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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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

“我覺得,還是先找到教導員和李隊吧?”彭銳這時候提出了建議,得到了眾人的讚成。於是,大夥轉身往回走。

彎彎曲曲的曲巷,還有許多的支巷穿插著。一行人原路返回,走了許久,卻發現又走回了剛剛找到徐重的那座出租樓下。四人這時候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彭銳疑惑地在PDA上打開了定位地圖,卻看到PDA的屏幕上顯示“信號丟失”。四人一起掏出了手機,而四臺手機的屏幕左上方均顯示著刺眼的“無信號”。

“話說,雖然這裏是城西派出所轄區,而我在這裏當了五年的民警,但這片房子,我感覺好陌生哦……”

小付的話讓其餘三人心裏涼了一下,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樓上再次響起了打更的聲音。這一次,四個人都聽見了。徐重擡起了左手,夜光的手表上,顯示現在的時間還是淩晨12點?

(四)

黑夜中的出租屋群落裏,沒有半絲燈光。樓道裏每一扇緊閉著的門就像小醜的玩具盒,你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突然打開,你不知道打開後,裏面出現的的是驚還是喜。

“我記得……針對城西區域的三舊改造工程還沒立項吧?為什麽這裏烏漆嘛黑的,一個租戶都沒有?”徐重走在最前面,一行人慢慢地上樓去尋找那個打更的聲音。看著漆黑的樓道,他發出了疑問。

這幢出租屋一共四層,每層10個房間。一行人已走到屋頂,40個房間,40個緊閉著的門。沒有一絲亮光,沒有一絲線索。

來到了屋頂上,徐重讓小付陪著姜法醫在樓梯口躲風,他與彭銳在屋頂的四周圍墻邊上,用手電筒往外照射,想要居高臨下地觀察四周,確定自己的位置。但在這個地方,警用的強力LED手電似乎也失去了它應有的能力,光束在5米外就慢慢變弱,七八米開外消失不見。彭銳與徐重幾乎是同時發現了這個問題,他正想告訴徐重這個發現,徐重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彭銳先不要聲張。他擔心現在的情況會嚇到姜法醫,這個年輕的女孩子從醫學院畢業後就直接以專家身份進入了省廳,並沒有太多的一線工作經歷。

畢竟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保持隊員們的健康心理狀態是必須的。

徐重突然發現,在這個屋頂上,居然連勝利廣場那個鑲嵌在52層外墻上的巨大發光字也看不見了!他還記得,在春天的時候,即使大霧彌漫,路面能見度只剩五、六十米的時候,在城市的任意位置,總能看到勝利廣場的巨大發光字。在經歷過子心公園迷宮一案後,他也逐漸開始接受一些常識以外的事實。

徐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像以前的方程、李長安一樣,被那個還沒緝捕歸案的駝背女人李娜花抓到夢裏去了?他看著身旁的彭銳,還有在天臺入口處避風的小付和姜法醫,已經不敢肯定他們是否真的是活生生的人,還是李娜花放在自己夢中的假象。

他想了想,在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悄悄解開了腰間槍套的扣子,抽出手槍,解開保險,突然向天開了一槍!

“砰!”

槍響過後,徐重發現自己獨自一人站在出租屋的一樓。

“徐老師!你在哪?”從身後傳來了小付的聲音,還有幾道晃動的亮光,從曲巷的深處傳來。他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十多分鐘前。

在小付她們三人不斷接近自己時,徐重突然關掉了手電筒,拔腿就跑。他記得,在自己經歷過的時間線中,十多分鐘前,他曾經從這段樓梯上走到了這個出租屋的頂樓,每一段樓梯剛好是十個臺階。徐重掂起腳,警用皮鞋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在二十個臺階後,躲到了出租屋的二樓。

就在這時,小付她們三人跑到了自己剛剛站立過的一樓。

“奇怪了……剛剛明明看到了亮光,徐老師應該在這的啊?”

說話的正是小付。

“我們再往前面找找看吧!這裏烏漆嘛黑的,徐老師不可能跟我們玩躲貓貓啊!”

彭銳的聲音越飄越遠,徐重知道,這三人漸漸離開了。

黑暗中,剩下了自己一個,該怎樣辦呢?

(六)

作為經驗豐富的刑偵技術人員,徐重掌握著許多小技能。譬如說,開鎖。

在樓下再無聲響時,徐重他再次打開了手電,並從腰包裏掏出了一個小鑷子,在二樓第一個房間的鎖眼上搗鼓了一會,輕易地打開了門。

徐重打開了手電筒,手電的光柱像像是利劍一般劈開了房間裏的黑暗。只見空蕩蕩的房間裏,除了四面灰墻,便是水泥地。房間深處的角落裏有一個違和的小格子,上面有門。徐重走進去,一只手舉著手電筒,一只手輕輕地推開那扇門,原來是個廁所,汙穢之處。

離開了第一個房間,徐重又打開了第二個房間的門,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每一個房間都是一樣的空,就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的一樣。

“這一層還剩最後一個了……”徐重擦擦腦門上的汗。雖然知道這裏可能是夢境,但身體對外界的感覺卻是那麽的真實。

“吱……”

門被推開了。房間裏鋪的是民國建築常見的青磚,一張四方桌和四張八仙椅擺放在房間的正中央。而其中正對著門的八仙桌上,坐著一個人。

“誰?”

徐重把手電筒照向那個人,卻發現這個人似乎與這裏環境顯得格格不入:這是一個年約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頭發亂遭遭的,鬢角略有些斑白。不合身的青色布衣套在他的身上,顯有點偏大,還有些邋遢。但奇怪的是,這個人的存在,似乎與周邊環境的色彩略顯不搭。硬是要形容的話,像是在2D屏幕裏看到3D貼圖一樣……

中年人用手擋住刺眼的光,用低沈的聲音說道:“警察先生,先把手電筒移開吧,我們這樣很難說話。”

手電筒的光略往下移,光心對準的對方的身體。手電筒的餘光讓中年人的五官變得有些猙獰和可怕。

中年人示意徐重在他面前坐下,繼續用低沈的聲音作自我介紹:“我叫從明,是一個更夫。”

徐重擡起了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應該察覺到,我看上去與這裏周圍的環境有點格格不入。而在我眼裏,你卻是漸漸地融入了這個環境。”

徐重問道:“我是在夢裏嗎?”

中年人露出了一些詭異的微笑:“在你的夢裏,夢裏總會醒來,但在灌灌的夢中,能醒來的,就只有灌灌,而不是人。”

“灌灌?”

“青丘之山有鳥焉,其狀如鳩,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這是《山海經》所記載的一種鳥,傳說戴上它的羽毛,便可識破幻象,使人耳目清明。但事實上,孰是幻象何是真,誰知道呢?”

“從先生,您是說,我走進了一只鳥的夢裏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從明站起來,拿起了一個小銅鑼,敲打了一下,中氣十足地喊出了一句:“醜時四更,天寒地凍!”

銅鑼的響聲帶出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震波,使空間突然扭曲顫抖了一下。原本空無一物的灰墻上,隨著震波的疊加,出現了一扇門。

銅鑼的震動漸漸變弱,但從明慢慢地走向了這扇門,震波的疊加越發明顯,門也漸漸地從半透明變成了一個真實的實體。從明打開了門走進去,徐重連忙跟上。

二十六、更夫(三)

(七)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墻上閃爍著的一根根五顏六色的小霓虹燈管使通道顯得特別鬼魅,前方不遠處還有音樂傳來。

徐重奇怪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從明淡淡地回答道:“這裏什麽地方都不是。灌灌想到什麽,這裏就是什麽。”

“那這只鳥也喜歡燈紅酒綠的夜場嗎?”

“灌灌並不能直接閱讀這個世界。他只能通過閱讀人的內心,去建立自己的世界觀。”

“所以,我的內心裏有個酒吧?”

“這不是你的內心,這是灌灌他主人的內心……”

徐重無語,這一切好像越來越奇怪了。

“這段路很長,長得我有足夠的時間給你講來龍去脈。我們從……你聽到打更的聲音開始吧!”看來從明並不是一個喜歡故弄玄虛的人,他開始給徐重講述這奇怪的一切:

“自古以來,在人類看不到的地方,生活著許許多多的不為人所知的生靈,或是異獸,或是鬼魅,在太陽下山後便不斷地試圖從人類手中去奪回這個世界。我的祖先從漢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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