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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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以警察的榮譽來保證絕對按你的要求辦。不過曾大律師,你這樣用車內的行車紀錄儀來偷拍我們的這段對話,也是不合法的取證手段吧?”

曾邵儀沒有理會李長安的打諢插科,把頭轉向了副駕駛上的陳俊濤:“你呢?”

檢察官點點頭:“沒問題,可以的。”

電梯一直到達了頂樓,曾邵儀打開了指紋鎖,帶著兩個男人進了屋子裏。

屋子裏的情形讓她十分吃驚:亂七八糟的客廳滿是雜物,衣服、生活用品被扔得到處都是,就連帶自吸門的冰箱也因為被一個保鮮盒頂住了門而並未關上,冰箱裏發出陣陣惡臭。

李長安伸手攔住了想要沖進屋裏的曾邵儀,謹慎地從挎包裏拿出三雙鞋套,給陳俊濤和曾邵儀每人遞去一雙後,自己先戴好了鞋套走進屋裏。

這是一個兩室一廳的小覆式,樓下是客廳和開放式的廚房。李長安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開堆在沙發上的東西。上面大部分都是衣服,以及幾個手提包。在沙發上看了半天,才向身後的曾邵儀問道:“你有多久沒有回到過這裏了?”

“也是一個月左右吧。”

“這沙發原本是擺在哪裏的?”

“就是這裏。”

李長安點點頭,往樓上走去。曾邵儀趕緊跟上。

二樓一共兩個房間,小的那個空無一物,並沒有使用過。主人房裏,則是一樣的亂。所有櫃門都被打開了,東西扔了一床、丟了一地。

李長安轉過頭去向曾邵儀說:“屋裏應該沒有其他人。你檢查一下,有沒有丟失什麽東西?”

聽到李長安的要求,曾邵儀立馬慌張地開始到處檢查。

回到樓下,李長安把陳俊濤叫到陽臺上去,跟對方發了根煙:“檢察官,您怎麽看?”

“這裏不是案發現場,準確地說,連個案都沒有。這房子是尚悅自己翻亂的。”

李長安點點頭,他終於明白方程為什麽叮囑他要好好配合這個檢察官,看來對方肚子裏還是有點墨水的。

兩個人沒再說話,在陽臺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煙。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半盒煙被抽完了。李長安從包裏掏出了一盒新煙準備拆封時,曾邵儀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沒丟東西……我們家裏進的是什麽賊?”她向李長安問道。

李長安意味深長地答道:“你們家沒進賊。東西是尚悅自己翻亂的,她估計是在藏什麽東西。”

“為什麽?”

“第一,一般家庭裏的衣服都是放在衣櫃裏的,不可能在客廳丟下幾十件衣服吧?這些衣服是故意被扔在這個地方的;第二,你們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地上有很明顯的落灰,但沙發、櫃子和床都沒有搬動過的痕跡。如果是外人進來翻找東西,肯定會搬動其中一樣,特別是沙發,但卻沒有。所以,東西翻得亂七八糟,並不是因為有人在翻東西,而是在故意藏東西。說吧,你發現什麽了?”

曾邵儀撥了撥劉海,另外一只手向李長安遞去了一個信封:“一個信封,在床上找到的,尚悅交給你的。”

李長安接過了信封,一個普通的牛皮紙信封,上面用墨水筆淩亂地寫了些符號:“交給我的?尚悅認識我?”

“信封上面的是我和尚悅發明的文字符號,是西班牙的一種變體,寫著‘交給警察’。”

李長安拆開了信封,從裏面掏出一張薄薄的信紙。信紙上,只有一行絹秀的字:“楊宏他把我也扯進了追命!”

回到刑偵大隊辦公室已經是傍晚。小付兩姐妹從分局食堂裏打包了便當,眾人就圍在了小茶幾旁簡單地吃著飯,討論著案情。

小付心直嘴快,向陳俊濤問道:“檢察官大人,距離你們督辦案件的期限還差一天了,怎麽還不見你們獨立辦案,反倒是一直跟著我們辦案?”

陳俊濤苦笑著看著方程說:“你們刑偵大隊可真夠厲害啊!區區一個小丫頭片子就敢對檢察院的督導工作直接提起質問了。”

小付一臉的不忿:“革命不分性別!什麽小丫頭片子了啊?”

方程終於消滅完了一個雞腿,拿起杯子把嘴裏的肉給灌下去後說道:“現在唯一線索的指向,便是楊宏。俊濤,你們打算怎麽辦?”

陳俊濤搖搖頭:“這不好辦啊……”

小付瞪著雙大眼睛:“有錢人的案子就不好辦了嗎?”

“楊宏是省人大代表,依法享受人身自由的特別保護。無論是你們公安機關還是我們檢察機關,只能對其進行基本的詢問。如果在辦案期間需要采取限制其人身自由措施的,需得到省人大主席團或是省人大常委會的許可。所以,很難辦……”付小雨慢條斯理地,一邊用筷子從碗裏的魚身上剔掉一根根的骨頭,一邊輕聲地回答著她姐姐的問題。

這時候,李長安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拿起手機就離開了辦公室。幾分鐘後面露喜色地走回來,向大家說道:“別吃了,一起走吧!我搬到救兵了!”

(十七)

閃耀著煩躁光輝的不夜城裏,穿著整潔的一男一女出現在一家高檔餐廳的門口。門童攔住了想要進去的二人,彬彬有禮地說道:“對不起,這是會員制的餐廳,請出示你們的會員卡。”

為首的男子露出尷尬的神情:“那個……我們看這環境挺好的,就想來吃個飯……”

“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是私人會所,不接受陌生客人的。”

男子身旁穿著靚麗的年輕少女臉露慍色:“你們憑什麽不讓我們進去吃飯?這是公然地踐踏《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你知道嗎?叫你們經理出來!我來給他上一節普法教育課!”

二人在餐廳門外大吵大鬧,引得餐廳經理帶著保安來到了現場,耐心地與兩人做著解釋。而在餐廳的背後,兩個黑衣人趁著餐廳的安保人員註意力都集中到前門去了,悄悄地躲過了球型監控,身型矯健地越過了圍墻,進入了餐廳的小花園。

二樓的一個小房間裏,一個六十來歲的老人小心翼翼地揭開了一個小瓷盅的蓋子,用一雙精致象牙筷子從容不迫地在面前的一碗清蒸獅子頭上,輕輕地劃開了一個口子。剎那間,蟹粉、鮑魚、海參還有各種名貴材料的香氣突破了五花肉的封鎖,彌漫在小小的房間裏。老人滿心歡喜的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裏的香氣,房間門卻被一下打開,冷颼颼的寒風一下子把滿屋的香氣吹得七零八落。

老人生氣地對著門外的人吼道:“你是不懂我的規矩嗎?誰允許你開門的?”

門外的人走進房間裏,輕輕關上了門。這時候老人才看清,原來是兩個人進來了:“這裏是私人會所,不接受外人進來的,二位有事的話,可向我的秘書預約。”

其中的一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在邊上拉過了一張椅子,坐在老人的身旁,在桌子上放下了一本證件:“楊老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公安部一局的辦案人員,莫呂霞,身邊的這位是我的助手。之所以這種不禮貌的方式貿然前來拜訪您,是因為你我都不希望我倆之間的對話會引起外界不必要的誤會。所以,只好以這種方式冒昧拜訪了,希望您諒解。”

楊宏——也就是這位正在用餐的老人——用深邃的雙眼盯著莫呂霞,對方也還給他一個淡淡的微笑。二人對視了許久,楊宏才嘆了口氣,拿起了桌面的工作證,看了又看,才向莫呂霞問道:“國安局找我幹什麽?”

這時,莫呂霞悄悄地松了口氣,向身旁的李長安打了個眼色。李長安掏出一個小巧的錄音機,按下一個綠色的按鈕,把錄音機放在桌子上。

看到李長安擺好了錄音機,莫呂霞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楊宏先生,請問您是什麽時候開始參與‘追命’游戲的?”

聽到莫呂霞的問題,楊宏神情大變,原本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驕傲的表情,變得有些慌張:“追……我不懂你問的是什麽!”

“楊三兒的追命游戲,你不會不懂吧?”莫呂霞從身後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副碗筷,在楊宏面前的湯盅裏夾起了一塊獅子頭,一邊吃著一邊說。

楊宏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紙,擦了擦頭上水滴大的汗珠:“楊……我不認識哪個楊山兒……”

“那沒話談了,拷走吧!”莫呂霞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示意李長安拷人。

看到李長安從後腰掏出了手拷,楊宏慌忙地說:“你們不能拷我!我是省人大代表!”

莫呂霞拿出手機,看了看屏幕後轉過頭去說道:“我們的同事已經到了省人大季主席家門口。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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