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作出邀請，有興趣參與這個特殊的專案組嗎？”

（《霧中日與夜》，終）

四十七、追命（一）

在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你追我趕的貓鼠游戲。被追上的一方落敗，成功追上的一方，取勝。商場中，學校裏，競技場上，到處都是這種追逐游戲。

他們追的是金錢、是成績、是榮譽，甚至是人。但如果追的是命，那麽這個游戲就相當的刺激了……

（一）

臟亂的街道裏，絲毫看不見新春的氣息。大年初七的晚上，一個衣衫襤褸、身型幹瘦的男子拼了命地在巷子裏奔跑，像是正在被追逐一般。偶爾路過的幾個行人，好奇地看著他的身後，卻看不到身後應有的那追逐者。

男子跑進了一家營業中的酒吧裏，震耳欲聾的音樂與閃爍不停的燈光將他穩妥地隱藏了起來。至少，他覺得自己躲藏的非常穩妥。

“嗡嗡……”

褲兜裏的手機傳來了震動。男子慌忙掏出了手機，解鎖屏幕，仔細地閱讀上面的信息。

“楊少傑先生，恭喜你成功逃離追命！現在有2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淩晨12點，追命再次開始！”

男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回兜裏，準備要離開舞池裏人群，卻不小心踩到了一個紋身大漢的腳。

“你小子沒長眼？”紋身大漢一把推開了男子，這時四處圍來了一群頭發染成了五顏六色的人，把男子團團圍在中間。

男子坐在地上，疲倦的雙眼瞪著眼前的紋身大漢：“滾開！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耗！”

紋身大漢旁邊走出一個只穿著背心的排骨男：“你這小子拽得很啊！什麽叫沒時間跟你耗？我大哥有一晚上的時間陪你玩！”

男子沒再接話，直接從腰後掏出一把彈簧刀，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順勢捅進了排骨男的腹部，橫向一劃。排骨男腹被劃開了一個長長的刀口，腸子嘩啦啦地流落，鮮血像噴泉一樣把周圍的人濺了一身。

眾目睽睽之中，男子像殺魚一樣將一個瘦成排骨的人殺掉，馬上跑出了酒吧。從舞池到酒吧門口大約10米不到的距離，有兩個人試圖對其阻攔，結果一個被削掉了兩根手指，一個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深見白骨。

這群平時只依靠人多勢眾聲音大的古惑仔被男子一言不發就動刀的行為嚇壞了，沒有一個人敢追出去。半響，其中一人向紋身大漢問道：“老……老大，我們……要報警嗎？”

“報……報……報啊！快報！”

在酒吧對面街角燈下陰暗處，那個名叫楊少傑的男子默默地蹲在角落裏，一邊在衣服上拭擦著彈簧刀上的血液，一邊冷冷地盯著酒吧的門口。酒吧裏的顧客被舞池裏突然發生的兇殺案嚇得尖叫連連，前仆後繼地跑出了酒吧。每一個客人的離開，都給大街上帶來多一絲氣息的擾亂。

“98……99……100……”楊少傑小聲地數著離開酒吧的人數。當他數到100時，心滿意足地站起來，走向夜色的深處。

拐了一個彎後，便是一條寂靜的巷子。楊少傑走到了一家已經關了門的小雜貨店前，從錢包裏拿出兩根被掰直的回形針，利索地打開鎖，步伐輕盈地走進店裏。在店內的最深處，疲憊不堪的楊少傑直接躺到了地上，用一包10kg的大米做枕頭，幾乎是瞬間便進入了夢鄉。

一個多小時後，手機的鬧鐘突然響起，將睡夢中的楊少傑驚醒。與此同時，手機還收到了一條短信：

“楊少傑先生，追命游戲再次開始。殺手現在與您距離413米，請抓緊時間逃離。”

（二）

七天前，莫呂霞以公安部一局的名義，邀請方程等五人加入追捕李娜花以及一眾奇人異士的專案組，但卻被眾人拒絕了。

其中方程的理由最為簡單直接：東城區在春節前遭遇了極大的破壞，作為當地的警察，他更應該留在原崗位上。至於抓那些神鬼的事，還是留給公安部的大領導去幹吧。其餘數人也表達了這個態度，於是莫呂霞只好跟大家留下了聯系方式，並叮囑說有事多聯系。

大年初六的晚上，又輪到了李長安值班。今天晚上事特別多，光是打架鬥毆就四起，還不算各種普通的出警。而春節期間派出所警力不足，只好安排分局的值班民警到一線進行支援，忙了一大輪，已是深夜。

從城西派出所處理完17個人的聚眾鬥毆筆錄已經是深夜11點。李長安在分局大院把警車停好，便與徐重二人打著哈欠走回宿舍大樓。

門禁卡剛剛刷上了讀卡器，對講機裏卻突然傳來指揮中心的呼叫：“呼叫刑偵大隊！呼叫刑偵大隊！梁安西路發生兇殺案，派出所已經到場，請刑偵、技偵派人到現場處警！請刑偵、技偵派人到現場處警！”

“刑偵大隊李長安收到！現在與技偵室徐重趕赴現場！”

掛斷了對講機後，李長安對著徐重聳聳肩膀：“我去把車開出來，你上去拿工具吧！”

按著警務通的導航來到這家名叫“On 9”的酒吧門口，外面圍了一大圈的吃瓜群眾。三名輔警在警戒線內維持著秩序，其中一人認得李長安，連忙拉高了警戒線，招呼這位刑偵副大隊長和技偵室主任進內。

酒吧裏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徐重在吧臺放下了工具箱，掏出工具開始做現場檢查。李長安看到城東派出所的副所長張良仁站得遠遠的盯著自己，便向對方揮揮手，主動走了過去。

“張所，誰把你這尊大神請出來了？這裏是怎麽個情況？”

張良仁是傳說中的那種“文書領導”，一畢業就進了市局，因為文筆好，會寫材料，深得領導重視。結果在去年的輪崗調動中，被安排到城東派出所來當副所長。整個分局的人都感覺這個人是來基層鍍金的，等刷了基層經驗後便能回到市局繼續高升，對他的印象均不太好。而張良仁也表現出了與眾人觀感一致的工作作風：各類務虛工作幹得不錯，就是從來不去現場，對各項警務工作只會聽報告、看報表，更是印證了他“文書領導”的綽號。

“哎……別提了！今晚派出所值班的就三警八輔。蔣兵帶著人去拘留所還沒回、呂小燕還在所裏做筆錄，我不出警誰出警……”白白胖胖的張良仁似乎很不適應彌散在酒吧空氣裏的血腥味，一邊說著話，一邊用手捂住了嘴巴。

“那您跟我說說現場的情況？”李長安打趣地向張良仁問道。

“我怕我的轉述會誤導李神探您的判斷，還是讓當事人跟您說吧！”張良仁向門口的方向擺擺手：“那誰……小吳！你把人帶過來！李副隊長要問話了！”

雖然自己的確是副隊長，不過聽到有人把這個“副”的職稱喊出來，李長安總覺得有些別扭。他感覺要麽就是張良仁對他有意見，要麽就是這個人本來就不擅長與人交流。不過他對這些事也不會太在意，便走向了那個被稱作“小吳”的輔警。

“報告李隊！這位是‘On 9’酒吧的保安隊長潘雲風，他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發生！”小吳把一個穿著西裝，理了個平頭的中年人帶到李長安面前。

李長安與這名叫做潘雲風的保安隊長握了握手，發現對方的手勁不小，卻握得恰好好處，不會有給人太大攻擊性的感覺。

“當過兵？”李長安向潘雲風問道。

潘雲風點點頭：“濟南軍區71939部隊，前年退伍。”

“噢？76高炮旅麽？”

“首長好！76高炮旅五營一班潘雲風向您報到！”聽到李長安準確地說出了自己原部隊的名字，潘雲風情不自禁地向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別這樣別這樣……我不是你的首長，我也沒當過兵。不過你們五營的副營長跟我是高中同學，我剛好記住了你們部隊的番號而已。”李長安訕笑著拍了拍潘雲風的手臂，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說正題吧，簡單講講事情的經過？”

潘雲風坐在李長安的對面，將之前發生的事徐徐道來。

聽完潘雲風的講述，李長安問道：“你說一個從未見過的男子……突然在酒吧的舞池裏大開殺戒？你覺得會是尋仇嗎？”

潘雲風搖搖頭：“那個男人進了酒吧後就直接穿過了舞池，走到廁所門外。站了不到三分鐘，便要離開。他路過舞池時撞到了唐哥，然後才起的沖突，這不太像是尋仇。”

李長安突然把頭轉向正在一攤血跡前量著尺寸的徐重：“徐老師！普通的彈簧刀有可能像切豆腐一樣，把人的手指連骨帶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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