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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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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報警!有毒氣襲擊!”

不用他們挨家挨戶敲門,整幢大樓的住戶陸陸續續地從家裏往外跑。當他們看到地上破破爛爛墨綠色的內臟碎片時,許多人都忍不住當場嘔吐。最後李長安只好打電話給方程,讓他幫忙協調一下,安排醫院派人過來現場。

沒過多久,在區政府的協調下,小區的空地裏架起了幾個大遮陽蓬。防疫站、衛生站、居委會以及派出所都派人過來了,給受到異味影響的居民做身體檢查、派發藥品等。消防中隊也派來了一輛作戰車,給幾名即將進場的警察送來了防護服。

陳俊濤在跟著穿上了防護服和防毒面具後直感嘆:“你們這幫人實在太誇張了,做個現場偵察弄得像遭遇了生化襲擊一樣……”

回到七樓張磊的家裏,最裏面的主人房現場一片狼藉,墻上、地上都是墨綠色的粘液,以及肢體、臟器的碎片。徐重帶著張晨在房間裏收拾著各種屍塊,感覺隔著防毒面具都聞到一股異樣的臭味。不過他知道,這只不過是心理作用而已。

客廳、廚房及另外兩個房間則沒有太大的影響,除了惡臭以外,現場並未受到太大的破壞。李長安拿著證物袋慢慢地收集著他覺得有用的東西,小付則在旁拍照。陳俊濤與付曉雨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們工作。

直至太陽下山,他們才完成了現場的勘查。兩臺警車開回了分局後,陳俊濤向幾名警察告辭了,並約定明天下午3點開案情討論會後再碰頭。徐重與剛回來的姜法醫一起跑進了解剖室拼屍塊,李長安則與小付一起到了技偵室與張晨對收集出來的物證做分析。

又是一個不眠夜。

五十五、追命(九)

(十五)

第二天下午三點,所有人準時出現在會議室。就連曾邵儀,也被方程邀請來聽這場案情分析會。然而作為匯報員的李長安,卻用了這樣的一個莫名其妙的開場白。

“我們還是從頭說起吧!就從張磊說起。

根據市局禁毒支隊提供的信息,張磊曾經兩次被戶籍所在地的公安機關以吸毒而處以行政拘留,以及一次強制隔離戒毒。在他離開戶籍地後,來到了我市相鄰的江口市,擔任一名快遞員。就在六年前,張磊因容留他人吸毒,被市禁毒支隊在一次專案行動中抓獲,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張磊出獄後,來到了我市,在一個小快遞公司繼續擔任快遞員。但這三年來,張磊看似努力工作、成績斐然,居然用了兩年的時間便上升到了天南快遞公司的地區經理一職,全市的快遞站都由他來負責加盟、管理和調度。”

這時,李長安示意小付搬來三個書包大小的鐵箱,繼續說下去:

“這裏有三個鐵箱。分別是在少傑搏擊俱樂部的辦公室、發現張磊屍體的現場,以及張磊所租住房屋的現場所發現。”

小付打開了其中的一個鐵箱,坐在會議桌兩旁的所有人伸長了脖子望向鐵箱,卻見鐵箱裏是一個挖了三個凹槽的泡沫海綿。

“根據少傑搏擊俱樂部的工作人員所提供的線索,楊少傑先生在失蹤前,曾經收到了由天南快遞送來的這個鐵箱。我們昨天晚上在少傑搏擊俱樂部取得了當時楊先生接收快遞的監控錄像,證實了這一點;

而我們昨晚連夜取得了張磊生前的秘書所提供的口供,證實了這第二個鐵箱,是楊宏先生的秘書尚悅小姐,親自送到天南快遞公司,親手交給張磊的。

這最後一個箱子,我們目前暫未能得知它是如何出現在張磊所租住的房子中的。不過這個箱子上,我們檢查到了分別屬於兩個人的指紋。一個是張磊,另外一個,則是房間裏那具已經巨人觀的屍體。經過徐老師和姜法醫大半個通宵的努力,我們終於確認了那具屍體的真實身份:那便是尚悅小姐。”

曾邵儀驚訝地捂住了嘴巴:“不可能!昨天我才跟尚小姐聯系過……”

坐在她身旁的陳俊濤發現了問題:“你們……是用微信,或者短信,打字聯系的吧?”

曾邵儀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拿出了手機點了幾下,又關上了屏幕,將手機扣在桌子上。

李長安繼續進行案情匯報:“最後我要說的,便是那三個鐵箱。少傑搏擊俱樂部的一名工作人員曾經親眼見過楊少傑拆開鐵箱,裏面分別是一套衣服、一臺手機,以及一個小腰包。在逮捕楊少傑的當天,我們也從他身上發現了這三樣東西。很幸運的,在最後發現的一個鐵箱裏,我們從腰包裏翻出一個小瓶子,裏面有液體殘留。徐老師在今天早上把瓶子送到市局化驗中心,對瓶子中的殘留液體做了一次詳細的化驗,得出了那是多種神經性藥物、興奮劑以及致幻劑的混合物。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新型毒品。”

結束了匯報的李長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方程接上了他的話:“今天我們請到曾律師過來,主要有幾個目的。據陳檢察官介紹,曾律師您是一位內心裏有很強正義感的法律工作者,同時也是揚宏集團的首席法律顧問。鑒於目前所有的涉案人員均已死亡,我希望曾律師您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向我們介紹一下楊少傑先生與尚悅小姐的關系,或者是為我們查探一下,尚悅小姐、楊少傑先生以及張磊這三人中可能存在哪種矛盾?”

在座的所有人目光都轉向了曾邵儀,這讓她感覺到有些不安,像是被逼供一樣。靠在椅背上沈默了一陣,曾邵儀終於開口了:“以下我要說的話,涉及隱私,我要求部分人員回避。俊濤你留下,李警官您是辦案人員,也可以留下。然後,麻煩其他人先出去可以嗎?”

方程幾乎就是馬上站了起來,並向徐重、小付和姜法醫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跟著他一起出去。陳俊濤也向付曉雨點了點頭,讓付曉雨也跟著一同出去。

就在方程走到門口時,曾邵儀又冷冰冰地補充說道:“如果會議室裏有錄音、錄像設備的,也麻煩一並關掉。”

冷清的會議室裏只剩下三個人。李長安走到水臺旁倒了一杯熱茶,放到了曾邵儀的面前。曾邵儀輕輕地說了聲“謝謝”後,用修長的手指抱住了茶杯,感受著瓷器傳出的溫熱。

終於,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嘆了口氣,開始把過去的事情徐徐道來:“我是一名同性戀者,而尚悅,是我的情人。”

大約兩年前,曾邵儀代表事務所參與了揚宏集團法務部門的代理事務所競標。競標會上,曾邵儀被坐在評審席上那美麗而端莊的尚悅所吸引,而尚悅也同時對坐在對面那不卑不亢,談吐大方的女律師而傾心。

競標會結束後,二人主動交換了聯系方式,並且很快確定了關系,秘密的關系。但這兩個理性的人為了保持她們的社會地位,一直將這段感情埋在了地下,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他們的關系。為了保密,這對情人甚至可以幾個星期、甚至一整個月都不見面。

就在剛剛李長安宣布在張磊的出租屋裏發現的那具屍體就是尚悅時,曾邵儀才突然意識到,這段長達兩年的感情終於結束了……

陳俊濤突然打斷了曾邵儀的回憶:“慢著!你說,昨天才跟尚悅聯系過,是以律師的身份聯系,還是以情人的身份聯系?”

已經滿眼淚珠的曾邵儀答道:“有區別嗎?該結束的,並未結束;不該結束的,卻已經結束了……”

李長安沈聲說道:“就是說,現在有最少一個的知情人不想讓外界知道尚悅已經死了,一直以尚悅的名義去跟她的情人保持著聯系。曾律師,你最後一次見尚悅是什麽時候?”

曾邵儀搖搖頭:“春節前……得有一個月了。這樣吧,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我和尚悅的家。”

五十六、追命(十)

(十六)

尚悅的家在揚宏集團旗下的房地產公司所開發的一個高檔小區裏,距離揚宏集團不到10分鐘的車程。而曾邵儀就在尚悅的對面屋買了一個單元,作為二人幽會的處所,也就是她稱之為“家”的地方。

曾邵儀開著她的保時捷把換上了便服的李長安和陳俊濤帶到了小區的地下車庫後,認真地說道:“對於我和尚悅來說,這裏才是我們真正的家。你們或許可以在裏面找到日記、備忘錄之類的東西。但我要說明一點,在裏面找到的所有東西,你們只能查看、用於尋找可能存在的線索,但絕對不能帶走,更不能作為案件的有關證據使用。懂了嗎?”

李長安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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