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紅燒肉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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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的最後一個晚上沒有訓練，教練讓大家席地坐在操場上圍成一個圈做游戲，大家一次報數報到誰，提前設定時間的秒表響起誰表演節目，不願意表演節目的可以選擇大家提出的大冒險懲罰。
游戲進行了五六輪，沒有任何一個人選擇大冒險的，紛紛呈上精彩的節目表演，不得不說策劃公司就是有才，寫情詩唱情歌雙人舞樣樣不在話下。
“十五。”數字剛報出去，下一個人還沒接，秒表“砰”的響了。
因為我在公司的處事風格，除了莎莎和顏書之外相熟之外，其他基本連話都沒說過。高高在上的組長大人肯定不可能跟著起哄的，淡定的坐著，莎莎一個人帶頭鼓掌起哄，比起前面幾位時的笑聲和掌聲實在太單薄。
既然參加了游戲，就得遵守游戲規則，不管我跟這些人是否相熟。
憶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單衫杏子紅，雙鬢鴉雛色。
西洲在何處？兩槳橋頭渡。
日暮伯勞飛，風吹烏臼樹。
樹下即門前，門中露翠鈿。
開門郎不至，出門采紅蓮。
采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
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
置蓮懷袖中，蓮心徹底紅。
憶郎郎不至，仰首望飛鴻。
鴻飛滿西洲，望郎上青樓。
樓高望不見，盡日欄桿頭。
欄桿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卷簾天自高，海水搖空綠。
海水夢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我朗誦了莫非上次提到的《西洲曲》當時沒覺得這曲有何好，從我自己口裏讀出來真正覺得，當時跟她表白的人是花了心思的，不知道我隨意交給她的拒絕的詩句是不是破壞了一段美好的姻緣。
“你現在混策劃部了，表演的節目都是策劃部的風格了”莎莎小聲念叨，跟著先鼓掌的人一起鼓掌，有人帶動那掌聲越來越響。
坐在女生群中，帶頭鼓掌的人察覺到我的眼神，淺淺一笑，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篤定的認為這笑是發自內心的和平時真誠的假笑不同。
所謂策劃部的風格就念詩念詩念詩，接線部的風格就是唱歌唱歌唱歌偶爾加一個跳舞。關於風格問題的爭議，在我第四次被抽中的時候，爆發到一種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們現在是一個組的怎麽能分部門呢。”
“就是就是，你們策劃部的可不能光念詩。”
“你們不也都是唱歌嗎，憑什麽要求我們。”
“也可以你們念詩我們唱歌啊。”
“林曉南，接線部和策劃部能不能和諧相處就看你的表演了。”說話的正是上次在廁所和莎莎吵架的蔣小花，客客氣氣的聲音將目光全引到了我身上。果然溫柔的女人話裏都是帶刀的，此時我選擇了接線部的風格是讓策劃部落了面子，繼續策劃部的風格又是在原本的爭議上火上澆油，節目表演無外乎就是唱歌跳舞朗誦，沒有什麽多餘的選擇，這招啃真夠狠的，至少比她那有胸無腦的表姐穆婭強的多。
“曉南，你不是會魚門拳嘛，又美又帥的，讓他們也看看。”
莎莎的話提醒了我，上大學的時候陪著顧陽練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魚門拳還在新春晚會上表演過，雖然現在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了，但用來進行這種無技術要求的節目表演還可以的。
魚門拳法第一小節分仙鶴飛翔、飛鳥歸巢、撥雲見日和水中撈月四式，以呼吸為主，四肢移動為輔，形態動作極美。當初不得不選擇一門練，所以就膚淺的因為形態美選擇了魚門拳。
“你這比在學校的時候可一點沒退步呢。”表演結束，莎莎樂的合不攏嘴，她這盲目崇拜真讓我壓力山大啊，讓疏於練習的我更慚愧了。
“那個是你們二部的把，沒想到咱們策劃部還有這等奇人異事。”說話的人明顯是為了巴結顏書，一臉諂媚。
“過獎。”又是真誠的假笑，語氣卻像是回覆其他家長對自家小孩的誇讚。
“這年頭練功的年輕人可不多，姑娘就更少了。”教練臉上滿是惋惜之色，像是某門技藝的傳人眼見著技藝即將失傳的那種惋惜。
“第二排第二個女生出列。”
“到。”我起身邁出坐著的位置，筆直的行了個軍禮。
“自己的位置記得挺牢，看來這幾天沒有白練。”此時大家都是圍著一個圈坐的，哪裏來的一排二排啊，我不過是聽到“第二排第二個”幾個字條件性反射罷了。
“立正稍息，明天檢閱上去表演一遍，加分。”加分二字一出，原本小聲議論的聲音全部消失不見。
這次軍訓有教練打分和一同參加訓練的直屬領導打分，雖然不清楚這個分數有什麽作用，還是個個都希望自己的分數能比別人的高。
檢閱少不了的項目就是走正步，為了不影響機體榮譽，我“光榮”的被挑出來做觀看其他隊友表演的觀眾。沒想到一個這樣一個偶然的機會，讓我有了獨自上臺的機會，一個正步都走不好的人加分竟然是別人的兩倍，也難怪蔣小花惡狠狠的瞪我了。
回去的大巴車是按照部門上車，沒了聒噪的莎莎，我旁邊的位置被安安靜靜的空了出來。
“我可以坐這裏嗎？”正準備閉目養神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等我擡眼去看，那人已經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並熟練的替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所以，那不是個問句而是個陳述句？！
“紅燒肉好吃嗎？”他正一手拿著手機津津有味的看著，似是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謝謝。”領導這是在提醒我感謝他對我的照顧嗎？
“所以好吃嗎？”這次他放下了手機，認真的盯著我，一副不要不得答案誓不罷休的樣子，臉上沒有笑容，眸子漆黑，嚴肅卻很帥氣。
“我...我不喜歡甜食。”明明一個不剩的吃完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臉說出這句話，一句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好。”聽到我不喜歡，他反而很開心，繼續看自己手機。
我火速閉上眼睛，安撫那顆瘋狂跳動無處安放的心。
一個筆直纖長的背影騎著自行車，迎面而來的風將他白色的襯衫鼓起來顯得更加消瘦，我穿著白色紗裙側坐在自行車後座，用手去按被風鼓起的衣服。
“我們去看銀杏吧。”自行車停在一條見不著頭的林蔭小道上，綠色的植被後面是黃燦燦的一片。我並未回答前面人的提議，跳下車直奔向那片燦爛的黃色，待我踩上黃頁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再回頭去看那人，倚在自行車上，淺笑著看著我的竟然是顏書。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這肯定是夢。和我約定看銀杏的是顧陽，那條林蔭小道是我大學的校園不可能出現顏書。
等等，座椅的靠背怎麽會有溫度，還有心跳的聲音？
“醒了？”瞳孔裏赫然出現顏書無限放大的臉。我正靠在他的胸口，而他正低頭看我。
“對...對不起。”我慌亂的挪開靠在人身上的上半身，不知道是為了做了不該做的夢道歉，還是為了眼前這不該出現的景象道歉。他很配合，淡定的移開了搭在肩上固定的的手臂。
這一幕不是夢。
我側過身對著車窗整理並未淩亂的頭發，玻璃上的他依舊認真的看著手手機。我向前挪了挪身子，車窗上他的側臉剛好挨著我的臉頰。
晚上，智皓打來電話，興奮的宣告她可以出院過過正常人的生活了，讓我做好準備迎接。
“要我去車站接你嗎？”她雖然可以出院了，還是需要定期去醫院覆查，手臂也還是會痛，需要特別註意不能被擠到壓到不能提重物不能頻繁使用。
“不用。”剛剛興奮語氣變得有些怪異，音量也降了下去。“陸川來接我，已經到澧縣了。”
“哦，那我做好大餐等你回家。”意料之中意料之中啊，小奶狗可以啊，看來是已經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
“你的飯先留著吧，清子讓我們明天上她家吃飯。”
清子臉串門都不愛的人，竟然主動邀請我們去家裏吃飯，看來也是有了突分猛進的進步啊。
莫非：你為什麽不能參加軍訓。
正在思考清子和立坤的思緒被莫非的消息提示音打斷。
我：我想好叫什麽名字了。
莫非：什麽。
我：南風知。借用下上次給你表白那位先生的思路。
莫非的頭像亮著卻遲遲沒有回覆。
我：軍訓的時候朗誦了一遍，覺得很美。
莫非：可以。
莫非：你不能參加軍訓的原因是什麽？
我：再這麽刨根問底你會失去我的
我：哭臉
莫非：我相信，不會。
真的很想知道她是哪裏來的自信，沒想到身體比腦子誠實。
我：四肢不協調。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大笑的樣子。
我：和上次那位會很會表白的小哥哥怎麽樣了？
莫非：沒有！
又是感嘆號，還快速下線，刨根問底不一定會失去我，這麽任性真的會失去我的哦，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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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進行了五六輪，沒有任何一個人選擇大冒險的，紛紛呈上精彩的節目表演，不得不說策劃公司就是有才，寫情詩唱情歌雙人舞樣樣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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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在公司的處事風格，除了莎莎和顏書之外相熟之外，其他基本連話都沒說過。高高在上的組長大人肯定不可能跟著起哄的，淡定的坐著，莎莎一個人帶頭鼓掌起哄，比起前面幾位時的笑聲和掌聲實在太單薄。
既然參加了游戲，就得遵守游戲規則，不管我跟這些人是否相熟。
憶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單衫杏子紅，雙鬢鴉雛色。
西洲在何處？兩槳橋頭渡。
日暮伯勞飛，風吹烏臼樹。
樹下即門前，門中露翠鈿。
開門郎不至，出門采紅蓮。
采蓮南塘秋，蓮花過人頭。
低頭弄蓮子，蓮子清如水。
置蓮懷袖中，蓮心徹底紅。
憶郎郎不至，仰首望飛鴻。
鴻飛滿西洲，望郎上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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欄桿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卷簾天自高，海水搖空綠。
海水夢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我朗誦了莫非上次提到的《西洲曲》當時沒覺得這曲有何好，從我自己口裏讀出來真正覺得，當時跟她表白的人是花了心思的，不知道我隨意交給她的拒絕的詩句是不是破壞了一段美好的姻緣。
“你現在混策劃部了，表演的節目都是策劃部的風格了”莎莎小聲念叨，跟著先鼓掌的人一起鼓掌，有人帶動那掌聲越來越響。
坐在女生群中，帶頭鼓掌的人察覺到我的眼神，淺淺一笑，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篤定的認為這笑是發自內心的和平時真誠的假笑不同。
所謂策劃部的風格就念詩念詩念詩，接線部的風格就是唱歌唱歌唱歌偶爾加一個跳舞。關於風格問題的爭議，在我第四次被抽中的時候，爆發到一種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們現在是一個組的怎麽能分部門呢。”
“就是就是，你們策劃部的可不能光念詩。”
“你們不也都是唱歌嗎，憑什麽要求我們。”
“也可以你們念詩我們唱歌啊。”
“林曉南，接線部和策劃部能不能和諧相處就看你的表演了。”說話的正是上次在廁所和莎莎吵架的蔣小花，客客氣氣的聲音將目光全引到了我身上。果然溫柔的女人話裏都是帶刀的，此時我選擇了接線部的風格是讓策劃部落了面子，繼續策劃部的風格又是在原本的爭議上火上澆油，節目表演無外乎就是唱歌跳舞朗誦，沒有什麽多餘的選擇，這招啃真夠狠的，至少比她那有胸無腦的表姐穆婭強的多。
“曉南，你不是會魚門拳嘛，又美又帥的，讓他們也看看。”
莎莎的話提醒了我，上大學的時候陪著顧陽練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魚門拳還在新春晚會上表演過，雖然現在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了，但用來進行這種無技術要求的節目表演還可以的。
魚門拳法第一小節分仙鶴飛翔、飛鳥歸巢、撥雲見日和水中撈月四式，以呼吸為主，四肢移動為輔，形態動作極美。當初不得不選擇一門練，所以就膚淺的因為形態美選擇了魚門拳。
“你這比在學校的時候可一點沒退步呢。”表演結束，莎莎樂的合不攏嘴，她這盲目崇拜真讓我壓力山大啊，讓疏於練習的我更慚愧了。
“那個是你們二部的把，沒想到咱們策劃部還有這等奇人異事。”說話的人明顯是為了巴結顏書，一臉諂媚。
“過獎。”又是真誠的假笑，語氣卻像是回覆其他家長對自家小孩的誇讚。
“這年頭練功的年輕人可不多，姑娘就更少了。”教練臉上滿是惋惜之色，像是某門技藝的傳人眼見著技藝即將失傳的那種惋惜。
“第二排第二個女生出列。”
“到。”我起身邁出坐著的位置，筆直的行了個軍禮。
“自己的位置記得挺牢，看來這幾天沒有白練。”此時大家都是圍著一個圈坐的，哪裏來的一排二排啊，我不過是聽到“第二排第二個”幾個字條件性反射罷了。
“立正稍息，明天檢閱上去表演一遍，加分。”加分二字一出，原本小聲議論的聲音全部消失不見。
這次軍訓有教練打分和一同參加訓練的直屬領導打分，雖然不清楚這個分數有什麽作用，還是個個都希望自己的分數能比別人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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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大巴車是按照部門上車，沒了聒噪的莎莎，我旁邊的位置被安安靜靜的空了出來。
“我可以坐這裏嗎？”正準備閉目養神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等我擡眼去看，那人已經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並熟練的替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所以，那不是個問句而是個陳述句？！
“紅燒肉好吃嗎？”他正一手拿著手機津津有味的看著，似是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謝謝。”領導這是在提醒我感謝他對我的照顧嗎？
“所以好吃嗎？”這次他放下了手機，認真的盯著我，一副不要不得答案誓不罷休的樣子，臉上沒有笑容，眸子漆黑，嚴肅卻很帥氣。
“我...我不喜歡甜食。”明明一個不剩的吃完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臉說出這句話，一句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好。”聽到我不喜歡，他反而很開心，繼續看自己手機。
我火速閉上眼睛，安撫那顆瘋狂跳動無處安放的心。
一個筆直纖長的背影騎著自行車，迎面而來的風將他白色的襯衫鼓起來顯得更加消瘦，我穿著白色紗裙側坐在自行車後座，用手去按被風鼓起的衣服。
“我們去看銀杏吧。”自行車停在一條見不著頭的林蔭小道上，綠色的植被後面是黃燦燦的一片。我並未回答前面人的提議，跳下車直奔向那片燦爛的黃色，待我踩上黃頁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再回頭去看那人，倚在自行車上，淺笑著看著我的竟然是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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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座椅的靠背怎麽會有溫度，還有心跳的聲音？
“醒了？”瞳孔裏赫然出現顏書無限放大的臉。我正靠在他的胸口，而他正低頭看我。
“對...對不起。”我慌亂的挪開靠在人身上的上半身，不知道是為了做了不該做的夢道歉，還是為了眼前這不該出現的景象道歉。他很配合，淡定的移開了搭在肩上固定的的手臂。
這一幕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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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智皓打來電話，興奮的宣告她可以出院過過正常人的生活了，讓我做好準備迎接。
“要我去車站接你嗎？”她雖然可以出院了，還是需要定期去醫院覆查，手臂也還是會痛，需要特別註意不能被擠到壓到不能提重物不能頻繁使用。
“不用。”剛剛興奮語氣變得有些怪異，音量也降了下去。“陸川來接我，已經到澧縣了。”
“哦，那我做好大餐等你回家。”意料之中意料之中啊，小奶狗可以啊，看來是已經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
“你的飯先留著吧，清子讓我們明天上她家吃飯。”
清子臉串門都不愛的人，竟然主動邀請我們去家裏吃飯，看來也是有了突分猛進的進步啊。
莫非：你為什麽不能參加軍訓。
正在思考清子和立坤的思緒被莫非的消息提示音打斷。
我：我想好叫什麽名字了。
莫非：什麽。
我：南風知。借用下上次給你表白那位先生的思路。
莫非的頭像亮著卻遲遲沒有回覆。
我：軍訓的時候朗誦了一遍，覺得很美。
莫非：可以。
莫非：你不能參加軍訓的原因是什麽？
我：再這麽刨根問底你會失去我的
我：哭臉
莫非：我相信，不會。
真的很想知道她是哪裏來的自信，沒想到身體比腦子誠實。
我：四肢不協調。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大笑的樣子。
我：和上次那位會很會表白的小哥哥怎麽樣了？
莫非：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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