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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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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姝天剛亮就離開營帳去看了看薛承嵐準備的宅院, 地點隱蔽,屋舍都整修過,院墻加高,侍衛居住的所在安排的很好,臨街的房子開了個油坊做掩護,家裏養著夥計也不奇怪, 這裏離中軍不遠, 周圍都是靖北軍嫡系駐紮, 是個安全的所在, 前院夥計像模像樣的做生意,前院裏也堆滿了煤炭和黃豆,甚至有待賣的豆餅摞的整整齊齊, 後院養了條大狗,一見她就叫個不停, 後院的院墻明顯加固過, 甚至墻角都有埋伏, 雪姝倒也滿意, 領著淩威回了鷹師,燭月見她一夜未歸也猜到她去了薛承嵐那裏,只是叮囑她吃安胎藥, 雪秉臣搖著扇子湊了過來“為別的女人挨揍了還得你去照顧,我看還是算了吧,娃出來舅舅給你養,我抱去南海等你還不行我種的桃樹也該長果子了, 做蜜餞給你們吃”

“秉臣,你疼她誰都知道,讓她自己做決定好不好”燭月一臉不高興。

“那小子靠不住,當年應……”雪秉臣忽然把話咽下去了,燭月哼了一聲“小川知道了,你還是實話實說吧,這些年冤枉我是她爹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是她爹,你師父是個老處男你不清楚”雪秉臣笑的猥瑣。

“小時候不懂,大了知道了”雪姝也有些不好意思。

“雪秉臣你個老不正經當著孩子說什麽呢?”燭月居然臉紅了。

“她都孩子她娘了,還孩子呢!”

“舅舅,你有譜沒什麽時候給我尋個舅媽啊?”

“舅媽不有的是,我可不敢娶回來啊!不生才是對孩子最大的負責,下輩子不當聖子的時候再琢磨當爹吧!”雪秉臣搖著扇子嘆氣。

“還是舅舅通透”雪姝感慨。

“當初我就勸你娘,不能帶著你走就別生你,都是那群老頑固從小給她洗腦,所以舅舅把你從小就送到你師父那裏,指望著學的機靈些,再不濟他那裏還是有幾個長得好看的男孩子,尤其是他,除了舅舅他也算是美男了,反正他也沒人要,你收了得了”

“舅舅,他是我師父,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你再拿他開心我跟你翻臉”雪姝氣鼓鼓瞪著雪秉臣,燭月笑的滿臉桃花開“沒白疼你”

“你個沒良心的,肚裏那個得出來了,越大氣息越足,藏不住就麻煩了”雪秉臣摸了摸她小腹。

“她爹傷著呢”雪姝有點舍不得。

“真動心了”雪秉臣一臉詫異。

“我去瞧瞧那小子去,你這幾天好好養身子”燭月起來就走,雪秉臣看著他背影問雪姝“老東西吃醋了”

“我砸你個滿嘴胡說八道的”雪姝拿起靠墊就砸舅舅。

“我說的是真心話”雪秉臣一臉無辜。

“我們是親人”雪姝瞪眼。

“他肯定喜歡你”雪秉臣繼續賤笑。

“我們是親人,舅舅你想讓我失去師父嗎?”

“除非你不要他”

“我要不起,也沒必要要,就這樣,我們是親人,一輩子的親人”雪姝把靠墊丟給舅舅。

“你們就是想太多,倆貨你都領走,不會因為爭風吃醋怎麽樣的,燭月有肚量,那薛二傻子不敢,妞妞反正有倆爹爹也是極好的”

“舅舅我懶得和你說了”雪姝氣的準備走。

“他用自己氣息掩蓋妞妞,世人眼裏他就是妞妞親爹”

“人活著,除了兒女之情還有責任,還有親情,妞妞有親爹,師父也是妞妞最重要的親人”雪姝回營帳躺著,淩威端來熱水伺候她燙腳“淩遠回來了”

“明天回,傳信把那人安頓好了”淩威低頭幫她按腫了的腳。

“悶葫蘆,還是你心疼我”

“伺候姑娘是淩威的福氣”

“你心細,將來留在中原幫我照看妞妞吧”

“姑娘,淩威只求伺候姑娘,哪怕是黃泉路上,求姑娘許我一起走。”

“傻瓜,我沒多少日子了,你還在壯年”

“上師說沒事”

“淩威啊,我是真的不能拖累師父了,再欠他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我倆到底該怎麽算了”雪姝嘆了口氣,淩威話雖然不多,確實是最好的傾聽對象。

“上師總是上師,姑娘沒必要算”

“我睡了,幫我把燈熄了吧”雪姝躺在榻上,淩威幫她蓋好被子下去了。

薛承崗回來之後不斷地換防,而今人手充裕中軍倒不急著進攻,陳萬通領了前軍一職倒也盡心盡力,他的家眷自己安頓在了峻城,寡母,長嫂妻兒十七口,除了他的愛妾瑤珠都被帶了回來,那瑤珠貌美,被皇三子看上在帝都的時候就被霸占了去,一家子見面妻子自然添油加醋的貶損這眼中釘,陳萬通心裏清楚,真要是事敗別人尚有生機,自己肯定沒有轉還的餘地,倒也格外的拼命爭取新朝能混上個開國的元勳。

承崗沒有下落的日子裏塔沙瘋狂的進攻,鷹師疲累不堪,承崗回來先讓鷹師換防到後方休整,聞開,陳萬通加上新歸順的路昌達,文永輝四路人馬已經兵臨壽華山,行成了合圍之勢。

鷹師近日載歌載舞的慶賀駙馬歸來,到處都是粗獷的歌聲,燭月而今天天給雪姝診脈,雪秉臣有些沈不住氣了“老東西,再等的話,就瞞不住了”

“大些好養活,再說了他爹傷著呢”

“你還真拿那薛二傻子當女婿心疼啊?”雪秉臣歪在榻上,一手拄著腦袋,一手拎著酒瓶子,杏色的腰帶隨意的垂在榻上,粉色的袍服襯的他唇紅齒白根本就不像已過不惑之年的人。

“我只知道小川心疼他”燭月拿起案上的葡萄丟過去,這貨張嘴吞了,舌頭一轉吐出核來。

“中原人說師徒如父子,我覺得你比那孫子靠譜,你更像她爹”

“嗯,那你以後喊我姐夫”燭月品了口杯中酒,搖了搖頭“不及我自己釀的”

“蹬鼻子還上臉了你?還姐夫呢!”雪秉臣一臉不屑,到嘴邊的老處男咽了下去。

“說正經的,小川第一次生產,還是得找個穩婆把握”燭月糾結了幾天,恐怕妞妞生下來活著的消息走漏,可是又怕自己處理不當耽誤了孩子性命。

“咱倆都沒生過,我本來打算讓那薛老太太接生呢,不過你說的有道理,找吧,大不了完事滅口”

“給孩子積點德吧,滅什麽口?遠些找個產婆,再送走她,嚇唬嚇唬得了”燭月直接起身,說走就走,雪秉臣一臉調侃“跟你要生孩子似得,看把你急……”一個蘋果飛到他口裏,把餘下的話咽了回去。

薛承嵐背上的傷已經消了腫,勉強能下地走兩步,幾天不見雪姝他心裏七上八下的,知道燭月日日相伴,要說他不吃醋那是鬼都不信,薛母知道他心急如焚,可是連馬都上不去,怎麽可能放他去鷹師!承祿每天都過來議事,再回鷹師做功課,會給他帶來雪姝的近況,知道她每天都會和舅舅,燭月一起散步,會教導承祿讀書,也知道而今燭月不許她離開營帳,說月份大了怕危險,讓她安心待產,出門必須有人陪同。心裏罵燭月狡詐,明擺著就是不讓他們倆見面,找的都是什麽借口,欺負自己屁股開花去不了罷了。

薛萬通回營獻捷,中軍鑼鼓喧天,承崗偕妻子塔沙敬凱旋的戰士們酒,大夥說說笑笑好不熱鬧,承嵐站在營帳口遠遠地看著,活動了一下四肢,覺得自己應該可以騎馬了,打算趁母親不備溜出去看望雪姝,一道白光閃過,自己面前多了一個人,仔細一看竟然是雪秉臣,承嵐連忙施禮“舅舅”

“燭月讓我拎你去放血”雪秉臣倒也幹脆。

“我閨女今天就能出來?”承嵐一臉的驚喜。

“走吧”雪秉臣懶得搭理他,拎著他脖領子就走,承嵐有點別扭“舅舅,我和我娘說一聲,讓宅院那邊乳母過來,別餓著孩子”

“不許帶到大營裏,讓乳母客棧等候吧”雪秉臣忽然反應過來了,這娃娃還得吃奶,看來親爹到底是不一樣,對薛承嵐又客氣了點兒。

薛母聽說雪秉臣到了,連忙施禮“親家大舅,孩子繈褓我備下了,這就喚乳母同去,我們在悅來老店等著吧,那裏離大營近”薛母把繈褓給薛承嵐,自己回去找乳母同行,承嵐提著包袱跟雪秉臣去了鷹師的營地,塔沙聽說雪姝今晚要生,連忙準備這邊事情忙好趕回去,燭月拎著繩索看了看薛承嵐,“捆上吧,省的你亂動”

“來吧,我不動,捆麻木了一會兒怎麽抱我閨女?”承嵐直接把外衣脫了,伸出胳膊示意他隨便,燭月在外間屋焚香禱告,割了他手腕取血,手裏拿著符紙,用他的血浸透了,在雪姝腹上焚化,孩子胎動劇烈,雪姝額頭不斷滲出汗水,漸漸開始腹痛,穩婆被帶了進來,查看一番吩咐燒熱水,這是要早產!

占星給承嵐包紮好了傷口,承嵐忍著眩暈就要進產房被占星攔住“出大營之前你不能碰孩子,這孩子身上必須只有家師的氣息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端著青草蛋糕先舔舔奶油,下一章周四更,本文23W字多幾百了,絕不棄坑,歐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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