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我想跟你一起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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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石屋的路上碰上興奮而返的智皓兩人,偷摸著在門的一側窺探屋內的情形。

清子拿著手機像是在玩游戲,立坤原本隔著距離灌觀看,可能遠觀著不過癮,一邊對著手屏幕指指點點,一邊越靠越近,半蹲在清子旁邊眼睛都快長到屏幕裏去了,一局游戲結束兩人才發覺姿勢暧昧,分別往旁邊挪了挪。

“那叔叔挺有眼色的。”在兩人尷尬的分開之後,他拿著手邊的大鐵桶,離開溫暖的火爐,到屋子角落的水缸用瓢慢悠悠的往裏面裝水。

“成了。”智皓興奮的在我肩膀上呼了兩巴掌,陸川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才讓我的肩膀免遭繼續迫害。

“之前對不起,是我個人的問題。”清子望著從鐵板的孔洞裏,躍躍欲試想要竄出的火苗。

她與立坤本來只是試用的關系而已,立坤單方面有了真正新的開始,她別扭懊惱甚至對立坤不理不睬,不過是因為自身多出來的情愫而已。

自己有情,別人就要反饋已情這種妄念,清子自然不會有,只是逃避不敢面對而已,現在面對面相處反而多了面對的勇氣,不管是自己情還是立坤開始感情的事實。

“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立坤用火鉗往火裏投了一塊木頭,由於力度沒把握好,濺起幾顆火星,高高的飛起,然後消散。

“老朋友啊。”清子絲毫不在意那些火星,擡頭看著仍在把玩著火鉗的人。“如果有必要的話,也可以什麽關系都不是。”

都說男女之前沒有純粹友誼,何況是舉辦過婚禮甚至共處一室過的異性呢。因為彼此有了新的開始而自然疏遠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這樣放到明面上了講,將傷感的情緒放大不少。

“你對我.......”照著立坤情商若是此時問出“你對我有意思嗎”一點也不意外,意外的是他扔掉把玩的火鉗,帶著赴死一樣的決心,迎上清子疑惑的目光,將屁股下樹圈挪得離清子很近的距離。

“我不知道女生喜歡聽什麽話,那我就直說了。”

“我想跟你一起養貓。”

“沒有女朋友,那是陸川想出來騙你的。”

清子望著火苗,立坤望著清子,空氣再次安靜。

“真是玄鐵直男啊,教了幾十遍的表白就成了這樣?還在別後詆毀我。”接到梁智皓淩冽目光,陸川後面的抱怨聲幾乎不可聞。陸川後面的顏書筆直站著,絲毫沒有偷窺者的姿態,笑意直達眼底,和平時畫在臉上的笑不同,這明顯是一副看好戲樣子。

“我想繼續跟你一起養貓,不想離婚。”玄鐵直男可能也察覺到自己比表白的不夠明確,挺著胸膛重新敘述了一番此次出行的目的。

一個軍師一樣沈穩睿智人,面對心儀的對象竟然像一個有勇無謀的武將,看著滑稽又讓人感動。

“我們沒有結婚。”清子含情脈脈望著眼前的人,無情的說出實情的真相,他們的結婚證是在假證市場花一百塊錢買來的,比真的貴,卻沒啥用頂多就是個裝飾給爸媽交差而已。

“明天回去就扯證。”

“好。”清子肯定回答讓立坤高興合不攏嘴,伸手想抱她,又不知道自己的節奏把握的對不對,尷尬的準備收回,卻被清子主動抱住,兩人在火爐旁溫暖擁抱。

“別偷看了,進去吧。”站在最後的顏書大搖大擺的跨進屋裏,好像偷窺只有我們三個躬身曲腿的人一樣。

“你們累不累啊,戲演完了,進來坐吧。”大叔桶裏的水可算是滿了,提著路過門邊的時,笑吟吟的看著剛偷聽完還沒來得及換隊形的我們三人。

“你們偷聽我和清子說話。”

“你們剛剛打的是什麽游戲啊,我也學學。”反正當場被人抓包也沒啥不好意思的了,陸川將厚臉皮表演到底,調戲立坤取樂。

不知道告訴他這個游戲是開心消消樂,他會是什麽反應。

這麽浪漫的事情,我為什麽要坐在清子的旁邊,掃興看到沒來及鎖屏的游戲界面?

臨睡前陸川挨個帳篷送了補充熱量的牛肉幹和一次性洗漱用品,跟梁智皓多次告別後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這小孩兒愛操心的勁兒和你可有得一拼啊。”不工作時候的陸川說話做事粘梁智皓的程度就是完完全全的一沒長大的孩子,不是親眼所見,真無法想象還是愛操心的人。

梁智皓無語將包裏的東西空出來倒在帳篷裏,巧克力、牛肉幹、面包、雨衣、鞋套、洗漱用品、各種藥......

“你們啊都是愛瞎操心的人。”風景區再次餓了還是能買到吃的把,即便是難吃點,至於洗漱沒條件完全可以不洗嘛,就一天而已又不會怎樣,再說這山上連飲用水都少的可憐,哪裏還顧得上洗漱。

“滾。”

“那個面包我幫你消滅兩個吧,明天難得背下山。”走到半路肚子叫喚了聲,又折回梁智皓的帳篷,要兩面包當夜宵和早餐還是不錯的。

“都給你,拿了快滾。”遇到和自己脾性相近的同類不是應該為心心相惜高興麽,她憤怒個什麽勁兒。

山上沒有完全平地,帳篷搭在小小的斜坡上,裹著睡袋躺在氣墊上,總是往低的一邊滑,不套睡袋又太冷,只能一次次的滑下去爬上來,滑下去爬上來,一番劇烈運動之後,高反帶來的頭痛感和心跳聲就更加明顯。

好像開始下雨了,雨滴搭在帳篷上的聲音,馬兒的鈴鐺聲和嘶鳴聲,以及遠處近處的呼嚕聲,像一場熱鬧的夜市。

不知道馬兒會不會趁我睡著踩踏我的帳篷呢?

如果心動等於心跳加速,長期像現在這樣,難道不會猝死?

果然,因為下雨關系第二天並沒有看到日出,倒是放在帳篷門縫裏鞋子濕了一大半。

“我要。”大家已經在石屋裏做齊了除了我之外,梁智皓正高舉手臂像是在認領什麽珍愛的寶貝。

“顏書煮了面條你要吃嗎?”清子拿著碗筷站在正在認真幫梁智皓挑面的顏書身後朝姍姍來遲的我打招呼。

“我不餓。”早知道有面條,不會吃那半生不熟的米飯,我就不用躲在帳篷消滅那倆面包了,欲哭無淚欲哭無淚啊。

“不愛吃面條沒關系,陸川給我們每個人都準備了面包,來,我和清子的都給你。”成功追回了清子立坤心情大好,將兩人的面包推到我的面前。怎麽辦,看著面前的三個面包,我更想哭了,此時罪魁禍首梁智皓正大口吃著面,還是不是發出“呲溜”的聲音,我哭。

“吃點吧,暖暖身子。”真的只是一點面,滿滿的一碗湯,那人放下給我少少一碗,端著自己滿滿的一碗在我旁邊坐下,也發出“呲溜”的聲音,我再哭。

回去的山路比來的時候更不好走,本來就是泥寧小路,加上下雨,路滑到不行,只能扶著路邊的草木行走,實在沒有可以扶的地方也只能任其自由發揮了。可能因為本次活動的目標已經完成,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十分輕松。

“顏書你幫我扶著點她。”在幾次“林曉南,你慢點走。”的叮囑我依然摔跤之後,梁智皓徹底放棄叮囑我,終於壞了句臺詞。這樣的小路,梁智皓從小沒少走,所以對我們來說很難,對她卻很普通,還能照顧身邊的人,倒也不是她不願意扶著我,而是這裏曬很容易一個人摔倒導致前面和後面摔倒一大串,她力氣不夠不敢貿然逞能。

“女神棒棒噠。”陸川狗腿的跟著梁智皓的身後,她每跨過一個稀一點的地方或者一個大一點的坡度都毫不吝嗇的誇讚。

我就沒有那麽幸運了,被拉著一只手臂就摔倒另外半邊身體,被摟著兩個胳肢窩就摔倒屁股,被拉著手就直勾勾沖進人家懷了,讓扶著我的人也差點摔倒。

到山下就我一個人一身泥,褲子鞋子和背包基本看不見本色了。別人在洗手間一沖輕輕松松就上車了,到我了,司機師傅遞給我兩塑料袋讓我套著鞋,然後委婉的說,如果包裏面沒有什麽車上要用的東西的話可以把包放在車肚子放的地方。

套好鞋,存好包,脫掉滿是泥巴外套只剩一件T恤上車時候,惹來梁智皓的一陣嘲笑,其實我自己也想笑,如果方便的話,我自己也想把這滿是泥巴的褲子也脫掉。

他們都倆倆坐在一起了,就剩顏書旁邊的位置空著了,見他佯裝鎮定的跟著偷笑突然就不想坐他旁邊了,徑直走到最後一排在兩個空位裏隨便選了一個坐。

“生氣了?”剛坐下沒多久,他也跟了過來,在旁邊的位置坐下,將運動外套搭在我的身上,自己穿一件長袖打底。

“沒有。”雖然不知道我是該要生哪門子的氣,此情此景加上這對話真的挺像小情侶鬧別扭的。為了不讓充滿誤會的對話繼續下去,我選擇閉目養神,他識趣的將搭在我身上的外套拉了拉,沒再說話。

外套上面柴火味似乎很有安眠作用,我竟然一路睡了四個多小時。

兜裏的手機微信震動才將我吵醒,我們已經到來的時候集合地方了,手機也恢覆了正常使用功能。

曉北:爺爺生病了,我們周末回去看他。發送時間是昨天,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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