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再辦不是更好嗎？”

開始談正事了，曾韶儀的坐姿和表情也就端正了起來：“俊濤我問你，站在你個人的立場，你支持靈魂抗辯嗎？”

（十一）

在刑事訴訟中，經常會碰到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辯護人提出一些“莫須有”的辯護理由，這些辯護理由如同幽靈一樣，面目模糊、若有若無，既難於被證實，也難於被證偽，因此被人形象地稱為“幽靈抗辯”。

聽到曾邵儀的問題，陳俊濤心裏打了個突：“曾大律師，你不會整這麽一出吧？別逗啦！”

曾邵儀認真地反問道：“怎麽？檢察院連我們的辯護方式都要管了？這手也伸得太長了吧？”

陳俊濤耐著性子答道：“最高法院已經特地為《刑事訴訟法》第53條第二款出過一個解釋，你們搞幽靈抗辯，既增加了檢察院的證據搜集工作量，同時也會有很大機會讓法官重判的啊！”

曾邵儀這時候才搖搖頭，苦笑著說：“中午我已經去拘留所見過了楊少傑先生，他認為，他之所以在酒吧殺人，是受到游戲裏的一個人物所逼迫。我問他受到了誰逼迫，他卻說要再等三天才能把那個人說出來……”

莫須有的嫌疑犯，被迫殺人，如果楊少傑沒有家族裏的光環保護，陳俊濤真的很想現在就把曾邵儀轟出去。

“邵儀啊……我以朋友的身份這樣跟你說吧。你現在的這位客戶，現在分明就是要擾亂視聽，延誤庭審。你作為知名的大律師，沒有必要跟著這被寵壞的小孩亂來啊？”

“事實上，我跟楊少傑也認識好幾年了。這人雖然性格張狂，但他有個優點，就是說話、做事都很踏實，不是成熟穩重的那種踏實，而是說，沒有把握的事情他絕對不會亂說。所以，這一次我真的是相信他的話。”

“這樣吧，我跟辦案單位的負責人再聊一下，明天上午我們再溝通。”陳俊濤無奈地下了逐客令。這時，付曉雨把已經批好的取保候審材料拿回了辦公室，曾邵儀簽收了之後，便離開了。

坐在椅子上的陳俊濤雙手摁住了太陽穴，看著桌上的手機，不知道該怎麽撥出那個電話時，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打過來的號碼正是他想著要撥出去的。

“餵？方程嗎……好的好的……我現在過來！馬上！”

掛斷電話後，陳俊濤向付曉雨說道：“去一趟東城區分局吧，他們有新線索了。”

20分鐘後，檢察院的車停在了東城區分局的大院裏。一路上，陳俊濤發現許多人的眼光都奇怪地盯著付曉雨。電梯裏，他向助理問道：“有沒有發現，這個分局裏，許多人看你的眼神都很奇怪？”

付曉雨若無其事地回答道：“我有個雙胞胎姐姐在東城區分局當警察，可能他們把我當成我姐了，奇怪為什麽我姐變漂亮了吧？”

到了三樓，電梯門打開後，陳俊濤發現一個長得跟他的助理一模一樣的女警察正站在門外，一把抱住了他的助理。

“妹妹！好久不見啊！”

付曉雨推開了這個女警察之後，才靦腆地向陳俊濤介紹道：“濤哥，這位就是我的雙胞胎姐姐，付曉晴。”

陳俊濤與小付握了握手後，小付說道：“我們教導員讓去大院裏接一位據說長相猥瑣的檢察官，我先告辭啦！”

陳俊濤好奇的問道：“你們教導員是誰？”

“方程啊！全市最年輕的刑偵大隊領導！”

“噢……那你不用下去了，你要接的那個長相猥瑣的檢察官便是我。”

五十三、追命（七）

（十二）

在一片尷尬的氣氛中，小付領著陳俊濤二人來到了刑偵大隊。

看著眾人進門時那奇怪的臉色，方程有點莫名其妙。在與陳俊濤握手時，檢察官突然問了一句：“方教導員，您覺得，我猥瑣嗎？”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方程主動岔開話題：“誒？曉雨你也來了？誒？你怎麽長得那麽像我們家小付啊？”

付曉雨微微地點了點頭：“付曉晴是我的雙胞胎姐姐，我們父母離婚早，所以我們倆很少在一起。”

“噢……”聽到付曉雨的解釋，辦公室裏眾人恍然大悟地發出了一個嘆詞，同時不禁地打量著這兩姐妹。姐姐活潑大方，性格外向；妹妹斯文恬靜，落落大方。這長相一樣的兩人居然有那麽大的反差，這可真是活久見了。

陳俊濤把話題拉了回來：“好了，現在一個陽光帥氣的檢察官帶著漂亮的助理應邀而來了。方教導員請指教吧！”

看到尷尬的局面過去了，方程便邀請兩位來客走到小會議室中去。

其他相關的民警已經在小會議室裏落座，待方程四人坐下後，李長安打開了投影儀開始講解：

“陳檢察官，很抱歉給你們送去了不完整的卷宗，不過這當中有許多上層領導的考慮，請見諒。現在我們想談的是，在卷宗裏還沒體現的部分。

在抓捕楊少傑的當天，我們根據線索，發現楊少傑失蹤前曾經收到過一份快遞，而楊少傑就是在收到這份快遞之後徹底失蹤的。通過調查，我們找到了寄件地址，是市郊的一座農村自建房。在房子裏面，找到了懷疑是寄件人的屍體。

當時屍體身上的穿著打扮與楊少傑被捕時的衣服一模一樣，甚至在他的身上找到了與楊少傑攜帶的兇器一模一樣的特制刀具與手機。

因此我們懷疑，楊少傑故意傷人、致人死亡案件的背後，一定會有一宗更大的案子。所以呢，我們想請陳檢察官您把案件退回來，讓我們繼續偵察。”

陳俊濤“嘿嘿”一笑，這新的線索使得他不用主動退案，而是公安這邊要求退案了，這樣副檢察長應該沒有意見了吧？

方程這時候發言了：“那個……俊濤啊！把案件送檢察院，是市政法委的要求，我估計以你的能力是退不回來的了。不如你幹脆以辦案檢察官的名義要求分局補充資料吧？但不要給我們設太短的時限啊！”

“那個……死者的身份和死因查明了嗎？”陳俊濤沒有接方程的話，轉而向李長安問道。

李長安示意小付作答，坐在會議桌對面的小付翻開了筆記本，聲音宏亮地答道：“死者張磊，經法醫解剖，死因為心肌梗塞，死亡時間約為1月26日。張磊生前是天南物流快遞的地區經理，但由於當時他正在休年假，在本地也沒有家人，所以一直沒有人發現他失蹤。”

就在陳俊濤想繼續提問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副檢察長打來的：“俊濤！楊少傑死了！你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十三）

陳俊濤剛來到副檢察長的辦公室門外，便已經聽到了曾邵儀怒火沖天的聲音。

“我不管究竟是公安的責任還是你們檢察院的責任！逮捕時未通知家屬、無故在看守所死亡，我看你們哪一級領導幹部能兜得住！”

陳俊濤心裏念叨著，曾邵儀你這演技也太過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死的是你老公呢……

站了半天，陳俊濤思前想後，終於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他推開了門，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領導，您找我有事？誒？曾律師你也在？”

看到推門而進的陳俊濤，副檢察長就像是撿到了一根救命繩，馬上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俊濤啊！你來得正好。關於楊少傑那個案子，院領導經過研究討論，認為公安機關在辦案過程中，存在許多疏忽，導致案件移交檢察院後，欠缺許多必要的材料，使得看守所不能按實際情況對楊少傑進行關押。現在由市檢察院成立調查組，就楊少傑故意殺害與傷人一案中公安機關辦案過程進行審查，你來擔任調查組的組長，組員由你來挑，3天內要拿出辦案結果來！”

曾邵儀和陳俊濤心裏同時響起一個聲音：“這皮球踢得真漂亮！”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陳俊濤反覆翻閱著楊少傑的死亡報告，心裏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心肌梗塞……心肌梗塞……心肌梗塞！這不跟張磊的死因一樣嗎！

與陳俊濤一同坐在辦公室的曾邵儀看到對方臉色突變，好奇的問道：“俊濤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事情？”

陳俊濤搖搖頭：“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事情可能會很麻煩。邵儀你這段時間……最好先別摻和楊少傑這樁事，事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至於家屬那邊，你自己想辦法去搞定。”

曾邵儀也跟著搖搖頭：“揚宏集團接班人在看守所意外死亡這件事情，不是那麽容易搞定的……”

“這是作為老朋友的一個勸告，最多三天，我會給你一個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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