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一躺楊少傑的公司，看能掌握到什麽情況。”說罷，便給法制室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幫忙開幾份介紹信。畢竟到全市首富他兒子公裏去辦案，資料準備得齊全一點是很有必要的。

四十九、追命（三）

（五）

看著在駕駛室裏聚精會神開車的小付，李長安老是覺得很不對勁。在快要到目的地時，終於忍不住開口提問了：“付兒啊……您這是出來辦案……還是想來釣凱子啊？”

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他們這趟外勤並沒有開警車。小付跑回家去把陳美馨的奔馳轎跑開了出來，還化了個淡妝、穿上了西裝套裙黑絲襪，十足的職業女性範。

聽到李長安的問話，小付“嘿嘿”地笑了兩聲：“那是教導員要求的，他說，去楊家的地盤查信息，最好別起沖突，得穿得平易近人一點……”

李長安瞪大了眼睛：“我啥時候跟人起過沖突了？方程他幾個意思？”

小付幹咳了兩聲，沒再回答李長安的話，一路安靜地把車開到了少傑搏擊俱樂部門外。

看著身穿羽絨大衣、牛仔褲以及警靴的李長安與幽雅大方的小付走在一起，停車場裏收費的保安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我呸！這年頭什麽樣的大老粗都能帶上個小秘書啊！”

俱樂部位於一個大型CBD（*註1）的二樓，這幢大樓也是揚宏集團的產業。李長安與小付來到俱樂部正好是早上10點，俱樂部開門營業也是這個時間。

來到前臺，李長安其中一名向工作人員出示了警察證和介紹信：“我是東城區公安分局刑偵大隊的李長安副大隊長，這位是我的同事，付曉晴。我想見一見楊少傑先生，向他了解一些情況。”

工作人員認真地過李長安與小付的工作證以及介紹信後，向李長安露出了一個職業性的笑容：“請問您與楊總有預約嗎？”

李長安搖搖頭：“你們楊總有可能與我們正在查的一宗案子有聯系，我是就想來找他聊聊而已。”

聽完李長安的解釋，工作人員表示她要先請示楊少傑的助理，便帶著兩人到俱樂部的VIP休息區先作等候。

大約20分鐘後，一個穿著白色西裝套衫的中年女性帶著一個年輕的男助理進入了休息室。在助理為她脫掉了外套後，她落落大方地坐到了方程的對面。在助理向方程和小付發了名片後，方才面無表情作了自我介紹：“我是曾邵儀律師，楊少傑先生已授權我代表他作為與公檢法相關部門溝通的對外聯系人，二位警官有什麽問題的，可以先與我溝通。”

面前的這位曾律師顯然不是省油的燈，李長安想起了方程千盯萬囑，暫時不要對外透露楊少傑被內部通緝的事情，突然不知從何說起。他的五個手指扣在桌上，輕輕地敲打著桌面，雙眼與曾邵儀四目雙接，雙方都在猜測著對方心裏所想。

一分鐘後，李長安打破了沈默：“我們簡單直接一點吧！楊少傑先生失蹤多久了？”

曾邵儀似乎沒料到面前的這個警察會如此的直入主題，被這問題問得有點失神，但她馬上就冷靜下來：“楊少傑先生是揚宏集團總裁楊宏先生的大公子，平日也喜歡到世界各地去游玩，我們不好判定他是否失蹤呢！李警官似乎言下有意？”

李長安掏出錢包，摸出了一張卡片，放到曾邵儀面前：“那咱們現在也沒什麽好談的了。不過，如果你們有求助於警方的需要，歡迎主動與我聯系。”

曾邵儀笑了笑，把名片推回到李長安面前：“我們一直與公安機關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系。如果有需要的話，楊老先生會主動與你們市局的鄭局打電話的。”

李長安把桌上的名片放回錢包裏，笑了笑說：“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占用曾律師寶貴的時間了。打擾了，告辭！”

話畢，便帶著小付離開了俱樂部。

走在停車場裏，小付鼓起了嘴巴：“這個律師什麽來頭啊？拽死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李長安笑了笑：“虧你還是政法系統的，曾邵儀你都不認識？四方律師事務所的首席大律師，人家每小時的咨詢費都頂你一個月工資了。能跟我們聊了差不多5分鐘，已經很給面子了！”

上車後，小付準備掛檔起步，卻被李長安伸手攔住：“等一下，還有人要上車。”

小付剛想提問，卻見剛剛在俱樂部裏見過的那個前臺小妹一路小跑過來。李長安下車後，前臺小妹剛好來到他身前，氣喘虛虛地說道：“李警官你……你好！我有有事情要……要報告……”

（*註1：Central Business District，中央商務區）

（六）

李長安讓小付在附近找了一家偏僻的咖啡館，三個人坐在店裏一個安靜的角落，小付拿出了筆記本，安靜地聽著李長安和前臺小妹談話。

“我叫恭茹，是少傑的……女朋友。”

李長安點點頭，沒說話。像這種超級富二代，婚外有幾個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看到李長安並沒問話，恭茹便繼續往下說：

“少傑是一個很喜歡刺激的人。雖然他掛著揚宏集團副總的職務，但他的心一直放在俱樂部裏，還經常組織會員到外地去參加搏擊比賽，更是親自下場。所以我說，他是一個很喜歡刺激的人。

四天前，少傑收到了一份快遞——他一般很少親自拆快遞的，寄到公司裏的東西，通常是由我來幫他拆——他收到快遞後，很興奮地直接在前臺拆開了箱子，在裏面拿出一個銀白色的鐵箱。打開鐵箱後，他從裏面翻出了一套衣服、一臺手機以及一個小腰包。從那天下午開始，就再也沒有人見過傑少了……”

新的線索！李長安心裏暗喜一下，連忙問道：“那快遞箱和鐵箱還在嗎？”

恭茹搖搖頭：“快遞箱當天就處理掉了，鐵箱……得到傑少辦公室看看才行，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扔掉。”

“那你記得具體是哪一天收的快遞，是哪家快遞公司嗎？”

“好像是……天南吧？黑色的衣服。具體哪一天我忘記了，”

李長安給恭茹發了一張名片：“非常感謝你提供的信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回去找找那個鐵箱。如果找得到，打上面的電話便可以聯系到我。”

恭茹收下了名片：“如果找得到，那我拿過去給你吧。”

離開了咖啡館，恭茹自己回俱樂部去了。李長安讓指揮中心聯系了天南快遞，找到了負責俱樂部那一塊區域的快遞站，便與小付驅車前往。

大約10分鐘後，他們來到了快遞站。李長安出示了工作證後，站長安排了一個年輕人給他們查閱信息。

“四天前……大年初三……哎喲！真的有！寄到少傑搏擊俱樂部……楊少傑先生收的件！”這個年輕人快速地點著鼠標，說話一驚一乍的，但最後還是給李長安提供了一個本市的發件地址和寄件人電話。拿著年輕人提供的地址和電話，李長安打開了導航，發現寄件地址並不太遠，就是位置有點偏僻，便讓小付先把車開回分局，換臺警車再去。

中午時分，二人回到了分局。李長安讓小付先回宿舍換套衣服，自己到辦公室裏向方程匯報了上午的收獲。

“天啊……你們居然驚動了曾邵儀？”方程對李長安上午的工作似乎有些不滿。

“連你都那麽怕那個姓曾的？”

“上次戶政大隊新來的辦事員因為業務不熟，一個戶口遷移業務辦了快兩個小時，最後還因為群眾少了個覆印件導致沒辦成。當時要辦業務的剛好是曾邵儀，她要把戶口遷到學區房裏，結果她最後在拿到了入戶通知書後，直接到法制局的行政覆議事務中心把分局給告了，什麽慵懶散奢、什麽延誤群眾、什麽沒有執行‘一站辦馬上辦’之類的，拿出來的視頻證據、法律條文、政策規定一應俱全，最後鬧得市局領導親自上門賠禮道歉，這事才完……”

李長安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回憶著自己早上有沒有得罪曾大律師，結果越想越害怕，最後還是甩甩腦袋，決定不去想了，反正有問題法制室會去扛的。

在食堂草草吃完了午飯，李長安跟換好了一身便裝的小付再次離開分局，往快遞小哥提供的地址出發……

五十、追命（四）

（七）

寄件地址在市郊的一個農村裏。

離開城區後，沿著國道一直走到工業區，再穿過一大片廠房，便是一望無際的農田。雖然春節已過，但天氣依然寒冷，光凸凸的田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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