褶皺的方塊臉帶上軍帽絕對是個威武的將軍。

“別讓你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操心,別人家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兒都帶小孩了,你還沒處對象,他們多難受。”我無私外公盡為我的奸人考慮了,我這個只顧吃喝玩樂不處對象的單身狗快無地自容了都。

“我盡力我盡力。”讓這麽多人牽掛我的一件小事,實在不好意思,但這得隨緣不是,總不能路上隨便拉一個問人願不願意跟我處對象吧。

“囡囡是該處個對象了。”可能我的求救的信號太弱,爺爺沒接收到,被旁邊的奶奶阻斷了。

“開火鍋店那個秦思傑小夥子不錯。”爺爺抖了抖煙頭,我以為我求救的信號歷經艱難終於到被他接受到準備營救我,沒想到他竟給了我致命一擊。

看來,這是商量好的三司會審啊。

現在是五月中旬,我要在剩下7個月不到時間內找個男朋友,並且還是能帶回家的那種,我的外公呢,您真的太看得起您外孫女效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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