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趙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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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謙,你喜歡在公眾場合騷擾別人女朋友嗎?”

沈謙下意識轉過了臉,還沒看清是誰,就覺沈歡掙脫他的手,匆忙跑到了來人身旁。

來人是傅斯弈和趙井然。

沈謙看沈歡直接跑到了傅斯弈身後,還救急似的拉住了他的袖子。

一瞬間就什麽都明白了。

沈謙陰陰地扯了下嘴角,忽視掉面色不善的傅斯弈,沖沈歡說,“原來你是跟了他,怪不得。”

他還疑惑怎麽扯上了他妹妹沈蓉,原來是因為傅斯弈。

傅斯弈心情極度不郁,他沒想到沈謙還是如前世一樣纏上了沈歡。更因為沈謙對沈歡的譏諷,此刻渾身都冒著冰寒的氣息。他握著沈歡的手腕,因為憤怒,忘記了收斂力道,致使沈歡疼的蹙了眉,卻一句話都沒說。

趙井然鮮少見傅斯弈怒氣外張的樣子,不由上前拍拍傅斯弈的肩膀,“斯弈,放松點。你嚇到她了。”

傅斯弈連忙看向沈歡,見她隱忍著疼痛的樣子,一驚,倏然放松了力道,“抱歉,很疼嗎?”

他擡起沈歡的手腕,沒想到已經是紅了,更加內疚。沈歡連忙笑笑,,“沒事,不疼的。”

傅斯弈看得一痛,“對不起,我來晚了。”

恢覆了平靜的沈歡緩慢又堅定地搖頭,“不,你從沒有來晚過。”

前世是,這次也是。

她眼睛這麽告訴他。

趙井然覺得自己還有那邊臉色嘲諷無比的沈謙都是個多餘的。他輕輕搖搖頭,決定先離去,“斯弈,我先去看看阿靜,我們晚上再聚。”

傅斯弈點了頭,趙井然就先走了上去。

走廊上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沈謙忍不住冷冷嘲諷,“我說你怎麽要離婚,原來是因為她。”

“我因為什麽離婚你不會不知道。何必在這裝無辜。”

“上次我投資的事,是你搞得鬼吧。你和江時慎一起串通,誘我入套,真是好計謀。”他想到這裏真是怒火萬丈,恨不得將傅斯弈活剝了。

“只要你不來招惹我,我自然不會給你難堪。”傅斯弈淡淡睨他一眼,拉著沈歡的手轉身就走。

“傅斯弈,當初我妹妹真是瞎了眼。”沈謙註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冷冷開口。

傅斯弈腳步不停,“那也多虧了你這個好哥哥在背後推波助瀾。”

沈謙現在後悔得要死,當初就不該因為一時的心軟,依了妹妹的心思設計陷害傅斯弈,導致現在的被動局面。

“他纏了你多久。”待看不見沈謙的身影,傅斯弈問起了最關心的問題。

“沒有多久,就這幾天。”沈歡含糊著。

“你怎麽沒有告訴我。”傅斯弈看著沈歡,語氣頗為嚴厲。

“我以為....他就幾天的興趣,沒想到會這樣。”她第一次見傅斯弈這麽嚴肅地同她說話,沈歡有些怕,都不敢擡頭看他。

傅斯弈不說話了。

沈歡找到房卡開了門,傅斯弈先走進去。沈歡楞了一瞬,郁郁地跟上。

傅斯弈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都沒意識到他的下頜一直緊繃著的。等他察覺房間過於安靜時,客廳裏已經沒有沈歡的身影。

“沈歡....”他在無一人的客廳喊。

沒人應。

傅斯弈想起剛才對她過於嚴厲的口氣,一瞬間就緊張起來。

“沈歡....”他快步走進臥室,還沒到門口,就聽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回頭就見沈歡捧著水杯,安靜地答,“我在這兒呢。”

她又問,“渴嗎?我給你倒了水。”

傅斯弈怔了一下,忽而快步走到她面前,連同手和杯子握在手裏,“剛才我不該那麽兇,我只是.....”

"不用解釋,我都知道的。"沈歡看著他,溫柔地笑。

她知道他的憂慮,也同樣明了他的後怕。他們之間的情緒是相通的。傅斯弈的憂慮同樣也是她的。

所以,真的不需要抱歉。

傅斯弈從她眼裏讀懂了所有她沒說的話語,他長長嘆息一聲,將人擁進懷裏,緩緩摩挲她烏黑的發,不語。

在今天,傅斯弈終於發現自己竟然如此的脆弱,以及草木皆兵。

沈謙第一次出現沈歡面前,是在廣電錄制綜藝。當時,他並沒有多在意。可在今天,他本來想給沈歡一個驚喜,卻沒想到見到沈謙糾纏沈歡的一幕。天知道他有多憤怒。

後來,他對沈歡沒控制住脾氣。他喊她,沒人應。當時湧上他腦海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沈歡會不會生氣離開。

他神經已經衰弱至此了嗎?

“你怎麽會來?”沈歡被他擁在懷裏,發出的聲音有些悶。

“我昨天就該來的,只不過被事情絆住了。晚了一天。”

“那你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想給你個驚喜。”

沈歡抿著嘴笑了,更緊地回報他,“我確實很驚喜。”

“對了,那個趙井然怎麽也來了。”上次音樂會結束,傅斯弈就將趙井然和胡靜的事大致和她說了一遍。

這次來莫非是來和好?

“阿靜病了,他來看一看。”

“靜姐生病了?什麽病?今天上午我看她還好好的啊!”沈歡吃驚地仰起頭,下巴墊在了他的胸膛上。

“別擔心,她那是老毛病了,一年總會犯幾次。況且,有井然陪著她,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沈歡放下心來,過了一會又猶豫著問,“他們這一世還會分開嗎?”

傅斯弈眸光悠遠,“不清楚,他們的婚姻問題是陳年舊疾,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胡靜從錄制現場回來頭就暈的厲害,昨天和孩子通電話時,聲音嘶啞,今天一開口,更是疼得不行。說好了一起聚餐,結果自己就只能躺在床上,著實郁悶。

正煩著時,聽到房間裏響起腳步聲,以為又是她那啰嗦的助理來勸她吃完飯。胡靜不耐煩道,"都說了不吃,你還來幹什麽?"

說完,又閉上了眼。

“你沒吃晚飯嗎?”男人低沈又有些遲疑的聲音。

胡靜翻了個身,還沒坐起來就皺著眉問,“你怎麽在這兒?”

趙井然沒在意她冷漠的語調,只是看著她略顯蒼白的面孔,低聲解釋,“昨天聽俊俊說你病了,就來看看。”

“那你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她又翻過了身,背對著趙井然。

“阿靜,我看到你還不到一分鐘。”趙井然嘆了口氣。

胡靜閉上眼,一聲不吭。

趙井然又說,“你胃不好,我去給你買點粥。”頓了一瞬,他又說,“一會兒,我們好好談談吧。”

胡靜睫毛一顫,仍是什麽也沒說。過了一會,趙井然走了出去,確認屋裏真的沒人了,胡靜才睜開眼睛。

真的走到了分開的這一步了嗎?她以為這場破碎的婚姻還可以再撐幾年,真是沒想到今天就是終點。她知道最近趙井然身邊有一個女人,也知道他們之間模糊的狀態。

結束了也好,她撐了這麽久,累了。

等趙井然回來時,胡靜已經從床上下來,將亂糟糟的自己打理了一遍,擺出了一貫談判的架勢。

“先喝粥吧。”

胡靜沒有拒絕,好的精神狀態是談判勝利的關鍵,她從來都知道。

趙井然見她面色雖冷淡,但並沒有拒絕自己,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冰島的飲食一向比較葷腥,這粥是從哪裏來的?她倒知道市中心有一家國人開的粥店,她去過,味道和趙井然帶過來的一模一樣。莫非,他特意去了市中心?難怪這麽久。

胡靜心裏一片酸澀,頓時沒了胃口,她擱下勺子,將碗推到一邊。

“飽了?”

胡靜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巴,沒回應他的話。

“我要俊俊。”過了片刻,胡靜率先出聲,言簡意賅。

財產什麽的,她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只是俊俊。

趙井然面色一僵,唇角有譏諷的弧度,“你以為我是要和你談離婚。”

胡靜擡起頭,平靜地看他。“難道不是嗎?”

她又平靜地反問,"我們之間除了這個,還有什麽好談的嗎?"

趙井然沒再看她,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漸次亮起的燈火,忽然輕聲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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