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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場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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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兩個人,怎能不對自己失望?這樣的心結,恐怕一時半會兒是解不開了,也許真的出去面對面對生死搏鬥,才能心胸豁達一些吧。嵐姨突然長出一口氣,苦笑一聲,幽幽地說道:“世上之事,又豈是都能自由做主的。”

李書謠跟白慕棠互換了個眼神,以示了然,其實他們二人從一進門看到嵐姨之後,就一直覺得,這兩位長者的有些行為很是奇怪,紫清可能是因為面對最親的人而本能地不去思考,但對於他倆來說,觀察兩個陌生之人,幾乎稱得上是本能,不管是方姨、嵐姨間的眼神交流還是對於紫清涉險一事的反應過激,都證明,她們倆在刻意的隱藏一些事。

嵐姨說完這句,移步至紫清房外,敲了敲窗戶道:“清兒,嵐姨知道你沒睡,有些事,也許是時候告訴你了,我們在前廳等你。”

一群人都已在前廳坐下,紫清才姍姍來遲,換了身衣裳,隨意地在最靠門的位置坐下,很有點興致懨懨的樣子。

方姨和嵐姨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幾番沈默之後,還是方姨開了口:“算了,還是我來說吧。清兒,這麽多年,難道你就從沒覺得奇怪,身為皇女,為何你的父皇這般容忍你常年在外,不幹涉你的自由,不幹涉你的婚姻?”

紫清皺了皺眉,直起身子:“這些不都是因為娘提了要求,而父皇寵愛娘,所以答應的嗎?”

嵐姨臉色犯苦,方姨拍了拍嵐姨的手接道:“帝王之愛,自古便是利益牽扯更甚,縱有真愛,也不過盛時濃烈,淡時涼薄,又怎可能會為了所謂的寵愛答應如此越權的要求?”

方姨說到此處突然停下,小心看了看嵐姨的面色,眾人皆知道,方姨將要說的定是她們一直想要隱藏的真相,便坐直了身子,側耳細聽。

“幾位既是江湖人士,應該不會對‘塢雲逸’陌生吧?”

李書謠與白慕棠雖不知方姨為何突然提到“塢雲逸”,卻還是如實點頭,因為這“塢雲逸”實在是太過傳奇,放眼江湖,你若不知道“塢雲逸”,都不好意思自稱是江湖人士。但顯然,在場的諸位之中,還真就有兩個不知道的“江湖人士”。

面對紫清和小離莫名的神情,方姨不急不緩地解釋道:“‘塢雲逸’其實並不完全算是江湖門派。最早的‘塢雲逸’叫做‘血隱’,是當時的皇帝為了方便處理一些不便明面上出手的事情而創建的死士組織,只歸皇帝一人統領,所做之事,說白了就是替皇帝鏟除朝堂及江湖上有可能威脅到他的政權的勢力。”

紫清低聲嘀咕道:“倒是跟父皇的暗衛有點相似,只不過,父皇的暗衛沒這麽無恥而已。”

方姨只作未聞,繼續道:“血隱一共十八人,新舊更替遵循承襲制,也就是說均為子承父業,如此代代相傳。但隨著朝代覆滅,血隱自然也就該消失了。只是血隱是消失了,但塢雲逸卻建出現了。”

“娘是說,這個‘塢雲逸’其實就是由‘血隱’變化而來?”

“更準確的說,‘塢雲逸’就是‘血隱’,一樣的人,一樣的傳承方式,除了換了個名字,唯一的改變便只是,推舉出了首領家族。作為已亡朝廷的死士,要想安然在新的朝廷生存,自然是不與任何朝廷力量有牽連,故而才以江湖門派作為新的身份。‘塢雲逸’的一眾人等本就是為了自保,自然不會想去擴張自己的勢力,所以,盡管成立近百年,卻並未收任何一個外人,所有門人,皆是最初‘血隱’十八人的後人,而為了守護‘塢雲逸’,最初的十八人仍是從子輩中選出資質最佳的一位繼承,如此代代承襲下來,便形成了後來的‘雲逸十八煞’。”

白慕棠聽至此處忍不住插起話來:“原來這‘雲逸十八煞’是這麽來的,這就難怪他們的各類技能都屬出類拔萃,尤其在對敵作戰方面更是被人們傳得神乎其神。原來,他們本就是從朝廷出來的。呵,倒是讓我想起流傳的那句‘馭十八煞者馭天下’,說是前幾次的江山易主,雲逸十八煞皆功不可沒。”

紫清不以為然地嗤笑道:“這話難道也有人信?要是真這樣的話,那什麽‘塢雲逸’的首領不早就一統天下了?”

白慕棠攤了攤手:“我難得讚同你的觀點,傳言而已,何必較真,反正這塢雲逸早在前朝就沒落了,那什麽雲逸十八煞更是成了傳說中的傳說。”

卻不想,嵐姨滿臉嚴肅地開口道:“這不是傳言,而是事實!”

幾人聞言又是一震,嵐姨的樣子不像是在說笑,可她為何對於一個早就沒落的門派這麽篤定?

“至少,這之前兩朝的開國皇帝皆曾求助於‘塢雲逸’,只是具體情形,除了每一任的首領外,無人知曉罷了。至於你們說‘塢雲逸’在前朝時便已沒落,其實不然,而是當時的首領,膝下無子,唯有一女,不得已的情況下,‘塢雲逸’必然要迎來建派以來第一位女首領。首領為了塢雲逸的存活,便趁在世時,將塢雲逸的勢力一點點地化整為零散落在江湖之中。”

嵐姨突然停了下來,神情有點恍惚,不知為何,雖還沒說到重點,可在場的幾人,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可惜,這第一無二的女首領,卻愛上一個無情無愛只有天下的男人。為了能跟心愛的人一起,不惜以雲逸十八煞作為籌碼。只要她一天是男人的妻子,雲逸十八煞就一天助其得這天下,男人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之後自不必說,因為十八煞的暗中相助,男人一路勢如破竹徑直攻如京師皇城。可是,好不容易熬到能夠安享太平的時候,女首領卻遇上難產,掙紮著生下女兒,自己也離咽氣不遠了。女首領比誰都更知道最是無情帝王家,害怕自己離開後,女兒的日子不好過,硬留著最後一口氣,跟已是天子的男人做一個交換。”

紫清原本已是一臉呆楞地僵坐於椅上,聽至此突然站起來捂著耳朵喊道:“不要說了,什麽塢雲逸,什麽十八煞,什麽交易,什麽亂七八糟的,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不想讓我出門直說就是了,何必編些亂七八糟的故事?”

方姨眼含悲色:“清兒,就算你現在不想聽,等你成家之後,也還是要聽的。因為你娘臨終前跟皇帝的交換內容便是以你成家為限,在此之前雲逸十八煞歸你父皇差遣,只要是有關國家存亡之事,十八煞必須義無反顧,而你父皇要做的便是不可幹涉你的任何事宜,直至你成親。至於之後十八煞的去留則由你定奪!”

“什麽交易?什麽叫我娘臨死前?我明明跟娘你一起好好的生活了這麽多年,你怎麽能咒自己是個已死之人呢?”紫清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完全的不能接受。

方姨絞著手裏的帕子,咬了咬牙說道:“你的親生母親早在生你的時候便已過世了,我跟你嵐姨,不過是從小隨侍在旁的婢女,受你娘臨終所托,才如此安排身份的。但是,這麽多年,我們早已將你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了,真的。”

叫了十多年娘的人不是自己的娘,多年自恃的榮寵竟然只是自己雙親的一場交易,若不是因為這場交易,自己恐怕早已是棄子一枚。自己從出生開始就不被人祝福,不被人疼愛,這麽多年的幸福生活卻原來是一個虛構的謊言,一直以來虔誠的相信居然只是個荒謬可笑的交易。

這世界上,有一種殘忍,就是把你所有的信念生生摧毀,讓你再一瞬間突然看到,自己只是別人看的戲……

38、山谷遇襲【修】 ...

就在一群人皆靜默無語時,紫清突然“哈哈”大笑,好似完全停不下來一般,直笑得所有人都覺得後脊發涼,卻見紫清猛的一掃桌上的茶具,吼道:“什麽交易、真相,根本是一派胡言!我不信!不信!”吼完便不管不顧地跑了出去,嵐姨站起了身子,卻終是沒有追出去,方姨安撫地拍著嵐姨的肩,兩人皆陷入了瑞沈默。

一直抱著孰湖的小離不知何時竟然睡著了,卻在剛剛因紫清的一陣怒吼震醒,此刻正茫然地睜著惺忪的睡眼,看著一地的狼藉以及面色各異的眾人。

最終,還是白慕棠不怕冷,頂著詭異的氣氛開了口:“我看,這夜也深了,我們三個還是先回房休息吧,方姨、嵐姨,你們也早點休息,有事我們明日再說便是。”

方姨、嵐姨點頭作答,白慕棠立刻扯了李書謠拽上小離,迅速離開了前廳。

只是,說是回房休息,可真能安心入夢的又有幾人?

··········································································

話說兩頭,正當李書謠一行在南琴鎮停擱之際,東行的唐歆幾人也在必經的一處山谷遭到了伏擊。

一路東行,唐歆是想盡了辦法給莫雲使絆子,可除了第一次的癢癢粉成功了,之後的每次都以失敗告終。而最慘的是這次,唐歆自制的潤腸通便的藥劑,便秘者只需一小份便能改善,若一不小心服多了,便容易跑肚拉稀,更別提一個正常人,一旦服用多了會怎樣的慘烈。

此時,唐歆小臉煞白,嘴唇無色,一副病怏怏的模樣縮在莫雲身前趴在馬頸上,心情是相當的郁結。她到這會兒都想不通,明明是下在莫雲碗裏的藥怎麽就被自己吃了?更神奇的是,她竟然都沒察覺到藥味,是該怪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當初為了隨身帶著味道不大,都盡可能地將藥劑調制得無色無味,這下可好,自己中招了。

本來中招了就抑郁,更別提因為這,無法單獨騎馬,而為了趕路,又不能坐馬車,只能在莫雲一臉了然的表情下跟他同乘一騎。

至於,為何不能跟陸曉雯同乘,唐歆想到這就更加的內傷不已,眼神怨恨地投向不遠處的陸曉雯,這個吃貨,就擔心到了軍營沒有美食,一路上盡可能地搜刮各類糕點、吃食,看她馬匹兩側掛的食物袋子,比旁人鼓了不只一星半點,是個人都要忍不住向那匹馬投以同情的眼神,更別提再加個人的重量了。

更可惡的是,唐歆想勸陸曉雯將食物放到其他人的馬上,她還振振有詞道:“我自己買的吃食,怎好意思讓別人負累?自然是自己帶著了。”

唐歆覺得,自從跟紫清她們在岔路口分道揚鑣以後,自己就開始犯小人,完全就是留了一群克星在她身旁,難道說,天要亡她?

郁結,很郁結,非常郁結!偏還沒力氣來整整誰發洩發洩,嘔死人了,內傷啊,相當的內傷啊。

唐歆第N次長嘆一口氣,兩眼無神地掃了掃這個山谷,繼續無力地癱在馬背上。身後的莫雲卻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唐歆登時火冒三丈,直接腦袋用力後敲,嘴裏念念有詞:“別以為我身體不舒服就好欺負,收起你的狼爪!”

莫雲側頭躲過唐歆腦袋的攻擊,表情嚴肅,只是緊緊地攬著唐歆,卻不開口。唐歆看他毫無松手的趨勢,剛要再次發作,卻被莫雲突然抱起,騰空躍離馬背。

與此同時,山谷兩側的懸崖之上開始有大片石塊落下,其餘幾人也在發現異樣後,盡力躲避,唐歆這才反應過來,她們遭伏擊,心裏不免又是一陣吐糟,這兩天病得連警惕性都下降了,剛剛竟然都沒發覺有何異樣!

莫雲將唐歆安置在一塊突起的巖石之下,這塊巖石延伸出來,正好可以擋去滾落的石塊,並囑咐唐歆,千萬不要探出身子。隨後轉身,一邊躲避著不斷落下的石塊,一邊回到馬旁取下弓箭,聯合四衛,開始向懸崖上的擲石之人反擊。

莫雲的箭法奇準無比,一箭便是一個,四衛雖不及莫雲神勇,卻也不差,幾圈掃射之後,滾落的石塊果然沒有之前的密集了,但是,也看得出後援正準備替上。

莫雲一把扯下腰間令牌扔給唐歆,高聲道:“趁現在,我讓莫一、莫二領你們出谷,出谷不遠就是軍營,遇到偵查部隊,就拿此令牌命他們來增援。”

看唐歆楞在那便忘了應答,不遠處的鐘木替她點頭應下,唐歆卻又忍不出說了句:“就剩你們三個,頂得住嗎?”

莫雲笑得一臉自傲:“有我莫雲,怎會撐不住?”

唐歆那句“那你還叫後援?撐死你算了”都已到嘴邊,卻生生咽了回去。唐歆在心底自我安慰道:我這是給自己積點口德,免得將來見閻王了拔舌。只是,不知道這話的可信度有幾分。

眼看著懸崖上的替換人員就要到位,莫雲一個縱身,搶過莫一、莫二的箭袋掛於身後,同時高聲吼道:“趕緊給我走!”

莫一、莫二不敢不從,當即一個打頭一個墊後領著那三人沖出山谷,一個拐彎便失去身影。莫雲見他們出了谷,立刻瞇起眼睛,看到有似打算追趕的身影便是毫不留情的一箭,給他們爭取時間。

莫一、莫二領著三人直奔軍營而去,除了一開始有幾人追殺,其餘幾乎未受到任何阻攔,還算順利的跟偵察分隊接上了頭,並傳達了莫雲的命令,偵察隊分出兩人護送他們去軍營,同時再尋後援,其餘人則先行一步,去山谷支援。

雖不知唐歆等人究竟是何身份,但見他們持有將軍的貼身令牌,守營的副將不敢怠慢,一邊將眾人先行安排在將軍大帳之內,一邊派左先鋒前往山谷支援。

一時間,唐歆三人也沒什麽可做的,只得坐在軍帳中等消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總之,陸曉雯是已經從一開始在軍帳中來回踱步到踱累了坐下再到此時的昏昏欲睡,軍帳外總算出現了異樣的聲響。

唐歆立即坐直身子,猜測應是莫雲一行回來了。隨後便見莫三、莫四扶著莫雲進了軍帳,隨後跟進來的便是之前照過面的副將以及一些不曾見過的面孔。

唐歆一眼便看到莫雲血肉模糊的左臂,隨後視線掃過他的臉上,見他神色還算清醒,便一時沒那麽緊張了,只是見莫雲時不時因為身旁七手八腳的眾人不小心碰到傷口而忍不住皺眉,不禁在心底翻了個白眼,一幫子莽漢!

“全給我讓開!給你們將軍騰個足夠的空間出來。”

隨後進帳的眾人,這才將目光投向一身男裝的唐歆,見說話之人是個如此瘦弱的“公子”,其中一人忍不出出聲問道:“你是何人?敢對我們呼來喝去?”

唐歆忍住沒有吐糟,笑得一臉深沈:“我乃你們將軍從京城請來的神醫,特來助白大夫一臂之力。”

眾人一聽是神醫,登時神情恭敬不少。須知,戰場廝殺,軍中最緊要的便是大夫,更別提神醫了。又見莫雲沒有出聲反駁,唐歆這“神醫”的身份在眾人眼裏已成不爭的事實,於是立刻後退兩步,只餘莫三莫四在莫雲身旁。

安坐於床榻之上的莫雲,四周登時空出一個圈子,唐歆這才走至跟前細細看了看受傷的手臂:“還好,只是粉碎性骨折,碎骨離主骨不遠,不算棘手。給我準備一些熱水、四塊半截手臂長短的木板,還有紗布繃帶。”

交代完這些,唐歆轉身打開了自己的行李,從中拿出了一包銀針和大大小小一排的醫用刀,一回身,看到一群人還呆楞楞地站在原地,忍不住怒道:“全白癡白癡地站在這兒幹嘛呢?我讓你們準備的東西呢?”

一幹人等這才告退離帳,唐歆再也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走至莫雲跟前:“我先要替你處理一下壞死的肌肉和皮膚,順便查看一下是否有神經斷開需要接上的。這個過程會很疼,但我會先用針封住你左半邊身子的經脈奸情疼痛。”

莫雲毫不猶豫地點了頭,神色坦然地等著唐歆紮針,唐歆看他一臉淡定的神情,忍不住出聲激道:“你就不怕,我使壞廢了你的左臂?”

誰想莫雲神色無絲毫變化,很是平靜地回道:“既然交給你了,廢了也無妨。”

唐歆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將銀針和刀具在火上炙烤消毒,隨後神情肅然地開始下針,幾針又穩又準,接著一手剔刀,一手軟鑷,很是認真地處理起手臂上的傷口來。

平日裏看唐歆懶洋洋的隨意慣了,倒是難得有這麽肅穆的神情,連陸曉雯都下意識地閉了嘴不去打擾,安靜地坐在一邊看唐歆手法純熟地動作著。

莫雲低著頭,卻不是在看自己的左臂,而是盯著唐歆認真的側臉,不禁微微挑了挑眉,眼中似有笑意一閃而過。只可惜眾人皆關註著傷口,都沒有註意到。

聽聞消息趕來軍帳的白秋遠,一掀帳簾看到的便是那位男裝打扮的女娃,面色沈穩,手法精準,一派胸有成竹之意,便幹脆沒有上前,只倚站在帳門一側,向莫雲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專心看著唐歆操作。

等處理完這些,剛剛要的東西也送來了。唐歆仔細地清理過傷口後,又從袖中掏出一瓶不知名的自配藥,很是舍得地灑了很多,隨後包紮、固定夾板,一切都進行地有條不紊。

總算忙完後,唐歆直起腰,隨意擦了擦額上的汗,對著莫三交代:“傷我處理好了,我再開兩張方子,一張每日煎藥內服,一張每日蒸熟外敷。頭七天我會每日來替他換藥,等到新肉長出,就只需要固定著夾板,靜等骨頭長好了。另外,飲食上要忌口,海鮮類、雞蛋、蔥禁食,最初七天盡可能清淡點,其他的,就沒什麽事了。一個月估計能外表長好,不過,要想內裏骨頭也完全長好接上,起碼百日。”

39、舊仇非仇【修】 ...

莫雲看著自己動彈不能的左臂,皺眉道:“就不能讓它快點好嗎?”

唐歆聞言故意使壞地在拔最後一根針的時候讓莫雲疼了疼,莫雲略皺了皺眉,後又挑眉擠兌道:“對重傷人員你也下得去手?”

唐歆嗤了一聲,一邊擦拭著自己的用具,一邊頭也不回地答道:“就你這種不招人待見的重傷人員,你應該感激我只是讓你疼了疼,而不是下更狠的手。”

還未等莫雲回擊,站在門帳旁的白秋遠卻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陸曉雯這才回頭發現了師父的存在,立即顛兒顛兒地跑到白秋遠的身邊:“師父,你啥時進來的啊,我咋一點動靜都沒聽見呢?”

“就你那粗得跟什麽似的神經,會敏銳地發現師父我?”

陸曉雯被白秋遠打擊得撇了撇嘴,倒不曾多做反擊,只是哼了一聲扭頭坐回原位,白秋遠笑了笑也不甚在意:“想必剛剛處理傷口的這位便是唐姑娘了吧?那,另一位應該就是全府的鐘木了?”

唐歆聳了聳肩,眼珠子提溜轉了轉,不算否認也不開口承認,倒是鐘木盯著白秋遠看了好一會兒,才晦澀地開了口:“你,就是白幕棠和陸曉雯的師父?我,我曾經在全府見過你,你和全府的老爺···”

“多年的故交。”白秋遠仍然維持著笑意,很淡然地陳述著事實。鐘木卻情緒有點激動地站了起來:“既是白幕棠和陸曉雯的師父,你也應該是個光明磊落之人,為何,為何會跟那種巧言令色的奸邪小人是多年故交?”

鐘木的這番指責,倒是惹得唐歆和陸曉雯頗感興趣地側耳以聽,陳年舊事什麽的,最容易讓人唏噓了。

白秋遠神色不變,依舊笑臉盈盈:“你為何認為我就應該是個光明磊落之人?你又為何覺得,全府的老爺定是個巧言令色的奸邪小人呢?”

鐘木擰眉微楞,後道:“白慕棠和陸曉雯皆是坦蕩之人,能教出這樣徒弟的人不可能會是狡詐之人。至於全府的老爺,哼,當年我爹信他敬他,待他親如手足,結果呢?不只吞我家產,還迫我留府為奴,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能稱之為人!”

白秋遠安靜地聽著,摘下腰間的酒壺飲了口酒,道:“你又為何認定是他侵占了你家家產呢?”

“一夜之間,我鐘府便翻天覆地,改姓為全,我父親更是因此郁卒而死,這還不夠,他還要留我為奴,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親身所驗!”

“當年你多大?”

“5歲。”

“呵,想不到,老全竟然背了這麽多年的黑鍋,都沒有解釋一下。倘若我說,當年不是老全侵占你鐘府,而是你父親舉債過高,債主逼門,老全拿他全部身家替你們贖回了屋子,你信還是不信?倘若我再說,當年是你父親覺得這院落既是老全出錢贖回的,便執意不許再冠鐘姓,這才換了全姓,你信還是不信?倘若我還說,你父親其實早就病體纏身,更因舉債而斷了治療,是因時日無多才將你托付給老全,你信還是不信?”

鐘木臉上寫滿了不信,睜大了雙眼瞪著白秋遠:“我自是不信!既是托孤,為何是讓我為奴?既是我父親授意,為何要如此地虐待我,甚至在發現密室之時,困我於柴房毒打?”

“那你也告訴我,為何你即使為奴也能識字懂禮,通曉本事?至於密室,我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相信,絕不是老全授意,因為在最初接下這個院落之時,老全便知曉密室的存在,不只知道存在還知道打開的方法,但他卻從未動過心思。讓你為奴,只是想掩飾你魯家後裔的身份,以免被不安好心之人利用,扯出前朝遺物,從而招來殺身之禍。你當真以為在府為奴之人還會容你學到這麽多的本事?我不管你是如何學到的,是自己背地裏偷偷學的還是怎樣,但是,你應該知道,假若沒有家主的默許,你能一次都未被發現而安然學習這麽久?孩子,這個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有時,實也虛之,虛也實之,切莫妄下定論。”

白秋遠毫無波瀾起伏的一段話語卻如一把重錘擊在鐘木的心上,他征楞地跌坐回座位,陸曉雯有點擔心地看著鐘木,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唐歆倒是跟聽了段故事般興致高昂,莫雲低垂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甚至不知道,剛剛的對話有沒有入耳。

白秋遠看著鐘木的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知道這孩子心裏也不好受,暗自嘆了口氣,隨即轉移話題道:“我聽說,你們方才是在山谷遇到伏擊了,可知對方是什麽來路?”

所有人的視線皆不約而同地轉向莫雲,莫雲此時擡起頭來,看著眾人,很緩慢地搖了搖頭後說:“我現在也不能確定,畢竟,我此次回京是秘密行動,從京城回來,也是臨時決定,照理說,不可能會被人提前知曉行蹤的。若說是敵國的軍隊,也不該會在我單身一人之時出手,畢竟,折損一個將軍,即使會動搖軍心,但對於兩國戰事來說,意義不大,反倒容易先讓自己暴露。”

鐘木總算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問道:“會不會是鐘焰門的人?”

莫雲略作思考後仍是搖頭:“不像,我有註意過那些被偶我射死的人,手背上並沒有火焰標志。”

正當一群人各自陷入沈思之際,唐歆卻突然笑出聲來:“我們還真是一群愛操心的主,有什麽好想的?你們可別忘了,男裝的陸曉雯可是在我們身邊!‘蕭雲’誒,沒人找我們的麻煩才叫奇怪吧?有人找麻煩那叫正常。”

眾人雖沒再急於弄清出對方的身份,卻也還是沒能放松下來,莫雲沈聲道:“話雖如此,可如今,敵明我暗,總是處於被動,也不是件好事。”

唐歆睨了他一眼:“我說大將軍,這就算要操心,也輪不上你吧?你的操心範圍在戰場,在敵軍。”

莫雲玩味地看了唐歆一眼,沒有開口,倒是白秋遠出聲問道:“看樣子,你們是知道會有麻煩才故意來的了。為何書謠、慕棠沒有與你們同行?他們倆個去哪兒了?”

陸曉雯總算逮到機會說話了,立刻搶答道:“他們倆和紫清、小離一道,南下回平遠鎮了。”

白秋遠皺眉不語,鐘木便接過話茬:“我們一行是沖著鐘焰門而來,他們一行是重回平遠鎮,畢竟一切事端皆從那兒起,不回去,反倒難能化被動為主動了。”

白秋遠聞言,眉頭皺的更深:“既是這樣,恐怕書謠他們一行的阻力會更大吧?”

其餘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一人接話,畢竟這安排本就是李書謠自己敲定的,當時他們幾個,要麽想著家仇,要麽想著戰場,還真沒能仔細想過李書謠他們幾人,既是南下回到事發中心,也必然遇到的各路阻力都要大於他們,恐怕逃不掉連番惡戰。

雖說他們幾個想到了李書謠一行會遇上不可預估的麻煩,不過,恐怕誰都沒能想到,此時在南琴鎮的他們,正為了自己內部的麻煩焦頭爛額吧。

··································································

自那日一群人聽完方姨和嵐姨的陳述,雖說是回房睡去,但卻天未亮時便被方姨和嵐姨叫醒,原因無他,只因紫清不見了。

倒不是說被誰擄走了,從她房裏的樣子來看,應該是自己離家了。

方姨跟嵐姨皆在一旁自責,後悔當時沒有及時去追紫清,李書謠雖面上未作反應,心裏也難免一陣懊惱,只以為先讓紫清一人靜一靜,隔天再來找她,卻忽略了紫清的性子跟自己差得太多,遇上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還有心思先靜一靜,只是選擇離家,已經算是最不激烈的反應了。

李書謠倒是不擔心紫清有什麽想不開的舉動,她壓根就不是那樣的人,只是經過昨日跟聚迎閣三門主的正面對戰,恐怕,沒人會相信紫清不是與她們一路的了、而現下她一個人離開,萬一被聚迎閣的盯上,勢必討不了好。

這般想著,李書謠轉身對小離說道:“小離,你腳程快,孰湖又靈敏,你幹脆帶上它,到鎮外人煙稀少的樹林、山溝裏找找,從時間上算,最遠也不會走出方圓十裏。”後又轉頭吩咐兩位長輩:“方姨嵐姨,你們對鎮上熟,就在鸞鶯坊附近問問街坊四鄰有沒有看到紫清的,看能不能知道紫清離去的方向,另外,你們把鎮上一些紫清平日喜歡去的地方告訴我,我跟白慕棠會功夫,可以分頭去找找看。”

方姨嵐姨早就是六神無主了,此時李書謠說啥便是啥,只知點頭應是。

大家立即分頭行事,而李書謠則在心底暗暗祈禱:千萬要在紫清被敵人盯上前找到她。隨後囑咐了眾人一句:“不管找沒找到,日落之前全部要回鸞鶯坊匯合,大家一定要記得。”

40、瀑布遇險【修】 ...

然而,有句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有時候,偏就是怕什麽來什麽。

李書謠心心念念不希望紫清獨自跟聚迎閣對上,可卻忘了,除了聚迎閣,想找他們麻煩的人多得是。而此刻,剛出南琴鎮打算繞山而行的紫清便遇上了一波。

看著面前不懷好意的七人,紫清略嫌礙眼地皺了皺眉,懶得開口說話,只是眼神從他們身上一個一個的掃過去。

來人看她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樣子,登時表情不善:“看樣子,你們是鬧翻了。不過沒事,只要你交出雙龍游絲,我們不介意收你入門!”

紫清一副興致缺缺的表情:“想不到,武殤派的七絕竟然全部出動了。看來這雙龍游絲的魅力大得很吶…不過可惜,那玩意跟我沒半點關系,與其在這兒跟我磨嘰,還不如省省力氣去找正主。”

正如紫清所說,來人便是武殤派的七絕。

經過五年前鐘焰門的那場掃蕩,江湖上的百年大派只剩兩派,而武殤便是其中之一。武殤功夫很是繁雜,故而,每位武殤門人均會由師傅根據各人資質而選擇所學路數,而七絕便是由七種路數的佼佼者組成,以紅橙黃綠青藍紫這七色為號。之所以不說是七種路數的第一,則是因為,選為七絕,除卻自身路數的武藝過硬,還要看能否與其它六人配合,發揮武殤七絕陣的威力。

而現任的武殤七絕,則是武殤掌門座下最為得意的七位徒弟,任何一個單獨出來都是江湖上數得上名號之人,更別提七人具在動用七絕陣了。傳聞,除了當年武林排行榜上的前三人,便再無人能破,而那三人中,一個李平風,一個白秋遠,早已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很久,而那唯剩的一人,便是武殤掌門武閱。

七人中唯一的女子紅絕“呸”了一聲後說道:“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呢?我們可跟著你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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