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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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我之後,梁智皓跟微信男成功會面,在人民公園看老頭兒老太太打了一下午太極,晚上一起吃飯看電影然後回家。

那人長相一般工作一般是個合適的結婚對象,智皓對下午的行程安排非常滿意,唯一不滿的是那人談話間似乎在透露一個信息:澧縣是他家,不打算去其他城市發展,也不打算去別的城市常住。這跟她背道而馳,留待第二天見面再觀察確認。

我就沒梁小姐那麽悠閑啦,可以周一才回,我周日必須趕回A市,才能趕上周一早上和美容醫院人見面。

秦思傑:聽說你回來了,我們見個面。

汽車票是中午十二點半的,睡了個自然醒起來就已經十點多了,收拾行李再吃個早午飯,時間充裕不慌張。正收拾行李的時候,加上之後除了禮貌性問候再無其他聯系的叔發來微信,很明顯是昨晚的三老個賣了。

我:我趕時間,要回去準備明天開會用的資料。

秦:你幾點的票?

我:十二點半。

秦:我去你家接你,吃個飯時間正好。

我:別,在老觀橋見,我自己過去。

過了二十五歲就基本失去了帶異性朋友回家這項資格,小區門口都不行,但凡是個男的,長相是個成人,都能被街坊鄰居編排出一出狗血言情劇。

“我從你面前開過去好幾次,早知道是你我第一遍就停了。”走路只要10分鐘的一座橋,我們通過電話找了三四十分鐘才成功碰上面,本來寬裕的時間雞婆不少。

“沒事。”我火速把自己塞進車後座,只希望能趕緊隨便找個吃飯的地兒完成這帶著三老使命的一頓飯。

“秦思傑”“林曉南”

“我表妹。”這才註意到副駕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和我年齡相當,樣貌清秀妝容幹凈的女孩子。兩人尷尬的道了聲“你好”繼續各玩各的手機,互不幹擾。

“你真的和其他女孩子不同。”這難道是外公給我的推薦語嗎?

“哪裏不同?”

“我說是表妹你就信了。”他波動方向盤上的手指,我這才通過後視鏡看清楚他的長相,濃眉大眼鷹鉤鼻算帥氣的臉笑起來卻是憨憨的,讓人很踏實。

“帶朋友來幫忙看相親對象也未嘗不可啊。”開始隨口答應是因為只是把這頓飯當成一個公式化的見面,所以帶的女伴是誰都不在我的關心範圍內,他既然主動提到反而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對相親是真的很排斥啊。”加微信後他問我第一個問題就是怎麽看待相親,我當時的回答是,將人貼上“待嫁”標簽,放到集市上去賣,誰給錢夠誰帶走。他對這個看法不認同說相親也是一種緣分,是我對相親有偏見,所以之後我們誰也沒有主動聯系誰。

“這是事實。”

午飯用完餐之後已經十二點,距離發車還有半個小時,從老觀橋到車站只需要十五分鐘的車程,很幸運時間還來得及。

但我和表妹在餐廳門口等了好幾分鐘也沒有見秦思傑取車回來,只有二十分鐘的時候他打電話來說車停在一個小巷子裏,被外面的車子堵著了,正等人來挪車,讓表妹先送我到車站。

中午十二點正是高峰,五分鐘時間根本不可能攔到出租車。

下一班車是下午三點,為了不再次錯過我們選在了車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消磨時間。

“說不定錯過車是好事哦。”表妹意味明顯的說了一句之後放松的將整個身體放在長條沙發上不給其他人留坐的空間,抱著手機打游戲。

秦思傑在表妹送我到候車室出去之後提著零食進來,明顯是受過女同志點撥,倒顯得有幾分可愛。

臨走前,我將那張沒有用出去的車票送了給他當紀念。

我:我遇到一個人,很有男朋友的感覺。

人的感覺有時候很奇怪,你說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但就是有一種感覺他會在你的身邊扮演某個角色,即使這種感覺可能只是來自於你一時的缺失或者期待,但那個當下,感覺是篤定的。

梁智皓:相親失敗。

那男的和智皓約定早上九點見面,結果七點半就到了她家樓下,一直打電話,直到八點半出門。

我:看來他是想表現出對你的重視,沒想到反而讓你有壓力了。

梁智皓:太早或太晚都是沒有時間觀念。

梁智皓:算了吧,姐是要混A市的人。

我:那晚上還有排著號的嗎?

臨睡前秦思傑來了個電話去確認我是否安全到達以及對他的影響如何,在我回答“還可以”之後滔滔不絕的暢想了半天的婚後生活,電話開端的是一個求婚儀式。

在第N個哈欠之後,電話那端打了雞血的人終於察覺到我濃濃的困意,抱歉的掛了電話。一分鐘內傳來微信:晚安,愛你。

這個人讓人很有歸屬感,“愛你”撞進心裏卻總感覺突兀。追求愛情的人從不會在意它發生的早晚進展的快慢,更在意的是它是否純粹。

不知道梁智皓是不是真的和排號的人約會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沒有收到她的任何回覆。

“準備資料,半個小時後去鹿島見美容醫院的人。”早上來公司之後反覆核查整理了一次資料隨時見客戶都沒有問題,只是這個見面地方.......

策劃部不負責業務工作,移交過來的案子基本是市場部或者接線部跟客戶按照我們給出的初步方案談好並且簽訂合同的案子,所以跟客戶交涉都是在公司會議室。

甜美且有質感的裸粉色無袖連衣裙,大波浪卷發用一條粉色的絲帶半紮著,端咖啡杯的手腕上和一條和發帶同色系的手鏈,動作輕柔優雅,像個頗有教養的小公主。

“你好,我們是星光...”按說顏書是領導打招呼這事理應他開口,可他從門口開始就表現的很不正常,身體緊繃,畫在臉上的笑容也收斂起來,我只能硬著頭皮上。

“你們好。”她放下杯子轉身向我伸出手的剎那,顏書的不正常表現得到解釋。

“你們喝點什麽?”方萍熱情邀請我們入座,招呼服務員點單。“一杯拿鐵,曉南你要什麽?”

“一杯冰美式,謝謝。”看來,結婚也無法改變一個女人動不動就喜歡宣誓主權的毛病。

“兩杯冰美式。”顏書仿佛沒有聽到“初戀”剛剛說的話一樣,認認真真看了半晌單子,自然點單。

“那拿鐵...”服務員看了看方萍面前的杯子又看了看已經收回視線的顏書,在最終答案統一為“兩杯冰美式”之後得到解救一般快速離場。

“這麽久不聯系,我以為你不願意見我。”方萍眼睛滿是傷感,精致的小臉上看起來委委屈屈的,讓我這個旁觀女人都想按照電視劇情節牽著手安撫,遞上紙巾了,難怪旁邊這個男人會喜歡。

“我沒在之前的醫院上班了,在這家整形醫院的宣傳部做事,在A市。”方萍接過顏書遞過去的紙巾,撥雲見日,像是得到鼓勵一般,將合同上面就有的資料柔聲道出,最後幾個字毫不掩飾的暗示“我在A市,可以約我。”眼睛裏霧氣早就被明媚的陽光取代曬,根本就是個懷春少女。

女人一分鐘就能看出的作,男人居然看那麽多年都沒感覺。果然,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和女人看女人的眼光差別很大啊。

“先談工作。”顏書意味不明的附和一笑,從容的打開帶過來文件夾。

“光顧著跟顏書敘舊了,不好意思啊曉南。”

“沒事沒事,我們開始吧。”真是一只無辜的小白兔啊,心裏莫名起來一股怒火。

意料之中,她對這次方案很滿意卻並未點頭同意實施,臨別前滿臉抱歉的說,她得為醫院考慮,得和我們多多磨合曬,有麻煩支出希望我們諒解。客戶都這樣說了,我們能怎麽樣呢,繼續改繼續見唄,反正咖啡錢也不用我付。

“回去在比對看,其他醫院的類似案例。”

“不用比對了,有顏總在這個案子早晚能成,不過多件幾次面而已。”無名怒火終於得到釋放。

“生氣了?”他系安全帶手燉頓了頓,側過頭看副駕位置上的我。

“生什麽氣啊,客戶態度誠懇,領導工作專業,我一個小羅羅回去就認真比對。”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勾唇看著我笑。意識到剛的無理取鬧,我心虛的將視線從內視鏡上挪開,別過頭佯裝睡覺。

“很榮幸,我成了第二個於莎莎。”他突然冒出一句跟主題好不相關的話,才發動車子。

顏書這個人,我越來月看不懂了,經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故作親昵,難道長的帥點的男人都喜歡這樣跟人搞暧昧?

越來越看不懂的除了他,還有我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跟這個相處變得奇怪的呢?與同事的疏離冷漠,與朋友的親昵自然都不是,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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