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出場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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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只是我莫府的家奴,換言之,並不是軍隊編制,故而不受軍法制約。”

43、莫非空擔心【修】 ...

唐歆的兩句話都被莫雲輕易地擋回,很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倒也沒有過多糾纏,直接轉身向外走去,同時道:“我先準備些東西,你們需要準備就準備,不需要準備就呆著,一盞茶的時間,我們在軍營外集合,啊…對了…順便麻煩我們的莫將軍給他們倆位介紹介紹傳說中的地獄嶺…記得說仔細哈……”扔下這句,唐歆頭也不回地走出軍帳,無視身後各種眼神。

隨後,唐歆、鐘木、白秋遠以及四衛,一行七人在營外匯合便直奔地獄嶺而去,入嶺的一段路還相對容易走,只是一般的羊腸小道,等到路的中段向後就相對有點困難了。

因為常年無人行走,半人高的雜草,已經漸漸長到了路中,莫一突然指著一處喊道:“你們看那邊,有踩踏的痕跡,那位陸姑娘是不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鐘木定睛細看了一番,點頭道:“看痕跡應該是新踩的,估計就是曉雯了。”

唐歆雖未出聲,人卻是直接向那個方向走去,莫一莫二趕至前頭開路,莫三莫四留於原處墊後,一行人就這麽沒什麽計劃地前行著。

一直未出聲的唐歆冷不丁地開了口:“別走了,你們難道就沒覺得周圍很眼熟?”

白秋遠神情微妙地挑了挑眉,卻只是伸手去拿腰間的酒葫蘆,鐘木皺著眉頭開始仔細地觀察四周,倒是莫三心直口快地說道:“這裏哪哪兒看著都是一樣啊,除了樹就是草,樹跟草長的都是一個摸樣,眼熟也正常吧?”

唐歆翻了翻眼皮,指了指一側的樹木道:“就這一會兒的路程,看到完全一樣的並根樹能叫正常嗎?連並根的纏繞方式都一樣!!”

四衛這才註意到,一時,也只能面面相覷,鐘木收回四顧的眼神:“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迷陣了。”

唐歆順勢靠在一旁的樹幹上,以避開愈來愈烈的日頭,笑道:“是啊,最基礎的陣法了,無非就是障眼二字。”掃了一眼眾人,發現其餘人皆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她,等待下文,只白秋遠,仍舊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東張西望,真不知道是來幹嘛的。

唐歆見狀半挑了挑眉道:“白前輩,聽曉雯說,您對五行八卦之類的也有研究,不知,您有何建議?”

正仰頭喝酒的白秋遠,聽到唐歆點名問他,一個沒註意,嗆得一陣猛咳,邊擺手邊艱難地斷斷續續蹦出幾個字:“咳咳…小娃…莫問我…咳咳…我也…就是…咳咳…略懂…你…隨意…隨意……”

鐘木在一旁替白秋遠順著背,唐歆見此更是心裏各種腹誹,總算知道,這陸曉雯跟白慕棠,一個做事不過腦子,一個平素吊兒郎當,和著都是從他身上雪來的,完全就是有其師必有其徒,一點都不偏差。又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唐歆低□子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就在樹上刻了起來:“我先在這兒做個記號,每隔三顆樹,我就換一種記號,等我們回到這個記號前的時候,我大概就能知道怎麽走了。”

剛說完,白秋遠就一屁股坐到地上,瞇著眼說:“你們年輕孩子走,我老人家就不走一遍重覆的路了。”

唐歆雖對白秋遠很不待見,但也覺得沒必要一群人綁著一起走,後面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麽,為了不必要的事消耗體力實在是沒必要:“幹脆你們都在這兒呆著吧,我自己走一遍就是了。”

話雖如此,但是唐歆心裏可是各種不痛快,想她那麽懶一人,現在卻要動得最多,想想都嘔得慌,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便要走,四衛卻集體出聲道:“將軍交代,要寸步不離保護唐小姐安全。”

唐歆看著異口同聲的四人,很是囧囧有神,這個莫雲,瞎交代個什麽勁。清了清嗓子道:“那就莫一莫二隨我去吧,莫三莫四,咳咳,保護鐘木的安全吧。”唐歆覺得對著四衛發號施令的感覺很怪異,但是又覺得這樣說,算是暗指自己對白秋遠實力的鄙視,也算出了口氣,便也不糾結了,轉身走去。

等三人再次回到起點時,唐歆已經熱得不想說話,喉嚨都發粘了,只是做了個手勢,讓大家跟在她身後走。

鐘木起身道:“剛剛你們走後,白前輩教我們用樹葉簡單地編了個容器,可以裝水,我們一共編了十四個,一人兩個,也已經在那邊的溪邊裝滿了水,可以留著待會兒喝。”

唐歆聞言,表情變了幾變,原來這白秋遠要求留下,是想的這出,那幹嘛不直說?隨後又想到,估計是覺得相府的千金剛愎自用,要是貿然提出她沒想到的事,會讓她面子上掛不住吧?唐歆無奈地轉了轉眼珠子,接過自己的兩個容器,先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嗓子雖然好多了,卻依然沒開口說話,拖著步子往前走著,腦子裏第N遍地想象著找到陸曉雯後怎樣虐待她,以洩心頭之恨,自己這會兒遭的罪全是因為那個做事不過腦子的家夥!

眾人跟在唐歆身後,發現沿途有些樹與樹之間被唐歆用藤蔓繞起,有些地方又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擺放著排布規則的石塊,雖說覺得神奇,卻也沒誰好奇心重到立時發問。好似缺了陸曉雯,大家都變得很是沈默。

就這麽安靜地不知走了多遠,總之大家都明顯感覺到四周的景物有所變化,本是不緊不慢地走在隊伍中間的鐘木,突然急跨一步扯住前面的莫一與莫二。

那二人一臉莫名地回頭看他,他卻不發一語地蹲□子,在草叢裏各種扒拉,隨後站起來:“莫二,你小心的後退一步,莫一,你千萬不要動,尤其是右腳。”

看鐘木一臉嚴肅,其餘人也不敢出聲打擾,只除了莫二依言後退一步。

隨後,鐘木再次蹲下,手裏動作著,嘴裏也解釋著:“我剛剛聽聲音,覺得他們倆好像踩中了什麽,蹲下去看了一眼,是莫一踩中了。不過,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他究竟踩中了什麽,所以不敢讓他輕易松腳。”

說完這段解釋,鐘木便一個人時而蹲下時而往前走一點,直至離得他們一行人都有點距離了,才停了下來,好似是拿出了他的玄墨,從一側的樹上開始操作,一直到蹲於草叢中去,不大會兒,站起來向眾人招了招手,莫一看了看其他幾個人,屏著呼吸,僵硬地動了動右腳,直到挪至一側之後,才長處一口氣。

幾人加快腳步趕至鐘木身旁,這次是唐歆沒忍得住問出來:“剛剛到底是什麽?”

鐘木狀似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過是一閃而過:“其實就是簡單的絞索機關,幸好我們人少,也走得不急,不然,要是都跟莫一一樣踩上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貿然擡腳,那只腳會被直接絞碎的。”

鐘木雖說得簡單,莫一、莫二卻還是沒忍住後脊的一陣發涼。絞碎?這還是簡單的機關?這可是比直接砍死對方還殘忍,這幾個連戰場都沒上過的人,怎麽就能說得這麽面不改色呢?

卻在此時,莫四突然出聲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好像,是陸小姐。”

其餘人隨即凝神諦聽,還是白秋遠最先判斷出來:“好像真是陸曉雯的笑聲,應該在我們的西北方。”

幾人滿臉疑惑,實在不明白為何聽到的會是陸曉雯的笑聲。想這陸曉雯誤進地獄嶺這麽久,就算能避開各類陣型和機關,也不可能一個人傻乎乎地笑得這麽開懷吧?然而,就算他們此刻滿腦子的疑問,也容不得再去過多思考,立時加緊腳步向聲源地趕去。沒想到,這一路竟然無比順暢,直到來到一處窪地。

眾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只因窪地的對面,有一座掩於樹林之內的翻檐亭,而亭中坐有兩人,其中一人,正是大家勞心勞力要找的陸曉雯!

只是此刻的她正對著對面的美女,笑得一臉白癡,手裏不停地拿著石桌上擺的各色點心,吃得不亦樂乎。

唐歆瞬間冒出一股想殺人的怒火,這算怎麽回事?她們這一路折騰算怎麽回事?到底還是沒忍住,大聲吼道:“陸曉雯!”

陸曉雯這才回頭看到他們幾人,興奮地跑出亭子,站在窪地對面沖著大家揮手:“你們真的來了?梅姐姐猜得好準啊!!她剛剛才說,不消半盞茶的功夫,就會有人來尋我,我還不信,還跟她打賭來著,沒想到這麽準!”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想打陸曉雯了腫麽辦?

44、任變之陣【修】 ...

陸曉雯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他們那邊跑去,卻被亭中的另一人出手攔住:“既然難得來此,何不邀你的朋友一起來飲一杯梅花釀呢?”本事面對陸曉雯說話的那人隨即轉過身來沖著對面的幾人行禮道,“不知,唐姑娘,鐘公子意下如何呢?”

對面的幾人這才看清她的容貌,說不上精致的五官,卻配合地恰到好處,讓人看著甚覺賞心悅目,一身梅花綴白底的長裙,不過分濃烈,亦不過分素凈,無論是長相還是裝扮,甚至於臉上的神情,都是給人一種增一分多餘,減一分不足的感覺。然而,這過分的恰到好處,反倒讓她的周身彌散著一股淡得幾乎讓人忽略她存在的微妙感。

唐歆並未對那人能道出他們姓氏的行為表示驚訝,反是定了定神後,一掃之前因跋涉而產生的疲憊神情,掛上了一個純然無害的笑容,道:“呵……聚迎閣霜梅門主的絕釀,在下,怎可錯過?”

一番雲淡風輕的回應,倒也沒惹來他人多大的反應——到現在才讓他們正面對上聚迎閣,已經算是老天眷顧了。

唯獨陸曉雯一人,驚訝回頭,半天都沒能發出聲音,好半響才擠出一句話,還是句廢話:“你是凝雨門門主霜梅?”

霜梅跟剛才一樣,仍舊是笑容淡淡,眼神淡淡,看著陸曉雯,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動作。

陸曉雯當下變得氣急敗壞起來:“我是豬!!!這種遍地迷陣和機關的地方,怎麽可能會住一般人?要住也是住的設計這些的人吶!剛剛我被困陣中,你隨即便出現帶我一路無阻礙地來到這座亭子,我竟然都沒想過有什麽不對勁!!”其實陸曉雯還有一句沒好意思說出口,那便是,當時只覺得自己撞大運了,遇上了神仙一般的美人。

霜梅依舊掛著淡淡的笑,薄唇微啟:“蕭雲,本名陸曉雯,輕功可稱得上獨步天下,武功不濟,最大的愛好是美食,對於有特點的美女也算青睞有加。倘若不是因為你的這些愛好,我也用不著這麽早與眾位見面。”一句話,無起無伏,就好像是在說“今年天氣不錯”一般。想來這霜梅本身性子如此,所謂相由心生,自是性情淡到一定境界,神情、氣息才會給人如此明顯的淡漠之感。

陸曉雯微捏拳頭,不願意再看那副完全瞧不出神情波動的面孔,之前覺得這樣的感覺有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現在卻怎麽看怎麽欠扁,一扭頭就打算向唐歆們奔去。

誰知卻被霜梅按住肩膀,還是淡淡的笑容,還是淡淡的語氣:“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亂動。”隨後在右手邊的亭柱上似有規律地拿手撫了撫,繼續道:“你們別小看這塊窪地,這可是我為了你們,精心打造的機關陣,讓我想一想啊,似乎光陣法,我就糅合了六十四種,而機關什麽的,我好像就加得比較隨意了,具體是些什麽,抱歉,我也記不太清了,至於到底會啟動什麽樣的陣法和機關,這就要取決於諸位踏上這塊窪地的方位及力度了。”

陸曉雯咬牙切齒:“卑鄙!我就不信,以我的輕功,飛不過這麽點距離。”

霜梅的神情絲毫未變,語氣也未變:“以你陸曉雯的輕功,自然可能。不過,我還是勸你不要輕易亂動的好。剛剛,我已經啟動了機關陣的開關,這也意味著,你腳下的壓力感受機關也同時啟動了,你在這塊方磚之上任何一點點的壓力改變,都會導致窪地的陣法、機關隨之產生無規則的切換。要是,一個不小心,恰好切換的是窪地外圍的剿殺機關的話,恐怕,這裏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沒法活著出去。”

陸曉雯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怎麽可以有人用這麽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自己與別人的生死?霜梅看陸曉雯的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自以為好心地加了一句:“你放心,只要你不隨便亂動,他們只是單純的破陣的話,是不會觸動剿殺機關的。”

此時的陸曉雯緊緊捏著雙拳,閉著眼睛,平息自己的呼吸,努力讓自己忽視一旁的霜梅,隨後睜開,眼神覆雜地看著窪地對面的幾人,卻不知道此時的自己除了不動還能做什麽。

白秋遠拿起腰間的酒葫蘆,把最後一口酒倒進嘴裏,不慌不忙地說道:“梅丫頭,記得待會兒教教老頭子我,這個什麽勞什子壓力開關的設置,嘖,能讓陸曉雯一動不動的待在一個地方,我研究了這麽多年都沒能想到主意,倒是讓你想到了,不錯不錯,等我學會了,以後要罰她就容易得多了。”

隨即將酒葫蘆一甩,打了個大大的酒嗝,轉頭說道:“歆丫頭,老頭子也算知曉點陣法排布,恰好還比你多了點功夫底子,恩,難得有這麽有趣的陣法,就讓我先過過癮哈。啊,對了,木小子誒,你要是察覺到什麽機關暗器的,記得要吭聲吶,盡早提醒我老頭子一下,這人上了年紀就容易反應遲鈍,千萬別高估我呦。”

說完這句便轉身背對眾人,斂去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神情,變得煞是凝重。唐歆、鐘木看不到,但對面的陸曉雯卻很看得一清二楚,緊握著的雙拳不由自主地松開又捏緊,如此反覆,卻發不出一個聲音。

而霜梅則是緩步走至亭中的石桌旁坐下,繼續飲著之前的那杯梅花釀,品著剛剛的那塊落梅酥,就好像,這破陣的一群人會如何,已經完全不是她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神情肅穆的白秋遠,一個翻身,便落入窪地,隨即,原本只零星幾顆石塊的光禿平面,卻在抖動中現出一副棋盤的紋路,加上地上原本的石塊,剛好形成了一局殘棋。莫四小聲驚呼道:“這不是‘無退’嗎?難道是要我們破解這個殘局?”

“無退”,其實是後人對這副殘局的稱呼。傳聞,當年名動天下的兩位聖手,無懸和退衡,相約一決高下,然對決三日亦分不出勝負。對於棋手來說,三日的高端對決絕對是相當耗費體力和腦力的,再這麽較量下去,何時才是個頭?

便有一人建議:二人單獨畫出黑子、白子的中局排布圖,由二人之外的第三人收取,之後照圖擺局,看誰先解出這個殘局誰便算贏。

二人均覺此法可行,便各自回房,無懸思黑子布局,退衡慮白子排列,一日後,各自交圖,照圖擺局,凡位置重覆的點便為空,便出現了這樣一副完全不同於一般殘局的殘局圖。只可惜,無、退二人終一生都未能解出,而該局也被後人以“無退”命名,暗指無法後退,亦無人能解,列於十大殘局之首。

莫四都能看出的棋局,唐歆更是早就認出,只是,霜梅既已說明是陣法,便不可能是要她們解這麽一個殘局。此刻的唐歆已經完全感覺不到頭頂的烈日,只是半瞇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殘局。

白秋遠見遲遲無人出聲,勾了勾嘴角:“那就不想了,直接看我老頭子的運氣得了。”隨即右跨一步,卻不想一腳踏空,略掃一眼,此格下面竟是深不見底。幸好白秋遠反應快,左手一個撐地,當空一旋,落在了前方一格,這次腳下的倒是實地,可白秋遠卻更是為難,只因他一踏入此格,原本擺著石塊的棋格底部紛紛放空,所有石塊盡數落入地下,隨之上來替代的竟是多把箭弩。

一旁的莫一忍不住啐道:“好變態的設置,這得反反覆覆設置多久啊?”一旁的唐歆,心不在焉地答道:“應該是從建朝三年的時候開始的。”

莫三倒吸一口涼氣:“那個霜梅,看著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建朝三年?難道她十歲就開始整這些玩意?”

唐歆瞥了一眼對面悠哉悠哉的霜梅,冷笑道:“二十五六?根本就沒人知道她多大!這個霜梅,還有另一個名號‘紅梅羅剎’。”

四衛當即面面相覷,紅梅羅剎?這不是十八年前江湖排名前十中唯一一個女子嗎?倒不是因為她武功高強而列入排行榜,完全是因為那滿腦子讓人防不勝防的陣法、暗器。當時對紅梅羅剎的形容是什麽來著?年齡似在二十五六上下,喜穿白底梅圖的裙衫……等等,年齡似在二十五六上下?四衛同時瞪圓了眼睛,十八年前,年齡似在二十五六上下,現在看著還像二十五六上下,這人,這人是妖精嗎?

其實,唐歆原也沒能想到,這凝雨門門主霜梅就是當年的紅梅羅剎,只是剛剛看到霜梅的裝束,又聽到她提及梅花釀,加上桌上那不出意外的落梅酥,結合她的行事、說話的風格,都讓她不由自主想起了當年的紅梅羅剎,這麽多完全相同的喜好,要模仿是很難模仿得像的,於是唐歆又在腦子裏將當年的紅梅羅剎出現與消失的時間,地域嶺無人敢入的時間以及聚迎閣存在和迅速擴張的時間,全部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猛然驚覺,這霜梅,根本就是當年的紅梅羅剎。

這邊唐歆腦海裏如翻江倒海般過著信息,那邊棋局當中的白秋遠,面對突然而現的二十多個箭弩,一時不敢輕易踏出下一步。

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邊進展緩慢,形勢又變來變去的陸曉雯,更是著急上火,偏偏還不敢有任何動作,就怕動了腳下。到時,給那邊平添麻煩不說,萬一啟動了那個剿殺機關,當真是神仙來了也沒用了。

正思慮無果,唐歆倏地眼睛一亮,沖著白秋遠喊道:“老頭,別把這當棋盤,把多餘的線全忽略,只當它是最基本的九宮格。”

45、首戰慘敗【修】 ...

作者有話要說:李子昨兒竟然章節更錯了~~~親們不要打我,實在是太忙了~~~修文又不能扔存稿箱,得了空趕緊找個網放上,結果忙中出錯啊~~~~~~o(>_

46、療傷又遇險【修】 ...

作者有話要說:李子奔去跟《一別百年》的作者春兒還有《清穿粉絲穿越記》的大米約會去了,聊得太嗨皮了,笑了一天,笑走別桌客人兩桌,李子還犯挫嚇到路人,太不好意思了~~~

李子要收要評···不給李子不給胡蘿蔔哦!!!東線的幾人算是首戰慘敗,雖說唐歆最終配出了解藥,可是因為已經有所延誤,解毒的效果並不樂觀,三個會武之人還算好,隔日便醒了過來,而不會武的鐘木則是一直昏睡著,體內餘毒難以自行運功清理幹凈,便只能靠自身的新陳代謝來緩慢排毒,故而一時半刻還醒不過來,唐歆走出軍帳之前扔給陸曉雯一句:“若三天內還醒不過來,這輩子醒與不醒,就看他的造化了。”

不管這廂究竟如何,反正,為了照顧四個傷員,暫時也不可能有什麽行動了,倒是那廂的李書謠和白慕棠,雖在瀑布下游的山裏找到了紫清和小離,可情形卻不容樂觀。

一直喊著兩人名字的李、白二人,在天黑之後終於聽到了小離的回應,連忙趕了過去,一入山洞,便見到滿臉無措的小離正擁著神志不清的紫清,見到兩人,立刻就投去了求救的眼神:“書謠姐姐,你快看看清姐姐,從下午開始就怎麽都喊不醒,只是一個勁的喊冷,小離暖了她半天還是在喊冷,這,這到底是怎麽了?”

李書謠兩步上前,剛碰到紫清就打了個顫:“怎麽連衣服都冷冰冰的?”

“我和清姐姐白天掉瀑布裏了,清姐姐好像很不好的樣子,沒法走遠,我就只好找了個地方先待著,可是,可是……”

李書謠心中大概有了數,至於兩人白天到底遇上了什麽事,還是得等紫清醒來才能說得明白。於是,從小離手中接過紫清,一邊翻著包袱一邊道:“白慕棠,你帶著小離先出去,把火升起來,最好能燒些熱水,我先幫紫清換身幹的衣服,待會喊你了你再進來幫她探探脈,看她究竟傷哪兒了。”

白慕棠“恩”了一聲拉著一步三回頭的小離出了洞口,等到屋內書謠再次出聲的時候,外面的兩人早已經做好了她交待的事,甚至連晚上的口糧都已經弄好了。

白慕棠探了探紫清的脈:“從脈象看,好像是真氣散得過急,傷了心脈,後又因為嗆了水,傷了肺,這會兒又因為一直裹著濕衣發起了燒,這下子,還真難辦了。”

李書謠雖也能勉強把把脈,但對於藥理卻是一竅不通,因而並未開口,只是看著白幕棠等待下文。白幕棠撓了撓後腦勺,有點為難道:“她這心脈受損一時半刻是不可能治愈的,只能慢養。可是心脈不健,不能冒然用藥退燒、治風寒和肺傷,所以···”

李書謠不以為然的鄙視道:“我怎麽沒見大夫像你這般糾結過?這三個,哪個都不會致命,難道還沒法子?”

白慕棠一攤手道:“因為我不是大夫所以才糾結,要是唐歆在這兒,她只需要行針封脈就可以治了,而我不會。”

“點穴封脈應該也一樣吧?”

“若在平時,確實是一樣,但是,紫清當時真氣散得過快,此時仍在經脈中飄忽不定,如若冒然點穴,會引發怎樣的後果我可不敢保證。”

李書謠眉頭一皺,語氣也變得不善:“你說這麽多話的意思就是沒辦法?”

“也不是沒辦法,由一位跟紫清內功路數相同之人替她歸整體內真氣,再……”

李書謠一揮手打斷道:“我們沒人跟她內功是同一路數!!廢話可以省了!”

“那就只有唯一的辦法了!由一內力絕對深厚之人用自己的內力完全主導她體內的真氣,收攏於內,待藥物吸收消化才能收手。”

李書謠沒有什麽表情:“剛才直接說這句不就結了,廢那麽多話!”說著便伸手打算拉紫清的手,白慕棠卻將李書謠的手一把抓住,道:“這可不是逞能的時候!你的內功並不是會自行循環補給的路數!你有把握能撐得完每天的早晚服藥過程?一旦中途斷開,不只會增加紫清的身體負擔,你自己也必遭反噬!”

李書謠抿著唇用力抽回被白慕棠抓著的手:“換你來!”

白慕棠一臉平靜道:“我沒這麽大能耐。”李書謠聞言不願再去理會白慕棠,直接再次伸手去拉紫清的手,白慕棠也難得發火,運上內力出手便擋,李書謠被白慕棠的態度惹毛了,不退只進,兩人竟然在只兩掌的距離內過起招來,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端著熱水進來的小離被兩人的舉動弄得懵了:“書謠姐姐……你們,是要做什麽?”

兩人這才不吭聲地收回手,突然,白慕棠眼前一亮:“我們兩個不行,但是,小離也許可以!”李書謠聞言也隨白慕棠將目光投向了小離,小離被兩人看得頗不自在,走至一旁將熱水放下,以眼神詢問著二人。

李書謠斟酌著該怎樣用詞,才能對一個不知道自己會武功的人知道自己內力深厚,然後再教他用自己的內力去駕馭別人體內的內力,這話,怎麽聽都覺得不讓人放心,就在李書謠思考的瞬間,小離竟然好似知道他們在糾結什麽問題似的:“是不是需要小離做什麽來幫清姐姐?是不是跟小離會的游戲有關?”

李書謠反倒被小離問得一楞:“你為何會覺得跟你所會的游戲有關?”

小離一邊回憶一邊道:“清姐姐之前有告訴我,那個游戲叫武功,清姐姐說,武功可以傷人也可以救人,小離會武功是好事,恩,大概,就是這類的話。”

“小離會自行調動體內真氣嗎?”

“真氣?是不是那種會在身體裏游來游起熱熱的東西?”

李書謠微一點頭,白慕棠也神色緊張地等著小離的答案,他要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真氣,內力再深厚也是白搭。小離不安地撓了撓頭道:“什麽樣子才算是自行調動啊?小離不懂。”李書謠和白慕棠失望地垂下眼簾,卻聽到小離繼續說道,“好像,每次都是小離想幹什麽事的時候,它自己就會動,然後小離就覺得不再費力了。”

白慕棠一拍腦袋:“我們兩個,還真是把問題想覆雜了!小離這種年紀能有這麽深厚的功力,完全就是因為他心性單純,我看這真氣根本就已經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了,不需要刻意幹啥,想做什麽,就會自動回應了!”說完,一個躍起從地上蹦了起來,“我去準備藥材,順便熬藥,書謠你就跟小離說說需要做什麽。”然後疾步走出了山洞。

等白慕棠端著藥從洞外進來時,李書謠似乎也已經全部交代好小離,故而一見白慕棠進來,便自覺地伸手拉過紫清的手,兩掌相對,神色認真,好似在一點一點地試探著,一會兒之後,沖著李書謠點了點頭,李書謠這才接過藥碗給紫清餵藥。

因為要等紫清將藥吸收才能撤掌,故而,小離幹脆將紫清的頭放到自己腿上,而自己則背靠著巖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紫清的臉,就怕她有什麽不舒服的神情被自己看漏了。還好,紫清只在初時眉頭微微顫了顫,之後一直都很平靜。

白慕棠沖著一旁的李書謠做了個手勢,兩人悄悄退出山洞,坐到火堆邊,白慕棠賊笑著問李書謠:“你有沒有覺得,裏面那兩位有點怪怪的?”

李書謠皺眉,沈沈地點頭道:“我剛剛有讓小離先在我身上試了試駕馭別人體內的真氣,說實話,很是讓我吃驚。他的真氣路數很煞是奇怪,好似是無中生有,又有又無,無源無地,卻又綿綿不絕!在我的印象中,江湖近百年內,就只有風九珩的內家路數與此相似。”

白慕棠登時有一股昏厥的沖動,他其實是想跟李書謠扯扯小離跟紫清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說穿了,就是感覺上有了那麽點暧昧似的。可沒想到,咱們的李大小姐,直接就想到武功上去了!白慕棠果斷地吐糟無力了,對著個感情神經缺乏的人討論什麽暧昧氣氛,簡直就是他自己腦子有問題了!

剛打算附和李書謠說點什麽的白幕棠,被從天而降的聲音打斷:“書謠姑娘對家師的了解還真不少呀……”

李書謠和白慕棠瞬間提劍站起,看著把玩著銀笛站在對面的風竹,全神戒備。目前看,似是只有風竹一人,誰知道雪柳和露松兩人會不會也在這附近?山洞裏兩個,這會兒哪個都動不了。他們兩個人對一個還輕松,對三個,就有苦頭吃了!

李書謠倒也不急,握著劍神色平靜地看著風竹:“家師?莫非,你是風九珩的徒弟?”

風竹也好似不急著做什麽似的,銀笛一轉收回袖內,微笑道:“正是。”看到李書謠和白慕棠完全是一副防備的神情,風竹做了個攤手的動作:“我這會兒可沒什麽惡意,就是想會一會昨兒晚上的那位小兄弟,當時是覺得他的氣勁有點熟悉,不過,聽到你剛剛那段話,說不定,不只是熟悉了,而是同門兄弟了。”

風竹說得一派輕松,李書謠卻冷笑起來:“這會兒沒什麽惡意?誰能知道過會兒會不會有什麽惡意!天下武功何其多,相似的更是數不勝數,也許小離的師父是個隱居避世的高人呢?跟你這樣的人同門?實在是可笑!”

另一道身影翩然而至,雪柳一副柔弱無骨的樣子斜倚在樹枝之上,眼神妖孽地沖著李書謠和白慕棠直眨眼,話卻是對著風竹說的:“我早就說了,咱這種十惡不赦的混蛋,不適合做認親這種事,何必呢!”

47、意味不明的三人【修】 ...

風竹不以為意,對著雪柳微笑:“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又一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李書謠視線一轉,便見露松提著墨杖從暗處顯出身形:“所以就讓我倆來助陣?”

風竹還是笑得一臉溫潤,略一點頭,道:“本不想麻煩兩位,只是,看那邊兩位的神情,不像是會讓我輕易見到人的樣子。”

李書謠緊擰著眉頭,心下是百轉千回,卻怎麽想也搞不清楚這三人究竟想要幹什麽。但她相信,現在他們四個是什麽樣的狀況,對面三位估計比誰都清楚,以他們三位的實力,此時就算是將他們一網打盡,也未必是件難事。可是,看這三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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