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吳國使者投降

關燈
塔莎回營聽說雪姝幹的好事差點笑岔氣了, 她雖然是統帥畢竟是個年輕女子,又比雪姝小幾歲,進牢房見那使節渾身的牛油味兒,不停地用漢語叫喊我投降,我要見紅衣女人。她一本正經地走了過去“找我什麽事我,紅衣服”塔莎指了指自己的紅色外衣, 氣的那使節搖頭“那個長的瘦小的”

“你說我胖”塔莎換了賀部語言, 伸手就是倆耳光, 丈夫審問他時這小子裝聽不懂, 足足耗了兩天,看著丈夫愁,塔莎心疼的夠嗆, 而今這孫子也該嘗嘗被耍的滋味。

“姑娘,我要見那長得白凈的姑娘”這使者連連說, 塔莎不停用賀部語言詢問, 似乎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這使者也暈了, 這大營裏到底有多少穿紅衣服的姑娘。

書信翻譯出來給中軍送信,承崗,承祿, 承嵐,李初,聞開陸續到了鷹師中軍匯合商議對策,李初久在帝都, 知道這皇長子和他爹一個德行,建議離間他們君臣的關系,李碩本來就是皇十子的舅舅,也就是礙於他手握雄兵才和他看起來和睦的,李初建議假稱李碩擒獲了使節,對皇長子的行為深感憤怒有意勤王,擇賢而立。

塔沙不懂這些朝局的彎彎繞,雪姝覺得這是個好辦法,雖然硬攻不過耗費幾個月罷了,但是雙方死傷無數,將來休養生息也著實的難。承崗想了又想,雖然手段不算光明磊落,但與百姓而言是好事,不過事情重大,要讓皇長子相信這些,還得借一雙眼睛告訴他才行。不然光憑懷疑和謠言,他也僅僅是提防李碩,逐步削減,不會立刻對他下手,畢竟現在李碩是帝都最後的保障的。

孫先生經營多年深得皇長子的信賴,但是穩妥起見,不能讓孫先生露面,承崗和李初研究了李碩駐防的大概位置,而今李碩營中既有朝廷內衛的眼線,也有孫先生安插的細作,孫先生身為皇長子的老師風頭正盛,對內衛的布置倒也探查的清楚,現在需要有人護送那使節到李碩大營,假裝從李碩營裏出來,被內衛拿了證據才是,“還是需要那使節配合”承崗看了看雪姝,意思是有沒有法子,塔沙知道那孫子已經被折騰的服了直接就是一笑“嚎著投降呢,要見紅衣服女人,我沒理他”

“麻煩李先生弄一封李帥的親筆信,咱們也好仿造”承崗知道使節投降,一塊石頭落地,護送他的需要位武藝高強的生面孔,靖北軍的人大部分都在兵冊,一進帝都就容易被人認出,鷹師這邊通漢語武藝高強的只有燭月師徒和雪秉臣,雪姝太紮眼,只能是燭月和雪秉臣其中之一護送那小子去帝都。請來燭月,燭月直接不去“小川已經誕下孩兒,人可欺騙,天地不可欺,劫難在即,燭月不會離開半步”雪秉臣一看這貨如此堅定,只得自己辛苦一趟,承崗十分怵他,連連作揖“大舅辛苦”

“需要我保護那小子在哪裏,我去會會他”雪秉臣也不廢話,家常一件大紅的外衫一副富貴閑人的模樣,他生的白凈,倒有幾分像吳國人,雪秉臣去牢房提人,阿穆爾一看聖子大人到了連忙把鎖打開,這使節吃了大量助睡眠的藥,迷迷糊糊看到一個紅色身影連忙求饒“姑娘,我投降,饒了我吧”

雪秉臣最恨別人拿他當女人,一聽就炸了,拎起那小子重重的一摔,疼的他大叫“姑娘,我投降”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爺是姑娘嗎?”

“公子饒命,我要見那紅衣瘦姑娘”這使節說完也後悔了,這怎麽鷹師的都穿紅的!女的也就罷了,男的也……

雪秉臣扯著他頭發拖著他走,這人不斷的喊“公子饒命,你帶我去哪兒?我投降”

“送你去個好地方”雪秉臣一臉壞笑,這使節以為送自己上路,想到自己死在這裏也就罷了,還要連累家人著實的冤枉,一路大喊投降承崗在營帳聽的一清二楚。塔莎笑的前仰後合“阿穆爾說,胖了”

“嗯,打扮一下讓他精精神神的出現在李碩的軍營外面”雪姝見舅舅拖死狗一般把人拖來也是無奈“我問,你答”

“姑娘請問”這使者正了正衣冠,盡量裝出些斯文模樣。

“姓名,官職”

“下官錢德,官封玱侯”

“錢侯爺,我是雪姝,既然投降就乖乖聽話,不然我讓你後悔活著”雪姝出手幹凈利索直接把個丹藥餵他吃下。

“下去休息吧,阿穆爾說你胃口不好,我命人給你備下了清粥小菜,聖子大人會陪你返回帝都,聽我的話,我包你家眷沒事”

“謝大祭司”知道她是雪姝,錢德後背都涼,賀部第一妖女果然邪魅,她給自己吃下的肯定不是補藥,能保住家眷沒事也就行了。

李初自告奮勇同行,承崗一個勁給雪秉臣說好話,求他路上靠譜些,雪姝知道這一路兇險,命淩威淩遠還有占星都跟上。

李初是文人,平時寫個詩作個對的雪秉臣還算得意他,這一路倒對他和氣的很,占星和淩氏兄弟都怵雪秉臣,一路小心翼翼倒也沒出什麽亂子,李碩軍駐紮在望坡一代,中軍位置不固定,等候接應的時候見路邊有茶棚,行路人乏了喝碗水歇歇腳,這雪秉臣給李初做了條假胳膊,帶上手套,穿著長大的衣衫也看不出,他幼年被內衛砍斷這條胳膊,身體殘缺本是有些自卑,而今照照鏡子和常人無異覺得雪秉臣是這世上最好的人,雖然嘴巴毒,但是性子率真,最喜詩詞歌賦,是個難得的詩酒秒人。

出門在外雪秉臣一身淺藍色的圓領長衫,頭戴玉冠,一看就是有功名傍身的人,路上倒也盤查的不嚴,織錦的腰帶拴著美玉,大紅的絡子格外紮眼,手裏拿著折扇,扇面是名家畫的侍女圖,橫看豎看都不像是習武的人,那三個人扮做下人,錢侯爺裝成賬房的先生,這李初裝做管家,都是文人打扮過關倒也不難,城門那裏貼著懸賞的告示,看著畫像上的自己依舊是少年郎模樣,李初心裏難受,本是世家讀書的公子而今身體殘缺躲在陰暗的角落裏艱難的覆仇。隱姓埋名二十多年,睡過馬鵬,吃過餿飯,滿腹詩書本應貨賣帝王家,卻喪家犬一般活到了不惑之年。

那趙沛是李碩軍中的買辦,城門這裏熱情洋溢的上來給雪秉臣行禮“英先生,大戰在即,就等您送藥來了”守衛一見是軍中的客人,立刻陪著笑放行,這夥人跟著趙沛到了就近的客棧,李初和趙沛還算熟絡,打聽了軍中的近況,和內衛眼線的輪值情形,雪秉臣領著淩威去查看路線,商議對策。

承祿突然心痛倒地口吐白沫,雪姝掐人中診脈發現他沒有實質性的病,可是承祿捂著心口就地打滾不是裝出來的,手腳冰涼,不斷抽搐,塔莎連忙命人給承崗送信,承崗騎快馬趕來時,雪姝一手抱緊他一手掐算,眉毛擰的厲害。

“小川,承祿怎麽了”承崗一把抱起他,看著氣若游絲的,心疼的夠嗆。

“姐,我還沒能好好照顧你呢,就要走了,下輩子我一定早早遇到你”承祿拽著雪姝不松手。

“姐不許你死,姐知道怎麽回事了!”雪姝雖然瘦小,抱起承祿就走,承崗一看連忙跟上幫著搭把手“怎麽了小川?”

“命護壇衛士集合,擺陣,去請我師父和三師兄”

承崗不敢耽擱,一聲令下護壇衛士手捧燭火按照方位站好,雪姝把承祿放到陣中央,法杖一舉,開始念咒,手中一個白瓷瓶子似乎要收什麽,可是屢屢失敗。燭月趕來一看就怒了“不許你動用術法”

“師父,借琴一用,凈瓶裝不了”雪姝鼻梁冒了汗,承祿放到陣裏之後安靜了許多。燭月把背上的鬼木琴拿下,一看這陣法就是一楞“什麽人用這邪術?”

“王爺生為人傑,死亦鬼雄,若是尋常鬼魂這般驅策,承祿性命早就保不住了”

“我來”燭月讓雪姝退下,抽出剎那芳華,定息凝神不斷念咒,陣法中央出現一個模糊的影子,漸漸清晰起來,承崗當時就楞住了,面目扭曲的正是忠親王薛德麟

“父王”承崗立刻跪下磕頭,那影子不斷掙紮,似乎被什麽控制,不由自主的靠近承祿,卻又努力的往後退,燭月的衣衫漸漸飄動,一聲大吼鬼木琴升起,那影子暫時被封在琴中。雪姝連忙上前給師父擦拭去額頭的汗,承祿不再折騰,昏睡過去了。燭月把他抱起放到床榻上,坐在他身邊。

“上師,承祿怎麽樣了”承崗摸著他脈搏,依舊無力。

“這是上古邪術,用至親的血肉和混魄索命,承祿的倆哥哥已經侵到他身體了,只是他爹寧願魂飛魄散也不肯屈服才留了條命,要救他,必須找到那三具屍體,想都不用想,屍體在內衛手裏”

“師父,得把那倆冤魂抽出來”雪姝雖然平時嚴厲,可她也最疼承祿。

“大哥,你可知道承祿哥哥的生辰八字?”

“記得,我寫給你”承崗記憶過人,連忙把姓名八字寫下交給雪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