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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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輕青皺了皺眉,易捷的手已經挽過來,他手臂搭在她腰後,把她身子與他靠得很近,樂輕青也把腦袋往他胸口靠了靠,發絲蹭著他胸膛道:“易捷,你別那樣命令我行不行?咱們有事不能商量著來嗎?”

易捷許久沒有回應,樂輕青看不見他表情,心裏忐忑著,沒想到只是兩天,他們就又回到那個時候的狀態,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把握一切的夫君,而她仍然是那個小心翼翼要擔心被責罰的少夫人。

“你生氣了?”樂輕青低低地問。

“沒有。”

聽到他回覆,樂輕青說不出什麽感覺,他可以回覆她這一句,而上一句他絕口不提,這是易捷的說話方式,只對自己想回答的話回覆。所以那句她向他請求商量的話,是她白說了。

樂輕青思量許多,纏綿之後的困意並沒有把她帶入夢鄉,反而她越來越清醒,“你既然沒有生氣,為什麽不能回答我上一句說的話呢?”她盡量把自己的聲音放得柔婉一些。

“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就可以了,別的事情不需要想也用不著問。”

易捷拍拍她腰背,接著道:“該你知道的我會告訴你的。”

他的撫慰樂輕青能感覺到,也因此放下心來繼續與他繼續說話,她道:“我怎麽感覺我什麽都不知道。”

易捷把她身子讓出一段距離,也沒再接她的話。

樂輕青看著他轉過去的肩背一陣懊惱,她是不是逼他太緊了,可明明是他先這樣對她。

接下來一個多月,易捷都沒有碰過她,他們接觸還依舊那樣,這下子樂輕青是真的抑郁了,易捷到底要怎麽樣?難道他喜歡她只是因為她對他的事事順從永無違逆?

春日陽光明媚,樂輕青讓心兒把自己常用的紙筆帶到易捷書房,這個心思難測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她所想那樣,只愛她的乖順。

她正想著,忽然一陣子惡心,跑出書房幹嘔了一會兒,只覺得頭暈目眩,熒心把她扶起來,正要問時她又開始嘔,熒心跟心兒尹兒三人立在臺階上面面相覷著,心兒絞了絞指頭道:“我去告訴夫人。”

熒心點了點頭,道:“尹兒你去找秋夕把這事說一下,讓駙馬爺快些知道。”

樂輕青聽著她們的話,手還撐在地上心想這幫人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正苦苦嘔吐的人了?這時熒心把作嘔結束的樂輕青扶起來給她擦著嘴邊道:“恭喜郡主。”

一嘔吐就是懷孕,這戲碼在影視劇裏頭再常見不過了,樂輕青細想著這月經期,貌似這場嘔吐確實不是空穴來風。她才在書房坐了一會兒,易夫人已經帶著郎中來為她把脈。

果不其然。但樂輕青這時候有了易捷的孩子,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不是他們愛的結晶,這是她向易捷屈從的結果,她暗自想著,但心裏又期待著易捷得知自己懷孕後的表現。

易捷下午就回來,他看不出開心也看不出不開心,樂輕青都有點懷疑秋夕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她上前為他解衣遞毛巾時刻意把肚子挺了挺。

“不方便的話讓尹兒來就可以。”

樂輕青楞了一下,易捷聲音冷淡到極點,一個多月沒怎麽說話,他們的交流變得更生分,樂輕青忙道:“還不到時候呢,我是想讓你看看。”她握住他的手擱在自己肚子上,“這是咱們的孩子。”

“嗯。”易捷象征性地摸了摸。

“你不高興嗎?咱們有孩子了。”

“高興。”

高興?樂輕青在他臉上一點都看不出高興的神色,“婆婆說今晚咱們一起到主院吃飯。”

“嗯。”易捷說著,徑先坐下。

樂輕青道:“你還是累嗎?我給你揉肩?”

易捷看了她一眼,忽地露出一絲微笑,很久沒見他這樣笑過,樂輕青看著他的笑意放松了心情,手擱他肩上為他按揉。

“青青。”

“嗯。”

“我只回來一會兒,晚上就不過去了。”

“為什麽?”樂輕青一問出口忽然收手捂住嘴,“我知道了,我要怎麽跟婆婆公公解釋?”

“你不用說,我待會過去說一聲就行。”

“嗯。”

“手酸不酸?用那麽大力,我骨頭都要被你捏碎了。”

“啊!”樂輕青驚笑了一聲,“有那麽大力嗎?”

易捷轉過身耳朵貼在她腹部靜靜傾聽,樂輕青微微挺挺胸讓他更舒服地去貼著她小腹,易捷輕輕笑了笑,站了起來,“幫我拿件披風。”

他要騎馬,樂輕青心想。

易捷整理好著裝,見樂輕青不舍的神情,安慰道:“你有我的骨肉,便是我在身邊。”

聽他這麽說,樂輕青忽然有一種難言的心情在胸中翻湧,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身影,她大喊道:“易捷,那些天你是生我氣了嗎?”

易捷向她揮揮手,搖了搖頭,他怎麽能告訴她他只是單純地痛,痛到無力說話痛到張口就會顫抖。

他策馬直奔江畔,等在樹下的是已經成為鬲國將領的葉淵,葉淵看他一臉蒼白,笑著調侃:“不過兩月不見,不至於相思成疾病入膏肓吧?”

易捷道:“舒辰溪要我出任北苑的事你知道嗎?”

“當初是誰說舒辰溪不會用你,看來果然是君心難測。”葉淵說著又道:“話說,舒辰溪怎麽決定要用你的?”

“血引。”易捷扯開手臂上的衣服,一道深深露骨的血痕露了出來。

“真這麽狠?!”葉淵不可置信,饒是他這常年被那些淬毒銀針紮的人也不能不被易捷這傷痕驚嚇一跳。

“有沒有辦法配出解藥?”

葉淵沈吟了一會兒,“舒辰溪對你下了‘血本’啊,這藥的解藥摻了制藥時用的血在裏頭,需要知道藥裏用的誰的血才行。”

“那就是除了舒辰溪無解了?”

“也不其然。”葉淵道:“雖然不知道用的是誰的血,但可以找與這種血相似的來代替,至少可以緩解。”

“我怎麽知道誰的血跟那種血相近?”

葉淵臉湊近道:“試啊!”他拔出一把匕首往自己腕上割了一道,“試試我的。”

“你讓我喝血?”

“你的解藥就是血,據我所知中了‘血引’的人半月就需要吃一次解藥,你這將近兩個月還沒死,你難道要告訴我你沒吃舒辰溪給你的解藥?”

“吃過兩次,留了兩次。”易捷把一個小瓶給他,“這是其中一次的,你找人幫我看看裏面除了血,其它用的藥都是什麽。”

葉淵又一次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留了兩次?“易捷,你是怎麽活過來的啊?”

“別廢話。你那傷口,再不包紮一下,你就要先我一步見閻羅了。”

葉淵扯了一條布,把腕上的血止住,“我盡量給你找人配,你呢?你還要這樣多久?”

“至少,撐到我們的孩子長大。”

“郡主懷孕了?”

易捷點了點頭,葉淵問道:“男孩女孩?什麽時候生?”

“剛剛有,不知道男孩女孩。都說懷胎十月,應該是冬天吧。”

“冬天的孩子,該叫什麽名字?雪?冷?寒?冰?”

“你還是想想你跟素公主,我孩子的名字就用不著你費心了。”

葉淵白了他一眼,“忒小氣。”

“葉淵。”易捷說:“舒沅呢?她怎麽樣?”

“我還以為你早就不記得她了?你放心她很好,在舒國是長公主,到鬲國是後宮之主,南野絮對她挺不錯的。”葉淵說著,又加了一句:“比你對郡主要好得多。”

冷不防被揶揄一句,易捷策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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