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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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的人，即將要結束他的生命了……
“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嘹亮的打更呼喊聲在刺耳的銅鑼聲後，在門外院中響起。
聽到了這句熟悉的打更呼喊，李長安像是突然奪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把槍口從自己的嘴裏抽出，順勢鎖上了槍上的保險，打開手電筒，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走到門前，用力將大門打開！
只見門外的院子裏，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提著一個小小的銅鑼，微笑地看著自己：“李長安啊……你怎麽能把我送給徐老師那寶貴的禮物弄丟了呢？”
看著門外的那個熟悉的面孔，李長安驚喜地喊道：“從明！怎麽是你？（*註1）”
（*註1：從明，在《詭案刑事錄》第一季第七個故事《更夫》中出現的神秘更夫，曾協助李長安等人破獲了一宗殘酷的弒母案。徐重的灌灌鳥羽毛便是從明所贈）
四十六、霧中日與夜（八）
（十三）
李長安睡意全無，連忙把從明請進了大廳，再次鎖上了大門。
從明看著大廳裏熟睡著的三個人，苦笑著說：“你們這幾個人……不僅命大，而且還心大啊！居然還睡得著！你們知道嗎？整個東城區現在沒剩幾個正常的人了……”
李長安表示不懂從明話裏的意思，示意對方解釋。從明從兜裏掏出一根羽毛，對李長安說道：“這是最後一根了，可千萬別再弄丟了啊！”
待李長安把羽毛收好，從明便直接在地上盤腿而坐，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向面前的警察徐徐道來……
在這坐古老的三線小城裏，現代化的步伐並沒有北上廣深這種一線城市來得要快。而許多像從明這種世代從事特殊行業的人們，並不適應現代化城市的發展，紛紛從故鄉流動到這種小城市裏來生活，甚至定居。
他們中的許多人，很快便能找到一份普通的職業，舒適地在新的城市裏生活下去，甚至紮根，把這裏當成是第二故鄉。偶爾，他們會為了一絲對新故鄉的愛，或是心中的正義感，動用自身的能力，去做一點事。而更多的人，卻是慢慢地忘卻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或是尊貴，或是普通，或是悲微地成為了城市發展中的一顆小螺絲釘，漸漸變成普通人。
幾個月前，一個自稱“格物婆婆”的女人在城市裏出現。她游走在夜色中，打著“重振中華秘術”的旗幟，秘密地招募了一群不甘心變成普通人的奇人異士，要以向城市覆仇的方式，向世界宣告他們的存在。
這場大霧，則是這群奇人異士在格物婆婆的訓練下做出來的一場大型魔術。他們利用在網上可以查到的氣象信息，加了一些外部的影響，在東城區造出了一團巨大而穩定的霧氣。
在大霧的掩護下，他們割斷了東城區與外界的所有聯系，他們利用催眠的手法，激發出人們內心深處的負面情緒，或是恐懼、或是暴力、或是悔恨。整個東城區的人們都被他們所影響，數不清的人們在霧中自殺、自殘，又或是外出傷人、殺人……
從明在得知這件事情後，為時已晚，整個東城區已經變成了霧區。他從城中村的家中走出，借著灌灌鳥的羽毛，躲過了無數的危險，一路上更是救了無數陷入催眠的人們。當他走到幸福小區居委會門外時，已是深夜，便順道把李長安給救了。
“這……李娜花（*註1）潛伏了半年，搞出了這麽一樁事？”李長安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格物婆婆的名字叫李娜花啊……真難聽……”
話畢，從明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繼續對李長安說道：“記得放好那根羽毛，它可以保護你們在霧區裏平安無事。明日一早，你盡快帶著這三個人離開霧區，無論用任何方法，聯系公安部一局，他們會安排人來處理這場大霧的。千萬別逞強啊！格物婆婆這幫人不是你們這些普通警察可以對付的！”
“你要去哪？”
“晚上的大街是我們更夫的主場，我當然是要繼續去打更啊！多少人等著我的鑼聲呢！走啦！記得把門鎖好！”
從明離開後，一夜無事。
次日的太陽亮起後，身上藏著灌灌鳥羽毛的李長安領著三個同伴整裝待發，準備穿越霧區。
但當他們推開了居委會的大門時，傾盆大雨穿過了濃霧，將他們繼續困在這座小樓之中……
（*註1：李娜花，《詭案刑事錄》第一季第五個故事《定向越野》中逃脫了警方追捕的一個邪惡的女術師）
（十四）
暴雨持續到中午才結束。走在澤國一般的街道上，徐重驚喜地發現濃霧似乎正在散退。在李長安把昨晚再次遇見了從明，並得到了他贈送的第二根灌灌鳥羽毛一事告訴徐重後，徐重擺擺手：“跟鳥毛沒關系。你看！前面有裝甲車！是特警的裝甲車！他們肯定是有辦法驅散這場濃霧，然後才敢把車開進來的！”
四個人飛快地朝前方的裝甲車跑去！在一個街區後，跑在前面的李長安終於把裝甲車攔下。車上下來了兩個熟悉的人：方程與莫呂俠。
裝甲車把四個饑腸轆轆的人帶離了霧區。在霧區外的指揮部裏，四個人經過了簡單的檢查後，一輛救護車把章蘇睿和那名還沒來得及問她姓名的小女生送往了市第二人民醫院。李長安與徐重則被留在指揮部裏繼續接受政審，直至下午才被安置。
方程、莫呂俠，以及在後來被裝甲車從霧區裏陸續接出來的小付、姜法醫、彭銳一起笑瞇瞇地站在指揮部門外迎接兩位老朋友的出來，並帶著他們到西城區的一家火鍋店大快朵頤。
在火鍋店的包間裏，酒過三巡，方程才向大家解釋了他們心裏的疑惑。
由於李娜花仍然在逃，所以莫呂俠在協助一局抓獲李班猜後仍然以專家身份留在了公安部。
而東城區那場詭異的大霧，公安部一局在昨天中午便接到了消息，並委托了莫呂俠參與處理。由於霧區實在太大，莫呂俠所帶領的工作小組在今天早上七點多才準備好了足夠的驅霧設備並安裝到了省廳安排的裝甲車上。
而在霧區外，她又遇見了從上海出差回來的方程，便帶著這個熟悉東城區路況的老熟人一起上車。結果剛進入霧區後不久，便接上了李長安一行人。
接下來，輪到了李長安和徐重輪流講述了霧中日與夜的遭遇，聽得在座眾人膽顫心驚。
在徐重講完他的遭遇後，小付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你遇見誰了！”
“誰？”
“去年12月，一個貨車司機在鴻橋路撞倒了一個環衛工人後逃逸！兩個小時後，這個倒在馬路上的環衛工才被人發現，送往醫院後證實死亡！事後環衛工的家屬向法院起訴這個貨車司機肇事逃逸，貨車司機的律師卻舉證了當時是環衛工闖紅燈過馬路，走到了貨車的盲區裏，使得司機根本不知道自己撞死了人。最後司機被無罪釋放！”說罷，小付打開了手機裏的速寫APP，快速畫了個人像素描：“徐老師你看到的那個扇自己耳光的，是不是就是這個人？”
徐重認真地看了看，點點頭。
小付接著說：“這人就是那個給貨車司機辯護的律師！我在新聞裏見過他！”
姜法醫對小付的這番表現感覺到很好奇：“曉晴，你也學會了李隊他們那招‘靠蒙破案’了？”
小付故作神秘地擺擺手：“少來！我可是東城區分局刑偵大隊的首席女刑警！”
“你少來！你們刑偵大隊本來就你一個女警！要不你把白衣女子的身份也給蒙出來？”姜法醫繼續問道。
“不用蒙！那人就是已經潛逃了兩年多，被稱作‘珊姐’人口販賣集團頭目，徐老師救的那女孩，便是被珊姐前天在東城二高拐走的女高中生蔣曉露啊！”小付滿臉驕傲，信誓旦旦地說道。
“這還不是蒙的？”
“你忘啦？蔣曉露今早在醫院的筆錄是我做的，那具白衣女屍的屍檢報告，也是我送到市局的啊……”
姜法醫這才恍然大悟，舉起杯中的飲料與小付碰了碰杯。
這時，莫呂霞用筷子敲敲碗沿：“大家，其實今天這個飯局呢，我是有所求的。”
方程擡了擡下巴，示意莫呂霞繼續說下去。
“你們都知道，大霧驅散後，你們東城區肯定已經是亂作一團。而李娜花他們這幫潛伏在區裏的能人異士，也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他們的所謂‘覆仇’。一局已經決定，成立一個編外的專案組，目標是對李娜花等一群人進行抓捕。而我現在以一局編外顧問的身份向你們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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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嘹亮的打更呼喊聲在刺耳的銅鑼聲後，在門外院中響起。
聽到了這句熟悉的打更呼喊，李長安像是突然奪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把槍口從自己的嘴裏抽出，順勢鎖上了槍上的保險，打開手電筒，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走到門前，用力將大門打開！
只見門外的院子裏，一個衣衫襤褸的人提著一個小小的銅鑼，微笑地看著自己：“李長安啊……你怎麽能把我送給徐老師那寶貴的禮物弄丟了呢？”
看著門外的那個熟悉的面孔，李長安驚喜地喊道：“從明！怎麽是你？（*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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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霧中日與夜（八）
（十三）
李長安睡意全無，連忙把從明請進了大廳，再次鎖上了大門。
從明看著大廳裏熟睡著的三個人，苦笑著說：“你們這幾個人……不僅命大，而且還心大啊！居然還睡得著！你們知道嗎？整個東城區現在沒剩幾個正常的人了……”
李長安表示不懂從明話裏的意思，示意對方解釋。從明從兜裏掏出一根羽毛，對李長安說道：“這是最後一根了，可千萬別再弄丟了啊！”
待李長安把羽毛收好，從明便直接在地上盤腿而坐，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向面前的警察徐徐道來……
在這坐古老的三線小城裏，現代化的步伐並沒有北上廣深這種一線城市來得要快。而許多像從明這種世代從事特殊行業的人們，並不適應現代化城市的發展，紛紛從故鄉流動到這種小城市裏來生活，甚至定居。
他們中的許多人，很快便能找到一份普通的職業，舒適地在新的城市裏生活下去，甚至紮根，把這裏當成是第二故鄉。偶爾，他們會為了一絲對新故鄉的愛，或是心中的正義感，動用自身的能力，去做一點事。而更多的人，卻是慢慢地忘卻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或是尊貴，或是普通，或是悲微地成為了城市發展中的一顆小螺絲釘，漸漸變成普通人。
幾個月前，一個自稱“格物婆婆”的女人在城市裏出現。她游走在夜色中，打著“重振中華秘術”的旗幟，秘密地招募了一群不甘心變成普通人的奇人異士，要以向城市覆仇的方式，向世界宣告他們的存在。
這場大霧，則是這群奇人異士在格物婆婆的訓練下做出來的一場大型魔術。他們利用在網上可以查到的氣象信息，加了一些外部的影響，在東城區造出了一團巨大而穩定的霧氣。
在大霧的掩護下，他們割斷了東城區與外界的所有聯系，他們利用催眠的手法，激發出人們內心深處的負面情緒，或是恐懼、或是暴力、或是悔恨。整個東城區的人們都被他們所影響，數不清的人們在霧中自殺、自殘，又或是外出傷人、殺人……
從明在得知這件事情後，為時已晚，整個東城區已經變成了霧區。他從城中村的家中走出，借著灌灌鳥的羽毛，躲過了無數的危險，一路上更是救了無數陷入催眠的人們。當他走到幸福小區居委會門外時，已是深夜，便順道把李長安給救了。
“這……李娜花（*註1）潛伏了半年，搞出了這麽一樁事？”李長安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格物婆婆的名字叫李娜花啊……真難聽……”
話畢，從明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繼續對李長安說道：“記得放好那根羽毛，它可以保護你們在霧區裏平安無事。明日一早，你盡快帶著這三個人離開霧區，無論用任何方法，聯系公安部一局，他們會安排人來處理這場大霧的。千萬別逞強啊！格物婆婆這幫人不是你們這些普通警察可以對付的！”
“你要去哪？”
“晚上的大街是我們更夫的主場，我當然是要繼續去打更啊！多少人等著我的鑼聲呢！走啦！記得把門鎖好！”
從明離開後，一夜無事。
次日的太陽亮起後，身上藏著灌灌鳥羽毛的李長安領著三個同伴整裝待發，準備穿越霧區。
但當他們推開了居委會的大門時，傾盆大雨穿過了濃霧，將他們繼續困在這座小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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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持續到中午才結束。走在澤國一般的街道上，徐重驚喜地發現濃霧似乎正在散退。在李長安把昨晚再次遇見了從明，並得到了他贈送的第二根灌灌鳥羽毛一事告訴徐重後，徐重擺擺手：“跟鳥毛沒關系。你看！前面有裝甲車！是特警的裝甲車！他們肯定是有辦法驅散這場濃霧，然後才敢把車開進來的！”
四個人飛快地朝前方的裝甲車跑去！在一個街區後，跑在前面的李長安終於把裝甲車攔下。車上下來了兩個熟悉的人：方程與莫呂俠。
裝甲車把四個饑腸轆轆的人帶離了霧區。在霧區外的指揮部裏，四個人經過了簡單的檢查後，一輛救護車把章蘇睿和那名還沒來得及問她姓名的小女生送往了市第二人民醫院。李長安與徐重則被留在指揮部裏繼續接受政審，直至下午才被安置。
方程、莫呂俠，以及在後來被裝甲車從霧區裏陸續接出來的小付、姜法醫、彭銳一起笑瞇瞇地站在指揮部門外迎接兩位老朋友的出來，並帶著他們到西城區的一家火鍋店大快朵頤。
在火鍋店的包間裏，酒過三巡，方程才向大家解釋了他們心裏的疑惑。
由於李娜花仍然在逃，所以莫呂俠在協助一局抓獲李班猜後仍然以專家身份留在了公安部。
而東城區那場詭異的大霧，公安部一局在昨天中午便接到了消息，並委托了莫呂俠參與處理。由於霧區實在太大，莫呂俠所帶領的工作小組在今天早上七點多才準備好了足夠的驅霧設備並安裝到了省廳安排的裝甲車上。
而在霧區外，她又遇見了從上海出差回來的方程，便帶著這個熟悉東城區路況的老熟人一起上車。結果剛進入霧區後不久，便接上了李長安一行人。
接下來，輪到了李長安和徐重輪流講述了霧中日與夜的遭遇，聽得在座眾人膽顫心驚。
在徐重講完他的遭遇後，小付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你遇見誰了！”
“誰？”
“去年12月，一個貨車司機在鴻橋路撞倒了一個環衛工人後逃逸！兩個小時後，這個倒在馬路上的環衛工才被人發現，送往醫院後證實死亡！事後環衛工的家屬向法院起訴這個貨車司機肇事逃逸，貨車司機的律師卻舉證了當時是環衛工闖紅燈過馬路，走到了貨車的盲區裏，使得司機根本不知道自己撞死了人。最後司機被無罪釋放！”說罷，小付打開了手機裏的速寫APP，快速畫了個人像素描：“徐老師你看到的那個扇自己耳光的，是不是就是這個人？”
徐重認真地看了看，點點頭。
小付接著說：“這人就是那個給貨車司機辯護的律師！我在新聞裏見過他！”
姜法醫對小付的這番表現感覺到很好奇：“曉晴，你也學會了李隊他們那招‘靠蒙破案’了？”
小付故作神秘地擺擺手：“少來！我可是東城區分局刑偵大隊的首席女刑警！”
“你少來！你們刑偵大隊本來就你一個女警！要不你把白衣女子的身份也給蒙出來？”姜法醫繼續問道。
“不用蒙！那人就是已經潛逃了兩年多，被稱作‘珊姐’人口販賣集團頭目，徐老師救的那女孩，便是被珊姐前天在東城二高拐走的女高中生蔣曉露啊！”小付滿臉驕傲，信誓旦旦地說道。
“這還不是蒙的？”
“你忘啦？蔣曉露今早在醫院的筆錄是我做的，那具白衣女屍的屍檢報告，也是我送到市局的啊……”
姜法醫這才恍然大悟，舉起杯中的飲料與小付碰了碰杯。
這時，莫呂霞用筷子敲敲碗沿：“大家，其實今天這個飯局呢，我是有所求的。”
方程擡了擡下巴，示意莫呂霞繼續說下去。
“你們都知道，大霧驅散後，你們東城區肯定已經是亂作一團。而李娜花他們這幫潛伏在區裏的能人異士，也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他們的所謂‘覆仇’。一局已經決定，成立一個編外的專案組，目標是對李娜花等一群人進行抓捕。而我現在以一局編外顧問的身份向你們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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