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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祿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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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月上師把承祿安置在自己營帳裏, 他陽氣最盛,等閑鬼魅不敢作祟,承祿呼吸雖然平穩了些,可是很快就高燒起來,迷迷糊糊的說著二哥你別掐我脖子,聲音陰冷, 不似和承嵐說話那般撒嬌的語氣, 承崗明白, 他口中的大哥喚的是昉二爺。只得邊上祝禱“昉二爺手下留情, 待我們攻進帝都定然將大爺二爺請進太廟,享後世香火供奉,求看在骨肉親情份上, 放過承祿吧,他是唯一的男丁了。”

承祿還在說胡話, 燭月把鬼木琴壓在他頭下才安靜了, 承嵐聽說承祿出事也趕了過來, 幾個人臨時商議一下, 必須盡快帶著承祿去帝都,尋來那三具屍體才是正經,燭月不許雪姝再動用法術, 他收拾了東西領著連山帶上薛承崗護送著承祿走,軍中交給聞開承嵐和塔沙和雪姝。獵鷹小隊保護承祿和承崗的安全,連夜備下馬車往帝都方向。

燭月話不多,連山不斷地給承祿用冷水敷著額頭怕把他燒傻了, 這病是虛的,藥物沒什麽大用,承崗咬著嘴唇抱著他,怕他稀裏糊塗的再摔下馬車“上師,這邪術只有尋到屍體一個法子?”承崗也覺得這尋找屍體難上加難。

“帝都已經四面楚歌,那皇長子害死了承祿,便可以說你假借偽遺詔謀反,見有起色丟開承祿自己要做皇帝”燭月對這些有些不屑,他倒是滿喜歡承祿的,這孩子嘴甜有禮貌長得又討人喜歡,折騰的不成樣子燭月也心疼他。

連山給占星發消息告知承祿出事了,請孫先生協助打聽忠親王父子遺骸的下落,客棧這邊剛剛收到消息,南轅門當值的小隊長魏彪正是內衛安插在軍中的眼線,這種事人多反而壞事,雪秉臣收拾幹凈利落,紮巾箭袖一身短打扮扮作護衛,在魏彪前一班時西轅門背著那錢德偷偷潛入,按照約定摸索到了醫帳邊上的空營帳。大大方方坐到裏面喝茶,門外一個年輕兵勇喊回事,請進來拿了一沓公文,錢德裝模作樣翻看著,都是往來藥材簽收的條目,裏面卻夾雜著一張墨跡未幹的畫兒,畫上明顯的元寶摞的老高在桌子上,桌子後面是藥櫃的樣子。雪秉臣身上帶了金銀,接過單據立刻懂了,趙沛介紹過,他買了不少傷藥命人送了進來,送藥的商人他墊付了現銀已經打發了,讓雪秉臣偷偷進來假借行賄主司,領了藥材的款項大大方方從南門走,人是賬房送出大門的,這替死鬼自然尋不到趙沛。

雪秉臣跟著送信的小子來到醫帳,賠著笑奉上金銀“我家先生請您喝茶”

“嗯,先生客氣了,常來常往的就是朋友了”一看這真金白銀超出預想,主司也很客氣打發親兵陪同取了藥錢送他們出營。

李帥小舅子的親信送李初和雪秉臣出營,門上連盤查都免了,倆人大大方方的走,沒出兩裏雪秉臣就聽到腳步聲多了起來。按照計劃他們住進往吳國方向的客棧,錢德緊張的要命,手心裏都是汗,雪秉臣拉著他報上事先包好的院落,小二哥和氣的緊打著燈籠領著他們進了房間,雪秉臣點了一大桌酒菜和白面饅頭,借著燈光,看得出那杯子裏的酒水打著轉兒,心裏暗罵,下毒下到你爺爺我頭上來了,叮囑錢德,餓就吃饅頭,其他的有佐料。裝模作樣把盤裏菜攪和一下,做出一樣吃了幾口的樣子,倆人脫去外衣,吹熄了燈,雪秉臣挨著錢德躺下弄的錢德一楞“大人這是何意?”

“文書在衣服裏,一會兒咱倆就這樣落荒而逃,老子不會占你便宜,別怕。”輕輕拍了拍他肩膀,看他猥瑣的笑意錢德更害怕了。

雪秉臣睡前把後窗戶虛掩著,門外聽到屋裏均勻的呼吸聲,撬開房門進來幾個蒙面人,雪秉臣假裝翻身就是一機靈,提著錢德就跳了窗戶,還不忘扔了把梅花針,那針上淬著尋常的毒液,中針的抓緊救治,尋常的解毒藥就能抑制,這一耽擱那雪秉臣提著錢德早就沒了影子。

占星淩威淩遠早就等候,淩氏兄弟和他們倆本來就穿的同款的內衣,哥倆慢吞吞往吳國方向逃,占星趕著馬車回到最初的客棧,錢德一路提心吊膽,雪秉臣嘻嘻哈哈的回去見了李初不斷挖苦錢德那慫樣。

“來了鴿子,我手不方便”李初當著雪秉臣而今不在意暴露自己的殘疾。

“我來”雪秉臣一手抓著鴿子一手拆字條,看完了眉頭緊縮,差點把鴿子掐死。

“怎麽了大人?”李初從沒見過雪秉臣這樣。

“可惜了承祿那孩子,多招人喜歡啊!”雪秉臣把紙條遞給他,李初可坐不住了。“大人,這邪術當真這麽厲害?”

“是啊,不說禍害死人,就這引子都是屍油提煉,最毒不過如此。好在那老東西鬼木琴封了薛德麟的魂魄,先生千萬幫忙,救救那孩子吧,一口一個舅舅喚我,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哥哥姐姐得疼死。”

“大人說的哪裏話,我這就去見孫先生”李初起來就走被雪秉臣拉住“天亮好進城,我保護你,畢竟有危險”

“錢德也得看著,大人還是等兩位公子回來吧”李初穩了穩心神“大帥親自護送,上師跟著想來不會出什麽大事,說到底,王爺把金漆令箭傳給了大帥,他才是繼承人,承祿雖然是嫡子,到底沒那麽大的福分,受些折磨也是天意”而今李初冷靜了又冷靜,承祿性命暫時無礙,自己就不能沖動再亂了陣腳,天亮之後淩威兄弟回來了,哥倆雖然騎著快馬,到底氣喘籲籲“領著跑到吳國人開的客棧附近,我們就回來了”

“你們倆看著錢德,我立刻和李先生進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客棧”雪秉臣難得認真,拽著李初就走,哥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人不會看上李先生了吧?”淩遠問哥哥,哥哥瞪了他一眼。

“委屈大人跟我走角門吧”李初到了帝都就換上了下人的衣服,給雪秉臣打扮成了販賣食材的商人,拽著他來到了孫府下人們出入的角門,看門的老魏一看見李初回來了連忙招呼“老徐,大人說你告假回家了,回來了啊?”

“遇到點麻煩還得求求主子,給我通報一聲吧”李初一副戰戰兢兢的下人樣,雪秉臣心裏大寫的佩服。

“老徐說什麽呢?你是老人了,大人說了,直接進來!”老魏一把扯他進來,一見有客就是一楞“這是?”

“老家的親戚,來求大人有事”李初塞給老魏些銀錢,老魏了然一笑“進吧,你帶著些,說給他府裏的規矩”

李初拽著雪秉臣進了孫府,走的都是下人們出入的路徑,他的花房小徒弟在照看,讓雪秉臣在他住處候著,李初去見孫先生,一聽說承祿出事孫先生也懵了,連聲有請聖子大人。

雪秉臣也笑不出來了直接問內衛而今的頭目是什麽來歷,對於內衛外界知之甚少,孫先生已經算是有心的了,打聽出來的情形記錄在案,翻了出來拿給雪秉臣看。

“蝴蝶,苗女?”雪秉臣想了想眉毛依舊扭著,反正有那老東西跟著,雪秉臣這心雖然懸著,到底還有些譜。

“雪族擅蔔算,世人皆知,聖子大人開恩,救救嫡皇孫殿下吧”孫先生直接跪下求雪秉臣,李初拉他起來“蘭亭,殿下喚聖子大人舅舅,大人比咱們還急。”

“孫先生,現在必須找到忠親王和他那倆倒黴兒子的屍體,你記得,這種事不能見日頭,要找陰宅,拜托了”雪秉臣準備了沙盤,連連占蔔也沒出個頭緒,孫蘭亭急的搓手“大人,這什麽意思?能算出來屍體在哪?”

“我說你跟我屁股後面有什麽用?占蔔要是能蔔出出門左轉,見到樹右拐,往下挖寫著此處有屍體,老子直接蹲廟裏等著人家給我燒香多好,你出去找去!”雪秉臣這人孩子心性,這臉跟六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孫蘭亭一看這位爺惹不起,讓李初好生招待他出去想辦法去了。

承祿只能吃進去些米湯,承崗和雪秉臣通過信之後覺得帶著承祿進帝都不安全,距離帝都一百五十裏的陽朔尋了住處住下,燭月和占星守著承祿,鬼木琴鎮住薛德麟的魂魄,一來保護他不受侵害,再則也保護魂魄不至於受損,將來尋得了屍身好生安葬再超度他投胎去。

薛承崗在帝都多有熟人,而今形式明朗所謂皇太子加上那偽皇帝已經是強弩之末,想要找到忠親王的屍身還是得想辦法才行,命令二林保護好承祿,自己領了幾個身後好的弟兄易容了混進了帝都。當初自己換上王服千裏和親,原以為一輩子就這樣在草原過下去了,生一群孩子,帶著他們喝塔沙煮的奶茶,在長河邊放風箏,領著妻兒看日出日落,城門上的磚石依舊,草木還是舊日模樣,物是人非,自己卻再也不是那個少年將軍崗大爺了。

城門那裏一排畫像,連雪姝的都有,畫上的雪姝衣著暴露,懷抱琵琶極其妖媚。承崗心說給弟弟瞧見了肯定氣炸了。

嚴崇接到幾個選好的男寵,他們帶來了族裏最新消息,聚居的山谷裏爆發了瘟疫,雖然朝廷派出了禦醫,可是人依舊陸續死亡。這等大事嚴崇不敢耽擱,連忙帶著人往大營趕去。

錢斌辦事回來把按照吩咐買的田地契給雪姝過目,雪姝詳細詢問了土地田莊的情形,還有佃農的具體情況。承嵐而今主事不能像從前那樣大把的時間膩著她,還有英歌要照料,倆人輪換著回宅院抱女兒。這天議事承嵐和塔莎索性就在雪姝營帳裏,三個人商量正事之後免不了一番說笑。

突然嚴崇領著人回來,帳門開著承嵐拿著個葡萄要餵雪姝,塔莎眼尖看到嚴崇就勢吃了葡萄嚇得承嵐一哆嗦,一下看到外面來了一夥人雪姝臉色也有些變化,立刻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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