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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回憶錄,我愛你七七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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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不甘示弱,差點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舉動,拍著胸腹向唐天擇保證,他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大難臨頭共同面對。

唐天擇眼睛有些酸澀,眨了眨,娓娓道來。

原來,最近幾個月,他們唐家不顧正業的唐雪擇回來唐氏集團工作,在父母偏愛之下,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唐雪擇輕輕松松與唐天擇這個勞苦功高的哥哥平起平坐,甚至隱隱壓他一頭。

唐雪擇的目的不言而喻,她要唐家。唐天擇是作為唐家繼承人培養,唐家理應歸他所有。但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唐天擇咬牙切齒,憤憤不平,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

唐天擇和他的父母談過,他的父母說了,他們不看男女,只問能力,只要他的能力才幹高過唐雪擇,唐家無疑是他一人之物。可是他自己技不如人,那便別怪他們不近人情了。

唐天擇急需搞垮呂家和徐家,不過是想讓他們的父母見識見識他的能耐,好讓他們歇了讓女人繼承一個大家族的可笑心思。

“阿擇,對不起,最近是我忽略你了。”風溫柔抱住唐天擇,哽咽道,“阿擇,我發誓,我一定會讓唐家成為你的東西,無論前面有何人阻擋,我風溫柔一諾千金,說到做到。”

這一秒,風溫柔對知之甚少的唐雪擇抱有濃烈殺意。

唐天擇非常感動,如果不是男人好面子使然,他肯定當場揮灑熱淚,泣不成聲。

“溫柔,你很好,你很好,我愛你。”

唐天擇和風溫柔深情對視,情不自禁吻了起來。三個男人坐在旁邊,看著這對有情人恩恩愛愛。

三分鐘後,風溫柔有氣無力倒在唐天擇的懷裏,手放在下面不知道在做什麽。

宋一昊的眉頭越來越深,這些人就不能正經點嗎?

“風溫柔,計劃失敗了。”宋一昊冷聲道。

唰,霍紹策、唐天擇、蕭凜三個男人怒目而視宋一昊。

“不用瞪我,事實如此。”宋一昊道,“風溫柔,我加入你們已經幾個月了,你們這些人聚在一起,不是做做那事,就是幹幹這事,沒有正正經經商討計劃對付呂家之事,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車內空間很大,宋一昊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來。

“今天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那麽,這便是我們最後一次相聚了。”宋一昊環視一圈,道,“在我的眼裏,人只分為兩種,一種是敵人,一種是友人。你們之前對我做的事情,我統統記得,我們分道揚鑣,自然而然是敵人,對待敵人我一向心狠手辣。”

宋一昊漸漸膩味了與風溫柔他們廝混,成天做一些沒有營養的事情,浪費青春,浪費時間,浪費他覆仇的大好時機。

也許,他該回家了。

宋一昊動了這個念頭,便馬上搖頭否定。

“昊昊,你威脅我?”風溫柔一臉的傷心,她為了他,付出了多少,宋一昊說反就反,對得起她的一番真心嗎?

風溫柔用譴責的眼神看著宋一昊,宋以後不為所動。風溫柔的真面目如何,宋一昊從前不清楚,一知半解,但他們相處有一段時間了,足夠他摸清風溫柔可惡的嘴臉。

風溫柔這個女人外邊如小白花純潔無害,其實她這個人黑心黑肺,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對人對事抱著天生一般的敵意。

她傷心,等他眼瞎腦殘再說給他聽聽!

“風溫柔,你少來這一套,我不是蕭凜他們,扮可憐,裝可愛,假無辜,真偽善,流幾滴眼淚,你以為我便對你言聽計從了?”宋一昊重重哼了一聲,“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低估我宋一昊了。”

宋一昊燦若星辰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風溫柔,看得風溫柔毛骨悚然,頭皮發麻,全身上下猶如針紮一般疼。

“蕭凜他們葷素不忌,我要求偏高,就你這樣的貨色,你以為我看得上你。”宋一昊的這一句,當場讓三男一女臉色煞白。

“宋一昊。”蕭凜怒起。

“宋一昊,馬上向溫柔道歉,否則有你好看的。”霍紹策的手握得咯咯響。

唐天擇也恢覆平常的冷峻模樣,道,“宋一昊,我們是看在溫柔的面子,才讓你加入我們,你不僅不感念溫柔恩情,給你一個棲身之地,還處處抨擊辱罵溫柔,你,白眼狼,畜生一個。”

風溫柔臉上的焦急之色越來越重,唐天擇他們為她指責宋一昊,她心中無比欣喜,但鬧得與宋一昊背道而馳,刀劍相對,她絕對不想看到。

“好了,你們閉嘴。”風溫柔高聲道,“昊昊,對不起,我代表他們向你道歉。”

“哦!”

“溫柔?”三個男人齊聲喊道。

為什麽?為什麽溫柔要低聲下氣與宋一昊道歉?難道是因為溫柔真的懼怕宋一昊背後的勢力?

風家不同往日,註入阿姆斯特朗家族財產一般,風家幾乎是立於A市頂端,況且再加上他們幾個人的家族,對付一個小小的宋一昊和他背後的勢力,不說輕而易舉,旗開得勝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

溫柔,溫柔,為什麽?

蕭凜他們三個男人疑惑、失望、傷心,百感交集糅合出來的覆雜的眼神,風溫柔忙著安撫宋一昊,頭一撇,錯過了。

“好好,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但在z國有一句古話,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等我打聽清楚呂家後面發生的事情,我會把計劃詳細說與你聽。”風溫柔放低態度,整得自己是宋一昊的助理,或者是下人。

宋一昊道,“千萬別讓我在失望了。”

話音落地,宋一昊打開車門走了出去,沒有任何猶豫的停留。

車門是開著,冷風灌入車裏,習慣了暖洋洋的暖氣的眾人打了個冷顫,霍紹策離車門最近,大力把門給關上。

車裏,只剩下真正的自己人。

“溫柔,為什麽?”霍紹策道。

這可是他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寶貝,今天便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給侮辱了,偏偏他什麽也不能做,只能忍著怒氣。

風溫柔嘆了一口氣,疲憊的閉上眼,“你們真的不明白?”

蕭凜他們看看你,看看我,溫柔之前說過,她請宋一昊進來,是看上他背後的勢力。

“今時不同往日,溫柔,我們已經不需要宋一昊了。”唐天擇道,“那麽久了,我也沒見宋一昊有什麽不同。溫柔,是不是你弄錯了?”

唐天擇說得是實話,如果宋一昊背後有一個可以撼動世界的勢力,以宋一昊對布七兒的執念,不可能一直不動聲色?

風溫柔開始懟宋一昊懷有疑慮。

風溫柔是一個謹慎的人,除非有真憑實據,否者她真的放不開宋一昊,撇開家世這類庸俗的東西,宋一昊本身擁有的東西便讓依依不舍,棄之可惜。

“好了,這事先不說。我們先等一等,等到今天晚上,我們再憐惜那個女人,讓她好好跟我們說一說她進入呂家之後的事情。”風溫柔道。

蕭凜他們沒有反對。

……

卻說呂家。

呂家客廳,呂東護著年輕女子進來,轉頭便對李管家說道,“老李,給素素安排一個房間。”

“是,老爺。”李管家恭恭敬敬答道。

年輕女子坐在沙發,拘謹的神色一點點放松。

“東東,我愛你。”年輕女子刷好感。

“我也愛你,素素。”呂東深情道。

呂東低下頭,年輕女子懷中的小嬰兒肥肥嫩嫩,特別可愛,眉目間與他有幾分相似。也許是骨肉相連使然,呂東喜愛這個嬰兒。

“東東,我們的兒子是不是很可愛?”年輕女子笑道。

那是為人母親的慈祥和藹的笑。

呂東點點頭,“很可愛,只要是素素為我生下來的孩子,那便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孩子。”

“東東,你好討厭。”年輕女子輕輕捶了一下呂東,嗔怪道。

“討厭?我哪裏討厭了?是這樣?”呂東快快地親了年輕女子粉嫩的臉頰一下,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老不正經給親了一口,年輕女子的臉紅成了紅蘋果。

“人家不理你了。”

呂東笑了笑,伸頭直接吻住了年輕女人的櫻桃小嘴,來了一個法式熱吻,嘖嘖的水聲帶著誘惑的意味。

呂竹他們扶著宋倚進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幅情景。

“一一,你回來得剛好是時候。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愛的女人,尤素素。”呂東正正經經與宋倚介紹他心愛的女人,他氣息不穩,話音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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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對不起,亂亂的分不清楚

室內,鴉雀無聲,但呂東置若罔聞,自顧自給尤素素介紹宋一昊。

“素素,這位是我的妻子,宋倚。”呂東道。

尤素素抱著孩子,舉止拘謹,不安道,“姐姐好,我是素素。”

宋倚沒有多大的反應,笑道,“你好。”

“姐姐,以後我會替你好好照顧東東的,你不用擔心,東東在我由我照料,一定會長命百歲。”尤素素自以為體貼道。

宋倚年歲不小了,應該盡可能更避免劇烈運動,為了宋倚的健康著想,她替身而出,會好好服侍呂東。尤素素仔細想想,對自己的舍己為人的壯舉深感佩服。

宋倚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姐姐,你為什麽不謝謝妹妹我?”尤素素不解道。

她幫了宋倚那麽多,宋倚怎麽不知感恩謝謝她呢?尤素素有些不高興,她做善事不求回報,可能夠聽到一聲謝謝,她才能無怨無悔,繼續傻白甜下去。

宋倚的怒氣越來越重,兩個呼吸之後,爆表了。

“謝你?”宋倚走到尤素素的跟前,隨隨便便便給尤素素響亮的一巴掌,毫不留情,尤素素的左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尤素素震驚錯愕,後知後覺尖叫連連。

“啊…。,你打我,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尤素素抱著孩子沖到呂東的旁邊,哭訴道,“東東,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姐姐她竟然打我,我事事為了她好,姐姐居然好打我。”

尤素素哭得上起步接下去,可把呂東給心疼壞了。

“宋倚,你是怎麽做當家主母的?”呂東質問道。

宋倚雙目冰冷,厲聲道,“當家主母?呂東,你當現在是封建社會嗎?你看中一個女人,帶回家裏來,我便要給你安排妥妥當當?你想得真美。”

宋倚已經忍不下去了,之前還能當成是家醜不可外揚,可目睹了剛才種種,這個男人真讓她惡心。

“呂東,我會跟你離婚。”宋倚愛慘了呂東,可她的愛情沒有讓她自甘下賤,卑躬屈膝僅求男人偶然看她一眼。

呂東表情淡淡,宋倚的反應顯然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你要離婚?”呂東問道。

“我跟你過不下去了。”

熱戀時,一生一世一雙人,厭煩了,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男人?

也就這樣。

宋倚向前走了幾步,她仔仔細細瞅著呂東,鼻子還是這個鼻子,嘴巴還是這個嘴巴,他的五官沒有變化,為什麽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想不明白,宋倚也沒興趣花時間浪費腦細胞,她轉身走上樓,開始收拾東西離開這個讓她壓抑的房子。

呂竹三兄妹站在原地,望著呂東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爸,你為什麽要出軌?”呂梅問道。

同樣身為女人,親媽宋倚的心痛,呂梅感同身受。

呂東挑了挑眉,“這是我們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好,我不管。”等宋倚帶著行李下樓,呂梅拉著桓容,和宋倚一起離開了呂家,“這個家,我以後都不想回來了。”

呂東垂下眼瞼,疲憊捏了捏眉心。

呂竹和呂松是男人,在小三、出軌方面不像呂梅般沖動,他們坐了下來,打算與呂東好好談一談。

“爸,可以讓她先離開一下嗎?”呂松道。

呂東點點頭。李管家帶著尤素素去她的房間。

客廳裏,傭人識時務,無聲無息退了出去,現在只有呂東、呂竹、呂松父子三人。

“為什麽,爸?”他爸爸不是貪圖美色的色中餓鬼,呂松清楚這一點。

呂東長長嘆了一口氣,“那是一夜醉酒的錯誤。”

“時間。”呂松簡潔詢問道。

“三年前的酒會。”呂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為什麽不斷了?”尤素素懷中的孩子看起來不滿一歲,也就是說一年多以前,呂東還與尤素素有所往來。

呂東的手放入口袋,拿出了一包煙,抽出一根,哢嚓哢嚓,點煙,吸一口,吐出,煙霧彌漫。

“我舍不得。”呂東道,“我在素素的身上,體會到了年輕才有的激情。”

也許,男人被成為下半身的動物是有理由的。

“爸,那是你的錯覺,今年你已經五十八歲,你老了。”呂竹心性耿直,直接插了呂東一刀子。

呂東瞪了一眼自己的小兒子,“子安,你怎麽說話呢?”

“實話實說而已。”呂竹不滿呂東對宋倚的傷害,語氣惡劣道,“爸,那你又是怎麽對待我媽的?出軌,找小三,生下私生子,再理所當然讓母親和我們接納一個陌生女人。爸,媽說的沒錯,你想得真美。”

啪!

呂東重重打了一下茶幾。

“你翅膀長硬了,這樣對你的父親說話。”

呂竹不懼,道,“爸,我問你,你是選擇那個女人和她的兒子,還是選擇媽媽和我們。”

呂東低下頭,氣焰一下子消失殆盡。

“子安,那可是你的弟弟,而她是你弟弟的母親,你們是親人。”呂東難得露出脆弱的表情。

呂竹不為所動,他同情呂東,那誰為他的媽媽主持公道。

“爸,你選吧!”

呂東望向呂松,“子毅,你呢?也是跟你弟弟一樣?”

呂松不說話,僅僅是點點頭。

“好,你們都是你媽媽的好兒子。”呂東破罐子破摔,再無當初上位者的氣勢,現在他的只是一個眾叛親離,色厲內荏的可憐蟲,“我不要你們了,你們滾出去,找你們的媽媽去。”

呂松和呂竹齊齊站了起來。

“爸,過年的時候,我們會回來看望你的。”

“我不需要你們的可憐。”

“應該的。”

一個家,瞬間四分五裂。

等呂松呂竹離開呂家,呂東無力癱軟在沙發上。

“老爺,您這是何苦呢?”李管家送上一杯溫水。

呂東的眼睛有些紅紅,“我是為了他們好。”

李管家沒有多說,他心疼呂松,同樣也心疼宋倚。這件事裏,最痛苦的便是他們兩個人,年少夫妻,風裏來雨裏去,相伴幾十年,早班彼此當成是自己的半身,今天生生扯出身體的一半,血淋淋,痛。

“那人怎樣?”呂東問的是尤素素。

“已經睡下。”

“從今天起,偷偷給他們服用我帶回來的藥。”

“老爺,這……。”李管家慌張道。

“放心,那是補藥,不是毒藥。”呂東眉目淩厲,猶如寒光四射的刀鋒劍刃。

“我明白了,老爺。”李管家面上帶著平靜的笑。

呂東喝了一口溫水,胸腔暖呼呼,心口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不見了。

“對了。”呂東補充道,“讓人去查一查,到底是誰讓她們出來的?”

李管家領命下去。

客廳裏,呂東獨自一人坐著。他轉轉頭,看到了餐廳,餐廳餐桌上海擺放著餐具和食物。

“呵。”

呂東笑了笑。

……

呂竹和呂松是一起離開呂家。

五星級酒店門,呂松訂了頂級套房。

頂級套房裏,呂竹這樣跟呂松說,“大哥,我會一直把你當成是我大哥。”

呂松瞳孔猛縮,“子安。”

“大哥,我隱約知道一些事情。”呂竹朝著呂松鞠了一躬,“大哥,是我對不起你在先,對不起。”

“子安。”呂松慌慌張張扶起呂竹,“子安,你不用這樣,過去的幾天是大哥的錯,是大哥魔障了。那個時候的你非你,是大哥,是大哥的錯,大哥,嗚嗚嗚……。”

呂松掩面而泣,他錯了,他真的錯了,他不該和兄弟離心,和夫妻離德,一步錯,步步錯。

好在,好在子安願意原諒他。

“子安,能和你做兄弟,是大哥的幸運。”

“大哥,你不必這樣說。”

呂竹轉身道廚房的冰箱裏,拿出了一瓶香檳,砰的一聲,艱難地扒開了瓶塞,嘩啦啦,倒了兩杯香檳走出來。

“大哥,喝了這杯酒,過往的一切便一筆勾銷。”呂竹遞給呂松一杯香檳,呂松接了過來,兄弟倆對碰一下,仰頭一口悶了。

一杯酒哪夠,一瓶,兩瓶,呂松呂竹喝的天昏地暗。

翌日,呂松不著寸縷在床上醒來。

呂松擡手捂住頭,宿醉,頭痛得很。

“子安。”呂松喊了幾聲,無人應答。

呂松從床上下來,發現身體上上下下都有些痛,不過他沒有太在意,只當成是宿醉的後果。

下了床,床下是一片的空酒瓶。

“我們喝了那麽多?”呂松喃喃道。

地上的酒瓶非常多,其中五六個還特別臟兮兮,像是從屎坑裏撈出來的一樣。

走進浴室,洗個澡,刷個牙,呂松全身隱隱作痛。

“怎麽回事?”實在是太難受了,呂松叫了客房服務,吃了午飯,便躺在床上睡去。

這時,哢嚓,房門傳來的異動。

“大哥。”來人是呂竹。

呂竹提著一份早餐,他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餐盤,便把早餐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唰唰唰,呂竹寫了一張紙條,留在呂松床頭邊的床頭櫃上。

輕輕地關上門,呂竹體貼地離開了頂級套房。

呂竹離開的瞬間,呂松睜開了眼。

“子安,應該沒有對我做什麽。”呂松抽了自己一巴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呂松,你夠可以的。”

呂松爬起身來,拿著床頭櫃上的紙條細細看起來。

“大哥,你要註意身體,我去和七七一起住,你不用擔心我。ps:後天十二點,我們一起去二姐家看望媽媽。”

呂松看了幾遍紙條,伸出頭去聞聞,臉上露出會心一笑。他小心翼翼把紙條疊起來,放到了心口,安穩地睡去。

房門之外,呂竹靠著墻壁一點點滑落坐在地上。

“從今以後,我們還是兄弟。”

一報還一報,大家還是兄弟。

呂竹發洩夠情緒,起身往布七兒家而去。

下午五點半,夕陽西下,霞光帶著昏沈的光。

叮咚!

呂竹按響布七兒家的房門,等了等,布七兒開門。

“子安,你怎麽來了?”布七兒聽呂竹說了,昨天是他爸爸從國外回來的大喜日子,怎麽才過了一天就又纏上她了。

“七七,我想你了。”

哦,粘人的小屁孩。

布七兒領著人兒進去,倒了一杯水給呂竹。

“子安……。”

滋滋滋……。

“啊,我的菜。”

廚房傳來的怪聲音,布七兒差點忘了自己還在做菜。

布七兒沖入廚房,她的紅燒肉焦了。

我可憐的紅燒肉啊,你死的好慘。

布七兒望著那一鍋報廢的紅燒肉欲哭無淚。

“子安,你吃晚飯了嗎?”布七兒有氣無力問道。

“沒有。”

布七兒又道,“你是要紅燒牛肉面,還是香辣牛肉面?”

“沒有飯嗎?”

“有房沒菜。”

“那就紅燒牛肉面。”呂竹吃不來辣。

布七兒哦了一聲,便開始煮起方便面。十分鐘,熱騰人的面出爐了。把鐵鍋端到餐桌上,兩人一言不發吃個幹凈。

吃飽喝足,兩人毫無意外來了一、發。

晚上八點十五分。

“子安,你不回家?”布七兒懶洋洋問道。

呂竹下意識皺起眉頭,家,他那還有家?

“不回去了?為什麽?你和你家裏人又鬧矛盾了?是不是因為我?”布七兒坐起身來,“子安,如果真是因為我的原因,害得你有家不能回,我們不如現在就分了吧。”

“傻姑娘,不關你的事。”

為了避免引起不要必要的誤會,呂竹給布七兒講了他家發生的一些事情。

“你爸爸怎麽能那麽對宋阿姨。”布七兒氣呼呼道。

呂竹捏了捏布七兒的臉,“你為我媽媽感到不值,你不是不喜歡我媽媽嗎?”

“那是另一回事。”布七兒道,“你爸爸出軌對不起宋阿姨,我當然是站在宋阿姨這一邊,我可是正義的朋友。”

呂竹笑了笑,跟布七兒說,後天他準備去看望宋倚,問布七兒要不要一起去。布七兒想了想,答應於呂竹一同前去。

“七七,我好愛你。”呂竹道。

這麽好的女人居然被這樣差勁的男人追到手,老天爺厚愛他。

呂竹“詩興大發”,布七兒一個晚上沒能睡一個好覺。

時間轉瞬即逝,布七兒和呂竹整理好儀容,出發去呂梅的家。

中午十二點,呂竹和呂松在呂梅家碰面。

“大哥。”

“子安。”

兄弟倆走進去,布七兒則和溫婉婉邊走邊說。

“你們來了,快去勸一勸媽媽,媽媽躲在房間裏已經有兩天了,飯也不吃。”呂梅憂心忡忡道。

122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呂松驚恐交加,“兩天一直沒有出來?”

呂梅心慌慌乖乖點點頭。

呂松沖上二樓,他卻忘了自己不知道宋倚住哪間房。

呂梅上去給呂松指路,一行人站在二樓偏左的一個房間門外。

“媽,開門,是我,是子毅。”呂松捶打著房門,急切喊道。

呂竹加入呂松的行列,道,“有事好好說,你開門,我和大哥、二姐都會站在你這邊。”

呂梅喊,桓容喊,呂家兄弟喊破喉嚨一直在喊。

布七兒站在後面,突然說道,“別喊了,直接破門。宋阿姨一個人在裏面,我怕她會想不開。”

布七兒一番話如醍醐灌頂,呂家兄妹猛然驚醒。

“清榮你快去找鑰匙,我和大哥、三弟試著撞開門。”桓容冷靜吩咐道。

呂梅慌裏慌張跑開,手忙腳亂到處找鑰匙。

桓容三人趁機說好,嘿咻嘿咻一起撞門。

五分鐘過去,房門堅固如舊。布七兒看不下去,一把推開三人,一個旋風踢輕松把門給撞開。

呂竹三人沖進房內,看到的卻是一具屍體。

宋倚死了。

宋倚死得非常安詳,似乎是看破紅塵。

房間裏,窗簾被好好拉上,透不進一點陽光,室內點燈沒有開,昏黑昏黑的,迎面飄來的血腥味帶著腐爛的惡臭。宋倚坐在一張椅子上,椅背非常高,宋倚僅僅露出小半個頭,她的右手無力垂下,掌心朝向房門,眾人擡頭便看到一道深可見骨,猙獰可怕的傷口。

“媽……。”這一聲不知是誰喊的。

地上是一灘凝固的鮮血,眾人步步走近,且不敢踏足那一灘血。

猶豫再三,經由布七兒的手確定,宋倚已死。

“啊啊啊啊……。”

隨後趕來的呂梅當場昏倒。

一時之間,桓家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宋倚死亡的消息傳到呂松的耳中,已經過去半天時間。

李管家雙眼通紅,明顯是哭過,“老爺,夫人走了。”

呂東靠在椅子上,心頭一震,故意開玩笑道,“她去哪個國家度假了?”

“老爺,不是這個意思,夫人她離世了。”李管家哽咽,臉上趙懿淚痕滿面。

呂東驚起,“一一她離世了?怎麽可能,之前她好端端的,她怎麽可能會先我一步離開?不可能,不可能。”

呂東抱著頭蹲下,他不能相信這個玩笑。

李管家用可憐而可悲的目光看著呂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就說不要用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方法。看吧,出事了!

……

葬禮當天,天空應景飄下綿綿細雨。冬末春初,春寒料峭。

祭拜的人一個接著一個而來,絡繹不絕,呂竹三兄妹跪在靈堂前,神色麻木。

布七兒走了過去,在呂竹耳邊說道,“你爸爸來了。”

呂竹猛地擡起來,眼中的恨意驚人。

“他還敢來。”

呂竹跑了出來,引來眾人圍觀。

“七七,子安他怎麽了?”呂松問道。

“大哥,你爸爸他來了。”

呂松哦了一聲,連帶著呂梅晃晃悠悠站起來。

“大哥,二姐,你們……。”

布七兒追了出去,在門口,呂竹已經和呂東撕打開來。

呂竹單方面毆打呂東,“都是你害死我母親,都是你的錯。”

呂東仍由呂竹為所欲為,曾經高高在上的總裁,現如今不過是一個失意乃至絕望的可憐蟲。

“你滾,你滾,我母親不想見到你。”呂竹把呂東甩開,右腳張開,擋在了大門口前。

呂東毫不在意擦去嘴角的鮮血,“她是我妻子,我是她丈夫,我祭拜她天經地義。”

“當你出軌的時候,你怎麽不想想你是我母親的丈夫?”呂竹堅定站在不動,猶如不可移動的磐石,“今天有我在,你別想闖入靈堂。”

呂東被呂竹惹毛了,不給他祭奠宋倚,呂竹觸了呂東的底線。

“子安,我是你爸爸。”呂東冷聲道。

“我沒你這種無情無義的父親。”呂竹道。

他的母親,他的媽媽,就因為眼前的男人自殺了。原諒他?因為是他的父親?不行,絕對不行,他的原諒是對母親的背叛。母親一個人孤零零地去了,他不能再傷害他的母親。

“子安,我是愛你的母親的,我這輩子只愛過她。”呂東道。

不等呂竹說話,呂梅搶先說道,“愛她?你就只會說漂亮話,你家裏的野女人和野孩子不會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吧?你愛她,那整出小三和私生子是為什麽?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呂梅低聲笑了笑,眼淚被笑了出來。

呂東張了張嘴,卻無話可說。

他能說什麽,宋倚死了,他能說什麽。

呂松站了出來,一臉平靜道,“你走吧,這裏不歡迎你。”

呂東是間接殺死他母親的人,他不能放呂東進去惡心他母親。

大街上,綿綿細雨繼續下著。

呂東積攢了一頭的雨水,他的頭有些重,眼見似乎被千萬斤的鉛塊拉著向下。

“我要進去。”呂東不放棄,試圖闖過呂竹兄妹的人肉墻。

一邊人多,一邊人少,一邊年輕力壯,一邊年老體弱,呂東闖越人肉墻,毫無意外以失敗告終。

呂東退後一步,高聲道,“把他們制服。”

噠噠噠,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呂東叫來一個保安公司的人。

保安們聽命行事,毫不費力壓制了呂竹三兄妹。

呂東向前走去,呂梅爆發無限潛力,掙脫了放松警惕的保安的束縛,快很準撲向呂東。

砰地一聲,呂東重重摔倒在地。

呂梅並非平安無事,由於力是相互作用的,呂梅收了一點內傷,肚子慢慢痛起來。

“老爺。”李管家跑了過去,鮮艷的血水已經流了一地。

啊!

出事了,人群作鳥獸散。

呂梅臉色蒼白,忍不住叫出聲來。呂松呂竹擔心不已,可他們被保安們壓制,行動受阻,只能眼睜睜看著呂梅受苦受罪。

“放開我,放開我。”呂竹大喊,“快來人,快來人,快叫救護車。”

布七兒快速拿出電話,撥打了急救電話。

“二姐,二姐。”布七兒扶起呂梅,呂梅已經神志不清,她的身下慢慢綻放一朵血花。

這個是?

布七兒有所了解,心中震驚。

“不好,呂梅應該是要流產了。”布七兒喊了幾聲,桓容從裏面跑了出來,見到呂梅的慘狀,兩股戰戰,啪嘰坐在地上。

“快過來,二姐需要你。”布七兒對桓容道。

桓容頓了頓,回過神來,抱起呂梅走進溫暖的室內。

“你註意著點,我才二姐是懷孕了。”

懷孕了,現在是要流產了。

桓容驚愕,轉而驚恐,最後深深絕望。

救護車趕來時,桓容已是一身的血。

醫院。

呂梅平安無事,可失去了孩子。

呂東昏迷不醒,醫生診斷呂東是癌癥晚期,活不過半年。

噩耗接連不斷,平安無事的呂竹和呂松險些瘋癲。

匆匆結束了葬禮,第二天,呂梅醒來,癡癡傻傻,毫無動靜。

“清榮。”桓容喊道。

呂梅眼巴巴瞅著桓容,“老公,我的孩子不在了,是不是?”

桓容說不出一句話來。

“嗚嗚嗚……。”

病房裏響起了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呂松和呂竹站在門外,不敢向前一步。

“大哥,我們家是招惹了倒黴神?”呂竹的眼睛紅紅。

呂松搖搖頭,“一定是背後有人指使。”

呂松比呂竹想得更深入,更黑暗,呂東回來是絕密消息,如果不是李管家故意透露,他們這些子女可能還被蒙在鼓裏。他有派人查過尤素素,尤素素家境殷實,根本無力獲得呂東的行蹤方向。呂東為人謹慎,既然瞞著他們與尤素素往來多年,便不可能半途而廢。縱觀種種,一定是背後有人算計他們呂家。

“那會是誰?”呂竹心有所感,似乎不用猜,便自然而然懷疑幕後黑手姓甚名誰,“風溫柔?”

“極有可能是她,我見過她幾次,這女人,冷靜,從容,猶如一條修煉有成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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