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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楊枝不耐秋風吹,薄交易結還易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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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如風曾化身清河公子,接近鴆羽的師妹,從他師妹那裏偷學了使毒的本事,更是誘騙了那情竇初開的少女,給她煉毒,徐如風下在胞弟慕容延啓身上的毒,便是鴆羽的師妹調制而成,徐如風達成目的之後,舍她而去。

鴆羽再見她師妹時,那麽一個風華正好的姑娘,為了徐如風,身中奇毒,容顏盡毀,為了解毒,鴆羽想方設法替師妹解毒,最終卻是杯水車薪,當時能解救她師妹的,唯有西域聖教碧萼金蓮煉制的蓮露,於是鴆羽偷偷潛入西域聖教想盜取蓮露。

鴆羽卻不知,聖教前任教主布勒在托清風道長將幽鳴琴送來中原之時,生怕牽累司馬一家,便將碧萼金蓮制成的蓮露一同送給了司馬家,這蓮露最終被戚梧桐服下。

鴆羽入聖教盜寶,非但空手無回,自己反被龍騰打至重傷,一路靠著服食毒蟲毒草才得以逃回中原,可是為時已晚,他那師妹早已受不了痛苦自刎而死。

鴆羽為了給師妹報仇一直追蹤徐如風追到了塞外,與徐如風鬥毒,卻敗給徐如風,多年來一直被徐如風壓制在關外,說來徐如風這人也是怪,就是中意那些與她為敵之人,還喜歡將這樣的人留在身邊,也不知是為了顯擺她是強者,還是居安思危。

戚梧桐不願再與幾人磨磨唧唧,施展出徐如風傳授她的一套劍法,這劍法是徐如風恩師所創,他那師父一生瀟灑,所創武學也承其灑脫本性,劍法瀟灑利落,徐如風未能學有所成,但觀戚梧桐的心性,覺得這套劍法十分適合她,果不其然,戚梧桐一月所學,竟勝過徐如風當初三載苦練。

徐如風身上被戚梧桐的用劍劃開無數道口子,驅使她屍體行動的毒蟲在經絡中不斷亂竄,戚梧桐看準了這小東西的行跡,一劍刺入徐如風肩甲,半截毒蟲隨著戚梧桐收式掉在地上,戚梧桐看著地上蠕動的屍蟲,一陣作嘔。

徐如風也如斷線的木偶般搖搖欲墜,晃蕩了幾步摔在地上,沒有再站起來。

戚梧桐不知道怎樣才算是真正的死亡,到底是早已自斷經脈的那個時候徐如風就已經死了,亦或是在此時。

又或許還有一種可能,那個滿心驕傲死去的是徐如風,而今天這個純粹施展武功的,連自我都沒有的,是清河王留在人心中一個恐懼幻影。

鴆羽齜牙的發出呲呲的聲響,像是在表達他的憤怒。

踏上的北冥洛河終於放下書頁,慢慢擺正身子,“你的武功確集大成,如你一般危險的敵人,按理說,今日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想將你留下,制成傀儡,不過,沒有生命的東西,確實難以維系,你說說,我該如何?”

戚梧桐看向北冥洛河壓在手下的書頁,“你這麽大的人,連自己該幹什麽都不知道…”戚梧桐沒有往下說,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將腳邊徐如風的屍身踢向鴆羽,劍鋒一轉挑開了擋在北冥洛河面前的劍客。

北冥洛河本能的一躲,誰知戚梧桐一劍掀起了他榻上的案,火燭茶杯以及書頁一齊分散,戚梧桐用劍身在燭臺上輕輕一碰,燭臺撞向書頁,落在地上,立即燒了起來。

北冥洛河驚起,用腳踩滅起火的書頁,然而這書頁已損壞大半。

北冥洛河目光陰郁兇狠的瞪向戚梧桐,戚梧桐卻不為所動的笑笑,“如此一來,有沒有幫你弄清楚,該幹些什麽。”

北冥洛河怒不可遏道,“找死。”

北冥洛河語音剛落,鴆羽和那劍客二人便一起沖了上來,二人配合相當默契,雙刀一劍,配合的沒有一絲間隙,戚梧桐近乎只有防禦的能力,她邊打邊閃,借著梁柱的方位移動,鴆羽與劍客看穿了她的動作,左右包夾,二人兵器砍向梁柱,卻不見戚梧桐的身影,鴆羽往旁邊一躍,朝房梁上打出暗器。

戚梧桐倒鉤在梁柱上,雙腳一蹬,在半空飛轉身子躲開暗器,她劍尖朝地,手中招式不停,那劍客忽覺頭上刮起一陣陣冷風,且越來越急,越來越冷,那是他平生見過最快的劍法,劍氣自上而下灌入天靈,那劍客頃刻倒地,死亡來的太快,快到,連痛都還沒有發覺。

鴆羽急急的擲出暗器和羽形短刀,他自認自己的暗器手法並不遜色於當今武林任何一個高手,但戚梧桐的招式太詭異,虛中有實,實中藏虛,跟玄武劍派的劍法有異曲同工之處,但她出招有帶著些飄逸,不如玄武四幻劍法那般猛烈。

鴆羽原以為戚梧桐的內力是她最大的缺陷,但她見招拆招的本事太強,強行消耗戚梧桐的內力,久戰之勢,鴆羽自己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戚梧桐從鴆羽那陰森森的眼神裏能看出,他馬上要使殺招,其實對於毒戚梧桐沒有絕對的把握抵抗,與其硬拼不如就此偃旗息鼓,她已經親眼見識過北冥洛河,她能感覺到這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人,這樣的人內心從來不會得到滿足,不是給了他,他想要的就能平息紛爭。

同樣,戚梧桐也不認為今日斬下他的首級,江湖便能風平浪靜,爭鬥是江湖的本質,要想阻止北冥洛河這個人,或許真的得用路冥淵和練秋痕用過的法子,把他要的東西毀在他面前。

戚梧桐收劍,抱拳道,北冥先生,後會有期。

戚梧桐飛身跨過幾案,翻出窗子,北冥洛河不緊不慢道,“還不去追。”

不曾想,一直以來對他不反抗的鴆羽卻說了一句,“我可不是你養的狗,供你差遣。”

北冥洛河也不與他啰嗦,屋內短笛聲漸起,三五條黑影分別從宅子的幾個方位竄出,追趕阻截戚梧桐。

即便離開了北冥洛河的宅邸,這些人依舊窮追猛打,戚梧桐記得徐如風提起的一門功夫叫俑魂歌,用的就是音律控制人,它不像其他的武功有招式可以破解,同樣的,這俑魂歌不是對每個人都能起作用,具體要如何施展,徐如風似乎也不大清楚,對於這俑魂歌,徐如風只說,遇者必死,不是俑人死,就是自己死,不然不能脫身,但這終究是徐如風的做法,戚梧桐對自己的輕功有些自信,認為還是能順利出幽州。

臨空忽的一劍光斬下,戚梧桐驚得一閃,這可是個頂厲害的角色,比起那些個俑人,對她足以一招致命,斷不可中招。

豈料此人在斬的竟是她身後的俑人,這是來相助的?夜色中戚梧桐也瞧不清對方的面目,但這劍氣似有幾分似曾相識,此人沒待戚梧桐近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戚梧桐到達幽州前,鳳五爺給她傳書,冽泉劍被人從少室山取下當日,了塵和尚便請人送信至鳳儀山莊,請戚梧桐再上一次少室山。

戚梧桐得到消息之後便十分猶豫,從少室山爬出來整整花了她三年的時間,這一趟去,生怕再折在裏面。

了塵小和尚相請,戚梧桐怎麽都覺得不去不妥當,這便換了身男裝,磨磨蹭蹭的上了少室山。

戚梧桐在山門前求見了塵和尚。

小沙彌將戚梧桐領到一間禪房,禪房內一個和尚在嘰裏呱啦的念經,聽著不像是中原的話,難道是外來掛單的和尚?

戚梧桐素來是不委屈自己的人,看著沒人管她,那便是自己管自己,在和尚邊上找了個蒲團坐下,聽著經文昏昏欲睡,最後變成了呼呼大睡。

待她睡飽轉醒,適才那個和尚坐在書案前,雙掌合十,阿彌陀佛。

戚梧桐打著哈欠,師傅,了塵大師可曾來過。

“施主,可否與貧僧一道念誦一段經文。”

戚梧桐無奈的邊笑,邊搖頭,“這位大師,在下對參禪禮佛委實沒有造詣,大師何必浪費這心力。”

這和尚慢慢道,“佛渡有緣人,貧僧今日能遇施主,便是佛緣所致,施主不妨聽聽,或許,會有所頓悟。”

大和尚盛情難卻,戚梧桐也只得硬著頭皮,學著大和尚的模樣盤膝,大和尚合掌,微微頷首,“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離一切諸相,若見諸相非相,固物我而兼忘,吾身為鏡,靈之鏡清凈,則心之鏡沈靜,氣入清凈而沈靜,七支入脈,五氣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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