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高投入、高回報，3年致富五年退休的誘惑去拉他們下水。

據當年市打傳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發布的統計數據，38%的涉傳人員是退伍軍人、41%是應屆畢業生。這些數字非常可怕啊……所以市裏去年成立的退伍軍人管理局，就是要從加強退伍軍人管理、加大退伍軍人關懷力度、提升退伍軍人待遇等這幾個方面去有效降低退伍軍人犯罪率。”

大家重新聚集到刑偵大隊辦公室已經是晚上8點。分局食堂給他們留了飯菜，幾個人便一邊吃飯，一邊交換著新的發現。

李長安一手抓著勺子，一手操作著鼠標：“我們早上到了清溪路4號倉庫，裏面有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估計是留給我們的。上面就寫了‘440廠’這幾個字。同時我們找到了村委，卻被告知這個廠房是被一個沒有透露姓名的人所租下的。徐老師派人給村會計做了人像速寫，現在已經把畫像交給了指揮中心發協查通報了。”

陳美馨和小付異口同聲地問道：“440廠是個什麽廠？”

徐重說道：“在到處都是國企的年代，許多大國企、央企的下面有時候會設一個很大規模的分公司，或是分廠，但並沒有註冊獨立的工商營業執照，於是會以編號來稱呼這些分公司或是分廠。440廠……我記得應該是一個做模具加工的大廠，我得問問我大伯，他退休前是國資委的領導，或許他能幫忙查一查。”

方程敲敲飯盒，向小付問道：“孫鎮剛家裏呢？有什麽發現？”

小付點點頭：“在床底下找到了20萬現金。指揮中心與人民銀行中心支行聯系過了，這20萬是屬於在東遠路建設銀行被搶的一部分……”

小付還沒說完，方程便一拍桌子瞪大了眼睛：“發現了臟款？你怎麽現在才說？”

沒等小付解釋，方程和李長安幾乎同時拿起了手機。一個給方局打電話要求落實扣留嫌疑人孫鎮剛、一個打電話到派出所確保孫鎮剛不被刑警支隊的人接走。二人配合無間，坐在一旁吃飯的黃國亮看得目瞪口呆！

電話打完後，方程看著徐重：“徐老師那邊呢？有什麽發現？”

徐重搖搖頭：“10臺摩托車，從監控盲區裏出來，又消失在監控盲區裏。完全看不出他們的軌跡。而那個時間段正是上班高峰期，城區裏禁止大貨車進入，也排除了利用其它車輛轉運的可能。普通的箱型車裝不進這些摩托車的。”

方程一口氣把面前水杯裏的水一飲而盡後說道：“那麽，現在僅有的線索，便是孫鎮剛和440廠了。我和美馨呆會吃完飯再到派出所去一趟，繼續突審孫鎮剛。長安，你跟國亮、徐老師還有小付一起就440廠的線索進行深入排查。今天晚上大家辛苦一點，要搶在支隊之前把案子給破了！”

這時，坐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彭銳吃完了最後的一口飯菜，打了個飽嗝後舉手說道：“老大！我這裏還沒匯報情況呢！”

方程這時候才想起了彭銳也有他的任務，把眼一瞪：“快說！”

“剛剛你們在討論時，我在網上搜索了一下‘440廠’的有關信息。原來440廠就是之前的廣東精密模具二廠，產權屬於市國資委。1997年國企改制後改名為清溪精密模具廠，廠址就是李隊今天去過的清溪路4號。模具廠當年改制後，以不到40萬的價格被一個來自香港的老板買下來了，半年後倒閉，大量原職工連遣散費都領不到，上訪鬧得好兇。一年後，由市政府和區政府給他們安排、解決工作，並給予了很低的補償金，這事才壓了下來……”

聽完了彭銳的介紹，方程閉上了眼睛，右手輕輕地敲著桌子，像是在思考著什麽。半響，對李長安說道：“我突然想起了呆會還有點事，孫鎮剛由你帶著美馨去審吧！”

李長安點點頭，收拾好面前的飯盒，準備出發，卻又聽到方程向徐重吩咐道：“徐老師不用聯系你的大伯了。我們改一改策略，您帶著小付他們，走訪一下當年參與上訪的440廠職工，看看有沒有得不到補償，家庭環境在改制後一路千丈的雙職工家庭。”

（十）

眾人領了任務出發後，方程一個人在辦公室抽著煙發呆。白天找到的那麽多線索，卻都雜亂無章，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就是那些線索其實是嫌疑人故意給他們留下，想要引導他們去發現另外一宗案件的真相……

方程很不喜歡這種被人牽著走的感覺，他猛地把煙頭摁在煙灰缸裏，站起來走出了辦公室，關燈離去。

在分局的大門口，他招手攔下了一臺出租車：“師傅！去一躺清溪路！”

出租車司機表示，清溪路遠離市區，那邊很難招到回頭客，要求加收20元。方程不耐煩地擺擺手，掏出50塊給司機：“別磨蹭了！快點去吧！”

方程在清溪路的路口下車後，被司機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了好幾眼，才目送著出租車離去。

晚上的清溪路十分的冷清，昏暗的路燈並未能照亮這條沿江而設的兩車道小馬路。往前多走兩步，他的身影便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

方程掏出手槍檢查了一下，卻發現自己忘記帶備用彈夾了。心裏暗道：“希望12發子彈夠用，或者是根本不需要用吧……”

黑暗中，他摸索著來到了4號廠房大院外。一股陳舊的黴味傳來，方程擦擦鼻子，悄悄地翻過了圍墻。這時候，天上傳來了一聲響雷，開始起風。突然起來的凜風把黑雲吹走，又吹來。潔白的月光時有時無，使得這個陰暗的倉庫變得詭異起來。

漆黑一團的夜裏，方程失去了對環境的判斷能力。他想了想，狠下心來，彎下來腰，慢慢往廠房走去。

就在方程走到廠房門口時，突然感覺有人快速向他接近！他下意識地往一旁躲開，卻被另外一個方向突然出現的一個人猛地踢了一腳，狠狠地摔倒在地上。方程忍住疼痛，往旁快速的翻滾，卻猛地一下撞上了不知道什麽硬物，停在地上。

這時候，頭頂上連續傳來“抨抨抨”的聲音，十多盞白熾燈突然通電，把廠房倉庫照得通亮。

疼痛不已的方程用了好一陣子才適應了倉庫裏的強光，擡起頭來，發現身旁10個穿著賽車服、戴上了摩托頭盔的人用槍指著自己，而腰間的手槍已經被繳沒了。他揉了揉被踢到的後腰，喘著粗氣問道：“你們……是誰？”

“他們只是雇傭兵而已，馬上就要離開中國了。方警官，您更應該問的是‘為什麽’，而不是‘你是誰’。”

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方程扭過頭去，發現是地上的一臺對講機。他生氣地喊道：“有種你站到我面前跟我說話！別躲在一角！”

對講機裏傳來一陣瘆人的笑聲後：“我站出來了又如何？你還不是一樣被打倒在地上？我說了，你們得搞清楚問題的關鍵，才知道怎麽去玩這個游戲！”

方程沈默了，大腦飛快地運轉著，想弄清楚對方的目的。

對講機裏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看來，方警官您是越來越迷惑了對吧？”

方程答道：“我想明白了……”

“噢？那你說來聽聽？”

“你是440廠的家屬，或者是職工二代！你是希望制造一宗大案，來引起社會對當年國企改革中存在的腐敗問題進行重新關註，對吧？”

對講機裏的笑容變得愉悅起來：“難怪坊間對方警官您冠以‘神探’稱號！果然是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那麽，下一步，您打算怎麽辦呢？”

“把你們繩之於法！然後，你的訴求，我可以幫你轉交市紀委、監察委去作進一步跟進！”

“啪！”安裝了消聲器的手槍打在方程的大腿上，讓他慘叫了一聲！

“轉交！我要的是你親自去查案！你跟我說轉交？你們這些當官的除了踢皮球還懂什麽？”對講機裏的聲音變大了，看來對方突然變得很是憤怒。

方程搖搖頭：“我是刑警，只能辦刑事案件。你這些涉及經濟糾紛或是貪汙腐敗問題的，我真的愛莫能助。”

“啪！”又一槍打在了方程另外一邊腳上，使得他再次發出了慘叫：“啊……李長安你他媽的給我快點！”

就在這時，從倉庫外扔進了一個冒白煙的鐵罐，就在看守著方程的那十個人剛剛反應過來時，鐵罐突然炸裂，發出刺眼的白光與濃烈的煙霧。方程見狀連忙往前撲倒，緊接而來的，是緊密的槍聲。

白煙散去，一群特警沖進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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