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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回憶錄,我愛你七七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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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朱玉潤慌慌張張拋開。

方奇和袁一諾對視一眼,一致點頭,目光決然,此舉不成功便成仁。

兩人走到布七兒旁邊,袁一諾小心翼翼抱起了布七兒。方奇躲在一旁,心神分兩半,一邊註意風溫柔的動靜,一邊時刻觀察布七兒的睡眠質量。

袁一諾抱著布七兒開始移動,他步步沈穩,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唯恐心急摔倒。布七兒可是一人身兩人命,孕婦稍有不慎,十有八九會一屍兩命。

走了上二樓的樓梯口,袁一諾和方奇都松了一口氣。

馬上就要成功了。

“一諾,阿奇,你們在做什麽?”

哢嚓哢嚓扭過頭來,袁一諾和方奇臉上的笑僵硬而難看。

醒了,老板學姐醒了。

另一邊,風溫柔耳朵動了動,她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身體在自行反應,一陣陣的惡心感一腳她踹醒了。

風溫柔捂著胸口,好難受。

同一時間,風溫柔和布七兒轉頭,兩人的視線對上了。

“風溫柔。”

“布七兒。”

布七兒拍了拍袁一諾,袁一諾一聲不吭把人放了下來。布七兒走近風溫柔,風溫柔起身,兩人在蛋糕店的大門口狹路相逢。

“你怎麽在這?”風溫柔揮揮手,“啊,不知怎麽的,這家店突然臭烘烘的,是進來什麽垃圾了嗎?”

“肯定是進來了一個自戀而不自知的垃圾。”布七兒道。

兩人怒目而視,劈裏啪啦的火花四射,嚇得袁一諾三人戰戰兢兢。好可怕,這就是生死仇敵?

他們不敢說話,只是盡量降低自身存在感,躲在陰暗的角落,企圖保留一條小命。

“垃圾,我說的是你。”風溫柔道。

“垃圾,你還不知道自己是垃圾,可憐哦!”布七兒瞪了一眼,在她的地盤跟她玩文字游戲,找抽找死?

兩人對罵一下,氣息急促微亂。

理了理頭發和衣服,兩人突然發現,罵罵咧咧,吵來吵去的,太敗壞她們的形象,這價錢不值得該給一個垃圾。

“說吧,你來我這是要做什麽?”布七兒問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是敵人。

風溫柔楞了楞,“這是你開的蛋糕店,你是這家蛋糕店的店主?”

“不是我,難道是你?”布七兒撇撇嘴,“你也不想想,就你的品味和智商,能開出這麽格調和品味的蛋糕店來。”

三句不離損風溫柔。

風溫柔哼了一聲,“格調?品味?你和這兩個詞沾邊?”

“停,停,這兩個詞從裏嘴裏吐出來,褒義詞都成了貶義詞,還是那種下水溝腐爛的老鼠,糞坑裏鉆探的蛆蟲,惡心。”

想顧著形象,但對面是的人是風溫柔,布七兒不由自主變得毒舌賤嘴。

風格溫道,“你才惡心,張口閉口下水溝,老鼠,糞坑,蛆蟲。”

“賤人,你找打是不?”布七兒的暴脾氣上來了。

自從懷孕,時間越久,布七兒越發暴躁,動不動想踹人幾腳。

風溫柔不是一個人如其名的賢惠女人,布七兒言明要動手了,她不要臉才拒絕布七兒。

“來啊,打就打。”

這一刻,布七兒和風溫柔成了街頭小巷的三姑六婆。

袁一諾和方奇沖了出來,可不能打啊,誰傷了都是大事。

“老板,學姐,老祖宗,當我求你了,不要打,不要打。”袁一諾抱著布七兒,使勁搖頭晃腦。

方奇站在風溫柔和布七兒中間,臉朝著風溫柔。

“學姐,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話好好說。”方奇道,

風溫柔望著方奇,上下掃了一眼,對布七兒更恨幾分,有臉有身材有能力的男人,她竟然能招來當蛋糕店的小員工。目光一轉,視線落在袁一諾身上,這貨也不差,可能還更勝方奇一籌。

嫉妒,深深的嫉妒,她也想要新鮮的小鮮肉。

“我給一萬塊錢一個月,來我家公司工作吧,晉升空間大,前途無量,要不要?”風溫柔氣焰囂張,當著布七兒的面挖她墻角。

在風溫柔面前,布七兒本來就難以冷靜,她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聽到風溫柔的大言不慚,蹭的往上冒,一路暢通無阻。

布七兒大喊,“風溫柔,他們是我的人。”

“布七兒,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他們不是你的人。怎麽,你還背著你的呂竹偷偷找了男人,而且還是兩個?”風溫柔譏諷道。

想一人霸占兩個小帥哥,白日做夢。

布七兒張了張嘴,她不能亂說話,不為了呂竹,是她不能牽連方奇和袁一諾,她名聲已臭,方奇、袁一諾一旦和她傳出不好的傳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倒是無事,只是可憐了他們。

“你出去,你出去,我的店不歡迎你。”布七兒道。

風溫柔站著不動,“我就不走,你能奈我何?”

風溫柔死豬不怕開水燙,這是布七兒的地盤沒錯,但她開門做生意,把客人趕出門來,這是沒力的事兒。

你趕啊,你趕我走啊,等我走出大門,我就在大肆宣揚你的所作所為,我倒要看看,誰還要來一個服務態度不好的蛋糕店?

風溫柔此舉、此心惡毒至極。

“你們是怎麽想的?”風溫柔對方奇和袁一諾說道。

方奇和袁一諾沒有答應風溫柔,風氏集團確實很有吸引力,但他們早早站在布七兒這邊,他們背叛布七兒,叛徒下場如何,縱觀古今,多少人能長命百歲,富貴一生。

“你們嫌工資低,我可以做主,工資提升一倍。”

“溫柔學姐,不是工資的原因,一來是我們喜歡在蛋糕店工作,二來是我現在是大二,一諾他是大一,課程很緊,根本不能在大企業上班。學姐你的好意,我們的心領了。”

在不得罪風溫柔的前提下,方奇完美拒絕了風溫柔。

學生當然是學習為主,從小到大,老師家長耳提命名,如真理灌入孩子的心裏。

風溫柔可惜地搖了搖頭,她沒有強迫方奇和袁一諾。

“你是撞大運了。”風溫柔羨慕道。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俊男美女,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布七兒擡起手,小指微翹,“呵呵,我忘了,你不屬於我們這一類,自然不能明白,是我的錯。”

風溫柔雙眼瞇起,這女人什麽時候那麽嘴欠欠扁了?

“布七兒,你……。”

叮鈴鈴,蛋糕店來人了。

“呂竹。”布七兒冷聲道。

他怎麽這個時候來?

呂竹沒有看風溫柔,雙眼幾乎貪婪的汲取布七兒的音容相貌,“七七,我想你了。”

“想我了?我一點兒也不信。”

“七七,孩子還好嗎?”呂竹問道。

布七兒摸了摸肚子,“好得很,是不是很失望?”

“不是的,七七,我……,我想過了,你可以生下這個孩子。”呂竹回去一個想了很久,他想要七七快樂,他想要一個他和七七的孩子。

至於其他,呂竹不再去管。

“七七。”呂竹上前一步,但他的前面有兩個人擋著。

“麻煩請讓讓。”呂竹對風溫柔道。

風溫柔回過頭來,“呂老師,好久不見。”

唰,呂竹的臉沈了下來。

“風溫柔,你來這做什麽?”呂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你要傷害七七,傷害我和七七的孩子。做夢,休想,有我在,我不讓你傷害他們的。”

呂竹說得大聲,似乎在向布七兒表明他的決心。

風溫柔笑了笑,把頭扭回來,“懷孕啦?”

布七兒的肚子凸起,是顯懷了。

“你竟然懷孕了。”風溫柔伸出手來,目標正是布七兒的大肚子。

呂竹目眥欲裂。風溫柔要對七七和他們的孩子動手。

“不準碰他們。”呂竹推了一下風溫柔,風溫柔倒了下來。

呂竹、風溫柔、方奇、布七兒,他們是人站在一條直線上,風溫柔直挺挺倒下來,撞倒了方奇,方奇撞到布七兒。

布七兒倒在地上,肚子很痛很痛。

“風溫柔。”呂竹氣急敗壞。

“呂竹。”風溫柔勃然大怒。

風溫柔對呂竹動手,一拳一腳刁鉆無比。呂竹且躲且挪到布七兒旁邊,緊緊握住布七兒的手。但他忍不下去了,他才不要被一個敵人追著打,他也要還手。

啪啪啪,刀劍無眼,拳腳無情,布七兒的肚子被狠狠錘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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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來來去去都是醫院,一把火燒了哦

等救護車趕來,又原路快速返回,布七兒肚子裏的孩子終究是含恨離去了。

病房裏,布七兒臉色蒼白,雙目呆滯。

呂竹抓住布七兒的手,一個勁的道歉。布七兒充耳不聞,眼睛看破現實世界,直達虛妄的幻想。

袁一諾和方奇兩個男人站在一邊,惴惴不安,含淚欲泣。

“珠珠呢?”袁一諾輕聲問道。

方奇指了指門外,“在外面。”

袁一諾走了出去,朱玉潤正蹲在地上,掩面而起。

“珠珠。”

“諾諾。”朱玉潤可憐兮兮擡起頭來,“諾諾,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請風溫柔來,老板學姐就不會流產了。”

那可是一條小生命,因為她的緣故而死,這個重擔差點壓垮了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

朱玉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沾濕了白白嫩嫩的臉頰。

袁一諾蹲了下來,溫柔地抱住朱玉潤,“珠珠,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為了蛋糕店的業績才請了風溫柔過來,你是出於一番好心。”

朱玉潤抽抽搭搭,好像要哭死過去。

袁一諾抱著朱玉潤,抱了很久很久,久到朱玉潤在他懷裏睡過去。十分鐘後,方奇被呂竹趕了出來。

“方奇哥。”袁一諾聲音沙啞。

“我們先回去。”方奇垂頭喪氣道。

“好。”袁一諾不多說,抱著朱玉潤和方奇走了。

當天,晚上八點,布七兒認識的人先後得知消息,飛快來醫院。

最先來的人是徐赪萱。

“七七。”徐赪萱沖進病房裏,看到呂竹,直接調轉方向,一巴掌打在呂竹臉上。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他就是一個掃把星。

呂竹。

徐赪萱恨不得撕碎了呂竹。

這個男人為了奇奇怪怪的事情,讓七七墮胎,七七不願意,便莫名其妙消失,突然出現,卻又害得七七失去了孩子。

因為他,七七吃了多少苦頭。

怒從心頭起,徐赪萱狂揍了呂竹一頓。

如果不是呂竹的大哥恰巧趕到,阻止了徐赪萱的暴舉,呂竹很有可能被徐赪萱活活打死。

“徐小姐,請你註意點,呂竹始終是我呂家的人。”呂松道。

徐赪萱勾勒出一個諷刺的笑,“很了不起嘛!”

呂松氣息一頓,爐竈升起了火。

這個女人看不起他們呂家。

“你們徐家,如果不是我……。”

呂竹拉了拉呂松,搖搖頭,“大哥,你不要說話,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

兩滴眼淚無聲滑落,呂竹脆弱猶如玻璃制品。

“子安。”呂松心疼道。

來的路上,呂松已經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布七兒流產,確實有他弟弟子安一部分的責任。

呂竹推開了呂松,跪在布七兒的床頭。

“七七,你打我,罵我,隨你的便。但我求求你,求求你看一看我。”呂竹聲淚俱下,他愛七七,他只愛七七,他不能沒有七七。

布七兒沒有理會呂竹,連徐赪萱也置若罔聞,雙眼直勾勾望著大門,似乎在看著什麽鬼東西。

哢嚓,病房又來了三個人,是令狐洋斌和他的爸爸媽媽。

令狐媽媽快步走過來,腳步淩亂,“七七。”

布七兒一言未發。

令狐洋斌和令狐爸爸都對布七兒說了些話,但布七兒始終金口不開。

“呂竹,你為什麽不好好保護七七,你當時就在七七的身邊啊!”令狐媽媽站在呂竹的面前,她那張被歲月侵蝕的慈祥臉龐喪,此時此刻猙獰可怖。

她可憐的七七,她可憐的孫子。

令狐媽媽哭得肝腸寸斷,令狐洋斌兩父子都勸不住她。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沈痛的哭聲。

八點半,唐雪擇也來了。

唐雪擇站在布七兒病床的旁邊,頭微微地下,如同上帝俯瞰低賤的螻蟻,“布七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病房裏的人怒目而視唐雪擇,七七正傷心黯然呢,她說什麽話啊!

唐雪擇自顧自道,“孩子已經走了,你自怨自艾,封閉自己又有何用,最終傷害的還不是你自己和關心你的人。”

唐雪擇彎下腰來,雙手抓住布七兒的肩膀,微微晃了晃。

“布七兒,你醒一醒,你的孩子不能出生,難道你不想為ta報仇?”唐雪擇問道。

布七兒眨了眨眼。

唐雪擇繼續努力說道,“布七兒,我知道,是風溫柔害得你的孩子未生先死。你好好回憶看看,風溫柔過去都對你做了什麽。”

布七兒扭過頭來,無神的雙眸與唐雪擇晶亮的眼睛對上。

“報仇!”

“對,報仇。”唐雪擇道,“不能讓風溫柔稱心如意,你要為了你的孩子報仇。”

唐雪擇的話起到了作用,布七兒開始痛哭流涕。

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翌日,布七兒乖乖接受醫院的治療。

病房的門外,徐赪萱和唐雪擇左右兩邊站著,如同保家祛邪的兩尊門神,把瘟神呂竹擋在外頭。

“讓我進去。”呂竹道。

“七七不想見你。”徐赪萱道。

“不可能,七七怎麽會不想見我?”

唐雪擇笑了笑,“七七為什麽想要見你?呂竹,你完全沒有自知之明。你先是讓七七墮胎,傷了七七的心。而後,你和風溫柔撕打,導致七七流產,痛失親兒。你的所作所為,件件事情,都是往七七的心窩子插刀,七七為什麽還要見你。”

“我愛七七。”呂竹挺直腰板,高昂脖子。

徐赪萱白了一個白眼,“愛七七,你又為什麽要傷害她?呂竹,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愛七七嗎?”

在兩個女人的圍攻之下,呂竹狼狽逃走。

呂竹開著車,在車道上來來回回,他才發現自己無地可去。他的心很亂很痛,悔恨和心虛讓他擡不起頭來,他此刻迫切需要一個聽眾,聽一聽他的故事。

思來想去,呂竹找上了呂松。

呂松暫居的小家。

呂松的小家是一小棟別墅,不大,只有兩層樓,沒有花園,只有一個前院,前院種了四棵樹,活動空間又減少了一般。

呂竹匆匆而來,腳踩著黃綠的葉子,氣勢洶洶,當著溫婉婉的面把呂松拖上了二樓。

“大哥,書房在哪?”

呂松指了一間房間,呂松開門進去。

兩人坐了下來,呂竹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子安,有什麽話,你盡管對大哥說,大哥會替你保密。”呂松賢惠給呂竹遞了梯子。

呂竹張了張嘴,艱難說道,“大哥,我殺人了。”

呂松驚愕,卻意外鎮定坐著不動。

“誰?地點?什麽時候?”呂松平靜問道。

呂竹低著頭,不安地抓著自己的衣服,好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孩子,在接受爸爸媽媽的審問。

“是我的孩子。”呂竹道。

呂松楞了楞,隨即明白過來。

“布七兒流產是你做的。”呂松吞下一口口水。

呂竹的頭低得更低了。

“為什麽?”呂松問道。

殺其他人,呂松倒是不覺得奇怪,可對布七兒和自己的孩子下手,子安那就太奇怪了。

呂竹道,“我不想的,那天我去找七七,已經想開了,即使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在媽媽喪期懷上,我也會接受。可是,當我看到風溫柔在蛋糕店裏,我便有了一個想法,一個揮之不去的恐怖想法。”

書房裏,兩個男人的影子相交。

呂竹呵呵笑了幾聲書房裏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子安。”

“大哥,我騙不了自己,我接受不了一個在喪期懷上的孩子。”

呂松想不明白呂竹哪來這方面的思想,他們的媽媽死了,但為什麽在喪期便不能懷有孩子?

“大哥,我故意惹怒風溫柔,風溫柔要反擊,我然後理所當然對風溫柔動手。我推倒風溫柔,對準了七七,推倒風溫柔。七七真的摔倒了,她肚子很痛很痛,我看她都快要痛哭了。”

呂竹神色瘋狂,“我不放心,於是在和風溫柔的拉扯中,朝著七七的肚子狠狠錘了幾下。”

書房裏昏暗,呂竹微微低著頭,更襯托他的臉上的陰暗。

呂松不知道說些什麽,靜靜地坐著而已。

嗚嗚嗚……。

漸漸地,書房裏響起抽抽搭搭的聲音。

呂松能夠看到呂松抖動的肩膀,他知道呂竹在哭。

“我好痛苦,大哥,我好痛苦。”呂竹擡手胡亂擦拭眼淚。

“子安。”

“大哥,我的心好痛。”呂竹撲進了呂松的懷裏,雙手環住呂松的腰肢。

呂松渾身堅硬,試著推了推呂竹。

“子安,你起來,大多的人了。”呂松喘著氣道。

呂竹搖著頭,毛茸茸的腦袋摩擦呂松的衣服,呂松的身體刺癢刺癢。

“子安。”

“大哥,就讓我報一下,只一下下就好了。”呂竹求道。

面對弟弟的哀求,呂松的心腸硬不下來。

呂松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呂竹的背。呂松以為呂竹傷心,其實不然,在他懷裏哭訴的呂竹,卻是笑著流淚,笑容陰險。

……

目送呂竹離開,徐赪萱和唐雪擇對視一眼,眼中的鄙視顯而易見。

開門走進病房,布七兒靠著枕頭,坐在床上。

“他走了?”

徐赪萱坐在布七兒的左邊,“走了。”

她從果籃拿出一個橘子,慢條斯理剝皮,抽絲。

唐雪擇在布七兒的右邊,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盡顯她高傲氣質。

“七七,來吃橘子。”徐赪萱為了布七兒一個橘子,布七兒乖乖吃完。

吧唧吧唧嘴,一嘴的甜味,布七兒感覺自己似乎沒那麽苦了。

“萱姐,風溫柔現在怎麽樣了?”布七兒問道。

徐赪萱擡頭對向唐雪擇,這段時間她忙著照顧布七兒,外面的事她一概不知。

唐雪擇咳了咳,道,“我委托了一個精英律師團隊,打算以故意傷人罪,將風溫柔送入監獄,不過風家動作迅速,風溫柔暫時被關在警察局裏。”

布七兒沒有過問後面的事情,她相信唐雪擇的能力,以及唐雪擇對風溫柔的恨。

徐赪萱不是布七兒,與唐雪擇私交甚好,她想不明白為什麽唐雪擇非常不喜歡風溫柔。

唐雪擇無所謂道,“萱姐,我也跟七七叫你萱姐好了。萱姐,你是知道我哥和風溫柔的關系有多深的,我回到唐家和唐天擇爭權,風溫柔這女人借著風家的力量使勁打壓我。萱姐,如果換成是你,你會喜歡風溫柔?”

“不喜歡。”徐赪萱言簡意賅。

了解的背後的原因,徐赪萱向唐雪擇保證,她會在風溫柔一事上多多幫助。唐雪擇驚呼一聲,高高興興謝了徐赪萱。

布七兒看看徐赪萱,又看看唐雪擇,朋友間的溫情沖淡了一絲絲的悲傷。

“萱姐,阿雪,我懷疑不是風溫柔對我的孩子下手。”

布七兒想了很久,最終還是說了。

徐赪萱和唐雪擇聞言,身體打了一個激靈。

“七七,你的意思是?”徐赪萱問道。

她有一個想法,但不敢深入去想。

“是呂竹。”布七兒冷聲道,“我感覺得到,打在我肚子上的拳頭非常大,那不是一個女人該有的拳頭。”

布七兒沒有懷疑方奇,方奇雖然是最靠近她的男人,但她與方奇無利害關系,方奇傷害她的孩子,他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排除方奇,袁一諾又在戰場的一邊,剩下的人只能是呂竹。

唐雪擇嘴巴張開大大,“不可能吧?”

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孩子,虎毒還不食子,呂竹一個斯斯文文,書生模樣的的男人會有如此惡毒心腸,借亂暗中對七七下手。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布七兒道。

呂竹這人,她其實一直沒有看透。

“七七,那你要怎麽做?”徐赪萱問了最關鍵的事。

布七兒雙唇開啟,“報仇。”

“你要怎麽做?”徐赪萱道。

唐雪擇可不想布七兒做傻事,勸道,“七七,你犯不著為一個人渣犧牲自己的一生。”

“他不值得我犧牲自己的一生。”布七兒冷聲道。

直至最後,布七兒都沒有告訴徐赪萱和唐雪擇她要怎麽報仇。

一個星期後,因為人證物證俱在,風溫柔被判入獄。不過有風家和其他人的鼎力相助,刑期只有三個月。

病房裏的布七兒聽了之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這就夠了,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風溫柔會在這件事上摔個大跟頭。

六月初,A市迎來了夏季的第一場雨。

夏天的雨兇猛,但來得快去得也快,嘩啦啦下了十分鐘便停了。

雨後的晴空幹凈明亮,布七兒發呆的看著。

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打開,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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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晚上六點不回家是會遭報應的

宋一昊來醫院之前,命人好好打探了一番,徐赪萱、唐雪擇等無一人陪伴布七兒。

他悄悄打開了門,近乎貪婪地看著床上的人。

“七七。”宋一昊忍不住出聲。

布七兒扭頭看去,“是你啊,你怎麽來了?”

宋一昊慢慢走過來,坐在病床右邊的空椅子上。

“我想你了。”宋一昊道。

布七兒嗤笑一聲,“你跟我說這種話並不適合吧!”

宋一昊微微低下頭,“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跟你說,我想你了,七七。”

宋一昊看著自己的手,他不後悔他對七七做的事情。但讓他放不下來的是,他親手把七七從他的身邊推開了。

“我聽到了,沒什麽事,你快點離開。”布七兒並不想見宋一昊,即便這人曾是她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傷害已經造成,多說無益。

宋一昊坐著不動,道,“七七,我問過風溫柔。”

“嗯。”

布七兒翻了個身,正面對著宋一昊。

“你想說什麽?”布七兒若有所思。

“我問過風溫柔,我問她三次,她有沒有對你和你的孩子動手,她的三次回答都是沒有。”宋一昊道。

布七兒瞇著眼,“她的話能相信,母豬也能上樹了。”

“確實。”宋一昊看看了四周,病房很簡潔幹凈,床頭的左邊放著一個果籃,果籃裏的水果很新鮮,甜美誘人。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騙我。”宋一昊道。

布七兒哼了一聲,表示了她的不屑和輕蔑。

風溫柔的話能相信,也就無知孩童而已。

布七兒對風溫柔影響特別糟糕,幾乎是把風溫柔當成了腐爛的垃圾,看上一眼,都是對身為人的她的極致玷汙。

宋一昊慢慢解釋道,“我用一樣東西威脅了風溫柔,她不敢跟我撒謊。”

“什麽?”布七兒要知道宋一昊手中的短板是否真的能對風溫柔造成威脅。

宋一昊沒有隱瞞,一五一十道,“她風家的公司。”

布七兒點點頭,這個可以。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能用她風家的公司威脅她嗎?”宋一昊有些不甘心,像他這種謎團重重的優質好男人,為什麽七七對他總是一副索然無味的模樣,難道他毫無魅力?

宋一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棄當中,要不去h國整個容,順便對那裏也做一下改造,又長又大最好不過了。

布七兒不了解宋一昊的想法,她用無所謂的口氣說道,“你是什麽人,我一點也不感興趣。”

宋一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風溫柔說,她沒有對你下手,你會流產,是另有他人。我調查過了,當天在那個時間段,你的蛋糕店包括你在內,當時只有六個人,有三個人是你的雇員,他們沒有對你下手的原因,剩下的人只有呂竹了。”

【呂竹】兩字,宋一昊是咬著吐出來的。

布七兒臉色淡淡,毫無過激的反應,比如驚訝,比如憤怒,她鎮定自若,仿佛沒把他的話放在心裏。

“不對。”宋一昊馬上推翻了自己的結論,“七七早知道了。”

“你知道對不對?”宋一昊問道。

“你不用問我,我不會告訴你。”布七兒道。

布七兒口上說不會回答他,可她對呂竹的冷漠,說明了一切。她知道是呂竹謀害了她的孩子,宋一昊對此深信不疑。

“為什麽還不和他分手?”宋一昊壓著怒火問道。

布七兒擡起眼瞼,終於正視宋一昊一回,“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勞煩你掛心。”

“我愛你,布七兒,我愛你,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宋一昊蹭的站了起來,吼道。

“你的愛,我可不敢要。”

布七兒請宋一昊離開,宋一昊不願意。

“布七兒,如果我跟你道歉,你會原諒我嗎?”宋一昊沈聲道。

布七兒搖搖頭,“不會。”

“那是因為愛你啊?”

“所以你就可以傷害我?”布七兒低聲笑道,“宋一昊,你這種想法會不會太奇怪了?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你當我是狗,哈拉哈拉舌頭,便高高興興,屁顛屁顛跑過來,繼續與你情深義重?宋一昊,人是覆雜的,沒那麽簡單。”

布七兒頂著宋一昊,宋一昊泫然欲泣,哄哄的眼眶蓄滿了淚水,真是可憐可愛極了。

呵呵呵……。

布七兒招了招手,宋一昊彎腰下來。

啪的一聲,布七兒打了宋一昊一巴掌。

“你愛我?”布七兒張開嘴,皓齒白牙一覽無遺。

宋一昊深吸一口氣,布七兒甜美的體香進入鼻孔,刺激神經,身體發燙發熱。

“我愛你。”

“你為什麽愛我?”布七兒道。

宋一昊想了想,道,“因為你與眾不同。”

宋一昊記得自己對布七兒有所興趣,便是聽聞了學校多了一位厚臉皮的妖艷賤貨。他慕名許久,積攢了幾天的勇氣,他才敢去想布七兒表白。

“哪裏?”

宋一昊道,“你與學校裏的其他女人不同,你遵循自己的心活著,盡管你打扮妖艷暴露,被人指指點點,你失蹤不改初心,穿著自己喜歡的衣服,在學校道出勾三搭四。”

這句話,真是讓人又高興又生氣。

布七兒對嘴賤的宋一昊下手,淡淡說道,“跟我一樣的人多了去,宋一昊,我並不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我被人欺壓,我會生氣,會報覆,甚至不惜以命相搏。我沖動,我小氣,我穿著得像是一個妖艷賤貨,那是對偶像的憧憬,談不上是什麽出行。”

宋一昊微微一楞,他沒有想到布七兒會說這種話。

“嗯,你說的也是。”宋一昊突然讓布七兒下不了臺來。

瑪德,怎麽那麽爽快的承認了?說好愛我一百年不變心的呢?

布七兒瞳孔猛縮,迸射出仇視的火花。

“我好像也不怎麽愛……,不怎麽喜歡你,身材一般般,臉蛋兒一般般,至於性格,明知道殺兒兇手是呂竹,卻始終抱著呂竹的大腿不撒手,你那麽犯賤,你爸媽泉下有知,一定會良心不安,他們怎麽就生下你這種不思進取的廢物女兒,拉低了整個國家的檔次。”

宋一昊嘴賤嘴毒,布七兒第一次切實領略到。

“比不上你,竟然喜歡我這種廢物女人。”布七兒冷聲道。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宋一昊大卸八塊。

布七兒瞪著宋一昊,宋一昊一臉平靜讓布七兒瞪著。

三分鐘後,宋一昊邁開步子,準備離開病房。

“我不會繼續和風溫柔合作了。”接著,宋一昊念出了一串數字,“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以後有什麽需要可以來找我。”

布七兒目送宋一昊離開,期間不說一句話。

“138xxxxxxxx。”

布七兒默念了幾遍宋一昊的電話號碼。

……

六月中旬,優洲大學迎來畢業季。

布七兒已經養好了身體,穿著黑色的學士服,頭上戴著博士帽,懷裏捧著三四束的鮮花,在親朋好友的擁簇下,走在熟悉而陌生的校園走道上嘻嘻哈哈,談笑風生。

拿好文憑,照完相,布七兒搭上了徐赪萱的車。

“七七她不理我。”呂竹委屈道。

呂竹來參加布七兒的畢業典禮,一路上獻殷勤,簡直是把布七兒捧上了天。布七兒冷冷淡淡,對呂竹視若無睹。

呂松道,“沒事的。”

話雖如此,但呂松一點底氣也沒有。

“大哥。”

“不傷心,大哥今天帶你出去玩。”

夕陽西下,夜幕黑沈。

呂松帶著呂竹來到一個xx店,店面裝修普普通通,毫無亮點,但進出之人卻是如過江之鯽,你推我擠,拼命往店裏擠。

呂松有預約,帶著呂竹輕松走進xx店裏。

店內,一群衣裳不整的俊男美女,貨真價實的俊男美女扭動身體,在激情配樂的鼓動下,他們解開衣服,露出上半身。

“大哥,這裏是?”呂竹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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