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薛承崗腰疼

關燈
等待是最痛苦的煎熬, 隔著門簾看著她咬著嘴唇不斷的用力,豆大的汗滴不停的滲出,燭月拿著毛巾小心地擦拭著,承嵐要進去陪她,被占星死死拉住,雪秉臣雕像般跪坐在床榻下, 專心的照料著地上的燭火, 火苗忽高忽低, 不斷的跳躍, 顏色忽藍忽綠,雪秉臣念念有詞控制著火焰盡量維持著淡淡的綠色。見雪姝抓著床單的手青筋都爆出老高,燭月把胳膊遞了過去“咬吧”

“夫人用力, 你看你相公這麽體貼,您和小公子都是有福氣的”產婆不斷的鼓勁, 氣的薛承嵐想揍死她, 連山端了藥到門口讓承嵐讓開送了進去, 燭月趁著雪姝陣痛的間隔一點點餵她吃了進去, 更漏滴答滴答,承嵐的心也揪的厲害,梆子響過又響, 總算一聲虛弱的啼哭,一個小小的嬰兒娩了出來,穩婆提著小腳打了幾下屁股,拿起剪刀就要剪斷臍帶被燭月攔住, “你看看產婦如何,這個我來”

“夫人沒事,好生將養補補身子就好,只是失血過多”穩婆一見是女孩,有點掃興,恐怕這賞銀多不了。

燭月拿出兩枚金元寶遞給穩婆,穩婆就是一楞,眉開眼笑接過來“給老爺夫人道喜,先開花後結果,來年爭取添個大胖小子”雖然心裏狐疑,怎麽她生孩子一屋子男人,門口還候著好幾個!或許外國人風俗和中原不一樣,穩婆心裏嘀咕不過笑的臉上的褶子都開了。

“不許和任何人提起接生的事,孩子早產也沒保住,記住沒?”

“是是是,老身不敢多嘴”穩婆收拾了拿錢走了,薛承嵐想進屋看看雪姝,占星依然不撒手,就把他按在那裏動彈不得,見燭月給孩子剪斷了臍帶,竟然劃破自己的手腕,跟孩子臍帶血滴在了一處。幫孩子處理好了之後,笨拙的給孩子洗幹凈身上的血汙,雪秉臣拿著繈褓打下手,倆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小的沒有一點反抗能力的嬰孩勉強裹成包裹卷兒。

“小川醒醒,快看一眼你閨女”雪姝剛才疼的暈了過去,被燭月就用針刺醒,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臉,又摸了摸孩子的腳丫“好小,像花生角一樣大”雪姝有氣無力,雪秉臣擠著看孩子。

“長長就好了,取個名字吧”燭月抱著孩子讓孩子嘴唇親了親娘的臉蛋。

“讓她爹取吧,快抱走吧,別讓她的氣息留這裏太多”雪姝扭過頭不看女兒,眼淚無聲無息的流了下來。

燭月把準備好的黑色披風在孩子繈褓外面又包了一層“秉臣照顧好她,我把孩子平安送走就回”抱著孩子到門口沖承嵐小聲說一句“快和我走”

承嵐要接過來孩子抱抱,想抱她到娘身邊陪她說幾句話,燭月眼睛一瞪“你聾了?”承嵐只得放棄抱孩子沖裏屋說一句“雪姝,我安頓好咱閨女就回來”

“照顧好她就行,不要回來”雪姝依舊沒有力氣,躺在那裏眼睛就沒離開那小小的包裹卷兒。

燭月抱著孩子,承嵐帶路到了客棧把披風拿下來,用針刺了下孩子手指擠了幾點血在披風上疼的她哇哇地哭,把孩子遞給承嵐燭月拿著披風去外面路口焚化,回來的時候孩子已經在乳母懷裏吃飽飽睜開一只小眼睛,又閉上,承嵐摸了摸繈褓,小心地撤出來尿濕的尿布又包上幹爽的,孩子小腳踢著爹爹的手,惹的承嵐親了一口小腳丫。薛母搶著抱著孫女“你倆出來就這麽大點兒,尤其是你哥和她一樣小,連模樣都像”

“取個名兒吧!”承嵐又把女兒抱懷裏笨拙的搖晃著,孩子乖巧的睡在他懷裏,一陣敲門聲響起,塔莎闖了進來“我來晚了,說妞妞抱走了,追上看看”伸手就搶,承嵐一扭身不給“你瘋瘋癲癲的嚇著孩子”

“你們那裏,我是她大娘對嗎?”塔莎瞪著眼睛看著這小娃娃,紅紅的,皺巴巴,雪姝居然生出這麽難看的孩子讓她覺得不可思議,不過細看起來越發的喜歡,塔莎把準備的禮物倒出來徹底氣傻了薛承嵐,一個綢緞包裹裏滾出大顆的夜明珠,紅寶石墜子,荔枝紋的金鐲子“嫂子,她離嫁人還得十多年呢!”

“那就留著當嫁妝,最近搶的東西最好的都在這裏了,要不你喊我阿媽,好不好啊”塔莎摸著她小手。

“承嵐給她大娘抱抱”薛老夫人搶過包裹卷遞給塔莎,塔莎親了又親“叫什麽她”

“叫小雪吧,她娘姓雪”承嵐眼睛都在女兒身上,恐怕被塔沙嚇到。

“她娘姓英”燭月悠悠的來了句,“薛英歌,叫小英歌吧”又把包裹卷兒抱了過來。

“鶯歌山一戰把我們這群人聚到了一起,也好,就依上師,妞妞有名兒了,娘你帶她回宅院吧,我回去看看雪姝,給我生孩子疼了幾個時辰”承嵐把英歌遞給母親,燭月嘆了口氣“你照顧孩子吧,很快那群老頑固就得來,他們走了你再去找小川,不要在鷹師露面才是正經,真遇上了,你就裝駙馬爺,不要讓他們碰觸你才是”

“可是雪姝”薛承嵐不放心她。

“你若有心,就帶好孩子等她,若你有兩意,將來把孩子還給她就是了”燭月親了親妞妞,把包裹裏一件特殊花紋的錦被拿出“只要出門就裹這個,在家裏不用,信我,快有結果了”燭月告辭,一家人打算送,他飛身上墻瞬間蹤跡不見。

承崗忙完軍務和承祿結伴來接母親,哥倆搶著抱這小英歌,薛母有些調侃的逗他們,我而今三個成年兒子就這一個小家夥,你們倆抓緊些吧。

塔莎有些不好意思,承祿倒是無所謂“三叔抱看看你小耳朵漂亮不你娘再扯三叔耳朵,我就扯你”

“你敢”薛承嵐一擡手,承祿嚇的吐舌頭。

把孩子抱回宅院,薛母張羅殺雞,一早就燉了湯讓承祿給雪姝送去,雪秉臣一夜沒睡,恐怕外甥女有意外,一早見她醒來精神好了許多才讓燭月看著自己去睡覺,剛開門承祿拎著雞湯進來“娘一早起來燉的,姐你趁熱喝,英歌好的很,吃飽了乖乖睡,就是一晚上拉了四回,全拉她爹身上了”承祿想到二哥的慘相就捂嘴,那手比腳都笨,還不撒手的抱著英歌,可顯擺他有個閨女了。

“肚子不好”雪姝連忙坐起,承祿湊過來“娘說剛來的娃娃都這樣,過幾天就好了,等你養好了身子,娘估計把英歌也養成胖娃娃了”

“姐沒白疼你,你二哥給她取名叫薛英歌?”雪姝聽到女兒平安的消息露出了笑模樣。

“上師取的,他不許二哥來看你,也不許把有孩子氣息的東西帶過來,姐你好好養著身子,娘說等你們族裏那群人走了之後讓你回宅院住著,一家人再不分開”

“替我謝謝娘,也替我親親英歌”雪姝喝了雞湯繼續睡,承祿見燭月一直在外帳的榻上打坐,覺得這貨怎麽這麽礙眼,女人家坐月子他也寸步不離,有心挖苦幾句,摸摸自己耳朵就算了,他也怕雪姝起來拍個黃瓜把自己耳朵扯下涼拌了。

承嵐只要有空就回宅院抱女兒,眼見著皺巴巴的英歌小臉圓潤了些,承祿天天來,看一眼小家夥,再回去給雪姝講她的趣事,甚至像模像樣的畫她的畫像,帶回去給雪姝看女兒的近況,承崗近來腰疼,這白天忙軍務,有戰事隨時迎敵本就累的不輕,媳婦天天來尋他,一次兩次的不算完,非鬧得乏了睡著了才放過他,這白天晚上不閑著,加上前陣子傷的不輕,承崗病了,他也沒尋軍醫,琢磨著消停兩天養養估計就好了,老六見他眼圈發黑,實在不放心,以為他怕影響軍心不叫大夫,琢磨著去鷹師找人看病。老六知道最好的大夫是大祭司,而今還沒出月子,燭月上師醫術不錯可是那是自家二爺的情敵,只有去請那聖子大人給大帥看看了。老六和雪秉臣也算熟人,見面熱情的厲害“大舅忙著呢?這衣裳真襯您膚色,我們大爺病了煩您給看看,跟著小子辛苦一趟唄”老六知道雪秉臣愛臭美,一把年紀了打扮的比小夥子還俊俏。

“我得伺候月子,沒空”雪秉臣除了臭美還有一個優點就是懶,歪在樹下草席上拎著酒壺喝著。

“大舅,就一會兒,我們二奶奶身體也不錯,讓她睡會兒您就回來了”老六心說你伺候個屁,剛看到明明是上師端著吃的進的大祭司營帳。

雪秉臣伸了個懶腰,琢磨著去瞧瞧吧,薛家人不錯,老太太天天給燉湯,那皇孫一點架子都沒,屁顛屁顛來給送,舅舅姐姐叫的格外的甜,塔莎又往中軍跑,正好順路,她覺得丈夫近來精神不好,可是他說養養就行,塔莎也沒在意,小英歌人見人愛,她已經迫不及待要生個自己的了。

雪秉臣診脈之後欲言又止,塔莎這回急了“聖子大人,駙馬什麽病”

“駙馬……那個……腰疼”雪秉臣看了看這倆貨,心裏笑開了花。

“吃些什麽藥啊?”承崗心裏清楚,自己受傷沒徹底養好,近來又貪歡,再加上軍務繁忙。

“殿下,駙馬爺這病因你而起”雪秉臣雖然沒溜到底有年紀了,當著孩子也沒法說太明白,是藥三分毒,他只要控制點房,事很快就好了,可是當著塔莎他說不出口,老六一聽急了,“大舅,那給大奶奶開方子啊,治好大奶奶不就沒事了”

雪秉臣點手喚老六靠前,在他耳邊低聲說“大奶奶的方子是壯男十名,讓你家大爺歇歇”

“壯男,還十個”老六一個沒憋住笑就說出來了,氣的塔莎掄刀就剁,老六嚇得大喊饒命,被塔莎追的滿院子跑,雪秉臣看了看薛承崗“色是刮骨的鋼刀啊”

“內人想要孩子”承崗也不好意思了。

“控制些,那嬰靈並沒輪回,暫時累死你也懷不上,小川並沒超度它是因為而今戰時,沒有才好,那孩子流掉也不是你們故意的,所以不用擔心,它還會再回來,小孩子難免貪玩些,讓塔莎多接觸英歌,那孩子就回來了,它總不願意自己娘天天抱別人的娃娃吧?”

“原來如此,多謝聖子大人,還有一事,薛家是本分人家,雖然雪族有規定祭司不能嫁人,承崗意思是象征性過些聘嫁之物,不給那些長老知道,舍弟是認真的,薛家還是希望明媒正娶,哪怕偷著拜堂呢!英歌是薛家嫡長女這是毋庸置疑的。”

“老東西一口咬定會保住小川的性命,具體魔火後會怎麽樣,我心裏也沒底,到時候再說吧”雪秉臣頭很大,他是樂意小川和燭月在一起,可是那薛二傻子,好像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更是周四啊,這期間提示更新是我在改錯字,爭取完結的時候美美滴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