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出場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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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你要是真跟雙龍游絲沒關系,李書謠他們幾個會在鎮裏找你找翻了天?我看根本就是你偷了雙龍游絲,不然何必如此大動幹戈地尋你?”

紫清在聽到她們說李書謠一行在找她時不自覺皺了皺眉,待聽到後來她自以為是的猜測時忍不住嗤笑出聲:“我是當你三歲小孩呢,只是沒想到,你連三歲小孩都不如。”說完還不忘奉上大大的白眼一枚。

紅絕聞言立時提劍而上,嘴裏叫囂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紫清揮袖側閃,躲過一劍,嘴裏仍舊不忘回擊:“何止敬酒不吃,我紫清什麽酒都不吃!”隨即右手甩出,水袖直接纏上紅絕所執之劍的劍身,“都說姑奶奶我心情不好,一個個的非要送上門來討嫌!礙眼!”隨即運上內力,用力一震,劍身登時斷為兩截。

紅絕略微踉蹌著後退半步,扔掉手中的斷劍,抽出背後的一把,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來。可別說我們以多欺少,權當替你父母教教你,晚輩就該有的樣子。”其餘六人見狀應聲同上。

卻不想,此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惹得紫清怒火中燒:“晚輩應該什麽樣我不知道,長輩應該什麽樣我現在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一樣,要教我紫清,你們幾位…不配!”隨後雙手手腕一挽,袖中繡針飛出,七人或躲或擋,紫清趁此空當立即躍至另一側,背倚大樹,不至於後門空空,沒個遮擋。

雖說紫清自傲,卻也不是盲目自大,自己的實力底線在哪兒一清二楚。

七絕這麽多年來名冠江湖,絕不是依靠僥幸,此次武殤將七絕全部派出,可見對於雙龍游絲志在必得,那這七人就決計不會隱藏實力,以她的武功,對此七人本就勉強,更莫提是在七人全力以赴的情況下,因而紫清意在以快突破,脫身便可,並不打算戀戰。

思及此,紫清毫不猶豫地抽出腰側連著繡線的繡針,速度極快地向七人拋去,直奔眼睛,七人一邊揮動武器抵擋,一邊變換陣型,倒並不急於出手,似在試探紫清的實力,以期一擊即中。紫清看那七人絲毫沒受繡針影響,陣型無任何偏差,更不論會出現絲毫的漏洞了。

略作思考後,紫清微一施力,收回繡針,右手甩袖纏枝,從而身形上移,左手繡針再出,卻不是對著七人,而是只攻最左側的藍絕,眼睛、喉嚨、胸口,哪兒易致命便飛向哪兒,藍絕堪堪避過喉嚨和眼睛的幾根繡針,卻來不及躲過飛向胸口的幾根,旁邊的橙絕登時抽刀上前欲斬斷繡線,卻濺起火花幾簇,雖未能砍斷繡線,卻至少讓繡針偏了方向,紫清一個後翻,躍上之前借力的樹枝,同時收回繡針。

“我倒怎會有如此不怕刀劍地用有線之針,卻原來不是一般的線,而是弦。”

紫清坐於樹枝枝上,卷著手中的弦線,笑得風情萬種:“何止不是一般的線,還不是一般的弦呢!要知道,江南第一歌舞坊的首座琴師便是不才。”紫清這突如其來的一笑,倒讓幾個男人略為晃神。所謂一笑傾城,再笑傾國,那樣的笑姿美則美矣,卻少了幾分人味,而紫清這一笑,有一絲紅塵味卻沒半點媚態,有一絲高潔卻又不是高高在上的不食煙火,怎能不讓人心頭一跳?

趁他們楞神的間隙,紫清飛身突圍,硬是用雙袖纏上正對面黃絕和青絕的兵器,並以此借力,掠出數米之遠。紅絕暗呸一聲“不要臉”第一個追上前來,其餘之人隨後跟上,群圍而來。

紫清本就不打算久戰,好不容易沖過幾人的包圍圈,自是離開為先,故而繡針頻飛,以期減緩幾人的速度,自身則是加速前行,只要越過前方河流,沒入山林,她就有把握能甩掉他們,於是,一個點地,更是奮力而前。

許是剛才三番兩次被紫清駁了臉面,紅絕此時頗有些惱羞成怒,僅是避過幾根直取要害的繡針,對於其他飛向自己的繡針竟毫不躲閃,迎著它們便向紫清急速飛去,紫清沒能想到紅絕竟會如此不管不顧,然而此時行於半空,無處借力,只得以弦針掃過,勉強避過直刺而來的一劍,卻沒能避過青絕緊隨而來的一掌。

瞬間,一股鉆心的疼痛從受掌的後心處向四肢散開,雖說紫清體內的真氣已本能地運轉起來護住了心脈,但這一掌還是讓紫清招架不住。大部分真氣因抵禦掌力而在體內亂竄,隨著一絲血跡從嘴角流出,半空之中的紫清直直地往下墜落,落入正下方的河流之中。河水不深,但因下游不遠即是一落勢較大的瀑布,因而水流很急。

紫清並非不會水,只是當冰冷的河水淹沒頭頂之時,她突然覺得有點累了。自以為是地活了這麽久,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到頭來不過是鏡花水月般的幻像。以為的恩寵並非恩寵,以為的疼愛不是疼愛,連自己叫了十多年的娘親都並非真正的娘親,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在世近二十年,不知自己的身邊還有什麽是真的。自己從未像此刻這般無力,不掙紮了吧,就這麽沈下去,順水而流,看自己究竟是命大還是福薄。

這般想著,紫清就真的放松了四肢,不掙不紮,當水流入肺之時,她甚至還能有閑心地想到:我若就這麽死了,那個人是不是會竊喜再無人能帶走雲逸十八煞了?

突然很有一種報覆的快感。

閉著雙眼的紫清平靜地聽著愈來愈近的瀑布喧囂,腦中想象著隨瀑布墜落的感覺,卻在這噪雜中隱約聽見有人在喊“清姐姐”,之後似是重物物落水的聲音。

不明情況的紫清,試圖辨別聲音的方向,倏地感到有股巨大的拉力扯起她的衣領,直將她拽出水面。

脫離水面的剎那,紫清被刺得睜不開眼,胸腔既覺得火燒火燎般疼痛,又覺得被擠壓般鈍痛,忍不住,便是一通猛咳,好不容易順過那口氣,眼睛也漸漸適應周圍的光亮,扭頭一看,原來是孰湖。自己現在這副狼狽樣還真像只落水狗,被孰湖抓著的紫清無聲自嘲著,卻一個激靈,想到既然孰湖在這裏,小離應該也在附近,當即轉動著僵硬的脖子搜尋小離的身影。

這一尋找,紫清更是著急起來,就在距離自己不遠的水中,掙紮之勢已弱的小離隨水而行,眼看就要漂至瀑布邊緣順流而下。紫清這才回過神來,四下看著地形,沖著背後的孰湖大喊:“小羽,我要去救小離,你能不能幫我?”

孰湖一如既往地只在喉嚨裏“咕咕”兩聲,紫清也不知它到底聽不聽得懂自己的話,只能一個勁地喊著:“你一定要聽懂我在說什麽呀!我現在要去救你的主人,所以我們要盡快趕去他那邊,知道嗎?盡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紫清是在說救小離,向來只聽小離話的孰湖竟然聽懂了紫清的言辭,並依言照做,紫清指揮著孰湖,腦海中快速地計算著跟小離的距離,目測方位差不多之時,當即運力甩袖,以期扯住小離順流而下的身子。

可是,紫清錯估了水流湍急的程度,以及自己受傷的身體所有的功力。同樣的一個甩袖,卻與平日的威力完全無法比,心下更是焦急,一咬牙,沖孰湖喊道:“小羽,松開我,快!”

孰湖“咕咕”兩聲,似是猶豫,隨後才慢慢松開爪子,紫清瞅準時機,左手甩出繡弦纏上岸上的一塊石頭,自己的身子半浸於水中,右手水袖連甩幾次,才總算纏上了小離的腰身。

此時的小離已陷入半昏迷的狀態,完全不能自行使力,紫清一手攥著繡弦,一手扯著小離,很是費力。攥著繡弦的左手已有點點血跡從掌心滲出隨弦滑下,受傷的心口更是疼到連吸氣都十分吃力,但是紫清心知肚明,小離的落水必與救她有關:這個笨蛋,自己不會水,讓孰湖救不就得了,逞的什麽能?

不過紫清雖心裏抱怨著,雙手卻不敢有一絲松懈,忍著心口的灼燒硬是憋著一口氣將內力盡數運於右臂,總算止住了小離的沖勢,紫清長呼一口氣,使力將小離往身邊拉,卻沒想到,剛一拉,繡弦纏繞的石塊因陷入地下不深,此時承受不住兩人的沖勢,直接飛離地面。

紫清始料未及,一個趔趄,便隨小離一道以更快的速度向瀑布邊

41、有福同享【修】 ...

眼看紫清和小離就要順流而下,一直在上方盤旋的孰湖,似是感知到了危險,一個俯沖,扯著紫清便往上拉。然而孰湖雖為力大的異獸,但是騰空吊著兩個被水流猛沖的成年人還是勉強。於是就變成孰湖扯著紫清,紫清拉著小離,三“人”一齊順瀑布而下。不過,孰湖的這一拉扯,雖未能完全拉住兩人,卻也大大減緩了下墜的沖勢,使得最終落入水面時撞擊力不大。

經過這一折騰,紫清覺得胸口的傷更是翻騰,只是當下也顧不得嬌氣自己的傷,救人要緊。因為想著要救下小離,紫清似乎忘了自己剛剛那一瞬間的放棄。

人有時就是這麽奇怪,一念生一念死,有些念頭就是那一瞬間,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好像也沒那麽要死要活的了。

掙紮著酸痛的身體,紫清趕緊拖著小離上岸,實在是不知道經過這一番波折,小離的狀況如何。好不容易上了岸,紫清伸手去探小離頸脈,還好,還有救,估計就是嗆水了。此時的紫清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挪動小離,轉頭對一旁也頗為狼狽的孰湖說道:“小羽還有力氣從背後抓起小離嗎?”回答紫清的是孰湖拼命地甩著身上的水,喉嚨裏“咕咕”作聲,再無其他動靜,紫清不禁自嘲道:“我還真當自己能使喚這只異獸了,真是腦子被水泡久了。”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動作遲緩地企圖將小離翻過來。

誰知剛翻過一半,孰湖猛地竄過來,扯著小離後背的衣服便提了起來,紫清又是一陣無力的自語:“果真是腦子泡久了,都忘了應該先把小離翻過來再讓孰湖拉,都沒一個異獸聰明了。”大概剛剛那一陣也確實耗力不少,此時的孰湖只是略微將小離扯離地半人高,似乎不能再往上了,不過幸好,這個高度也夠了,紫清跪立而起,對著小離的背便是一陣猛拍,直到小離再也吐不出水了才讓孰湖將其放下來。

被放平躺倒地上的小離一陣猛咳,隨後才顫巍巍地睜開眼睛,一眼看到上方紫清探視的臉,勉強扯了個笑容道:“清姐姐沒事,真好。”

紫清這才徹底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也不管自己此刻萬分狼狽的樣子,開口就是埋怨:“你這笨蛋,就算單純也不能單純成這樣啊,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不會水,不是有孰湖嗎?逞什麽能啊,往水裏跳好玩啊?”

小離閉著眼睛,好似在攢力氣般,很久才睜開,滿眼的理所當然:“小羽畏水的,我不跳,它肯定不肯靠近水救人。”說完,無力地擡起手,在孰湖的脖子上來回順了順,孰湖半瞇著眼睛也將臉在小離的臉上蹭了蹭。

紫清聽了小離的話,一時心裏五味陳雜,若說,這天下還有人不會騙她,恐怕就是小離了,而她更知道,對小離來說,沒有公主,沒有琴師,有的,就只是一個“清姐姐”,即使不會水,也要跳下去,只因為覺得這樣能救到“清姐姐”,卻一根筋地忘了,若沒有人來救他自己,這樣的一命換一命又有何意義?這一刻,恐怕連紫清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那份一直高高在上俯視眾人的心已經不知不覺地低了下來,甚至將自己的命跟小離的命看做對等。

雖然心裏各種不是滋味,紫清面上倒還是淡淡的平靜,只是不再出語責怪,裝作很認真地看了看四周道:“順著瀑布沖下這麽遠,貌似離南琴鎮更遠了,現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們兩人一獸,要怎麽辦?”

小離掙紮著要起來,紫清挪了挪身子,本想直接讓小離枕她腿上,卻在一瞬間覺得這樣的動作好像太暧昧了,但真這麽躺在河邊濕地上也確實不好,思來想去,幹脆再挪了挪身子,扶起小離,然後兩人背靠背地挨著半坐起來。

小離還真就毫不客氣地將全身重量全放在紫清背上,紫清無語望天,只好自我安慰道:算了,看在你如此賣力救我的份上,權當給你當枕頭墊了。

只是,小離好像越靠越來勁,貌似還在給自己調整一個不累的姿勢,紫清郁悶了,忍不住出聲道:“餵餵餵,別仗著你小就得寸進尺啊,我可是重傷在身之人。”果然,話音剛落,便覺背後身體一僵,登時背後的施力就減小了。

紫清忍不住在心底偷笑:小孩子就是單純啊。背後卻傳來小離略帶迷茫的聲音:“小離,小離不是故意的,只是覺得很溫暖,就好像以前小離也這麽靠過誰,小離不是故意要讓清姐姐的難受的。”

紫清撇了撇嘴:“靠過誰?孰湖?你師父?總不至於是你說的那個魯家家主吧?”感覺背後的小離在搖動著腦袋,“好像都不是。可是除了他們,小離也不認識誰了啊?小離也不知道為啥會有那樣的感覺。”

紫清已經懶得吐糟了,有氣無力地說道:“那說不定是你什麽時候做夢夢到的,你當成真的了。”見背後的小離不開口,紫清決定換個話題,“小離啊,你剛剛跳水裏,怎麽都不像一般落水之人一樣掙紮掙紮,完全就是四肢僵硬,一動不動嘛,要不是我反應還算快,你還真打算等死啊?”

話一出口,紫清就有點後悔了,因為她又一次感覺到背後的身子僵了起來,隨後小離似是自語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瀑布很可怕,小離要離得遠遠的,可是,是誰告訴小離的呢?為什麽小離會覺得瀑布和水很可怕?”

聽著背後小離越來越迷惑的聲音,紫清無力地嘆道:“你都不知道,我就更加不知道了。”頓了頓之後突然笑出聲來,“嘖嘖,要是書謠知道我們剛剛的經歷,不知是會想到她早逝的弟弟而悲傷呢?還是會先想到我們兩個半殘人事的生死呢?”

紫清本是為了轉移小離的註意才東扯西扯,誰想背後的小離聞言卻突然驚叫一聲道:“遭了,書謠姐姐還交代,不管找沒找到,日落之前一定要回鸞鶯坊匯合,我們現在這樣……”

紫清語帶輕松地接口道:“別想了,我們現在這樣,別提日落前返回鸞鶯坊了,恐怕就連讓孰湖先回去通風報信一聲都不行,我看那家夥也累得夠嗆。”感覺到背後的小離情緒有點不安,向來不會替人著想的紫清卻忍不住再次開口,“別想了,書謠那麽聰明一人,再加上個裝糊塗的白慕棠,說不定能猜個**不離十,我們現在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兩個傷員加一個異獸,沒力氣走遠,眼下天要黑了,該怎麽辦。”

背後的小離又是一陣沈默,突然離開紫清的後背站了起來,動作不算敏捷,卻也不似剛剛那樣困難,紫清忍不住吐糟:“暈,難道這人跟異獸待久了也跟異獸似的變種了?恢覆力這麽強?剛剛不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嘛。”說完又覺得是自己小題大做了,小離本就是落了個水,其他又沒大傷,再加上這小子雖不自知,但他們都看得出來絕對的內力渾厚,能很快恢覆過來也算正常。不像自己,先是一掌亂了體內真氣,然後又是泡水又是救人的一番折騰,現在還能坐這兒跟他胡扯就已經是菩薩保佑了。

當然了,紫清的這一番思想鬥爭,小離必然是無從知曉,故而聽到紫清的吐糟,略帶靦腆地撓了撓頭:“可能小離是男人,不像你們女人那麽身子弱,所以恢覆快吧。”

紫清看著小離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再配上剛剛的話,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你這孩子,逗死我了,就你,還男人呢?頂多就一男孩···哈哈···”

被紫清這麽一笑,小離是徹底繃不住了,直接臉紅到耳根,紫清看他已經快要滴出血的臉色,知道不能再笑了,好半天總算忍住不笑了,也打算起身站起,卻不小心碰到受傷的左手,一個沒忍住,“噝”了一聲,結果一口氣抽進胸口,又引得受傷之處一陣鈍痛,一時之間很是郁悶。

紫清的一番表情變化小離全看在眼裏,當即轉過身去,背對紫清道:“清姐姐,我背你吧。”紫清看著小離的後背,忍不住又是在心底一陣感慨:雖然嘲笑人家是小孩,可這肩背,還真是寬厚如成人。小離見紫清遲遲沒用動靜,挑頭道:“清姐姐,我真的沒事了,可以背的,小離背得動的,不會摔著你的。”

紫清轉了轉眼珠,覺得也是,反正他看著也不像有事,倒是自己各種傷殘,一時便也懶得逞能了,果斷地趴到小離背上。

大概是之前常跟孰湖溜到儀山上覓食吧,此時的小離倒是不慌不忙地往山裏走去,眼睛四下搜尋,似是在找可以暫住一晚的地方。

趴在背上的紫清,難得看他一副很有把握的模樣,又起了捉弄的心思,問道:“小離知不知道,我們兩個現在這樣,要是被人看到,會說閑話的呦。”

“閑話?什麽閑話?”

紫清張口,本欲好好宣揚一番“男女授受不親”的論調,臨出口,卻又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因為咱們現在這樣叫有難同當啊,是很倒黴很倒黴的意思,別人看我們這麽倒黴,當然要說閑話嘍。”

小離趕緊問道:“那怎樣才是不倒黴?才不會被人說閑話?”

“不倒黴啊?當然就是有福同享嘍,就是你有任何好東西都要記得給我一份,有任何開心的事都要跟我分享,那樣就是不倒黴啦,別人也就不會說閑話啦。”

紫清以為小離會像之前一樣應聲,卻沒想到,沈默了好半晌,就在紫清以為小離應該是沒聽懂的時候,小離突然出聲道:“恩,以後,小離要跟清姐姐有福同享!”

雖說小離的這句話沒什麽不對,但是話語裏那股好似下定決心般的感覺還是讓紫清心頭一顫,她知道小孩雖然話不多,但卻一定言出必行,一時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滋味,好像是感動於小離的說辭,又好像是得意於小離說會跟自己有福同享,實在理不清自己的心緒,紫清幹脆無發一語地趴在小離背後,安心地閉目養神起來,只在心底暗想,幸好剛剛自己沒有過分地捉弄小離。

作者有話要說:唔···為何李子有一種文章自己有生命了,走勢完全不受我控制了的感覺?乃們一群家夥,快回來啊,要聽媽的話啊····(弱弱的李子被一群高手pia飛···淚奔)

42、初探地獄嶺【修】 ...

紫清有一句還真說對了,遲遲不見小離和孰湖回來的李書謠,確實猜測到小離應是找到紫清了。只是她剛將這一猜測說出口,方姨和嵐姨兩人便坐立不安起來。

“既然找到了,為何不趕緊回來?再晚,城門就要關了。”

李書謠沈思片刻,低聲道:“可能不是他們不回,而是回不來。”

嵐姨嚇得站起來,聲音都帶著顫:“你,你這話,是,是什麽意思?”

白慕棠向李書謠撇去一個無奈的眼神,這個書謠,以為人人都習慣她那種說話的方式呢,這會兒這麽說,還不讓兩位長輩嚇著,隨即趕緊出聲安撫道:“嵐姨,你別急,書謠的意思是說,可能紫清已經出鎮很遠了,小離雖然找到了她,但是來不及在關城之前趕回來,估計他們是幹脆找了個地方先歇腳了也說不定。”

嵐姨這才面帶猶疑地重新坐下去,李書謠向白慕棠投去一個不讚成的眼神,那兩個人的腳程,怎麽算都不可能趕不回來,之所以回不來,勢必是碰上了麻煩,白慕棠這樣說,完全就是粉飾太平。幹嘛不照實說?不然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不是更容易讓人擔心嗎?思及此,李書謠再次張嘴欲說。

白慕棠餘光瞄得好好的,一見李書謠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啥,趕緊搶著開口道:“要不這樣吧,嵐姨、方姨,這紫清突然知道這麽多的事,一時半會兒估計也不會願意回來,倒不如就讓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我跟書謠也在這兒耽擱太久了,也不便再多做停留,趁城門還沒關,我們也就先行啟程了,順便向駐守城門的大哥問問有沒有看到紫清是向哪個方向去了,到時跟她碰了面,我們幾個自當會盡力周全,嵐姨方姨你們就姑且放寬心,等紫清轉過彎了,自然就會回來了。”

嵐姨知道眼下也只能這樣,他們倆位也是有事在身之人,為了找紫清留到現在已經讓她們過意不去了,再說,紫清出門之事已成定局,有他們幾位幫襯著至少比一個人在外的讓人放心,嘆了口氣起身道:“我跟方姨去給你們準備點幹糧,你們只管收拾行李便是。”說完便跟方姨兩人出了前廳。

看著兩位長輩踏出前廳,李書謠毫不客氣地橫了白慕棠一眼,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徑直越過白慕棠回房收拾行李去了,白慕棠耷拉著腦袋,摸了摸鼻子,得,又被嫌棄了,還是趕緊出發吧,說個話都方便點。

剛踏進院子的白慕棠,看到李書謠已經拎了兩人的包袱出門來,見是白慕棠,直接把他的扔了過去,冷聲冷氣地說道:“依紫清的性子,十有**還是會往平遠鎮去,那便是出鎮向東南方向,我記得聽紫清說過,那邊不遠似乎有個瀑布,我想,他們既然沒法回來,一定是遇上敵手了,思來想去,也就瀑布的那段路適合伏擊,我們盡快去那附近找找看……”

白慕棠把包袱往背上一甩,伸手把小離的包袱也接了過來,嘴裏嘆道:“你就別亂緊張了,小離那小子,絕對有野獸的本能,狼狽點有可能,倒是不會有太大的性命問題。”

李書謠皺了皺眉,倒也沒有反駁,語氣也有所平緩:“唐歆不在,我們待會兒還得去趟藥鋪,常用不常用的,都備上一些,總歸會派上用場,另外讓方姨和嵐姨再替紫清準備些換洗衣物……”

白慕棠擺出投降的姿勢:“行行行,你可以不用交代這麽詳細了。平時冷冰冰的模樣看習慣了,突然這樣跟媽似的操心絮叨,被別人看到一定會覺得是誰假冒的!”不過,話雖如此,白慕棠的心裏卻是高興的,因為李書謠已經不自覺地開始話多起來,也許,這是個好現象。

李書謠看著白幕棠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狠狠地剜了一眼,斥道:“就你廢話多,動身了!”

··········································································

李書謠那廂,雖說暫且跟紫清二人未能接上頭,但好歹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走著。雖說有那麽點意外,但至少目前,大家都還算太平,不似莫雲這頭,唐歆一副要吃人的樣子,鐘木也是各種擰眉,莫雲雖說沒什麽太大的神情變化,但細瞧,還是能看得出,全身緊繃的狀態,倒是白秋遠坐在一旁拿著酒葫蘆喝著酒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而造成現在這股低氣壓的罪魁禍首正是那個死性不改的陸曉雯!

一大早起來,唐歆發現陸曉雯不在帳中,也沒去多想。畢竟,就她那性子,真要安穩地待在帳中了反而稀奇,不趁機在軍營裏竄一竄,滿足滿足好奇心,她就不是陸曉雯了!唐歆也懶得去理她,自行起床洗漱後,看了看軍中的藥材儲備,順便補了補自己身邊用掉的一些,晃過正午,隨意扒了兩口沒啥味道的大鍋飯,便去主帳給莫雲換藥。

也就是這個時候,莫一進帳似有事相告,卻不知為何幾次張嘴都沒出聲,唐歆不慌不忙地替莫雲換好藥,重新固定好左臂,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態對莫一道:“說吧,是不是陸曉雯又闖什麽禍了?”

莫一掙紮了一番,說了一句話,卻直接讓唐、莫二人均楞住了,接著就是唐歆一甩手中繃帶,罵道:“好你個陸曉雯,我以為你至多就是在軍營裏闖闖禍,沒想到,這次能耐了啊!看我到時怎麽收拾你!”

導致唐歆放出如此狠話的,便是莫一的那句:“探子回報,昨日隨將軍入營的幾位中,白衣的那位,進了地獄嶺。”

地獄嶺真正的名字並不叫地獄嶺,反而是個頗有點詩情畫意的名稱——溪澗嶺。溪澗嶺遠遠看去還真算是地如其名,有水有林,再加之蟲鳴蛙叫,頗有幾分世外桃源之感。

只是對它知之甚詳之人,沒有稱其溪澗嶺的,皆改稱為“地獄嶺”,原因無他,地獄地獄,那地方根本就是個人間地獄。地獄嶺地處兩國交界之處,歷來是兩國對敵之地,不知埋了多少朝代的將士屍骨,甚至有傳言,說地獄嶺裏的桃花都不是粉色的而是明艷明艷的血紅色,都是因為那兒的土地根本就等同於浸在血裏的。

不過,這些都是本朝之前的事了,本朝建立不久,主戰場便從地獄嶺向南移了百裏,至於原因,就更是令人尋味了。

這歷來,兩軍交戰必有探子先行,建朝三年開始,所有入嶺的探子竟突然無一得返,不管進去多少,皆是一去不回,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派出的一支暗衛也盡數折損,本以為是敵軍作怪,卻發現,不管何國之人,甚至是野獸,全部無法能逃出。周圍村鎮的老人說,定是太多客死異鄉的將士孤魂,因著終日不歇的戰事得不到安歇,怨氣積聚久了,就到了報應的時候了。

雖說,這樣的說法多多少少帶了點鬼神色彩,但是,又著實沒人能說出個門道來,皇帝只得放棄查清楚的念頭,將駐軍南遷百裏,而那地獄嶺更是輕易無人敢進。

這倒好,做事不過腦子的陸曉雯,不作任何準備的就這麽屁顛屁顛進去了。可眼下,雖然棘手,還是得想辦法把陸曉雯給安全地揪回來!

唐歆讓莫一喊來了鐘木和白秋遠共同商量,只是兩人聽完來龍去脈皆不開口說話,於是軍帳中便出現了之前所說的那幕氛圍。

最終還是唐歆壓著蹭蹭直竄的火氣,沈吟道:“雖說關於地獄嶺的說法眾多,不過,我唐歆向來不信神鬼之說,更況且,入林無返的現象是在建朝三年的時候突然如此,就我看來,不像是鬼魂作祟倒像是有高人能手在嶺內設了重重陣法亦或不計其數的機關暗器。入林無返?哼,那是因為既破得了陣法又避得了機關暗器之人,歷朝歷代也沒有幾個,就更別提以作戰能力為主的軍人了!”

鐘木、莫雲點頭讚同,白秋遠仍是那副“你們隨意”的模樣自得其樂地飲著酒,唐歆對這位不知成天想什麽的“師父”是完全無感,從見面到現在,除了看到他喝酒,就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漁夫裝扮在軍營裏轉悠,雖說他是當年名震江湖的白秋遠,可唐歆就是不待見他,於是直接無視,繼續道:“幸好眼下,我對陣法還算有研究,鐘木你又對各類機關暗器較為熟悉,無論如何,這嶺,我們得走一遭,是真有鬼還是人搗鬼,一探便知。而我現在,只希望陸曉雯那個笨蛋能撐到我們找到她!”

莫雲突然皺眉道:“我作為軍中主帥,不能擅自離營,可是,就你們幾個……我又實在放心不下。”

一直在喝酒的白秋遠總算收起了酒葫蘆,嬉笑道:“軍中那幾位隨行的大夫都已經無大礙了,我這個臨時抓的壯丁也就沒啥用武之地了,幹脆隨他們兩個進嶺,去把我那不爭氣的徒兒給拎出來。”

白秋遠一副好像在說“今晚喝粥”的語氣說著進嶺之事,唐歆也懶得吐糟了,只在心裏尋思著進嶺該做的準備,莫雲卻不甚放心地說道:“即使這般,只白前輩一人,帶著兩個不會武的後生,恐怕也難以周全。這樣吧,我讓四衛隨你們同去,至於軍中之事,我會盡快安排妥當交由副將,假若在我安排好之前你們就已經回來,自是最好不過了,若還未回,我便讓暗衛易容成我的模樣坐鎮軍中,而我易容成他的模樣帶人前去支援。”

唐歆聽到“易容”二字,挑了挑眉,隨後又聽到“帶人前去”,忍不住出聲道:“將軍好本事,竟然還會‘易容’;還能從軍營帶人前往?就不怕軍法處置嗎?”

莫雲一本正經地答道:“之前我就說過,我受皇命,關註鐘焰門以及‘夢易’,所謂知己知彼,我若不會易容,又怎能對敵?至於說帶人,軍中‘右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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