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6個人來蹭他的中飯，不由得捏了捏口袋裏的錢包……

（六）

下午四點，在刑偵大隊辦公室，案情討論會開始了，李長安主持會議。

“那個……方教導員受局領導安排，率二中隊到異地辦案，所以，凱旋大廈的這宗案子，由我來負責。姜法醫，屍檢的結論是什麽？”

姜法醫推了推鼻梁上的大金絲眼鏡，還是那麽輕柔的聲音：“今天上午法醫室完成了對屍體的解剖，得出的結論……比較不尋常：死者……是自殺的。”

“自殺？”會議桌上，一陣小聲的驚呼。

“屍體上共有21個刀傷，其中心臟位置的為致命傷。21個傷口中，20個非致命傷均有一個右切的表面特征，是死者右手持刀插入體內，再將刀拔出時產生的。而心臟的致命傷，則是在直接插入兇器後，還有一個轉向橫拖刀身的動作，徹底切開了左右心房之間的割膜，使其大量內出血死亡。”

徐重對姜法醫的判斷進行補充：“現場屍體的周圍地面和墻壁有大量連貫的噴濺血跡，如果有第二人在現場，血跡是不會存在這種連貫性的。而我們的技偵員通過全面的檢查，在凱旋大廈2205的室內只發現了死者的指紋、腳印和毛屑，沒有第二人進入室內的痕跡。”

“那門是怎麽打開的？”李長安問道。

“門上也只有死者的指紋，而且沒有拭擦痕跡。只能推斷是死者自己開的門。”

李長安示意小付作下一個發言。

“研判室在一個小時前就完成了對監控錄像和門禁系統的分析。”說著，小付在投影儀上打開了一個視頻。畫面上的是凱旋公寓22樓的走廊，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兜帽的人從視頻的下方出現，背向鏡頭，鬼祟地向前走去。只見黑衣人停在2204房的門口，低下了頭，手上似乎有些動作，但由於他背向鏡頭，而且動作幅度也不大，從視頻裏並不能看到他正在做什麽。

約1分鐘後，黑衣人緩緩前行，來到了2205房門口，再次低下了頭。不到1分鐘的時間，2205房的門從裏面被打開了，黑衣人卻一動不動地站著。視頻過去了一分鐘後，屏幕卻突然變成漆黑一片。

“怎麽回事？”李長安著急地問道。

“應該是走廊的感應燈熄滅了……那個黑衣人站著不動，走廊燈的紅外感應器沒能感應到活動，便熄滅了……”徐重分析道。

“這麽高檔的公寓的監控攝像槍沒有紅外夜拍功能？”

“其實……就算是我們分局這麽高檔的地方，大院監控攝像也沒有紅外夜拍功能啊……”坐在桌子最遠處的彭銳飄來了這麽一句話。

李長安無語了，轉向彭銳：“你有什麽發現？”

彭銳攤開了筆記本：“李隊從現場取回的那臺屬於死者的筆記本電腦，上面運行著一個聊天軟件。經網監那邊分析，這是一個他們查了很久的會員制色情聊天軟件。幸好死者的帳號跟P2P播主那邊是直聯的，找到了對方的IP地址，居然是本市莫西鎮的……”

李長安點點頭：“很好！接下來，我們有三件事要做。小付，你跟彭銳到莫西鎮派出所去一趟，看能不能讓他們協助把那個跟秦銘哲生前視頻聊天的人帶過來協助調查。我一會去給他們所長打個電話，讓他們盡量配合一下。”

然後轉向徐重：“我們今晚去凱旋大廈的2204房蹲個點，你準備一下設備。”

最後，他向姜法醫提了個要求：“2204房的租客陳小姐今晚住小付家裏，姜法醫你能過去陪陪她嗎？”

姜法醫答道：“那不如讓她到我家裏吧！反正我也一個人住，有個伴也是不錯的。”

於是，各人領了任務，各自出發。

（七）

李長安和徐重再次回到了凱旋大廈已經是下午17點。趁著下班前，李長安以調查秦銘哲生前的社會關系為由，直接上了8樓的金迪斯網絡金融公司。而徐重則把掛著民用牌的汽車直接開進了停車場，成功躲過保安的註意。畢竟蹲點這種事情，不適宜大張旗鼓地進行。在車庫裏刷陳美馨的門禁卡上了電梯，直奔22樓。

在金迪斯公司裏，接待李長安的是秦銘哲生前的主管範健林。李長安心裏想，怎麽搞IT的主管都叫這名字，便順口問了句：“你認識‘懂我’APP的那個範健森嗎？”結果範健林的回答讓他哭笑不得：“認識，那是我哥。”

與哥哥不一樣，範健林是一個絕對的瘦子。一米八的身高看上去還不到一百三十斤，厚重的羽絨服穿在他的身上簡直就像是修身的普通外套。

在範健林口中，李長安知道了秦銘哲是個不折不扣的理工科宅男，單身、缺乏社交、沒有朋友、游戲達人、動漫愛好者，這幾個標簽打在秦銘哲的身上，倒是讓他很意外。兩人足足聊了一個小時，範健林最後不斷地看手表，用身體語言暗示著逐客的意思，李長安才與他告辭。

在電梯裏，李長安同時按下了“7”和“1”兩個按鍵。從七樓離開後，便讓電梯緩降到一層，自己從消防通道慢慢往上走去。

終於來到了22層，李長安喘著氣走到2204房門口，在木門上有節奏地敲了敲，木門被徐重從裏面打開了。

進屋後，李長安馬上撲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地一口喝完，攤倒在沙發上，喘著粗氣感嘆道：“沒想到……一口氣爬十幾層樓……真的會要命……”

徐重嘲諷了他一句：“你不會在七樓乘另外一臺電梯上來嗎？”

李長安白了他一眼，沒有回應，繼續攤在沙發上，拼著命地喘粗氣……

提前了一個小時來到22樓的徐重已布置好了晚上需要的所有東西。四個無線傳輸的可變焦紅外攝像頭分別擺在走廊的不同位置，實現了對整條走廊的無死角監控。攝像頭還配了收音裝置，在錄像的同時可以對聲音進行采集。

在2204房的客廳沙發上，一邊是躺著等待回血的李長安，另一邊則是對著筆記本電腦屏幕等待兇手再次上門的徐重。

冬天的黑夜來得特別快。六點半不到，整幢大廈便被籠罩在黑夜裏，電腦屏幕上四個紅外攝像頭傳送回來的黑白畫面顯得格外詭異。兩個男人打開了泡好的方便面，李長安率先打破了沈默：“徐老師，其實，我最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哼？”徐重吃著方便面的嘴巴發出了含糊的一聲回應。

“就是呢……你跟姜法醫的關系……”

“噢！你也知道她是我外甥女了？對她有意思嗎？”

“咳咳……”聽到徐重的回答，李長安冷不防被酸辣的面湯嗆到，連聲咳嗽。把桌面的半瓶礦泉水一飲而光後，他才回過去來：“可是你應該才比她大十歲左右吧？”

“我姐比我大13歲，她22歲剛生下了姜子琳，我姐夫就跟小三跑了。所以，子琳基本上是我帶大的。”

聽到徐重的解釋，方程也就沒有再問什麽。

無所事事的夜晚是最難熬的。自李長安在8點鐘打響了第一個哈欠後，兩個人便輪番打起了哈欠。最先忍不住的是徐重，他敲了幾下鍵盤，給走廊上的監控設置了感應報警後，便昏昏欲睡而去。沒多久，李長安也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三十一、鈴聲（四）

（八）

“救命啊！”

一陣求救聲從門外傳來，緊接著的是吵鬧的的喧嘩聲，把兩個警察從睡夢中吵醒。徐重看了看監控，發現走廊上並沒有人。李長安打開門，走出走廊，聽到了吵鬧聲是從樓梯口傳過來的。關上門，與徐重一同走過去查看。

剛打開消防通道的木門，一個黑色的身影剛好經過了二人，飛快地往樓下跑去。而樓上的叫喊聲和呼叫聲使得李長安無暇顧及那個身影，飛身往上跑去。

來到23樓，只見正對著消防通道木門的2308號房裏，一個略胖的男生正不斷將自己的頭撞向墻壁，撞得滿頭鮮血。他的身旁是一個精瘦的男生，想要制止這個小胖撞墻，但卻摁不住，只好大聲求援。

李長安連忙沖進房間，一掌劈在撞墻男生的後頸脖子處，將他打暈，並馬上打120，呼叫救護車前來現場。緊跟進來的徐重發現這個暈倒的男生還有呼吸，便連忙擺放在地上，並示意在場的另一名男生將傷者的頭扶著偏向一旁後，跑進衛生間將手洗幹凈，伸手進傷者的口中清理血塊和汙垢。

120很快便來到，在急救醫生處理傷員時，李長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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