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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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斷嗎?”

徐重收回了尺子,半蹲在地上想了想後回答道:“理論上是有可能,不過這需要把刀磨得非常鋒利,而且下刀的力度要夠大、速度要夠快。”

李長安點點頭,向潘雲風說道:“把監控錄像給我拷一份,電話也給我留一下吧,可能還有事情需要麻煩您。”

在潘雲風跑到監控室去拷照片的同時,李長安繼續與酒吧裏的其他工作人員了解了下情況後,在警務通手機飛快地敲打著屏幕。很快,一條信息傳到了分局指揮中心的警務平臺裏:“梁安西路On9酒吧發生傷人及致人死亡案件,兇手目前在逃,請指揮中心監控室、路面巡警註意尋找嫌疑人,外貌特征為略臟的黑色外套、深色牛仔褲、中短頭發、國子臉、身高約1米75的中年男子。”

四十八、追命(二)

發生了命案,意味著這是一個不眠夜。就算兇手馬上出現在他面前並主動自首,該做的工作還繼續會做到天明。在醫院大門外的小商店裏,李長安買了兩罐咖啡。徐重要到醫院去看屍檢結果,李長安也要到醫院去找那群小混混聊聊,沒有咖啡因支撐的話,很難有個清醒的大腦來維持後半夜的工作。把咖啡喝完後,二人在醫院裏分開了:徐重往停屍間,李長安往手術室。

在手術室的門外,李長安遇見了城西派出所的蔣兵:“張大作家不是說你去了拘留所嗎?”

“哥!我晚上10點鐘就已經出發去拘留所,到現在已經三個小時,足夠來回兩趟了!”蔣兵哭笑不得地答道。

“好吧……現在是什麽情況?”

蔣兵把嘴角往身後的人群裏歪了歪:“小混混的老大過生日,結果被人撞了下,老大把人推倒在地。社團老二站出來為老大說話,結果被人當場捅死。兩個新加入的小混混想要把兇手攔住,然後一個斷指、一個差點斷手。我說哥,這兇手拿的是什麽東西?絕世好劍還是幹將莫邪?”

李長安苦笑了一下:“現場的保安隊長以及其他目擊者說,兇器就是個彈簧刀。你沒跟這群小混混做筆錄嗎?”

“做了也沒用。這幫家夥,嘴裏沒句真話,盡在胡扯!還有幾個在吵著說要警匪合作、共抓兇手,被我拷了後就安靜了。現在倒好,沒人再吭一句聲了。”

“找兩個輔警來幫忙,每人都做一份筆錄吧,好了之後發給我。我得去看看徐老師那邊的情況了。”說完,方程伸了個懶腰,離開了手術室的等候區。

停屍間原本在醫院最偏僻的角落裏,後來不知道是誰那麽異想天開,把停屍間後面那一大塊地皮賣出去了,還建成了一個由五幢二十多層樓組成的高層住宅小區。然而大家都知道那是醫院停屍間對著的小區,開發商只能把一些單元打包賣給外地的炒房客,至於有沒有人接盤,那就顯而易見了。

售樓部24小時亮著的巨型霓虹燈把停屍間門口照燈得忽紅忽綠的,給這個安放屍體的獨幢小樓增添了一絲恐怖的色彩。李長安在停屍間外的空地上吞了下口水,才鼓起勇氣推開了染上了一道鮮艷紅光的生銹鐵門。

在負一樓的解剖室外,徐重與市局駐醫院的法醫正在洗手。看到李長安來到,便招手讓他進辦公室。

李長安是第一次進醫院的停屍間辦公室,看著這設備齊全的小辦公室以及一墻之隔的解剖室,很是好奇:“怎麽……醫院裏也有這配置?”

“去年搞的,醫院出錢、公安出人,在醫院裏直接設置解剖室,叫做創新管理模式,減少行政成本。”滿頭銀發,看上去年紀頗大的法醫在桌子上抽了張紙巾,把手擦幹後主動與李長安握了握手:“我是孫成,市局駐人民醫院法醫。”

“孫老師是市局的大作家、法醫界的學術泰鬥啊!有好幾本專業著作,還是省醫大的客席講師。”徐重向李長安介紹了一下孫成。

“閑話不說了,講一下屍體吧。你們大晚上的跑來跑去也夠辛苦的。”孫成打開了電腦,李長安和徐重在把腦袋湊了過去。

“這是死者,兇器從腹部進入8厘米後,橫向切開了19厘米的切口,並將小腸十二指腸、空腸(*註1)切斷,廣腸(*註2)則有0.4厘米的切口。不過刀傷不是致命因素,死因是大量失血。”

李長安疑惑地問道:“什麽樣的兇器可以造成這種刀傷?”

孫成坦然地說道:“我對器械不熟悉,這個可以讓小徐回去調閱一下資料庫的信息。不過硬要我說的話,我說接觸過的刀具中,能造成這種程度傷害的,就只有手術刀了。”

(*註1:十二指腸、空腸均為小腸的組成部分;

*註2:廣腸,大腸的組成部分,包括乙狀結腸和直腸。)

(四)

李長安和徐重回到分局,已將近淩晨四點。徐重先行回技偵室去整理酒吧現場采集的資料,李長安則獨自回到了辦公室。

刑偵大隊辦公室的電腦的屏幕上,來回播放著On9酒吧的監控錄像。顯示器發出的亮光投在李長安的臉上,這個疲倦的刑偵副大隊長心想,難怪保安潘雲風會對兇手印象那麽深刻。

從監控視頻裏可以看到,兇手身上的氣質與這個酒吧完全的格格不入。在李長安的眼裏,兇手的身上散發著一種“無”的氣質,這種氣質具體體現在,使他在人群中可以完全沒有存在感,就像是戴上了《毫無存在感的帽子》漫畫裏面的那個神奇的道具一樣。但在警察眼裏,特別是反扒、刑偵的警察眼中,這種氣質卻特別引人註意,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是個什麽人呢……”

李長安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打開了一個網頁,把視頻裏的兇手截了好幾個圖,通通上傳到了網頁裏。這是省廳“智慧公安”平臺的一個雲服務,各地市的辦案民警在登陸數字證書後,都可以通過這個平臺來對模糊的人像進行的人臉識別服務,大大地加強了基層警務工作的開展。

在等待平臺進行人臉識別時,李長安打開了方程的抽屜,卻沒找到那餅貴得要死的茶葉:“這孫子……居然敢藏私了啊!“”

沒有茶葉,李長安坐回自己的椅子裏,雙腳架到桌子上,腦海裏把有限的線索理了一遍。

無比鋒利的彈簧刀、沒有存在感的人、一言不合就捅刀子的行為、看似沒有預謀的謀殺,這所有的條件似乎並不能連成一條清晰的線索,破案點在哪呢?想著想著,李長安躺在椅子上睡著了……

把李長安叫醒的,是方程。這位年輕的教導員拍醒了躺在椅子上睡覺的副大隊長:“楊少傑?你查他幹嘛?”

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在椅子上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的李長安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後揉了揉眼睛,看到屏幕顯示著“匹配成功”四個紅字正不斷閃爍,而紅字的上方則是一張剛陽的臉,旁邊還有名為楊少傑的相關人口信息。

“你認識他?”李長安點了根煙,用尼古丁驅散著倦意。

方程點點頭:“超級富二代,少傑搏擊俱樂部的老板,他爹便是楊宏。”

“哪個楊宏?”

“揚宏集團的那個楊宏!”

揚宏集團是本市最大的本土企業,企業資產近百億,涉足房地產、酒店、物流等多個行業。而且,揚宏集團一直沒有上市,對企業有著百分百控制權的老板楊宏還是省人大代表,在當地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李長安被這巨大的信息量所嚇到,揉了揉眼睛後再次盯盯著屏幕。

屏幕上,楊少傑的照片與監控錄像中的截圖被放到了一起,李長安不斷地比對著兩個圖片。但看得越久,這兩個照片中的主人就長得更像。最後李長安把昨天晚上On9酒吧發生的兇殺案跟方程大概交代了一下後,申請對楊少傑進行網上追逃。

方程沒有馬上同意李長安的要求,他再次翻來翻李長安的筆記本後說道:“他沒有離開本市,沒有必要那麽快做網上追逃。先把照片發給指揮中心,讓他們上報市局,先做全市通緝吧。”

想著要對全市首富的兒子做通緝,方程有些頭痛,甚至有點後悔這麽早回來上班。可以預計的2個小時內,他的電話會被各種轟炸。

李長安很快就在電腦上做好了呈批表,並在OA裏進行了上傳。方程跟著開了電腦,對呈批表進行批示後,給指揮中心打了個電話,催促他們盡快上報市局。

這時候,上班的人也陸陸續續來齊了。方程吩咐道:“你先回宿舍刷個牙洗個澡,呆會九點半讓小付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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