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

送別了曾邵儀，陳俊濤再次帶著付曉雨回到了東城區分局。在刑偵大隊辦公室裏找到了方程：“你們說得沒錯，果然有蹊蹺。2個小時前，楊少傑死了，你們能另外安排法醫去看看嗎？”

“什麽？楊少傑死了？死因是什麽？”

“心肌梗塞！”

在電話通知徐重帶著姜法醫去看守所之後，方程才向陳俊濤問道：“這點事，打個電話不就得了？”

陳俊濤盯著方程看了半天，才苦笑著說道：“現在檢察院懷疑公安機關辦理楊少傑一案時存在疏忽、遺漏證據等問題，特成立調查組進駐東城區分局。我便是調查組的負責人。”

在一旁聽著他們聊天的小付可不幹了：“證據確鑿的事你們不去管，反而來管我們幹事的人？你們檢察院就這麽閑嗎？”

方程向小付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先安靜，轉而面向陳俊濤：“這是一盤大棋，對吧？”

陳俊濤點點頭，神情凝重起來了。

五十四、追命（八）

（十四）

楊少傑的卷宗沒有被送回東城區分局，陳俊濤實際上參與的，是刑偵大隊還在辦理的案件。圍繞在村子裏所發現的張磊屍體，李長安以及一眾民警已經做了許多工作。

距離發現張磊的屍體已經24小時，身份也已經確認，李長安剛剛從法制室申請到了搜查令，便帶著陳俊濤、徐重還有小付姐妹一同到張磊的家中查找線索。

警車開進了張磊家住的小區，還沒下車，坐在第二排的李長安就向身旁的陳俊濤問道：“檢察官，有發現什麽問題嗎？”

陳俊濤笑著說：“怎麽？要考我的業務能力嗎？”

李長安也跟著笑了：“算是吧？我們辦案很講效率的。”

陳俊濤對坐在副駕駛的付曉雨說道：“曉雨，你來說說看吧！給警察同志看看，我們檢察院的同志有沒有能力參與辦案！”

付曉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張磊是快遞公司的地區經理，年收入應該在20萬至30萬左右。而這個小區是80年代中期興建的房改房開放式小區，目前二手房售價在4000塊一平方左右，月租金也在1200元至1500元區間，與張磊的收入水平相比，也實在太便宜了，不符合他的身份。”

李長安聽罷，大聲對正在開車的小付喊道：“付兒啊！有空多跟你妹妹交流學習一下！人家是助理檢察官，辦案水平都顯然比你……”

李長安還沒說完，小付猛地一腳剎車，沒聲好氣地扔下一句“到了！”便拉上手剎熄火下車。

正如付曉雨所說的，這裏是一個老舊的開放式小區，警車徑直來到了張磊家所在的樓幢下，沒有經過任何一個保安崗亭。所有人都下車之後，他們之前預約的110開鎖員也來到了。

一行人從樓梯走上了七樓，開鎖員查驗過李長安的警察證和搜查令後，再仔細地對了一下門牌號，輕松地為他們打開了大門，便從工作包裏掏出一張業務單，填寫好內容後，遞給李長安簽單。

李長安看了看業務單，向開鎖員問道：“怎麽才20塊？你們上門開鎖不是120塊嗎？”

開鎖員說：“120塊，是上門20塊，開鎖100塊。這個門都沒鎖！我純粹是收個上門費嘛！”

一臉疑惑的李長安麻利地在業務單上簽下了名字，取回回執後，打開了夾在肩膀上的執法紀錄儀，示意其他人稍微退後，掏出手槍慢慢地推開了門，進入了房子。

房子裏的裝修很儉樸，像是出租屋。天花的邊沿，80年代風格的墻紙已經因為滲水而大量脫落，墻上的白灰掉了一地。諾大的一個客廳，只有一張折疊桌，和一張沒有靠背和扶手的塑料椅。

客廳的對面便是廚房。一大袋已經發芽的土豆堆放在墻角，貼著磚片的混凝土廚臺上除了一個電磁爐和一副不繡鋼碗筷外，再無他物。

剩下三個關著門的房間，李長安示意小付進屋跟上。他們一人背靠墻，一人開門搜查，只見其中的兩個臥室均空無一物，只有落灰。唯一還沒查看的，就剩下過道最深處的主人房了。

李長安擰了一下房門把手，發現門被反鎖了，便向小付打了個手勢。二人配合默契，一攻一防，一腳踹開了門後正準備闖進去，卻被一股刺鼻的臭味給熏了出來。

李長安心裏暗道：“糟糕！”這陣惡臭，便是刑警熟悉的味道：屍臭。

隨手關上了房門後，李長安走回客廳裏，對著門外的徐重喊道：“徐老師！您有活幹了，有具屍體！通知法醫室過來驗屍吧！”

然而姜法醫去了看守所檢查楊少傑的屍體，估計一時半刻回不來，徐重只好通知技偵組的同事前來先把屍體收回分局。

在等待技偵組過來的同時，李長安撥通了轄區派出所的電話，讓他們派些人過來協助封鎖現場。

派出所的人很快就來到了。帶隊的是張良仁和兩名輔警。李長安很是意外：“張所！我這是一周內兩次碰到你出外勤了！”

張良仁擦了擦了額頭上的汗，不好意思地說道：“沒辦法，市局要統計基層領導的外勤出勤率，我排名全市倒數第一，早上剛被方局罵了一頓啊……”

難得看到張良仁如此老實，李長安也不好意思挖苦他了，便讓他帶著輔警去協助封鎖現場。

在兩名輔警布置警戒線時，第一次出現場的張良仁對這個屋子有點好奇，便在屋裏走來走去。而當他毫無戒備地開門走進最裏面的房間時，站在門外的眾人突然聽見屋內傳出一聲巨響！李長安和陳俊濤當即要沖進去，卻被徐重一把拉住。

兩人疑惑地看著這位技偵室主任為何要阻擋自己進屋時，突然聞到屋裏傳出一陣慘叫聲，以及濃郁的惡臭氣味。

徐重苦笑著說：“巨人觀，炸屍了……”

（十五）

巨人觀，學稱Bloated Cadaver，是一種屍體現象。人死後，由於生命過程的終止，使得那些在生活狀態時就寄生在人體內的腐敗細菌，失去了人體免疫系統的控制而瘋狂地滋長繁殖起來。這些數量驚人的腐敗細菌可以產生出大量汙綠色的腐敗氣體。這些腐敗氣體充盈在人體內，使得人體出現膨脹，顏面腫大、眼球突出、嘴唇變大且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隆起、腹壁緊脹、四肢增粗、陰囊膨大呈球形、皮膚呈汙綠色、腐敗靜脈網多見，皮下組織和肌肉呈氣腫狀，有的手和足的皮膚可呈手套和襪狀脫落，整個屍體腫脹膨大成巨人，難以辨認其生前容貌。而當巨人觀的屍體內部氣壓過大，便會發生因過度膨脹而出現爆炸，過度發酵、腐爛的內臟，以及惡臭的腐液和氣體會隨著爆炸而四射而出。

聽到徐重說出的六個字，李長安第一反應便是馬上關上了大門。正好這時候技偵室的張晨來到現場，徐重連忙讓他回到車上去取防毒面具和防護衣。

這時，陳俊濤向李長安問道：“怎麽把張所長關在屋裏了？”

李長安笑著說：“這書呆子肯定暈倒在裏面了，等徐老師的人做好防護措施後再擡他出來吧……”

“那他不會中毒吧？”

“中毒倒不會，不過連續幾天會有強烈的惡心感就是了。”

不一會，李長安和張晨穿上了連體的生化防護服，戴上了防毒面具，把渾身上下沾滿了腐屍粘液的張良仁擡到樓下。小付捂著鼻子跟在後面，連蹦帶跳地跑到大廈消防栓旁，利索地解下了水帶，接上出水洞，吃力地擰開開關後，雙手抱著槍頭從上到下沖刷著張良仁身上的臟東西。

春節剛過，氣溫也不過是3、4度。沖擊力強而又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間讓張良仁打了個冷顫，醒了過來。但白花花的水流擋住了小付的視線，使得她並未關上水槍，繼續沖刷著張良仁身上的屍垢。冷得直發抖的張良仁發不出呼叫聲，只好在地上不斷地翻滾和掙紮。

小付終於註意到這位張所長醒過來了，便關上了水槍。在地上卷縮成一坨的張良仁緩緩睜開眼睛，但不幸地看到了地上的一塊從他身上沖刷下來的屍體內臟，一股強烈的沖擊力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從嘴裏噴出了一大堆嘔吐物。

站在一旁穿著防護服的李長安也看不下去了，向已經拉好了警戒線的兩名輔警招招手：“從我們的技偵車上拿卷防火毯把你們所長包起來，送醫院去吧！”

派出所的車剛走，樓道裏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什麽東西這麽臭啊！”

“我的天啊！是生化危機來了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