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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想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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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搞不懂易家怎麽這個樣子,不過我有一次親眼見阿捷從輕言閣出來,真的很慘。讓嬤嬤把少爺打成那樣,也只有易家能做出這種事來。”柳琀邊說著邊嘆息搖頭。

樂輕青記得熒心被發放回來之初整個人悵然若失的狀態,那是過了好久才又調整好的。難不成輕言閣對易捷的責罰可以此觀照嗎?這樣說來,生活在這樣規矩森嚴的家庭,易捷確實也挺慘的,她可以同情他,可是他若想將這些“報覆”在她身上,那就不一樣了。

“心兒怎麽還不回來?你讓她做什麽了?”

柳琀一邊把剩下的一點鴛鴦釀瀝出來,“找三哥幫咱們掛個牌,招個商。”

“柳琀,這件事情本就與你無關,你要是不幫我,我也不會怪你。”樂輕青想了想還是把這話說出來。

“我可不覺得,昨日若不是我硬要帶你們出去,你們怎麽會被他抓住把柄有這麽一劫?郡主外甥媳婦,你放心好了,我這個人幫理不幫親。再說,人也都得罪完了,我要是把你一個人留在這種境地,以後我哪裏有臉去再見你們?”

樂輕青心中一陣暖流淌過,柳琀竟然這麽義氣,“這件事情你有幾分把握?”

柳琀看著樂輕青道:“如果‘他’肯來,那就是十分。”

“有貴人相助,你怎麽不早說?”

柳琀無可奈何道:“之前阿捷拒絕過人家,還不知道人家肯不肯來,算是一分希望吧。”

“少夫人,舅老爺。”心兒進門行禮,神色惶惶道:“駙馬爺來了。”

易捷?不對,在易家只有熒心這麽稱呼易捷,在京城中就只有一個駙馬爺了,南野絮。難道柳琀說的貴人是他?

樂輕青看了眼柳琀,想從他臉上尋出答案,只見柳琀嘆氣道:“好的不來壞的來啊。”

“至少來的不是長公主。”樂輕青心存僥幸。

柳琀一幅不可與君同的表情,“如果是長公主的話,還有萬分之一的希望,駙馬爺來,就一分希望都沒有了。”

樂輕青一想,是了,不能憑自己的主觀臆斷來下定論,女人的情感是很覆雜的,即便長公主對易捷心存怨恨,但那怨恨卻是從愛上來的,而南野絮就不一樣了,南野絮雖然面上對易捷客客氣氣,可心裏恐怕滿滿的就都是惡意了。如今,這份惡意卻要讓她來承擔,樂輕青頓覺心累。

此刻,南野絮正從賭坊上來,著靈歌去行雲軒抱琴,他則只身到了絳霄閣,“皙晴郡主,好久不見。”

樂輕青正和柳琀商量著怎麽應對他,卻見他正朝著自己走過來。

南野絮手中握一把折扇,將絳霄閣打量了一番,忽然將目光落在樂輕青臉上,“皙晴郡主不請我坐下嗎?”

樂輕青無所謂地說了“請”。

“皙晴郡主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才剛剛做了不到兩個月的閣主夫人,就要失掉這閣樓。”

她倒是很想失掉這閣樓,問題是誰來讓她失掉這閣樓,“駙馬爺的意思是想要租下絳霄閣嗎?”

南野絮輕輕笑笑,嘴角帶出一絲慵懶,“如果我說我要呢?”

樂輕青說這話的意思是不想跟他浪費唇舌,希望他快些走開,聽他這麽反問,當即跟柳琀對個眼神,先是疑惑,而後柳琀面上轉喜,直切主題道:“駙馬爺有此意,我們立馬將此事定下來。”

“那我就不要了。”幾乎是同一時刻,柳琀話音剛落,南野絮的話便跟著出口。

樂輕青已經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想揍他了,柳琀一邊拉住她,向南野絮道:“駙馬爺若無此意,還請自便,恕不奉陪了。”

“著什麽急?就算是按底價一年三百金,這十年下來三千金的租金,你們就這樣錯過我,恐怕再難找到別家了,不爭取一下嗎?”

樂輕青和柳琀都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便也沒有回應,南野絮站起身來,手指撫了撫桌邊,“眾所周知,鴛鴦樓前身乃是賭場,絳霄閣主也是賭桌上發的家,既然是要易主,何不一賭見真章呢?”

“你們這樣沈得住氣,不會是等著乾坤賭坊的消息吧?”南野絮朗聲說道。

“乾坤賭坊?”樂輕青一邊想著這四個字,再看柳琀,柳琀臉上的神色已經變了。難不成真讓南野絮猜中了?

南野絮輕柔地瞇著鳳眼,露出他那慵懶的笑容,“不好意思,剛才我在他那裏賭了幾把,恐怕他現在沒什麽心思跟你做買賣了。”

柳琀看了樂輕青一眼,點了點頭。乾坤賭坊確實是柳琀留的一張王牌,當初京城第一大賭坊便是乾坤賭坊,直到鴛鴦樓建起,將第一賭坊的名號奪走。乾坤賭坊的坊主錢老大跟易捷的關系卻還可以,三年前聽說他要入伍曾提出要買他在鴛鴦樓的絳霄閣,被易捷拒絕了,最近一年中,也曾托柳琀去跟易捷說租絳霄閣的事情,易捷卻都不在意。南野絮既然這樣說,一定是已經打消了錢老大租絳霄閣的念頭。

“那你說怎麽賭?”樂輕青問道。

南野絮將手上折扇打開,折扇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字“這才對嘛”,再看南野絮臉上竟然是難得的一本正經地神情。

樂輕青心裏冷笑,她是該揍他還是該揍他還是該揍他,好在南野絮很快就把折扇合上了,“皙晴郡主要記得,無論什麽時候,我們才是一路人,自降身份去跟那些人求助,只會讓你更顯得可憐兮兮。”

“我不想聽說教,你就說怎麽賭。”

南野絮笑笑道:“我知道郡主是第一次來鴛鴦樓,還知道郡主從未下過賭桌,不如就由郡主決定賭什麽,也顯得公平些。”

樂輕青秀眉一挑,“若是我贏了,你就要租下絳霄閣。”

“若是我輸了,我便租下絳霄閣。”南野絮笑著回道。

南野絮一走,樂輕青便開始向柳琀取經,才知道原來賭博也分這麽多名目,最簡單的不是骰子嗎?十三點、牌九,樂輕青都聽說過,柳琀搖了搖頭,南野絮賭技不是一般的好,玩這些倒不如去賭榜,倒還有一線“生機”。

“賭榜?”樂輕青疑問,又聽柳琀解釋,他說了很多,樂輕青還是沒聽懂,柳琀道:“比如說一個月前,你和長公主在木坊的交鋒,長公主與你是一賠十的賭註,最後長公主送了一你一套金絲楠,所以押長公主的就輸了,而押你的就贏十倍。”

“我?”

“你別驚訝,你的名字現在也在榜上。”

樂輕青跟著柳琀去看才明白那是什麽樣的場景,不過並不是公然的名字,而只是一個小小的替代,用的是“滇”和“月”替代,讓樂輕青比較吃驚的是,兩邊相差並不是很大,還有些人在猶豫是該押那邊。

便聽一人悄悄提醒,“你沒看到駙馬爺來做什麽了嗎?怎麽還敢押‘滇’?駙馬爺來為長公主取琴,聽說長公主要在國宴上演奏鳳大家的曲子。”

又聽一人冷笑道:“書生氣!皇上為什麽三年都未設國宴,偏偏郡主來了就又是封號又是國宴的準備?那還不是因為滇王府卓著的軍功。”

“看見了吧。”柳琀道:“這是為國宴開的賭榜,到時候可就都看你的了。”

“可這也不能一下子就見勝負?”

柳琀鬼靈精地笑笑,“就是要不一下子見勝負,這樣你回去先跟阿捷有個交代,拖延點時間,咱們可以慢慢想辦法。”

“想好了嗎?”南野絮就在一張桌前坐著,身後是一眾長公主府的內侍,靈歌在稍微靠前的地方抱著琴侍立。

眾人聽聞駙馬爺說話,順著他的眼睛看到了樂輕青,京中美色如雲,可仍然覺得此女身上有一種光彩奪目的氣質,便有出入過長公主木坊之宴的提醒,這位就是皙晴郡主。

樂輕青想了想柳琀的話不無道理,“我跟你賭榜。”

南野絮一點都不意外,“好。”

聽說駙馬爺和皙晴郡主要賭榜都是一驚,從來沒有賭榜上的人自己來參加賭榜的。他們這是要開創鴛鴦樓賭榜的第一遭,便更多人聚來,都來看皙晴郡主是要押哪方?

南野絮一伸手,內侍將大把的金票遞在他手上。樂輕青對金票沒有概念,只聽這眾人的驚呼聲便猜出數額驚人,柳琀低聲道,估計有一萬。樂輕青在郡主的記憶中讀取,滇王府三年的軍餉也不過一萬金。

南野絮向來一擲千金,這些金票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麽,“郡主押那邊?”

樂輕青回過神來,她自然是沒有那麽多錢,柳琀提醒道她,只是拖延時間而已,不要太在意。

樂輕青是不想在意,可是那麽多雙目光都在她身上,她還是有些緊張,而且她要押誰呢?正在她左右為難之時,忽然賭坊透出大片光來,一陣清風吹進,便見一人趁光緩緩行進,再走近時,撇開日光,終於看清楚,這人渾身擋不住的雍容氣質,他玉冠束發,身材頎長,相貌……,樂輕青看著他唇上一撇胡子,好似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淳王。”南野絮看了一眼,也不起身,便說道。

眾人一聽這就是淳王,都躬身作揖,樂輕青註意到這時候南野絮卻是一臉不想搭理的笑意。

淳王笑笑,“駙馬好雅興。”又向樂輕青道:“可是皙晴郡主?”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愛你們(??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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