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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場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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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低低念了一聲:“書瑤姐姐”

這一聲叫喊,如同魔咒一般,李書謠完全忘了周遭未停的攻擊,絲毫不顧那些直沖自己而來的襲擊,完全是只攻不守,瘋了一般向小離那邊趕去。

小離,書銘,兩人的身影在李書謠的眼前不斷地切換著:不要,不要,不要再來一次,她不要再一次看到有人在她眼前落入瀑布,當年她救不了書銘,今天她不可以救不了小離,不可以,不可以!!!

53、故人相見 ...

李書謠畢竟隔得太遠,再怎樣拼命趕去,終不及小離落進瀑布的速度,生生擦過小離腿邊,卻什麽都沒能握住。

探著半邊身子,李書謠整個人都似凍結一般,不顧身邊的爭鬥,不管周邊的紛爭,很有一種下一秒也將跳落而下的征兆。

白慕棠最先察覺不妥,堪堪來得及拉回了完全忘了腳下已經半落空的李書謠。而見此狀況的武閱卻趁機發難,想將二人一並擊落,才一動作,白慕棠便已察覺,然而一手拉著李書謠,明顯動作不便落了下風,險險擋回一擊,卻挑不開緊隨其後刺向李書謠的一劍,皺眉間一個側轉,直接以自己的後肩受了那一劍。

登時,鮮血順斷劍而下,有幾滴,甚至濺到了李書謠的頰上,溫熱的觸感,拉回了李書謠的思緒,僵硬著轉過身子,入目便是白慕棠被血浸透的肩胛,藍色的衣服,看不出血的赤紅,反倒像是不小心潑上的水漬,墨色一片。

本就發紅的眼,被這股帶著體溫的粘稠映地越顯赤紅。那張素來面無表情的臉,雖依舊無甚表情,卻莫名地讓人在一瞬間看到了決絕,覺到了狠戾。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這一刻聚集到了這邊,所以,不曾有人註意到下游那個跳入瀑布的人影。

李書謠再次緊了緊手中的無吟劍,纏鬥至此都還未曾出鞘的無吟劍,雙眼直直的盯著武閱:“你真的只是要雙龍游絲嗎?”雖是問句,卻根本不是要人回答的語氣,話音未落便甩了劍鞘,舞著劍花直沖武閱的咽喉刺去。

武閱以斷劍相抵,卻見李書謠將劍換至左手,劍身繞斷劍一周斜劈而去。武閱一驚之下撤劍後仰,同時一個左旋,閃過了李書謠的劍鋒:“這不是無吟劍!”

李書謠回身,冷睨武閱:“可說是,可說不是!”

就在武閱睜大眼以示疑惑時,李書謠再次提劍而來,這一次的速度,比上一次還要快,劍身似直又彎,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炫舞而近。

天下間,知道李書謠還會使左手劍的恐怕只有白幕棠了,即使是李平風,都未必知曉。所使劍招更是與右手完全不同,

此時的紫清卻已無力再去思考李書謠再一次的隱瞞,因為在李書謠換劍至左手的瞬間,她看到了白慕棠臉上一閃而過的焦慮,並且,比起這不只是第幾次的隱瞞,她更想知道小離的情形如何,明明已經落水,為何孰湖卻沒出現任何異動?

七絕也不自覺地停了手,實在是因為李書謠竟然在武閱全力應對的情況下對了近五十招,還未曾顯現有落下風的趨勢,恐怕,就算是他們,也只有在七人聯手的狀況下才能有此戰績,這跟之前與他們對戰之時的李書謠似完全換了一個人,連隨劍而生的劍氣都明顯的不同。

風竹也正因為李書謠這出人意料的舉動,饒有興味地立於一旁,一邊把玩著銀笛一邊觀戰。

唯獨白慕棠,全無一點驚喜或放心,反倒是眉頭糾結在一起,不斷地要求李書謠停手,可惜,此時的李書謠,赤紅的雙眼中只有武閱的劍招,而腦袋裏也唯剩一字——破!

白慕棠不敢放任李書謠如此下去,旁人不知,他卻清楚地很,李書謠的左手劍,根本不是平風劍法的路數,而是當年,那人拖著李書銘一同落入瀑布時,想拉回書銘的李書謠從那人腰間扯下的香囊中藏的。

當年還小的李書謠原是想以此讓自己牢記書銘的冤死,卻在後來無意間發現香囊中所裝的並非香料,而是一些大大小小的檀香木,而,這些檀香木上刻著的便是一套劍法,總共只有寥寥數十招,但是他們卻驚訝地發現,這十招沒有明確的先後順序,而是任意兩招都可以聯合使用成為新的招式,再後來,他們更是發現,不只是任意兩招,而是,三招、四招……而這樣的組合變招,究竟有多少變幻根本就無法估算。

最初,李書謠純屬好奇才依樣畫葫蘆地練了點,雖然瞞著李平風,倒沒瞞白慕棠,只是,之後發現,練完**的十招,不習與之匹配的內功心法,是無論如何也練不下去,也就沒再練了,白慕棠自然也就沒放在心上。

直到幾年之後,李書謠出手替陸曉雯收拾殘局時,對手的穿著打扮跟當年害死書銘之人竟出奇地相似,這讓李書謠失了往日的冷靜,完全只以廝殺為目地出招,而在十招之後還未能解決時,李書謠突然將劍換至了左手。

那是白慕棠第一次見到李書謠使左手劍,當時也完全被那樣的李書謠嚇到了,不知道為何明明是已經練不下去的劍法,但看架勢,卻像是一直都在練習的樣子。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問,李書謠一劍穿心而過,生生將對方的心臟攪了個細碎,完全不給白慕棠震驚的機會,隨著對方直直倒下,李書謠一個趔趄,一口鮮血噴吐而出,接著便伴著止也止不住的血液順嘴角往下流,也跟著徑直倒地。

那一瞬間,白慕棠甚至有一種李書謠斷氣了的錯覺,全身的血液都似凝結了一般冷了個徹底,好半天才勉強邁著僵直的雙腿去查看李書謠的傷勢,抱起昏迷的李書謠,一時間不知是該回祁旻山找師傅還是就近找大夫,而懷裏昏昏沈沈的人迷迷糊糊中還一個勁地念著:“別回祁旻……”

那次,他們兩借口外出游玩,在離平遠鎮略遠的一個小鎮上,待了月餘之久。

說起來,白慕棠之所以會去涉略醫術,也是從那次開始,因為死犟的李書謠說什麽都不肯看大夫,也不肯回祁旻找白秋遠,白慕棠無法,只好一邊看醫書一邊試著給李書謠治傷,既然要治傷,李書謠只能將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個清楚。

原來,在他們放棄練習那劍招後,李書謠覺得那些檀香木也沒什麽用處了,想著直接雕成小飾物也不錯,卻在動刀之後發現,劈開這些木塊,每個裏面都有一小張紙片,而所有的拼起來,剛好便是劍法的內功心法。

本就是好奇心重的年紀,再加上當時的李書謠一門心思想要變強再變強,覺得多練一門功夫也不錯,就未曾告知任何人地偷偷練了起來,因為怕在平日練功時被李平風看出端倪,便幹脆以左手練習這套劍招,一開始也沒決出有什麽不妥,可隨著年齡漸長,內力漸厚,李書謠發現她無法再像最初那樣制衡這兩路內息,思量之下,覺得家學不可費,便自作主張封了那路內功,專心練習李家內功。

當時聽完李書謠敘述的白幕棠。非常想一拳打在某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他該說她不知者無畏呢?還是說她喜歡找死?習武之人皆知,內功心法,除非屬同宗之源,根本不能輕易地同時練兩路,不過,既然李書謠當時還算有自知之明地封了那路,為何會在剛才出現那樣詭異的狀態?

隨著李書謠的傷一點點痊愈,白慕棠發現,那股內力很是怪異,李書謠雖封了,但是,卻依然隨著李書謠修習自家內力的同時自調自息,迂回累積著,實在邪門,而李書謠也說了,她當時久攻不下,又被對方勾起往事,心急之下完全下意識地便換了左手,那之後的動作都像水到渠成般,算是有意識地下意識行為。

白慕棠畢竟不是精通醫理,偏偏這股內力似是依附李書謠家學的內力而漲,廢此傷彼,無奈之下只能囑咐李書謠以後別再使左手劍,忘了還會這路內力,這路劍法,就當從來沒學過。而,之後的這麽多年,李書謠也確實做到了,也未曾有過任何一樣,卻原來,不是忘了就能丟棄,而且就剛剛李書謠出劍的姿態,看來,那股內力,從未削弱過,反是隨著書謠功力的精進,越發地壯大了。

想去攔下李書謠,偏偏右肩胛的那一劍著實不輕,隱約見骨,不知道,有沒有斷骨而過,反正現下從傷口直至整個右臂都是毫無知覺的,雖沒見有何痛苦神情,但額上瞬間多出的冷汗,還是可以猜測不好受。

突然,李書謠一個後翻再一個點地,所禦劍氣瞬間又漲數倍,這一次,完全是一種不管不顧的招式,好似不再理會自身生死,只管置對方於死地,很有玉石俱焚的意味,大驚之下,怒喝脫口而出:“李書謠!!你給我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可是,怒喝怎麽可能有效?就在白慕棠束手無策之際,身後的瀑布中突然有人破水而出,落在白慕棠身側:

“書謠!快來看看這孩子,還有氣!”

來人竟是李平風,而其手裏抱著的正是剛剛落水的小離,李書謠因這一聲喚,猛地收了劍勢,離她不遠的紫清低呼一聲:“小心”,同時繡弦離袖而出,纏住了武閱斷劍,

“你個李書謠,被陸曉雯傳染了嗎?怎麽這麽沒頭沒腦的?找死啊?”雖是責罵,卻掩不住話音後的關心,可惜李書謠完全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那句“還有氣”,急匆匆奔去,從李平風手裏接下小離安置於地上。

一身濕衣的李平風,卻不讓人覺得有絲毫狼狽之色,放下小離後,緩緩站起了身,沖著武閱,露出意味不明的一笑:“武掌門,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作者有話要說:啊~~~~開始進入李子最不願意寫的一段了~~~手裏的孩子接二連三受傷,李子肉疼、心疼、哪哪兒都疼~~~~偶是親媽,偶真的不想傷著自個兒的娃~~~

54、聚迎閣主(捉蟲) ...

作者有話要說:李子給乃們認錯,給乃們道歉~~~說好的隔日更竟然斷了,實在是因為李子出門“還債”去了~~什麽債呢?兩月前就答應早春芳華大大去找她,但素因為苦逼的工作,一直沒去,好不容易能抽空了,便趕緊跑去了,於是乎,李子的隔日更,毀約了~~~李子保證下次不會了,乃們就原諒偶吧~~(⊙o⊙)看偶真摯的小眼神~~~武閱手腕微動,從紫清的弦下收回斷劍,回以一笑:“李大俠,許久不見,風采不減當年吶。”

剛剛還對著李書謠一口一個賢侄女的武閱,這會兒對著李平風,稱呼倒是生分得很。

紫清看這一時半刻也無需自己動手,一個起落停在了小離的旁邊,拍了拍李書謠的肩膀:“怎樣?小離無大礙吧?”

立於一側的白幕棠還沒來得及讓那句“別碰”出口,就看到紫清的手搭上了李書謠的肩膀,而那之後,一直看著很正常的李書謠卻開始一股接著一股地從嘴角往外淌血,盡管看李書謠的眼神還算清明,可即使她有意識地緊抿雙唇,也無法阻止往外直湧的血液。

紫清嚇了一跳,立刻高高舉起自己的雙手:“我可什麽也沒幹!”

白慕棠想說“不是你的原因”,卻被手臂突然升起的一股劇痛止住了要張的嘴,只能緊咬著牙關,以免不小心痛呼出聲。眼神瞥向了一旁的風竹,卻見他仍是那副看好戲的表情,見白慕棠看向自己,還回以燦爛一笑,瞬間讓白慕棠想將手裏的劍甩他臉上。

而那邊,對峙許久的武閱與李平風,楞是沒有一人動手,直到李平風身上的衣服都隱隱有蒸幹的跡象,武閱才低聲道:“武某也不跟李大俠兜圈子了,還望李大俠能明辨是非,將那雙龍游絲交予在下,有眾多的武林同道在此,定然能妥善處置,不再讓它在江湖上引得紛爭不斷。”

李平風如同聽到了一則笑話般朗聲笑了起來,以一種老朋友聊天的口吻,語氣平緩道:“武掌門,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道貌岸然呢,這樣司馬昭之心的話語也能說的如此正義凜然,當真沒讓在下失望。”

這段話,可謂絲毫不留情面,武閱聞言瞇起了雙眼:“尊稱一聲李大俠,你便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當年你以半招險勝,得了劍術第一的稱號,只可惜,你這麽多年不在江湖行走,不知如今還能否贏我這半招!”

武閱舉劍刺來,李平風卻依舊站立不動,直到斷劍即將碰到鼻尖,才半瞇著眼,神色不善道:“無風十式!”

四個字,卻讓武閱的劍驟然停下,眸中的精光更甚幾分:“果然是在你這兒!”

李平風毫不掩飾地露出不屑的神色:“十二年!武掌門倒是很大的忍耐力,竟然耐得下性子等了十二年!”

武閱此時連一點遮掩的表面文章都省了:“若不是雙龍游絲現身江湖,武某還可以再等十二年!”

“哈哈哈……武掌門好大的胃口,就不怕無福消受,反被撐死嗎?”

“李平風,你少說廢話!既然知道我的來意,我也就無需多言,痛快的將那雙龍游絲和無風十式交給我,我不介意留著你劍術第一的稱號!”

“你不介意?可我李某人卻不是大度之人!你闖我祁旻,破我防陣甚至毀我屋宇,我皆可以不予計較,但你砍傷我的世侄,擊傷我的女兒,逼得他們這幫孩子如困獸一般掙紮,我卻不能容忍!既然你送上門,我李某人今天便連著十二年前的那筆帳跟你好、好、算、算!”

隨著最後幾個字咬牙切齒地吐出,李平風一腳踢起李書謠落於地上的長劍:“你不是說,這不是無吟劍嗎?我來告訴你,這是熔了無吟劍與武風劍重新鑄造的兩把中的一把!”

“什麽?師父當年竟把無風劍也一並給了你這個逐出師門之人???”

武閱此番詫異之詞,換得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震,李平風在江湖成名已久,卻從未有任何消息提及,他是出自武殤門下呀?

“武掌門好大的忘性,李某從未入過貴派,又何來逐出一說?要說,也該是你武掌門背叛師門,重投他人!”

一驚之後再來一炸,這一聲接一聲的平地驚雷,直震得在場的一幹武林人士完全回不過神來,楞楞地站於原地,看著他們兩位。

李平風許是被武閱之前的咄咄逼人徹底惹火,開了口,便絲毫不再保留:“當年,你的師父要你假意投入我師父門下,本就是沖著那本無風十式而來,只可惜,師父始終覺得你戾氣太盛,委實不適宜無風十式,便想借著先將其他武功授予你的時間,來盡可能磨磨你的性子,然而,你的師父突然暴斃,你不甘心為了無風十式拋棄唾手可得的掌門之位,不得已才中途放棄!”

“是又如何?武某不過是奉師命而為,自己做不了主!”

“哈哈哈……好一個做不了主!好!你說當年之事做不了主,那十二年前的那人又該作何解釋?你以為我真的沒有看出那人的武功路數嗎?雖然他已經極力隱藏,可是那股熟悉的內力氣息,除了當年你入師門時所帶的小廝阿無,還能是誰?只可惜,你聰明反被聰明誤,這麽多年心心念念的東西就在眼皮底下都不知道!你那‘忠心耿耿’的小廝,早就在你離開師門時,偷偷抄下了無風十式,他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其實,師父早就察覺,只是覺得虧欠於你,便說,既是你的小廝,那當是為你而偷,全當做沒看到吧。”

“不可能,阿無這些年的身手,一看便知根本不曾習過無風十式!”

“他當然不曾習過,因為無風十式的內功心法根本就武殤派分屬兩宗,怎可隨意而練?”

“你撒謊!他的遺物皆由我做的收拾,倘若真有抄錄版本,早該被我發現了!”

李平風這次倒不曾急著回答,而是笑不達眸地盯著武閱半響,悠悠開口:“武掌門覺得,剛剛小女左手劍的招式如何?”

這一次,不只武閱滿臉驚色,連李書謠和白慕棠都詫異地叫出聲來:“什麽?”

“武掌門也無需詫異,小女的無風十式也並非在下所教,因為,在下根本不會無風十式!”武閱的眼睛一再睜大,寫滿了不信,李平風直視著他,拋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這是小女當年從阿無身上扯下的香囊中所藏!武掌門,這便叫做天意難違!”

李平風話音剛落,武閱的斷劍便平舞而來,“這樣可笑的話,你覺得我會信?”李平風執劍以抵,“信或不信,皆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就如同,因為你的貪念,我必須面對喪失幼子之痛!武閱,咱倆的恩怨,不是你說一句不介意,我便會允的!”

李書謠早因剛剛李平風的那段話轟鳴在耳,忘了自己還在淌血,無甚波瀾地敲著武閱,口裏念念有詞:“原來是你!是你害死了書銘!竟然是你!是你!……”

伴著一聲高過一聲,一聲緊過一聲的“是你”,李書謠的雙眸之中剛剛才消退下去的赤紅,又在瞬間湧起,白慕棠在一旁急得跟什麽似的,卻楞是連擡個手敲暈她都困難,而那邊李平風正與武閱鬥得難分難舍,定然無暇顧及這邊,頻頻向紫清使眼色,偏偏某人一直在關註著小離的狀況,根本就沒瞧見他的一番暗示。

正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道聲音闖了進來:“果然這看戲需要身處高出,才能看到精彩,才能看得盡興!”

一句話打破了當前的局面,連李平風和武閱都下意識住了手看向來人,李書謠原本滿目的赤紅,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散了下去,白慕棠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更該吊口氣,只因,出現的三人中,他認出了一左一右的雪柳與露松,至於中間的說話之人,一身藏藍長袍,毫無特色的五官,若不是因為站在雪柳與露松中間,一定會被人忽略其存在,白慕棠確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但看這架勢,卻讓他突生一股不祥的預感。

風竹見此三人出現,竟好似無奈般搖了搖頭:“我不是說了,不需你們出面嗎?”

當中那人笑道:“你以為我樂意?我只是看不下去他們在這邊各種恩怨情仇算舊賬,真不知,再這麽拖下去,那邊落水的小兄弟還有命沒有!你好不容易尋到點線索,豈能因為別人的恩怨而斷了?”

風竹聞言,對著那人拱手一揖:“閣主教訓得是!”

白慕棠心中苦笑,今天到底是個什麽日子?這般一道接一道地驚雷炸響?連消化信息的時間都不給,能被風竹尊稱為閣主的,除了聚迎閣的那位,還能是誰?

不理會滿臉驚色的李書謠、自清等人,那人禮數有加地沖著李平風和武閱一揖:“晚輩聚迎閣閣主盧林,見過二位前輩!雖然不知二位口中的無風十式為何物,但是巧得很,盧某前些日子偶得一物,恰是雙龍游絲!”

剛說完,一旁的露松便接了手裏的布包,將包裹在內的一四方形盒拋擲武閱面前。之前心心念念,搶奪之物,如此輕易地被別人仍在自己面前,竟是無一人敢上前一看。

55、焦頭爛額 ...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是淩晨三點,李子終於把這一章放進了存稿箱,因為李子又被BOSS流放了,但素李子會盡力完成隔日更的任務的,乃們素不素該冒個頭鼓勵我一下?李書謠緊緊地捏著右手,不是為了壓抑怒意,而是希冀借著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來讓自己保持神智的清明,她不知道聚迎閣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偏在這時出現。

盧林滿臉笑意看著武閱:“怎麽?這不是武掌門在找的東西嗎?怎的,連上前瞧一眼的膽量都沒有嗎?”

“我道怎麽尋遍了山上也沒尋得,卻原來,被人捷足先登了。”

“捷足先登?這話是從何說起?這雙龍游絲,一直就在我閣之中,本閣可什麽都沒做過。武掌門自己無能,何必把責任推別人頭上?實在是有違百年大派的風度呀。”

“你……一個殺手組織的魔頭,是非不分,殺人如麻的小子,也配來指責本尊?”

“哈哈哈哈……武掌門,本閣呢,也一直認為自己是非不分,殺人如麻,不僅如此,我還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是吧?”盧林笑得一臉得意,眼見武掌門的臉色由紅變青再變黑,才接道,“只可惜,自從見過武掌門,本閣不得不自嘆不如啊……”

這下子,武掌門的臉色又再次由黑變紅,滿眼的怒意如火焰一般,好似下一秒就要噴吐出來了。

李書謠的眉頭越皺越緊,盧林這番話明顯是在故意激怒武閱,他說雙龍游絲一直在他閣中?別人不知,她李書謠還能不知道?倘若真如他說的這樣,那之前蕭雲的追語令又是為哪般?再者,即使她現在強撐著保持清明,也能清楚地看到那只鎖盒分明就是之前曉雯帶回來的那只。

難道說,之前風竹三人在路上拖延時間,並不如她想的那麽覆雜?而純粹是為了盧林能有時間尋到雙龍游絲?

“黃口小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教訓教訓你,怎平眾怒?”

“眾怒?原來武掌門一人便代表了一眾?”

話沒說完,武閱的斷劍便已近在眼前,盧林不慌不忙向後飄移,速度之快,竟讓人看不清他的雙腳是否有所動作,這要不是大白天,還真點鬼影的味道。

盧林腳下不停,臉上笑意不減,眼中的寒意卻是愈來愈盛:“不愧是武殤派的掌門,好大的氣勢。只是不知,武掌門這麽大的氣勢能不能救得了武殤派?”

武閱一個側轉,收勢撤劍,沈聲問道:“你什麽意思?”

盧林右腳微點,頓住身形,總算收起了一直未變的笑意:“五年前,武掌門好手段,逃過了鐘焰門的橫掃,成了當今武林唯一的百年大派,殊不知,這一次,是否還能有此好運!”

盧林的這句話,無異於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讓一直在旁靜觀的武林眾人大驚失色,皆不由自主地竊竊私語起來。

似乎很是欣賞武閱色彩斑斕的臉色,盧林故意頓了許久:“怎麽?武掌門還不明白嗎?那,鐘焰門當年使的是何計策,武掌門可還記得?”

武閱起伏的胸口說明了他此刻難平的心緒,咬著牙從嘴裏蹦出四個字:“聲!東!擊!西!”這次是他大意了,想著武殤一派獨大,進來江湖又平靜無事,便出動了武殤所有的主力,卻不想,武殤在一開始就已經被別人盯上了。

好像是看夠了武閱精彩紛呈的臉色,盧林又將視線投向了其餘的武林眾人:“就是不知道他們的動作夠不夠快,解決了武殤,是否還能有時間順手解決一兩個小魚小蝦。”

所謂火上澆油,這句話一來,更是讓有些實力不佳的門派坐不住了,紛紛打起了退堂鼓,然而,剛剛就被盧林拋擲於地的雙龍游絲,好似漿糊一般黏住了眾人的腳,尋了這麽久的東西,即使不能歸自己所有,好歹也要在死心前瞧個真切呀!

掃了一眼蠢蠢欲動的眾人,盧林便看出了他們的想法:“看樣子,不看一眼,還是不死心呀!”說著話,走過去,跟撿起一顆石子般將雙龍游絲鎖盒抄到手裏,“確實,這麽難得的物什,不看一眼,太虧了。想我盧林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解了這鎖盒,今兒就慈悲一回,不難為你們,本閣,親自給你們開!”

一邊說著話,一邊將鎖盒在手裏換了個方向,對著一旁的雪柳打了個手勢,雪柳便從袖中掏出一塊類似石頭的東西拋給了盧林。

盧林偏過頭,側耳聽著盒內的動靜,間或著拿手中的東西在盒子的六個面上左右劃著,看著跟玩兒似的,可盧林臉上的表情卻又萬分嚴肅,不知在劃了第幾道之後,盧林突然滿意一笑,就這麽托著。

伴隨著一陣奇響無比的齒輪聲,鎖盒的上部先是彈出,隨後從中間裂開,各自向前後左右推開!

“可惡!你小子是在耍我們玩嗎?用一個空盒子騙得我們團團轉!!!”

盧林一臉不屑的表情,順手便將手中的盒子甩向身後的瀑布:“耍你們?有必要嗎?用腦子想也該知道,我既然連打開的方式都研究透徹了,還會留著裏面的財富給你們嗎?”

“你……”剛剛跳出來罵罵咧咧的那人,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最後一甩衣袖,招呼著手下弟子轉身便向山下走,他們教派可是離武殤最近的一個,不知道會不會殃及池魚!

看到已經有人帶頭離開,笑容又恢覆到臉上,盧林挑頭斜睨武閱:“武掌門,你是要留下來聽我詳細講講這筆巨款的去向呢,還是趕緊回貴教看看能不能力挽狂瀾呢?”

武閱雖然怒火中燒,卻也知道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不管盧林的話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冒著滅教的可能,來出這一口惡氣!

深深吸了一口氣,武閱心不甘情不願地喝道:“我們走!!!”

一直不曾開口的李平風,橫劍一攔:“你真當祁旻山任你來去嗎?我本不欲與你計較,奈何你欺人太甚!!”

武閱本就憋著一肚子的火,此時見李平風仍要跳出來給他不痛快,當下一個側削便對上了李平風的劍。

眼看兩人又要再次開戰,露松一桿墨杖從天而降,生生斷開兩人縱橫相抵的劍,兩人下意識側首視之,露松卻是目不斜視,好似手中的墨杖是自己主動揮出的,反倒是盧林發了話:“李前輩,我想,你們的恩怨還是留待下次解決吧,不然,那三位,恐怕都撐不住了!”

隨著盧林的這一指,李平風這才發現,小離仍沒醒來,白慕棠的右肩胛也始終沒能止血,至於李書謠,右拳因為用力過度,已微微露出顫抖的跡象,卻還是要開口:“你們,到底,有什麽目……”最後的那個“的”還沒能出口,整個人如同瞬間被抽去氣力一般軟軟地向一旁倒了下去。

“書謠!”李平風、白慕棠以及紫清同時驚叫出聲。李平風更是無暇顧及武閱,一個縱躍便來到李書謠身旁。盧林拍了拍手:“風竹、露松,去搭把手,至於,本閣的目的,我不認為眼下的情形,適合詳、談!”

56、多事之秋 ...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是12日的淩晨一點四十七分,李子11日早上五點半就爬起了床,然後便是各種奔波,完成BOSS交代的任務,偌大的城市,兜來兜去,累得半死,晚上才得以回了住所,卻還謹記著隔日更的承諾,死撐著將這章碼好,放進存稿箱,才能安心入睡,親們感動咩?感動的話該怎麽表示?乃們懂的哦~~不要再霸王偶了,評論~~評論在哪裏?慵懶的午後,剛剛用過午飯的戰士們三兩一堆稍作小憩,白秋遠的帳內傳來陣陣說話聲。

“莫雲這小子辦事還真夠利索,這麽快就給老頭子弄了張輪椅過來!”白秋遠一邊熟悉著輪椅的使用,一邊對著一旁的兩人說道。

“白前輩,別光前後轉動椅輪,試試轉彎、調頭之類的,還有椅座的高矮、扶手的高低,你都要感覺感覺,覺得哪兒不舒服了就說出來,我好到時替你一並修整了。”說話的正是毒傷初愈的鐘木。

陸曉雯一臉不讚同地打斷道:“你們兩個可以了!!!當我是死的啊?別忘了,你們一天還是傷患就一天歸我管!鐘木,你也不看看自己那臉色,唐歆說的是你可以適當地離床走動走動舒舒筋骨,可沒說讓你一下地就找活幹!輪椅的事,容後再說!”

鐘木笑得靦腆:“不是什麽大活,又不是現做一張輪椅,只是在成品的基礎上調整成適合白前輩使用的罷了。”

“那也不許!就你這個悶葫蘆,即便費勁也只會笑得一臉白癡地說:‘不是什麽大事,我先弄弄’,你以為你是普度眾生的菩薩啊?這也沒事,那也能行?有本事,你別讓自己中毒昏迷啊?這麽多人,偏就你死活醒不過來!誰讓你愛逞能呢?紮死人的箭雨鋪面飛來還楞是不一個人先跑,想當英雄啊?結果成狗熊了吧?……”

陸曉雯今兒不知是怎麽了,一開口,竟然沒完沒了起來,一開始鐘木還只是紅了耳哏,偏偏陸曉雯死活不停,直說得鐘木從耳朵紅到臉頰,再從臉頰紅到脖子,完全默然,不置一詞了才總算有停嘴的趨勢。

餘光瞄見白秋遠好似要開口說什麽,陸曉雯換了口氣,絲毫不給白秋遠開口的機會:“師父你也別指望了,輪椅先放著,要修整,也等你們倆身體都好了再說,省得真給你調得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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