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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父親,罪魁禍首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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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看向慕容秋雨的眼神夾雜著濃烈的渴求。他想上前,將慕容秋雨緊緊的摟進懷中,再也不放開她!

“秋雨!”黎戩站定在慕容秋雨面前,喚她的名字。

他不知道黎翰軒和慕容秋雨說過什麽,但是看著他們母子二人親昵的舉動,他知道慕容秋雨已經認下了黎翰軒。

她不記得過往種種,無妨!只要她願意相信她是慕容秋雨,是他黎戩的妻,是黎翰軒的母親,足矣!

他們都還年輕,未來他有很多時間幫她想起過往的種種。

“七嫂(皇後娘娘)!”黎焰和淩瀟瀟,颶風、暴雨四人上前,沖慕容秋雨恭敬的喚出聲。

慕容秋雨蹙眉看著他們,眸底是陌生的警惕,好像在防備敵人的姿態。

黎焰和淩瀟瀟雖然早料到會這樣,但是親眼目睹了慕容秋雨的冷漠,心中還是別扭了一下下。

“不知皇上大駕光臨,清風寨大當家雷駿有失遠迎,還望見諒!”遠遠的,傳來粗獷的聲音。

是得知消息的雷駿趕過來救場!如他之前所說,早已經將慕容秋雨當做了家人。

不論黎戩此行所為何事,他身為清風寨的大當家,身為慕容秋雨的家人,都要力保對方的安全。

黎戩側目看向走過來的雷駿,眼底是疏離的冷意。

在對方走近準備行跪拜之禮時,他語氣清冷的拒絕了,“大當家不必多禮!出門在外,沒那麽多規矩,你便喚我七爺即可!”

“……”慕容秋雨聽得黎戩這自稱,渾身輕顫了一下。

七爺!七爺!這稱呼並不陌生,幾乎夜夜入夢。只是不曾想到,對方竟是黎戩。

雷駿聽得黎戩這麽說,也不跟他客套,站直了身子開門見山的問道:“七爺,不知你來此所為何事?”

黎戩目光灼灼的澆註在慕容秋雨身上,薄唇勾起淺淺的笑意,“的確有事!一來,為著接回皇後和太子……”

話,才說一半,慕容秋雨就上前一步,將黎翰軒朝黎戩懷中一塞,語氣生硬的說:“太子在這裏,你隨時可以接走他。不過,這裏沒有皇後,你找錯地方了!”

言下之意,她並不願承認自己是皇後的身份,也不願跟黎戩等人離開這裏。

黎戩聽著慕容秋雨的拒絕,並不惱火。她如今什麽都不記得,對他又有莫名敵意和偏見。若她當真直接點頭跟他走,那才真是見鬼了!

不過……

“跟不跟我走,你說了可不算。”黎戩這話不冷不熱的,讓人摸不清楚他想表達什麽。

雷駿皺眉,覺得自己從黎戩言語間聽出了些許威脅的味道。怎麽著?這意思是說,若慕容秋雨不跟他走,就想動用強迫手段了?

這樣想,雷駿臉色沈了下去,出口的話也不客氣起來,“七爺想從清風寨帶人出去,哪可得問問咱們山上的兄弟同不同意了!”

聞言,黎戩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區區一個清風寨,我黎戩還真不放在眼裏。別看我們只來了五個人,可是叫出任意一個,都能徒手滅了你們整個山寨!”

所謂的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說的便是黎戩他們幾個了。

雷駿聽著黎戩這猖狂的話語,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不過,到底是一條硬漢子,不畏生死。

他擡眼看向慕容秋雨,豪氣的拍著胸口喚道:“老二莫怕,今日你不想跟他走,他就甭想帶你走。就算拼了整個清風寨兄弟的命,咱們也不會讓他得逞的!”

“大當家,你不要意氣用事。這是我個人的私事,我會解決好的,你別擔心!”慕容秋雨上前好言安撫了雷駿躁動的情緒。

之後,才轉身看向黎戩。

“皇上,跟不跟你走,死了的我肯定說了不算。但是,活著的我……肯定是自己說了算!我不願離開這裏,誰也別想逼迫我。”慕容秋雨嗤笑著開口,弦外之音傻瓜都能聽懂。

若黎戩有本事,那就殺了她,帶上她的屍體離開清風寨。不然,她只要活著,斷不會跟他走!

黎戩聽到慕容秋雨這樣決絕的話語,眸光一點點的瞇緊了。

半晌,他才失笑道:“你想畏罪自殺?”

“……”慕容秋雨楞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黎戩聳肩,“字面上的意思!”

頓了頓,才深入解釋道:“我今天來,還有另一件公事在身。朝陽城知縣被滅門,兇手是清風寨二當家裘七夜。

清風寨一眾人等,皆犯了包庇罪,窩藏兇手罪,知情不報罪。也就是說,現在這山寨裏所有的人,都是罪犯!”

“一派胡言!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那狗官是我殺的?”慕容秋雨怒問出聲。

她承認,她並非敢作敢當之人。若她承認謀殺趙知縣的事實,便是砍頭的大罪。而按照黎戩所說那般,清風寨的眾兄弟們也要她的遭到連累。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也不是她當初手刃狗官的初衷!殺趙知縣,雷駿並不同意,慕容秋雨是私自行動,只為給貧苦百姓討個公道。

她以為自己手法幹脆利落,不留一絲痕跡,所以會像之前她殺貪官汙吏那樣成為無法徹查到兇手的無頭公案。沒想到,黎戩一來,就指認她是兇手!

沒有鐵證之前,她……萬萬不會傻乎乎的認罪。不然,會連累到山寨裏的兄弟們!

黎戩將慕容秋雨眼底飛閃而過的緊張情緒看在眼裏,唇角掀起一陣寵溺的笑意。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佻的刮了刮慕容秋雨的鼻子,失聲笑道:“傻瓜,你曾經是西黎第一女將軍王。你帶過兵,打過仗,殺敵無數,自有一套慣用的殺人手法。

即便你不記得過往種種,但是你的習慣不曾改變過。趙知縣和那些捕快身上的致命傷,正是你慣用的殺人手法。

莫說是我,舉凡是之前熟悉你的人,只消看上一眼,便能確定你是兇手了。你說,事實擺在那裏,容得了你抵賴嗎?”

這番話,並非黎戩刻意誇張所言。常年習武的人,都有自己獨成一派的抗敵技巧和殺人招數。

時間久了,招數越加嫻熟,旁人就算是刻意模仿都難如登天。

慕容秋雨被黎戩分析的這番話驚到,雙唇緊緊的抿了起來。她不知該如何反駁黎戩的說辭,事實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慣用的殺人手法是怎樣的。

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招招斃命,快速,狠戾,精準,且完全出於身體的本能去獵殺!

這廂,慕容秋雨失神,暗自緊張。

那廂,雷駿聽了黎戩的話,也心驚不已。這狗皇帝,得是多了解慕容秋雨,連她慣用的殺人手法都能一眼辨別出來?

他生怕對方做出對慕容秋雨不利的事情,急三火四開口替慕容秋雨洗白,“七爺!皇上!老二她是不得已的,她是想為民除害,你不能是非不分吶!”

此刻的雷駿,儼然忘記了之前自己認定黎戩是狗皇帝,是昏君的事實。試想,若黎戩當真是個昏君,他說這番話又能起到什麽作用?

淩瀟瀟在一旁忍不住失笑道:“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對手。皇後娘娘還沒認罪,大當家就把她妥妥兒出賣了個徹底!”

這話,將黎戩等人逗笑。可是慕容秋雨和雷駿,卻是怎麽也笑不出來。

誰讓人家說的字字珠璣呢?

“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場所,找個地方坐下來喝杯茶,咱們慢慢聊吧!”黎戩將慕容秋雨臉上緊張的樣子盡收眼底,心中騰升起惡劣的歡喜。

她越緊張,對他拿捏她才越有利呢!

雷駿聽到黎戩這話,忙不疊兒的引領幾個人朝他房中走,還喚了鳳兒泡茶。

雷駿房間內,眾人各自落座桌前。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黎戩坐在了慕容秋雨的身旁,且緊緊挨著她。

黎翰軒,重新回到了慕容秋雨的懷中。

“說說看,你為什麽滅趙知縣滿門吧?”黎戩單手撐在桌前,似笑非笑的看向身旁的慕容秋雨。

那火辣辣的目光,讓慕容秋雨平白心悸。那妖孽的笑容,讓雷駿脊背發寒,不敢直視。

哎,美成這樣的狗皇帝,真是造孽啊!

慕容秋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平靜的回應道:“我殺他,是因為他該殺!那個狗官,仗著朝廷有親戚當大官,還很得你偏寵,所以肆意橫行。

他苛捐雜稅,魚肉百姓,強搶民女,杖殺貧民。他的手下,有樣學樣,殘暴兇狠。這樣的狗官和捕快,難道不該殺嗎?”

黎戩點頭,應的出奇痛快,“該殺!該處以極刑!”

此番來清風寨之前,他便懷疑趙知縣並非颶風和暴雨調查的那樣清廉。可是,他只是懷疑罷了!

而今,聽到雷駿和慕容秋雨的說辭,他更堅信事情另有蹊蹺。

一旁,淩瀟瀟忍不住心中的質疑,開口試探的問道:“若事實如此,那趙知縣和他的走狗自是該殺。但是,他的女兒們是無辜的,皇後娘娘為何痛下狠手呢?”

提起這個,慕容秋雨就怒,“我對那個狗官的女兒痛下狠手?”

她暗咒黎戩陰險

慕容秋雨指著自己的鼻子,怒極反笑。

“哈!所以這就是你們調查到的結果?就這樣,你還不承認自己是個昏君?”慕容秋雨指完自己,又揚手指向身旁的黎戩,語氣憤惱。

她咬牙切齒的哼道:“那個狗官,根本沒有女兒。他強搶民女,圈養起來。名義上聲稱是他的女兒,實際上那些都是他用來滿足**的宣洩工具。

因著律法不允許一夫多妻,他便出此下策,陽奉陰違。每隔幾天,他就會折騰死一個名義上的女兒,然後再讓手下搶來更多的女孩滿足他。

他的那些手下有樣學樣,個個暗修密室圈禁無辜少女淩辱折磨,簡直令人發指。這些種種,朝陽城內的百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若說皇宮裏這裏天高皇帝遠,你們誤聽讒言我倒也無話可說了。可是你們在朝陽城的地盤上,還敢摸著良心說什麽都不知道?”

黎戩沒有應聲,臉色陰沈的難看。

黎焰和淩瀟瀟雙雙驚愕,直白搖頭,“我們真的不知道!不管你信或不信,昨天我們暗中調查的結果,與你說的剛好是相駁的!”

“怎麽可能?大街上百姓一抓一把,隨便問都能問出實情好嗎?”慕容秋雨覺得黎焰等人說的太不可思議,就像是在逗她玩兒似的。

倒是一旁的雷駿擰緊眉頭,沈聲分析道:“也許,有人提前知曉了七爺一行人微服出巡,以權相壓,控制了朝陽城的百姓不敢說出事實。”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自古天高皇帝遠,很多民間疾苦,坐在皇宮龍椅上的皇帝不會知曉。

偶爾幾次微服私巡,說的好聽是微服私巡。但是官官相護,朝廷裏早就會有人快馬加鞭將消息傳到地方。

屆時,地方官只要好好的安排布置一下,保證能讓皇帝當一回睜眼瞎,半個敢告狀的刁民都不會出現。

因為,他們會事先安排好一批人,以京都密探,欽差侍衛等身份暗中詢問百姓們有何疾苦。這種時候,舉凡敢說實話的,全家丟進大牢。

如此幾次下來,待得皇上帶著人微服而來詢問時,百姓們草木皆兵,哪裏還敢說實話?不要命了嗎?

慕容秋雨聽得雷駿這番分析,頓時沈默了下來。

黎戩深吸一口氣,緩聲開口說道:“我常年坐鎮宮中,偶爾微服私巡。誠如雷當家所言,所見到的都是一派繁榮景象,心中甚慰。

偏生,我將這當做是自己的功勞,以為自己做的很好。如今才知道,我不過是被表象蒙蔽了雙眼的蠢貨。也不怪你們叫我昏君,的確……夠昏!”

雷駿一聽黎戩這自我檢討的誠懇態度,倒是有些心生不忍。

“七爺莫要這麽說,你也是被狗官騙了!”雷駿好言安撫出聲。

慕容秋雨嗤的冷笑,“被騙一次,情有可原。被騙兩次三次甚至無數次,只能說是他太蠢太自負。”

“秋雨,人無完人,我會努力自我檢討!”黎戩好言解釋出聲。

聽起來,更像是對慕容秋雨作保證。

慕容秋雨偏頭,不吭聲,也不打算理會黎戩。

黎戩被慕容秋雨這個態度傷到,眸底閃過一絲沈痛之色。他把好端端的慕容秋雨弄丟了,一切全是他的錯!

雷駿善於察言觀色,黎戩急於討好慕容秋雨的態度,他不動聲色的看在眼裏,疑在心上。

他了解慕容秋雨的性格,倔強,好強,不是輕易低頭的人。故而,即便她心中對黎戩有不滿,有質疑,也不願追問。

那麽,有些很敏感,令他和慕容秋雨都費解的問題,就由他來詢問好了。總該……有一個人張口問的!

“七爺,有些話,老二不方便問,但是我必須要問個清楚。若沖撞到了你,還請不要計較!”雷駿先禮後兵。

黎戩挑唇,態度謙和,“雷當家有話但說無妨!”

雷駿點頭,直白問道:“我想知道,七爺贈給老二一枚玉佩,上面寫著你永遠不殺她,用意何在!”

如他所見,黎戩對慕容秋雨似乎很在意。若帝後當真如傳聞中那般感情深厚,玉佩上堪比交易保證的話語又是何意?

關於這個,黎焰和淩瀟瀟從未聽說過,雙雙露出狐疑的神色。

倒是黎戩面不改色,平靜解釋道:“我與秋雨,先婚後愛。初始,結為夫妻是遭人所迫。後來,我們結成盟友,互相合作。

秋雨她是天生鳳格的命數,有她相助,我登基稱帝指日可待。可是那時只是交易,她擔心我登基後過河拆橋。無奈,我便許了她一枚免死玉佩。

後來,我們在合作期間惺惺相惜,彼此定情。免死玉佩,也就成了擺設!”

雷駿又問道:“那,一年多前,在北宮皇陵發生了什麽事?”

“北宮皇陵?”不止是黎戩懵了,連黎焰等人都狐疑詢問出聲,“皇後是墜身於北周地宮,與皇陵有何幹系?”

聞言,雷駿和慕容秋雨雙雙蹙緊眉頭。

雷駿咄咄逼人的問道:“七爺,你確定是地宮而非皇陵嗎?”

黎戩肯定的點頭,“是地宮!當時的情況……”

他將過往一一道出,不曾有半點隱瞞。

雷駿和慕容秋雨靜靜的聽,沒有過多表態。關於黎戩所說的這些,他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畢竟……

“不瞞七爺,我是在北宮皇陵偷竊夜明珠時救下老二的!”雷駿擰緊眉頭開口。

言下之意,北周地宮與皇陵差距甚遠,地點完全對不上。

“我是親眼看著秋雨從地宮墜落無底深淵的!秋雨身上的箭弩之傷,就是地宮下的機關發射出來的……”提及過往,黎戩依舊有陰影,聲音在顫抖。

他將慕容秋雨如何受傷盡數說明,而後耐心解釋了他們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陷入險境,最終‘陰陽相隔’。

慕容秋雨聽的認真,腦子裏聯想著自己夜夜做的那個噩夢,覺得黎戩說的很有可能是事實。沒有哪個女人,會自私的與丈夫一同赴死,獨留下可憐的稚子!

她覺得,饒是此刻,她與黎戩沒有感情可言。可讓她在與黎戩一起死和活一個毫發無傷的黎戩這兩種選擇下,她依舊會義無返顧的選擇讓黎戩活著。

不為別的,只因……年幼的孩子需要有人撫養照顧!那是為人父母的責任。

雷駿不依不饒,再行問道:“七爺,傳聞你與皇後伉儷情深。你覺得,你有多愛她?”

黎戩毫不猶豫的舉起自己的拳頭,重重捶在心口,“為她生,為她死,在所不惜!”

慕容秋雨聽得黎戩這堅定的話語,心頭狠狠一跳。這男人,簡直太油嘴滑舌了!

雷駿咄咄逼人,又問:“那你最近幾個月網羅各地美女,又是為何?聽聞,你在宮中金屋藏嬌,身邊美女如雲……”

黎戩打斷雷駿,臉上沒有半點慌張之色,“傳言不可信!我黎戩,此生唯有一個女人,便是慕容秋雨。她是我的唯一,我非她不可!”

這種肉麻兮兮的話,若出自旁人之口,指不定會多虛假做作。可偏生,從黎戩口中說出來,那麽肯定的語氣,平靜的音調,卻令人聽出了沈淪的意味兒。

雷駿禁不住感慨,哎!長的俊美之人,說肉麻的話都悅耳動聽。別看他是個粗獷漢子,假如他是個女子,聽到黎戩這番告白,肯定要迷醉的找不到回家的路。

一番談話結束,已臨近晌午。

雷駿命人備了薄酒小菜,招待黎戩一行人。

席間,黎戩很自然的給慕容秋雨布菜,熟稔的動作一看便知是做了千百遍的。

慕容秋雨舉著筷子,看向碗中突兀多出來的菜肴,微微蹙眉。雖說都是自己愛吃的,但是……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我跟你……不熟!”慕容秋雨很不客氣的將碗中的菜肴盡數撥出去,而後自己重新夾菜。

黎戩寵溺一笑,表情有些無可奈何,好像慕容秋雨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你呀,真是倔。”他搖搖頭,將慕容秋雨撥出去的菜肴一一夾回到自己的碗中。

而後,才淡笑道:“如你所說,過去的就過去了。但是,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我們有軒兒,有小白,很快就會熟了。我們還年輕,有很多時間慢慢相處融合。”

“……”慕容秋雨一噎,下意識反駁道:“誰要跟你慢慢相處融合?”

黎戩勾起薄唇,眼角彎起醉人的弧度,“你會願意跟我慢慢相處融合的!像你這麽重情重義的人,斷不會做出連累清風寨眾兄弟的事情。”

“……”慕容秋雨又是一噎,心中暗咒黎戩陰險。他竟然用清風寨的兄弟們威脅她,真是卑鄙!

黎戩眼見慕容秋雨不吭聲,但是臉色很難看,便含笑湊到她耳畔低語道:“秋雨,我不陰險,也不卑鄙。我這樣做,只是想早日把你帶回宮。”

“……”慕容秋雨覺得自己一噎再噎,快要被黎戩噎死了。

這男人,要不要這麽恐怖,連她在心中暗咒他什麽都能猜想到?

“不要太驚訝,我只是太了解你,如同了解我自己一樣!曾經,你也這樣了解過我。”黎戩沖慕容秋雨眨眼壞笑,輕聲吐出這麽一句話。

慕容秋雨抿緊唇角,心口莫名悸動的不行。到底……是怎樣的相處,才能讓兩個不同的人,了解對方就像了解自己一樣?

她對他的認知,一片空白。若一定要說出一點兒,那便是一個瘋狂網羅各地美女圈禁在宮中的暴君。

而他……黎戩!七爺!她的丈夫,自詡世上最在乎她的人,非她不可的人,對她似乎了若指掌。

這種感覺,很詭異,也很奇怪……

ps:抱歉,國慶節帶孩子出門回來晚了,只有一更。明日開始收心,努力三更補償,祝親們節日快樂!

早晚要把她吃掉

慕容秋雨不記得過往種種,有意疏遠黎戩。[ 超多好看小說]

可是,黎戩卻不給她疏遠自己的機會。他用清風寨三百餘個兄弟的安危脅迫慕容秋雨隨他下山離開,慕容秋雨……不得不應!

雷駿心中萬般不舍慕容秋雨離開,可是卻也心知,自己斷然留不下她了。

皇帝黎戩,這個俊美如妖孽,本該高高在上的男人,為了慕容秋雨屈尊降貴,與他客套暢談。他心知,對方是給慕容秋雨面子!

確切的說,黎戩是太在意慕容秋雨,太寵著她。而他們的兒子,太子殿下黎翰軒,更是對慕容秋雨黏的緊。

果然,傳聞中帝後感情深厚是真的,並非空穴來風!

山門口,慕容秋雨與雷駿等一眾兄弟告別。鳳兒哭啼啼的拉著慕容秋雨不肯松手,舍不得這個假的二當家。

慕容秋雨何嘗舍得離開他們?可惜,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而且,她還受黎戩所迫,不得不走……

狠心轉了頭,動作麻利的躍上馬車。直到馬車緩緩行駛後,慕容秋雨才探頭望向一點點遠離開視線的清風寨,悲痛的揮了揮手。

直至再也看不到清風寨了,慕容秋雨才縮回頭,神色怏怏的依偎在馬車內壁的角落。

看的出,她情緒不佳,心情很差!

黎戩抱著黎翰軒,將慕容秋雨臉上的怏怏之色盡收眸底。心念一動,他伸出一只手,緊緊攥住慕容秋雨的手。

想說些安撫之語,可是還沒開口,慕容秋雨就一把甩開他的手,語氣清冷的斥道:“你別碰我!”

黎戩面色一僵,眸底劃過一絲沈痛之色。他的秋雨,已經與他生分成這樣了嗎?

“秋雨,我們是夫妻!”他開口,語氣澀然的訴說著事實。

慕容秋雨噎了一下,沒吭聲。

黎戩便再伸手,想要觸碰慕容秋雨。

然而,慕容秋雨卻再次避開他,並且起身朝馬車外鉆去,口中不爽的說:“馬車內憋的慌,我出去騎小白!”

話是這麽說,但是到底為何,她知,黎戩豈會不知?

黎戩眼見慕容秋雨當真要鉆出馬車,幹脆想都不想的在黎翰軒後屁股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暗示意味兒明顯。

黎翰軒吃痛,蹙著小眉頭氣惱的看向黎戩。

待接收到對方的不明提示後,黎翰軒包子臉一皺,小嘴兒一撇,‘哇’的一聲哭開,“哇啊啊,我要娘親,我要跟娘親在一起!”

慕容秋雨聽到黎翰軒的哭聲,立刻不淡定的頓住動作。

黎翰軒也夠給力,掙紮著跳下黎戩的懷抱,撒丫子沖向要下馬車的慕容秋雨,直接伸出小肉爪子抱住她的腿。s。 好看在線>

“娘親,你不要走,不要再次丟下軒兒了,嗚嗚嗚!”黎翰軒扯著兩行清鼻涕,哭的撕心裂肺好不淒慘。

慕容秋雨那叫個心疼,轉過身就把黎翰軒抱在懷中好言安撫起來,“傻孩子,娘親沒走,娘親只是想透透氣!”

有黎翰軒糾纏著,慕容秋雨自然是不能到馬車外騎小白了。孩子這麽小,騎馬太顛簸可不行!

黎戩將母子二人抱在一起的畫面看在眼裏,心下是一陣暢快的笑。就沖著慕容秋雨連不記得過往,都還這麽在意他們的兒子,他還有什麽可惆悵的?

早晚,她會被他吃的死死的,連渣都不剩下!只是,現在他不急,也急不得。

馬車悠悠的行駛在山間小路上,慕容秋雨抱著黎翰軒,不得不重新坐回馬車角落。這樣背靠著軟墊會舒坦些!

黎翰軒依偎在慕容秋雨懷中,在馬車的晃悠下,很快就呼呼大睡了。

黎戩見狀,低聲喚道:“秋雨,把軒兒給我抱吧。你這樣抱著,胳膊會酸!”

慕容秋雨不願與黎戩共處在馬車內的狹小空間,聽到黎戩這麽說,忙將熟睡的黎翰軒遞了過去。

黎戩抱緊黎翰軒後,慕容秋雨便起身朝馬車外走去。

見狀,黎戩臉色驀地沈了下去,語氣不爽的提示道:“秋雨,想想清風寨的兄弟們!”

這話,暗含威脅之意。

慕容秋雨暗咒一聲,乖乖坐回原位沒再亂動。這個陰險的狗皇帝,哼!

她不與黎戩說話,也擺明了態度不想搭理黎戩。她偏過頭,閉目養神。

馬車悠悠,如同一個巨大的搖籃。慕容秋雨昨夜沒睡好,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兩道均勻的呼吸聲,交替傳入黎戩耳畔。

他垂眸,先是看了眼懷中安睡的黎翰軒,而後才側目看向偎在馬車角落睡著了的慕容秋雨。

輕嘆一口氣,他抽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探過去,倍加珍惜的攬住慕容秋雨的肩膀,將她納入到自己懷中,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肩上。

好在,慕容秋雨沒有被驚醒,很乖巧的依偎在他,還蹭了蹭找尋了個最舒坦的姿勢,才乖乖睡去。

黎戩心頭一軟,唇角掀起了寵溺的笑意。曾幾何時,慕容秋雨也喜歡這樣依偎著她安睡!

謝天謝地,她……還好好的活著。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她均勻的呼吸聲,黎戩覺得心口又酸又甜。

臨近傍晚時分,一行人分坐兩輛馬車回到朝陽縣城的客棧。

當馬車穩穩停下時,慕容秋雨下意識的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醒了?”耳畔,傳來溫和的聲音。

慕容秋雨一擡頭,就看到一張俊逸如仙的臉放大在眼前。對方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眼底是柔到骨子裏的寵溺之色,看的她心中一顫。

“你!”慕容秋雨本能的坐直身子,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竟然依偎在黎戩懷中睡著了。

一時間,尷尬,懊惱,縈繞心頭。

黎戩看到慕容秋雨多變的神色,臉上笑意加深許多,“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偎在我懷中睡。”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慕容秋雨根本不想承認,直接丟下這話後就風風火火的鉆出了馬車。

徒留下黎戩抱著熟睡的黎翰軒,好心情的失笑出聲。

馬車外,慕容秋雨剛跳下地,就聽到馬車內傳出黎戩淺淺的笑聲。那笑聲婉約動聽,令她心猿意馬。

好半晌才回過神,不由得在心中暗咒,靠!一個男人,要不要笑的這麽媚?

“夫人!”淩瀟瀟看到慕容秋雨下了馬車,便含笑迎上前。

既然確定了慕容秋雨的真實身份不是旁人偽裝,她當然不吝嗇想與對方親近。

關於失憶這種狗血的事情,淩瀟瀟前世可看太多了。尤其是慕容秋雨這種被重物砸傷腦袋導致的失憶,她完全不覺得算什麽大事兒。

這種外傷導致的失憶,只是暫時的,早晚會恢覆記憶!

慕容秋雨聽聞淩瀟瀟喚自己‘夫人’,嘴角莫名抽了抽。真……別扭!

“你還是叫我秋雨吧!”慕容秋雨更正出聲。

因著夜夜做噩夢的緣故,慕容秋雨一直質疑自己的真實身份和名字。如今得知自己叫慕容秋雨後,她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秋雨’這個名字。

只覺得,比清風寨二當家裘七夜更容易接受許多!

淩瀟瀟見慕容秋雨這麽說,也沒跟她客氣,點頭笑道:“好,秋雨,趕了這麽久的路你定是累了,我帶你去泡個澡,休息下!”

慕容秋雨對此提議求之不得,歡喜的應下來。對於性格爽朗,進退得宜的淩瀟瀟,她並不抵觸。

泡過澡後,晚膳也點好了,慕容秋雨跟隨淩瀟瀟的步伐來到黎戩的房間就餐。

一進門,黎翰軒就像個圓溜溜的小球似的滾到慕容秋雨腳邊,將她緊緊抱住。

“娘親,你好香香!”黎翰軒肉肉的小臉兒不停的蹭著慕容秋雨,臉上是撒嬌討好的笑,怎麽看都乖的不得了。

慕容秋雨彎身將黎翰軒抱起來,對著他肉嘟嘟的小臉兒親了一口,才朝桌邊走過去。

桌前,黎戩將母子二人的親密互動看在眼裏,疼在心上。曾幾何時,與慕容秋雨這般親密的人是他。黎翰軒那小兔崽子,只能靠邊站好嗎?

慕容秋雨抱著黎翰軒走到桌前,卻見黎戩,黎焰,淩瀟瀟,颶風,暴雨五個人已經分別坐好,只剩下黎戩身邊還空著一個位子。

她硬著頭皮走上前,坐下。

黎戩在慕容秋雨坐在他身邊時,就嗅到了幽幽芳香。心頭一緊,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著,被他生生克制住。

“吃飯!”他一聲令下,率先抄起筷子。

一頓飯,吃的還算祥和。

飯後,問題卻接踵而至了。

慕容秋雨看到起身離開的淩瀟瀟,想都沒想抱著黎翰軒緊跟著站起來。

黎翰軒嘟著小嘴兒,狐疑問道:“娘親,怎麽了?”

一句話,成功將滿屋人的視線都焦距在慕容秋雨的身上。

慕容秋雨看都不看旁人,只對黎翰軒低聲解釋道:“不怎麽,娘親想跟你瀟姨一起去睡了。”

聞言,黎戩涼涼的掀起眼皮看向淩瀟瀟。那模樣兒,好像淩瀟瀟敢點頭,他就敢讓對方睡大街似的!

不待淩瀟瀟開口,察言觀色的黎焰就搶著對慕容秋雨說道:“真是對不住啊,七嫂!瀟瀟她……跟我住一間房。”

慕容秋雨遲鈍的看向他們,“你倆是夫妻啊?”

這不科學!她明明聽到黎翰軒叫黎焰為七叔,叫淩瀟瀟為瀟姨的啊!

淩瀟瀟嘴角抽搐,“呵呵,我們還沒成婚,但是……”

“但是我們未婚同居了!”黎焰接過話茬兒,然後笑瞇瞇的說:“七嫂,我們先回房了哈!”

話落,親密的摟著淩瀟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黎翰軒見慕容秋雨依舊狐疑中,便貼著她的耳朵篤定道:“娘親,是真的呢!七叔和瀟姨羞羞,早就睡一起了哦!”

“……”慕容秋雨無語。

好吧!不能跟淩瀟瀟睡一間房,那麽……

“我自己去開一間房吧!”她如是說道。

颶風立刻接言,“夫人,客棧房間都滿了,屬下都是跟暴雨擠一間單人房呢!”

慕容秋雨臉色難看,這麽坑?

言下之意,她今晚得跟黎戩……睡一間房了嗎?

一大一小光溜溜

黎戩對自己的人這麽識時務還是很滿意的!

他老神在在的坐在桌前,悠哉悠哉吃飯,餘光看著一臉悲催相兒的慕容秋雨,只覺怎麽看……都很賞心悅目。

心中正暗自歡喜,卻聽慕容秋雨雷出一句,“沒有客房,總該有柴房,我去睡柴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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