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紅燒肉分你一塊1

關燈
老板親自下達的一長串改革命令中,唯一一條讓全公司上下歡呼的野外拓展訓練,旨在增強公司凝聚力和同事之間的情誼。讓大家歡呼的不是這件事情本身,而是男生最多的策劃部和女生最多接線被分在了一隊,打開了神族與人族通婚的道路。

於我,簡直是噩耗啊,野外拓展訓練說的好聽不還是軍訓嘛。

“要不你還是像高中那樣讓你媽寫個不參加的申請或者像大學那樣裝病一周?”梁智皓在電話頭強忍笑意。

明明是被趕出來的,因為軍訓回去求人實在打臉,只能試試“生病”了。

莫非:書名想好了嗎?

我正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生什麽病比較合適的時候,莫非先生消息進來。

我:比起書名,我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用用大神你的腦袋。

莫非:?

我:幫我想想生什麽病,好演,請假容易通過。

莫非:感冒。

十分鐘後,心一橫,撥通了顏書的電話,壓低聲音剛喊了聲組長,還沒來得及報出電話的目的,他就先說話了。

“感冒了?”

“嗯”為了更逼真,回答之後馬上附上兩聲咳嗽。“野外拓展訓練......”

“那個你不用擔心。”和平時隨時掛著的疏離的笑不同,電話那頭他好像是發自內心的笑,言語輕快。“我這裏有一種進口感冒藥,吃了兩個小時見效,你現在要還是明天早上要?”

“呃,那個....不用了。我...已經買藥了。”你有藥我才擔心好嘛,是不想參加打電話請假的人太多了嗎,怎麽還沒有出口就被識破了?

“好好休息,明天不要遲到。”

跟顏書“生病”是行不通了,只能到部隊跟教官“生病”試試。

莫非:你為什麽要裝病請假?

我:我不能軍訓。哭臉。

野外拓展訓練選在離A市幾十裏之外郊區的一個專門訓練基地,一下車滿耳朵都是渾厚整齊的腳步聲,教練的哨聲和訓斥聲。

“一共是27分05秒。”教練拿著秒表站在我們隊伍前方一米之外的位置踱步。“下車,放行李,換衣服一共花了將近半個小時,你們當是來這裏逛街的嗎。”

突然升高分貝,讓人心底一顫,周邊好幾個原本松松垮垮站著的同事挺直了胸膛。

“從踏進這裏開始到離開這裏結束,你們不再是寫字樓裏的上班族,在這裏你們就是軍人,軍人就該有個軍人的樣子。”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匆匆結束了原本應該冗長的訓斥。

“立正,稍息,向左轉,齊步走。”

“原地自由活動,5分鐘後開始訓練。”

為了給跑步的隊伍讓位置,我們的隊伍被迫花園邊上一米範圍內,席地休息。

“市場部和行政部的都已經跑上了,真怕我一會兒跑步扛不住。”

“你放一百個心吧,我們是不會跑步的。”

“為什麽?”

“我聽說策劃二部的組長顏書專門跟老板申請了,我們組女生多,要減少跑步一類的訓練。”

“軍訓不跑步,還能幹嘛。”

“誰知道呢,大概就踢個正步,唱唱軍哥之類的吧。”

“你說我們組的女生是不是都跟著你收了顏書的特殊照顧啊?”莎莎用胳膊拐了我一下,用僅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說問。

“謝禮我收,謝因嘛你隨便編一個都行。”

“顏書雖然隨時臉上都掛著和善的笑,可真沒看他跟誰走的近,也沒有看他特殊照顧過某個人或者群體啊。”莎莎一臉疑惑,不過,我沒空管她的疑惑,因為我自顧不暇。

昨天晚上識破我裝病請假,今天又把軍訓當中我唯一擅長的跑步給取消了,如果不是確定我們剛認識不久,。沒有過多交集之外,真懷疑這個是人是故意整我的。

整個上午訓練的都是齊步走這一項,整體走了兩邊之後,改成一排一排訓練整齊度。

“第二排第二個女生出列,沿著水溝邊的石板線聯系走直路。”其實這個教練除了嗓門大真的已經算溫柔了,至少是在單排練習七八次之後才把我剔出來的,高中的教練最多就給三次機會。

不過,不管給多少次機會對我都沒啥用,走不了直路就像個魔咒似的無法去除,走路這樣,騎車也是這樣。

下午訓練的是我另一大痛恨的項目:踢正步。不知道是不是一天訓練不走路就沒事幹,也不知道我為什麽總踢不出來聲音,再一次被抽出單獨訓練。

“第二排第二個女生出列,在花臺邊練習踢腳,直到出聲音為止。”

終於挨過去一天,為了請假情況真實,不被教練識破,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故意不蓋被子,如果不能感冒,只是肚子受涼拉肚子,找醫務處開個單子請教也沒有問題。

“曉南,你怎麽不蓋被子?晚上氣溫低容易受涼哦。”知道我們被分在一組軍訓之後莎異常興奮,訓練在站我旁邊,睡覺住我對面,除了吃飯的座位還是按照部門為單位坐的不在一起之外,其他幾乎是形影不離。

“睡了蓋。”

“哦,我還以為要逃避訓練,故意讓自己生病呢。”她終於躺下鉆進被窩裏了,半秒之後又喃喃道:“你跑我們學校操場都問題,這點訓練怎麽可能難倒你呢。”

這點訓練是難不倒我,可天天在那麽多人面前自己四肢不協調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吧。

第二天的訓練照舊,身體沒有出現任何癥狀,只能一邊獨自訓練一邊祈求早點出點狀況。

午飯時間,教練剛下達“開飯”指令,肚子一陣抽搐的痛,當我正醞釀要怎麽讓癥狀表現的明顯時,那痛感竟然完全消失了。

再看碗裏多了一個饅頭,尋著筷子看去竟然是顏書。用餐是不能說話,可我目光投向他的時候,一絲眼神的回應也沒有給。難道這個饅頭的意思是讓我不要耍把戲,認真訓練?

每天下午的訓練結束之後有15分鐘的洗澡時間,是小學那種一格一格不帶門的淋雨,同一個公司的人赤身裸體相見,面子上多少有些難堪,基本都是三五分鐘匆匆搞定,洗澡規定的時間就成為了整個軍訓裏唯一時間寬裕的項目。

我跟莎莎一般選擇最後五分鐘進去,一是因為人少,二是水溫能足一點。大姨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女生例假不能作為請假的理由,只能讓訓練變的更辛苦而已。

莎莎先出去幫我拿姨媽巾,我在裏面繼續洗著等,然後,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醒啦?”莎莎站在床邊,欣喜的望著我。

“我這是...在醫院?”這個醫院未免太簡陋了點,連病床都是木板的沒有墊子。

“這是部隊的醫務室。你大姨媽怎麽能用冷水洗澡,難怪會暈倒。”

“我暈倒?”雖然我很想請病假,但理智還是在的,姨媽期間用冷水洗澡這種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而且本身晚進去,就是為了能用溫度高一點的水。

“先做尿檢。”此時我才看到臉色鐵青的顏書坐在角落一把陳舊的椅子上,他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了逃軍訓故意這樣做的吧,我......

等等,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拿東西回來就看到你暈倒在浴室裏面了,我弄不動你想找個人幫忙,正好碰到顏書路過所以......”莎莎隔著廁所門跟我講述事情耳朵經過,她這一講我就更頭大了,我是被看光了嗎?

“那個...你放心...你...沒有被看到,我...我有先給你穿衣服。他只是背你進額醫務室而已。”莎莎說到重點問題的時候結結巴巴的,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兒,但我更樂於相信她說的話。

醫生最會的定論是低血糖引起的昏倒,並且給出了兩個方案:一輸一瓶葡萄糖,二出去大吃一頓。我當然願意選擇第二個方案,可我上哪兒大吃一頓啊。

顏書讓莎莎先回去訓練,理由是要帶我到鎮上看病,雖然一個不太熟悉的男子經歷了我的大姨媽事件全部經過,老臉已經沒地兒放了,但只要可以逃過軍訓,我願意暫時不要它。

他說的鎮上醫院其實就是一家中餐館子。鎮上人口不多,加上大多是自己家裏做了吃的,所以飯店打烊很早。晃了幾圈之後,才在中學外面找到可能是在等中學生下自習的中餐館子。

菜單完全沒到我手上才就已經上來了,分別是:豬肝湯無辣椒、酸菜血旺無辣椒、紅燒排骨無辣椒,這人為了方萍連女生例假應該吃什麽都研究過嗎?

“請病假不一定非得生病。”他雙手插在迷彩服的褲兜裏,月光清澈的照在臉上,他不笑的樣子其實比真誠假笑的樣子好看多了,清冷的月光竟透出暖意來。

“我真沒有...”我是要跟他解釋我沒有專門用冷水洗澡嗎?

“我知道。”他像是聽懂了我說的話,又像是理解是另外一件不相幹的事情。

“有時候人自以為的短板,其實別人並不那麽在意,反而更可愛。”在宿舍門口分開前他突然說道,意有所指。

“哦。”我也不明白有沒有聽懂他所指的是什麽,單純覺得這句話挺有道理。

我自以為的短板除了梁智皓和顧陽之外,只有那本被我丟棄的日記本知道。很多讓人豁然開朗話並不一定是要了解事情經過的人來說,巧合的安慰,反而更有奇效。

那天之後的很多天的午餐和晚餐我的碗裏總會多出紅燒肉來,雖然不愛吃甜食,卻鬼使神差的吃完了。仍舊經常被單獨挑出去訓練,但再沒想過請假逃避軍訓這件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